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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羽和白木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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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羽和白木翼

焰火燃燒,將「門」燒出了一番新的景象,裏邊透出一副山林的畫面,初心往裏瞧看了一眼,然後示意車架進去。跨過火門,撲面而來的是林間獨有的綠植芬芳,她轉身回看,傳送口消失,轉而出現眼前的是一個偌大的竹屋院落。

一名身著綠蘿衣衫的清秀弟子上前查看懷水傷勢,末了不由皺眉,立馬招呼了另外幾人過來接手,將人擡進了竹院。初心月一跟隨進去,只見院中不少傷者病患,而懷水卻被徑直擡進竹屋,想必屋裏的傷患更為嚴重。

初步檢查完,谷雨島弟子似乎感到有些棘手,當即向上求助,不多時就又來了一群人。領頭的兩位一個走著、一個被輪椅推著,樣貌生得一模一樣,初心頓時認出這是谷雨島的兩位島主,於是上前恭敬地行了個禮。

站著的看了下初心,並未認出是誰,只是客套地回了個禮,隨之扭頭瞧見一旁的月一,略微驚訝,立馬頷首朝他道了句「不知魔尊大駕光臨,白木羽有失遠迎」,身旁坐著輪椅的白木翼聞言,也朝他頷首示意。

“無妨,我已不是魔尊,今日來也是尋求二位幫助的。”

“可是方才送來的那位?”

月一點頭。

“嘶......”白木羽面露難色,“聽弟子描述,怕是有些棘手。”

“怎麽說?”

“怨靈致傷的不少,可被怨靈傷成這樣的屬實罕見,他是從哪而來?”

“南域。”

“怪不得......棺主...南域尊主最近清理南域的事情略有耳聞,既是如此便也不奇怪了。”

“可有辦法救治?”

“有。”白木羽側身吩咐身旁的弟子,“把人帶去凈池。”弟子聽令,安排人將懷水擡走。

懷水傷勢嚴重,醫治需要時日,白木羽邀二人在谷雨島住下,想著懷水送入怨靈之口的尋死行徑,二人不放心把他一人留下,便也並未推辭。

谷雨島不小,像落地就看到的這般竹屋院落大大小小總共百來餘處,而白木羽口中的凈池僅有一個,在島嶼的正中心,兩兄弟的宅院裏面。

凈池同凈燈一樣,也是木無衣留下的東西,比翼鳥族天生擅長醫術,治病救人是生來的使命,而木無衣的凈化之力在怨靈最為肆虐的那幾百年堪比靈丹妙藥,是任何醫術都無從比擬的一種存在。白木羽白木翼兩兄弟醫者仁心,自然不願錯過這治病救人的神術,可凈化之力並非可以傳授的一種術法,即便木無衣不吝賜教,卻也無能為力,只能尋得一處靈力充沛的地方灌以凈化之力生成凈池,贈予二人。二人自此便以凈池為中心建了醫館,後逐步擴張,直到無地可擴,便索性拔地而起一路巡游,將路過的山水土地吸附而上持續拓展,最後到了如今的規模。

懷水被送去凈池後,白木羽喚了十名谷雨島弟子為其護法開陣,而自己則親自上陣為其治療。初心和月一在陣外守著,白木翼寬慰二人,只道有白木羽在,懷水不會出事。初心頷首,示意他自己相信白木羽的醫術,末了下意識掠了一眼白木翼的雙腿,白木翼察覺到了,微微一笑,毫不避諱地直言自己的腿是當年陪同白木羽去尋千月上神時失去的。

雖然比翼鳥族天生擅醫,但白木翼對治病救人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因此打小就不愛鉆研醫術,只是白木羽喜歡,他便隨著他去了。

怨靈最為肆虐的那些年,白木羽對受怨靈傷害的患者束手無策,當他聽說天界有位千月上神能以凈化之力救治世人時,他求知若渴,楞是頂著高危的處境前去尋人,而白木翼當然不會讓他獨自犯險,知道攔不住,便索性同他一道前往。

木無衣下界首先去的都是怨靈最集中的地方,兩兄弟去找她,遇到的自然也是最密集的怨靈群,比翼鳥族擅醫而不擅鬥,白木翼便是為了保護白木羽,生生被怨靈扯斷了雙腿,即便二人很快就被木無衣發現並且救下,但那雙腿也是再也回不來了。

一直為懷水擔心,初心夜裏輾轉反側,月一迷迷糊糊間被弄醒,順手將她往懷裏擁了擁,輕拍脊背安撫她,好一會兒才讓躁動的人兒安靜下來。剛覺得困意上來眼皮子開始打架,院中卻又傳來了動靜,初心一個激醒翻身下床,光著腳就沖了出去,還以為是懷水出事了,沒想到卻是雲若殤來了。

雲若殤朝著那療愈法陣疾步過去,身後緊跟著幾名侍女,另有若幹大宅的護衛追趕而來,配合庭院裏的齊齊朝著雲若殤圍攏,侍女們展開手中的傘一記橫切擲了出去,高速旋轉的傘繞場一周將護衛擊退,最後逆向回到了下一位侍女的手中。護衛倒地,眾傘歸位,侍女們並未放松警惕,而是以傘為盾護在雲若殤的身旁,隨著她一同前進。

初心幾步上前想替雲若殤解釋,不待開口,白木翼也來了。從內庭出來,他揚手叫停了重新爬起嚴陣以待的護衛,雲若殤並未因此停留半分,而是端端去到了法陣跟前。

看到法陣裏那遍體鱗傷坐在池中的人,看著那泛著瑩弱藍光的池水一點一點爬滿全身,似火焰一般沿著傷處的邊緣微微燃燒,將正在吞噬腐爛他身體的怨靈殘留物逐漸消除,而那咬緊牙關正在承受這蝕骨之痛的人不時發出一聲悶哼,雲若殤終於不再是往日裏的那副淡然模樣,那如皎月般白皙的面頰也總算滑落了兩行晶瑩的淚花。

護衛退下,比翼鳥弟子推著白木翼靠近雲若殤,後者身旁的侍女合了傘,執傘攔截白木翼,一副嚴肅的防禦姿態。

“久聞雲主大名,今日一見,三生有幸。”白木翼微微頷首,“只是雲主來得這般突然,鄙人還未來得及好生接待,多有怠慢,還望雲主海涵。”

雲若殤聽不見他說話,並未給出任何反應,場面一時有些僵。此時的初心早已穿上了月一帶出來的鞋,見狀幾步上前替雲若殤解釋,給了白木翼一個臺階下,白木翼並不介懷,只道自己去安排下人給雲若殤打理住處。待他離開,初心過去陪著雲若殤,兩人就這麽靜靜地看著陣法中的懷水,也不說話,月一給她披了件外衫後,不再打擾,自行回了寢房。

過了不知多久,懷水竟醒了過來,睜眼瞧見陣外的人,他又驚又怕,似乎不知該如何面對,反倒是雲若殤先開了口:“你怎麽這麽傻?我說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如今的我只有你。”

懷水聽了不由垂眸,兩行淚水筆直滑落:“可是......”

“沒有可是。”雲若殤輕輕撫上法陣結界,“雲城和水城都結合了,難道還不足夠表達我的心意嗎?”

莫說是跟她感情深厚的懷水了,便是結識不久的初心都能明白,像雲若殤這般執拗的人,若不是屬意於一個人,斷不會讓自己的城池同他人相結合的,只是懷水當局者迷,一時沒能想通罷了。

對懷水來說,雲若殤一直都是那高懸的明月,如今這明月願意為了自己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表白心意,他便是再深的心結也該解了。

一場鬧劇結束,初心總算能安心入睡。正值深夜,一只小蜘蛛爬上她的臉,在她耳旁鑿了一下,黑無塵當即上身,睜眼就對月一施了記迷心訣。

小蜘蛛朝屋頂吐絲,隨後蕩著絲線在空中搖身一變現了真身,落地後優雅地搭著雙臂,長長的衣擺飄飄然墜落,灑在地面。

“一月已至,弒神呢?”

黑無塵坐起身,面露難色,這期間月一戒心極高,她根本找不到機會下手,莫說弒神了,便是迷心訣都未施展過一次。

千風黛看她反應便得了答案,勾起嘴角,蔑笑著道了句「不如我幫幫你」,隨即雙臂一展十指下落釋出若幹蜘蛛絲連至地面,當即便有無數的小蜘蛛從她袖中蔓延爬出,散落一地。小蜘蛛的尾部紛紛吐出火焰,密密麻麻地爬往庭院,沿著行徑一路燃燒,很快就燒紅了整座大宅。

護衛婢女比翼鳥弟子包括剛剛入睡的白木翼雲若殤以及她的侍女全數被滾燙的濃煙嗆醒,而黑無塵也解了月一的迷心訣,扮做初心模樣將他喚醒。月一睜眼瞧見一片火海,頓時警覺,而此時的千風黛早已去了別處,連同風玄渡以羽翼刮出的大風,迅速將火勢蔓延至整座谷雨島,火浪翻湧,島上之人起陣的起陣、救火的救火、逃命的逃命,屋宅倒塌、竹瓦散落,一時間哭聲四起、哀嚎連綿,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黑無塵和月一沖出寢房,此時護衛和雲若殤的侍女正在同千風黛風玄渡纏鬥,星羅棋布的火苗子綿延不絕地噴射而出,雲若殤的侍女執傘抵擋並反擊,火苗子接連彈射回去,炸起一群又一群的小蜘蛛,護衛也紛紛展翼撲扇,刮出一道道的龍卷,將風玄渡的風浪阻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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