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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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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封元

黑無塵偷摸著斜睨了月一一眼,醒來就遇到這番場景,月一根本無暇去註意身旁之人是真是假,見狀她立馬朝千風黛使了個眼色,然後裝模作樣地向她飛去,不忘施法攻擊,月一擡頭只見「初心」和千風黛鬥了起來,而前者不敵,被後者以蛛網捕獲。

月一飛身上去,揚手喚起「初心」頭上的連理化作玉劍做勢要劈,千風黛反應敏捷,立時收緊蛛網牢牢捆住黑無塵,一個拉扯將黑無塵拽到懷裏逼停連理,然後掐著她的脖子轉過身去,居高臨下地對著月一道:“識相的就最好別動!”

月一怒不可遏卻又不敢輕舉妄動,千風黛陰翳地掃了一眼低處的火海,聆聽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哭喊聲,興奮不已,掐在黑無塵脖頸處的手不自覺就上了勁。那纖長的指甲本就劃破了黑無塵的脖子,此時一用力,更是深深地紮了進去,連黑無塵都有些受不住皺起了眉頭。鮮血順著傷處流下,在「初心」細白的脖子上淌下幾條血痕,月一見了心疼得要死,恨不得將眼前之人碎屍萬段,可在對方的要挾下又不得不收回連理,目眥欲裂地看著她。

千風黛微微低頭嗅了嗅,對這濃烈的血腥味很是享受,她伸出舌尖舔了一口,接著發出扭曲的笑聲,“聽說前魔尊有把神武名為弒神,怎麽不拿出來救你心愛的人呢?”她邊說邊紮入黑無塵的身體,纖長的指甲刺入又拔出,牽連著鮮紅的血絲,在黑無塵還沒緩過來的時候又紮入下一處。

“無衣!!!”

月一一聲怒吼想要上前,千風黛立馬將手橫在「初心」頸間,楞是逼得他不得前進。縱使黑無塵再是耐疼也快受不住了,鮮血流淌,明明腳下是一片火海,熱浪滾燙,但她卻開始感到寒冷,還有止不住的睡意上升。

月一的忍耐度已到極限,胸前突然升起一股熱流,他知道是弒神在體內躁動,沒有絲毫猶豫,他並起雙指點至心間,往外拖拽出兩分後又五指開展,指尖和身體隨即牽扯出一道道紅色的電光滋啦作響。千風黛雙眼驟然放大,激動興奮溢於言表,仿佛這即將到手的弒神並不準備拿去獻給封元,而是準備掌握在自己手中一般。

幽黑的刀柄已全然露出,眼看再多半刻便能見到刀身,突然一記風刀斬來,千風黛裹著黑無塵反旋後退,反應極快卻仍被斬斷了發尾和衣擺,縷縷青絲飄然墜落,她順勢擡頭,只見來者竟是翼族族長蘭易天。

“差點忘了比翼鳥族也是翼族族屬了~”

千風黛斜睨一眼風玄渡,不甘心地說了句「撤」,沒有時間遲疑,月一見狀不妙放棄了召喚弒神,轉而飛身上前想要救下「初心」,小蜘蛛吐出蛛網將他阻攔,風玄渡也朝他扇出來一道強風,逼得他不進反退,離遠了三分。

“玄兒!!!莫再與奸人為伍,此時回頭為時不晚,跟叔父回去吧!!!”

風玄渡看向蘭易天,一記蔑笑,揚手扇起一片塵埃遮擋眾人視線,於此間同千風黛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無塵失血過多險些昏死過去,為了不讓她把身子讓出去,千風黛替她止了血,並施法讓她保持清醒,她就這樣一路熬著疼痛跟隨前行,緊趕慢趕地趕到了北域。

跨過北域邊界,幾架步輦從遠處而來,前後圍繞著八道幽火,行至千風黛跟前微微下落,懸浮在一個擡腳適宜的高度,寶藍色的火焰也隨之幻化成侍女,彎腰屈膝目光朝地,面無表情地朝著千風黛行了個禮。

千風黛跨步上了第一個步輦,侍女則領著黑無塵上了第二個,風玄渡自覺去了第三個,末了步輦調轉方向朝深處飛行,而侍女也一躍變回了先前的幽火。

跟南域不同,北域只有魔族,一眼望去,偌大的北域地界明明身處光明卻是黑壓壓的一片,壓抑沈重,沒有光鮮亮麗的建築、沒有精致細膩的裝飾、魔族族人的打扮亦是如山間野人一般簡陋原始,不由叫黑無塵開始質疑起了封元一生的所欲所求。

穿過了無數條冗長的街道,承受了數不清的異樣目光,黑無塵終於進入魔宮,到達了殿前。她跟在千風黛的身後,在眾臣的註視下步入大殿,青衣此時也在其中,王座上並無封元的身影,而大臣們卻仍舊朝著那寶座作揖進言。

“尊主,這可並非那囚於湖底的絆腳石啊!”

“是啊,寡目尊使怕不是隨意抓了個不相幹的來濫竽充數,想戲弄尊主吧~”

千風黛嗤笑,悠悠地道了句「一群蠢貨」,眾臣聽了惱羞成怒,紛紛朝她反唇相譏。

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湧來,攀著黑無塵的脖頸將她提起,眾人見狀當即收了聲,齊齊跪地,低眉垂眼畢恭畢敬,千風黛和風玄渡也隨之埋頭,單膝跪在了地上。

黑無塵被掐著提高雙腳離地,不由伸手去扒脖子上那看不見的禁錮,順著她的手心,一只戴著尖銳長甲黝黑皮套的手漸漸浮現,沿著手臂肩膀一路延伸,最後現出一副高大威猛的身軀。

“便是你說的能拿到弒神?”

那人說話的聲音有著雙重聲線,聲線一男一女,聽在耳裏煞有威壓,黑無塵脖子被箍得緊實,漲紅著一張臉低頭去看,只見對方頂戴幽冠身著玄衣,袍子冗長地拖在地上,身後長發及地,灑在衣袍之上,黝黑發亮,渾身打扮同北域見著的其他人不一樣,很是精致,倒是同月一相仿。

“稟告尊主,昨日確實差些得手。”千風黛低聲說道,語氣卑微,同先前的態度截然不同。

“差些得手......”封元眸子一落,一副冷戾神情,“那就是沒有拿到。”他緩緩側臉,斜眼看向千風黛,千風黛立馬將頭埋得更低,再不敢說一句話。

他松了手,黑無塵順勢掉落摔在地上,險些窒息加上被千風黛弄的一身傷,她疼痛不已卻又不敢松懈,硬是扛著從地上坐起,同封元說道:“只要給我憶夢和無塵鏡片,我定拿到弒神獻予尊主。”

“此事本尊已有耳聞。”封元蹲下身,尖銳的長甲刺入黑無塵的肩膀,越伸越長,鮮血頓時湧出,疼得黑無塵咬緊了牙關,“可她是我北域的四尊使之一,若是就這麽給了你,而你卻拿不回弒神,那本尊豈不是損失了一員大將?”

“便是...便是沒有憶夢和無塵鏡片,昨日我也險些得手,若是給...給了我,必然...不負使命!”黑無塵強行壓下翻湧而上的血氣,抵著最後的清明跟他說道。

封元挑了挑眉,拔出長甲,過程中順道施法醫治了她的傷口,鮮血止住、□□愈合,黑無塵頓感疼痛緩解了許多,總算將一口氣給喘勻了。

“卿辭~”

封元起身,不回頭地喚了一句,只見青衣從前排過來,躬身埋首,目光游移喉結翻滾,似是很為難的樣子。

“你去東嶼把人帶回來。”

“可是......”

一句「可是」,封元眸中閃過一絲陰鷙,轉頭剜了他一眼:“可是什麽?可是她是你的知交,本尊動不得?”青衣聞言不由顫抖,身子埋得更低,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封元見狀嗤笑一聲,揚手化出赤傘,手握傘柄逆向一轉,傘面立時展開,他再松開傘柄,迅速在底端擡手一拍,傘體震動,那名喚「玉生」的漂亮人兒就從傘中現身,摔了出來。赤傘跌落在地,青衣大驚想要上前,卻被封元的眼神震懾住不敢妄動,而赤傘扶著冰冷的石面起身,也被封元一腳給踩了回去。

他躬下身去勾起赤傘的下巴,尖銳的長甲在他臉頰輕輕劃撥,嘴角噙著玩味的笑:“身邊養了這麽個美人兒,這些年卻從未見你帶他一同出現過,怎麽,怕本尊看上?”

“不...不敢,玉生他...上不了臺面,怕臟了尊主的眼......”

“哦?~不然就是......”長甲劃破赤傘光滑的肌膚,封元緊緊掐著他的下巴貼近自己,閉眼在他臉邊嗅了嗅,而後睜眼譏諷地看向青衣,“怕本尊抓住你的軟肋?”

“尊...尊主,求尊主饒他一命,此事與他無關!”

封元斂了神情:“饒他可以,你的答覆?”

青衣眉頭緊鎖、目光閃爍,好半會兒過去楞是沒有應下這事,封元見狀加重了手頭的力道,長甲嵌入赤傘臉頰,疼得他發出了一聲悶哼。

“尊主!求尊主饒命!!!”

青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而封元卻似乎沒了耐心,一字一頓地將「你的答覆」四個字重覆一遍,語氣聽起來冷冽可怖。

“我、我去!我去!!!”

封元嗤笑,掐著赤傘的下巴起身,一記甩手將他扔給青衣,這一扔力道不小,赤傘重重地撞入青衣懷裏,連帶著他一同後滑,直到撞上石柱方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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