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公開示愛

關燈
公開示愛

初心無語,道:“好嘛好嘛,這輪算我輸,你說你想怎樣吧。”

月一輕笑,雙手悠悠地搭在一起,看了看四周:“雖然這兒人也不多,但嶼山之人八卦得很這我清楚,一個人瞧見和十個人瞧見是一樣的效果,那就在這兒吧。”

初心掃了一眼周圍的師兄師姐,不由驚慌:“什、什麽就在這兒?!”

月一昂首,指向一旁的一處小高臺:“你站到那上面,大喊三句‘天上地下我最喜歡月一’,忱天的事我們就算過了。”

“???你瘋了?!”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月一覷眸:“不願意?”

“師兄師姐們都還不知道我的身份,若我和你的事就這樣公開了,我怕......”

“這麽久了,你以為不公開他們就不知道嗎?”

說得也是,嶼山上下都不是傻子,月一和初心之間經歷了這麽多,就算再遲鈍也該猜到他倆的關系了。

初心咳了咳,又道:“可是這...這多丟臉啊......”

“不願意算了。”他轉身就走,絲毫不帶猶豫的,初心連忙拉住他,認輸照做。

她一步三回頭地挪到小高臺前,害怕謹慎之餘又帶有一股強烈的偷感,月一對此視而不見,只是一臉傲嬌地看著她,眼中充滿了堅定,擺明今日不會心軟。初心見狀只得在心中狠狠嘆了口氣,無奈誰讓自己看上了這麽個活祖宗,只能認栽。

她幾步跨上高臺,轉身面朝月一,周圍路過的和門前灑掃的弟子們雖不明所以,但敏銳的嗅覺告訴他們有瓜可吃,便紛紛放慢了動作瞧向她,甚至有幾個已經走出山門的還退了回來。

什麽還沒做就已經引來了這麽多人的關註,原本還沒那麽緊張的她突然就慌了起來,手指竟也有些顫抖。她看向月一,月一也在看著她,她心一橫牙一咬,把月一想聽的那句話快速「喊」了出來,然後緊張地閉了眼。

弟子甲:“她剛才說什麽?”

弟子乙:“沒聽清,聲音太小了。”

弟子丙:“啊?師妹說話了嗎?”

周遭傳來質疑的聲音,初心緊張得不敢睜眼。月一見了不由嘴角微揚,飛身過去,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擁她入懷,低頭在她唇邊啄了一下。實在太過緊張,初心渾身像是結了冰,被人摟著腰吻了唇幾乎都沒察覺,只覺得耳邊嗡嗡的,接著就是一陣起哄。

她緩緩睜眼,只見眼前正是那張勾了她兩世心魂之人的臉龐,而那臉龐掛著一個得意的笑容,突然張嘴大喊了一句:“天上地下,我最喜歡初心!”聲音清晰可聞,一對比,自己剛才那一下可謂是聲若蚊蠅。

她垂眸,愧疚道:“我剛才......”

“我聽見了。”月一牽起她的手,緩緩挪到自己心口的位置,溫柔說道,“這裏,清清楚楚的聽見了。”

初心擡頭,映入眼簾的是月一那深邃眸中的一抹深情。她心生觸動,微微一笑,鼓足勇氣踮起腳尖,在他唇邊落下一吻。周遭立馬又是一陣起哄,哄得她頓時臉紅,連連把頭埋進他的懷裏。

“害羞什麽,反正都這樣了。”

初心張嘴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反駁的口,轉而道:“那...反正都這樣了,你是不是該喊三遍?”

見她那得寸進尺的模樣,月一忍不住笑了出來,點點頭,昂首再次大喊,她擡手就捂住他的嘴,說她只是開玩笑的。

月一笑著拿下她的手,在她指尖輕輕一吻,把剛才喊一半的接著喊完,最後不待她反應,勾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初心瞪大眼睛看著他,胸前的手不住拍打,他收緊腰間禁錮的手,把人往懷裏帶得更深,勾著下巴的那只也轉而扣到了她的腦後,不讓她從嘴邊逃離。

周圍起哄得更厲害了,當中還夾雜著不少害羞的聲音,聽得初心手腳發軟。略微擡眸和月一對視,對方如潭水般深邃的眼睛正註視著自己,初心心頭一顫,睫羽垂落,漸漸就放松了身子,閉上眼,摟著脖子,和他親吻了起來......

初心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到聽雨小築的,只記得一路都很輕飄飄,輕飄飄地回來、輕飄飄地進屋、輕飄飄地跟他纏綿、到最後輕飄飄地睡著,直到一覺睡到次日晌午,起床時感到渾身酸軟才總算反應過來自己有多荒唐。

比下山前夜的荒唐還要荒唐......

初心無語到笑出了聲——若是日日如此,她都怕自己「早登極樂」。

她揉揉腰坐起身,醒神後下床洗臉。聽見院中出現女人的聲音,她掛好臉帕靠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瞧看,只見院中站了不少人,仔細一瞧,是大司棺和大將軍,身後還有一眾將士。

月一坐在桌前,執杯晃悠,身旁坐著個熟悉的面孔——段生。

初心默默地把窗拉回,只留一條小縫,然後坐在桌邊,靜靜地看著外面。段生不知在說什麽,將士們一會兒這個上前一會兒那個上前,躬身朝著月一稟報,月一則手執茶杯來回輕撚,時不時地飲上一口,然後點頭。

難得看到月一這般認真模樣,初心不自覺就看入了神。雖然如今的他已不是魔尊,雖然這人私底下老是沒個正形,雖然他總說自己對六界並無什麽悲憫之心,但真正牽扯到南域之事事關各界之人時,這個「滿心滿眼只有木無衣」的家夥好像也並沒有置身事外。

不管是受了木無衣的熏陶還是本心如此,總之這個人,很帥。

初心想著想著就不自覺笑了出來,晃神間月一竟已站在窗邊。一窗之隔,看著裏頭的人一臉花癡笑,月一沒好氣道:“怎麽,是想到了那位萬裏挑一的赤傘公子是嗎?這麽陶醉~”

初心回過神,咳了咳,斂了笑容:“一夜過去,該折騰的你都折騰夠了,怎麽還逮著這茬不放,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月一哼聲:“行吧,放你一馬,出來吃飯。”

初心隨之出去,此時南域的人已離開,院中仍是往日的幾人。

院前擺了滿滿一桌,初心欣喜過去,看到都是自己愛吃的眼前一亮。璃珠端著一鍋湯過來,說是她下山受苦了,今日便好好補補。

飯時,她問剛才南域來人是怎麽回事,月一說之前她不在,段生來找過他,跟他談到南域的清境之事有些棘手,他想到初心做的那些術器正好可以派上用場試試深淺,同時還能收集使用者的意見,回頭總結一下進而改良,因此便給了段生,今日是段生第一次來匯報情況。

為了幫上南域的忙,初心之前一直悶著個腦袋自己研究,都沒反應過來試用者的意見才是最佳的改進靈感。自己平時又是修行又是下山的,身邊文毓曼渺雲九璃珠還有眾多仙師弟子圍著她繞,她屬實難將一顆心單單放在月一身上,但對方不僅不埋怨,還將所有的關心都傾註她身,除了為她擔驚受怕還不忘為她分憂解難,這樣的月一,真的很難讓人不心動。

初心這麽想著,不自覺就朝月一露出了感動的目光,月一回頭瞧見楞了楞,說她這什麽眼神,她微笑搖頭,夾了個大大的雞腿給他。

璃珠似是想到什麽,放下碗筷,道:“仙子想要收放自如的法器,璃珠倒是想起一物。”

初心欣喜:“是什麽?!”

“千月珠匣。”

“千月珠匣?”初心有些不明白,“那是什麽?”

“就是千月湖蚌族的蚌殼。他們的蚌殼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樣,許是受了上神的凈化之力浸養,較同類的蚌殼靈氣了許多,吸取都很趁手。”璃珠垂眸,言語染上了幾分歉意,“之前...之前冒犯尊上的那只怨靈......便是我用千月珠匣親手前去南域抓來的,連我這般微末道行都能駕馭,想必到了棺城將士的手裏就更能發揮所長了。”

“千月湖的蚌族?好說話嗎?”

璃珠搖頭:“從前就不大好相處,如今修為大有進益,怕是更難了......”

“那你的那個珠匣從何而來?還在嗎?”

璃珠又搖頭:“那是浮沈鏡給我的,並非蚌族所贈,上次放出怨靈時被其野蠻沖撞,已經壞了。”

“......”

初心沈思,見狀,月一悠悠然夾了一夾菜到她碗裏,說等她回頭收拾好了,他陪她一起去。她看著碗裏的東西,不置可否,似乎在猶豫什麽。

月一又道:“走之前若想再看一眼,我也陪你去。”

初心擡頭看他,四目相對,驚訝於自己不必言語對方居然就懂她心裏在想什麽,不由心生暖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