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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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月湖
初心去找梟嫣說明原因告完假後，回小築收拾好東西就同幾人出發了。
臨走前，月一陪她去了趟孫家，看著術法生成的小孫苦正坐在桌前和孫瑤一起吃早飯，初心心底頓感安慰。兩人就這樣站在院外不遠處的大樹下，靜靜地望著裏邊，初心不想走，月一便也默默陪她。
隔了會兒，身後山路傳來沙沙聲響，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小哥扛著幾根捆好的竹子路過。竹子捆得有前有後，小哥肩扛最前邊冒出來的一截竹頭，吃力地拖行前進。到了一個較近的距離，他把東西放下，逮著最長的那根尾部砍下一段，拿著來到孫瑤院前，於拐角處的角落放下，和早已存在的密密麻麻的竹段一道，整整齊齊地倚靠在那籬笆上，也不從正門往裏瞧上一眼，只是輕輕嘆氣落寞轉身，在發現初心月一後又微微頷首示意，最後回去挑起地上的竹捆離開。
“他叫傅江，之前一直想拜入孫家學手藝，可惜面淺，直到孫瑤出事都沒付諸行動。”一旁響起個好聽的聲音。
初心回頭，看清來人後朝那聲音源頭行了個禮：“憶夢仙師。”
“世間有很多事，若是不積極主動些，很可能就會後悔一輩子，你說是吧？”憶夢回以微笑，接著望向月一，也不知這話是在跟他倆誰說。
不同於以往的女子，月一對憶夢的反應並非無視，而是相熟中有些厭惡，厭惡中又帶著一絲怨憤和不甘，顯然兩人之間有些故事。
憶夢端端地看著月一，月一並未回避，也直直地瞪著她，然而對方不僅不畏懼，眸中竟還染上了一絲玩味。她目光下移，先是描摹一遍他的嘴唇，接著逐步往下，落至胸前、落至腰間，最後不知落到了哪裏，唇角一勾。
月一拳頭都攥緊了，額角青筋凸顯，似是被對方挑釁到一般，怒不可遏。感覺到他快要發作，初心雖有些懵，但也決定先按住再說，卻見月一深吸一口氣，竟自己平覆下來，牽起她的手扭頭就走。
“尊上慢走。”憶夢高聲送別，聽得月一手中的拳頭更硬了。
兩人去跟雲九璃珠匯合，直到上了馬車初心都沒問過一句，弄得月一自己憋不住，主動開口：“怎麽不問我和她什麽關系？”
對方似是早就在等他這句，道：“有什麽好問的，反正這世間，你只會和我有關系。”
“你就不吃醋？”
“吃啊，但我相信你。”
“......”月一吃癟，“你這樣，顯得往日的我好沒氣度。”
初心匿笑，躬身向前，捏住他的下巴輕搖：“也不會啊，你吃醋的時候都特別可愛，我很喜歡~”
像個小媳婦兒似的被哄，月一氣笑了，拉她到自己身旁坐著，擁她入懷。
嶼山離千月湖有些距離，四人乘著馬車前行，全程速度不慢都行了半月有餘。
一路順手解決了一些不入流的妖魔鬼怪，受到百姓追捧留下好名，弄得前半生過得並不光彩的雲九都哭著說要洗心革面，從此做個好人，再不行偷竊之事。初心聽了不由打趣，說若是真能讓他金盆洗手，此次出行倒也不失為一次積德之旅。
一時上頭，雲九開始事事沖在前面，捉妖拿鬼什麽的總是第一個站出來，直到到了千月湖都還沒緩過勁，栽著腦袋就想入湖開路，好在璃珠及時攔著。璃珠讓他別沖動，告訴他下邊的蚌族孤傲不群，他一異族前去很容易碰一鼻子灰，而她好說歹說也是千月湖的鮫人，多少和對方有些往來，即便不熟，總歸也是打過照面的，怎麽也能說上兩句話，還是讓她先去探探情況再說。雲九覺得她說得有理，便收了手中的東西乖巧退開。
初心心頭沒底，想同璃珠一道下去，可璃珠卻堅信自己沒問題，讓她安心等待消息，然後轉身凝神，於額間化出璀璨鱗片，在雙腿漸漸融合之際一躍入水，擺著魚尾極速消失在了幾人的視線。
既如此，三人只得在岸上等待。
雖然曾在這兒待了三百年，但三百年間都在湖底沈睡，出了湖面又因雙眼不適不曾有機會看過周圍，此時到這兒，月一情不自禁就開始環顧四周，循著初心在浴棺前用詮影術展示的畫面成功找到了那個她曾守候了兩百年的地方。
那是湖的另一頭。那裏有間小木屋，前靠水後靠樹，背後的樹林郁郁蔥蔥，屋側隱隱約約還能瞧見一堆木頭，恍惚間甚至能看到初心生火烤東西吃的畫面。
月一看看那處，接著又望向幽深的湖，不知想到什麽，神情忽的染上一絲哀傷。初心見了還以為他在為璃珠擔憂，歪著腦袋說他怎麽看起來比她還要擔心，月一回頭，說他並不是擔心璃珠。
初心抿嘴一笑，頓時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也擡頭望向前方，目光緩慢掃過偌大的湖面，道：“我也不是時時刻刻都盯著這湖不動的，偶爾也會去一旁的林間獵些小物來烤，好吃又好玩~”
月一聽了不由皺眉：“不管怎樣，畢竟一守就是兩百年……”
知道他心疼自己，初心挽著他的手臂，倒頭在他肩上，安慰他：“別想了，我總能找到有趣的事做，不無聊的~”
和她十指相扣，月一微笑點頭，也輕輕倚在了她的頭上，心底的憐愛溢滿胸腔：“帶我去你住的地方，我想好生瞧瞧。”
“別去了，就是一間普通的小木屋，沒什麽特別的。”
難得見她反應這般消極，月一好奇：“是在那兒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嗎？”
初心搖頭：“沒有，只是那間屋子......是莫上松搭的。”
“……”月一沈默，扣緊了她的手。
午後陽光慵懶，正宜歇息，雲九用築城蟻三兩下搭了個小篷出來，三人原地坐下耐心侯著，暖陽不多時就烘得初心開始犯困。月一拉她在懷中倚著，讓她趁璃珠回來前小眠一會兒養養神，她點頭，埋在他胸前沈沈睡去。
夢境再次出現。
這次沒了一開始的黑暗，初心睜眼就瞧見那個熟悉的身影，依然還是抱著雙腿坐在地上，低聲啜泣……
她猶豫著朝她邁進一步，她楚楚可憐地埋頭，肩膀抖動的更加明顯。
“你…到底是誰……？”她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半晌，對方擡頭，神情哀傷，輕聲說道：“姐姐，你真的忘了我嗎？”
初心不由心中一窒：“…...姐姐？？？”
地上的人朝她緩緩伸手，她猶豫再三，擡腳上前，靠近後想要伸手回應，卻不知為何身體竟然本能抗拒，一只手楞是沒有遞出去……
月一將初心摟在懷裏，她軟軟的身子又暖又舒適，不自覺就弄得他也開始犯困，正打算閉眼歇息，忽覺湖底出現異動，當即又坐直了起來。
雲九也察覺到了：“尊上，怕是有情況！”
月一將人輕輕放平，行至湖邊，凝神望向幽深的湖底。
“我擔心璃珠出事，還是下去瞧瞧吧。”
月一神情凝重，點頭默許。
雲九取出一件銀灰色的連帽披衫披在身上，攏上帽子，走到岸邊縱身一躍，觸水後帽子貼緊頭部幻化出鰓，披衫裹緊身子融為魚尾，一記擺動，飛速就往深處游去。
下了水，越往深處越暗，視野逐漸縮短，到了後期幾乎全靠探知前行。身旁窸窸窣窣出現水波湧動的聲音，雲九回身瞧看，只見昏暗中隱隱出現幾個影子，竄動極快，叫人無法看清。心中不由有些害怕，但為了璃珠又顧不得這些，他咬咬牙，繼續向前。
水波湧動愈加頻繁，周遭的影子也越來越多、越來越明顯，他慌張起來，擺起尾巴加速行進，誰知那些影子竟也跟隨著他一路前行。
忽然尾部纏來一簇東西，雲九即時反應猛然甩開，身子打了幾個旋趕緊逃離，剛以為自己脫險了，誰知那東西又纏了上來。他趕緊變出把匕首屈身劃拉，這才看清原是方才一路瞧見的水草，不知何時竟變得如此粗壯，且開始無限延長。一記劃拉根本不起作用，雲九無奈，只能一手抓著那水草，一手朝它又割又砍，但也不知是在水中使不上勁的原因還是那水草實在結實，接連幾刀下去皆是徒勞。
周遭的黑影漸漸靠近，於昏暗中露出身形，看輪廓，是和璃珠同族的千月湖鮫人。鮫人們不幫忙也不朝他下手，就這麽保持距離一直看他，他不明白鮫人們意欲何為，心中沒底，不由將手探回衣襟，隨時準備掏出應對的東西。
突然一陣急促的水聲伴隨著一道銳細的水旋而來，不等雲九回頭，一個尖銳鋒利的東西猛的就刺向了他。水中行動受阻，雲九雖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了，但卻沒能及時躲閃，東西直直抵在他的頸間，一個尖銳的刺在喉嚨前，一個鋒利的橫在脖子邊。
“大膽魔族，擅闖我族領地意欲何為？！”
一滿頭是鰓、頭大身子小、渾身烏青、身長只有他一半但嘴卻咧得老開的鰭妖滑入視線。雲九垂眸，順著鰭妖那細如木棍的手臂望去，這才看清擱在自己喉前的原來是柄三叉戟。
“嘿嘿，那個……”
他展露笑顏向其示好，準備跟對方打個商量，不料對方警惕性極高，看他一手藏在衣襟裏就知道他有後手，執戟的手連連向前，短頭刺破他的喉嚨，長頭割破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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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去找梟嫣說明原因告完假後，回小築收拾好東西就同幾人出發了。
臨走前，月一陪她去了趟孫家，看著術法生成的小孫苦正坐在桌前和孫瑤一起吃早飯，初心心底頓感安慰。兩人就這樣站在院外不遠處的大樹下，靜靜地望著裏邊，初心不想走，月一便也默默陪她。
隔了會兒，身後山路傳來沙沙聲響，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小哥扛著幾根捆好的竹子路過。竹子捆得有前有後，小哥肩扛最前邊冒出來的一截竹頭，吃力地拖行前進。到了一個較近的距離，他把東西放下，逮著最長的那根尾部砍下一段，拿著來到孫瑤院前，於拐角處的角落放下，和早已存在的密密麻麻的竹段一道，整整齊齊地倚靠在那籬笆上，也不從正門往裏瞧上一眼，只是輕輕嘆氣落寞轉身，在發現初心月一後又微微頷首示意，最後回去挑起地上的竹捆離開。
“他叫傅江，之前一直想拜入孫家學手藝，可惜面淺，直到孫瑤出事都沒付諸行動。”一旁響起個好聽的聲音。
初心回頭，看清來人後朝那聲音源頭行了個禮：“憶夢仙師。”
“世間有很多事，若是不積極主動些，很可能就會後悔一輩子，你說是吧？”憶夢回以微笑，接著望向月一，也不知這話是在跟他倆誰說。
不同於以往的女子，月一對憶夢的反應並非無視，而是相熟中有些厭惡，厭惡中又帶著一絲怨憤和不甘，顯然兩人之間有些故事。
憶夢端端地看著月一，月一並未回避，也直直地瞪著她，然而對方不僅不畏懼，眸中竟還染上了一絲玩味。她目光下移，先是描摹一遍他的嘴唇，接著逐步往下，落至胸前、落至腰間，最後不知落到了哪裏，唇角一勾。
月一拳頭都攥緊了，額角青筋凸顯，似是被對方挑釁到一般，怒不可遏。感覺到他快要發作，初心雖有些懵，但也決定先按住再說，卻見月一深吸一口氣，竟自己平覆下來，牽起她的手扭頭就走。
“尊上慢走。”憶夢高聲送別，聽得月一手中的拳頭更硬了。
兩人去跟雲九璃珠匯合，直到上了馬車初心都沒問過一句，弄得月一自己憋不住，主動開口：“怎麽不問我和她什麽關系？”
對方似是早就在等他這句，道：“有什麽好問的，反正這世間，你只會和我有關系。”
“你就不吃醋？”
“吃啊，但我相信你。”
“......”月一吃癟，“你這樣，顯得往日的我好沒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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嶼山離千月湖有些距離，四人乘著馬車前行，全程速度不慢都行了半月有餘。
一路順手解決了一些不入流的妖魔鬼怪，受到百姓追捧留下好名，弄得前半生過得並不光彩的雲九都哭著說要洗心革面，從此做個好人，再不行偷竊之事。初心聽了不由打趣，說若是真能讓他金盆洗手，此次出行倒也不失為一次積德之旅。
一時上頭，雲九開始事事沖在前面，捉妖拿鬼什麽的總是第一個站出來，直到到了千月湖都還沒緩過勁，栽著腦袋就想入湖開路，好在璃珠及時攔著。璃珠讓他別沖動，告訴他下邊的蚌族孤傲不群，他一異族前去很容易碰一鼻子灰，而她好說歹說也是千月湖的鮫人，多少和對方有些往來，即便不熟，總歸也是打過照面的，怎麽也能說上兩句話，還是讓她先去探探情況再說。雲九覺得她說得有理，便收了手中的東西乖巧退開。
初心心頭沒底，想同璃珠一道下去，可璃珠卻堅信自己沒問題，讓她安心等待消息，然後轉身凝神，於額間化出璀璨鱗片，在雙腿漸漸融合之際一躍入水，擺著魚尾極速消失在了幾人的視線。
既如此，三人只得在岸上等待。
雖然曾在這兒待了三百年，但三百年間都在湖底沈睡，出了湖面又因雙眼不適不曾有機會看過周圍，此時到這兒，月一情不自禁就開始環顧四周，循著初心在浴棺前用詮影術展示的畫面成功找到了那個她曾守候了兩百年的地方。
那是湖的另一頭。那裏有間小木屋，前靠水後靠樹，背後的樹林郁郁蔥蔥，屋側隱隱約約還能瞧見一堆木頭，恍惚間甚至能看到初心生火烤東西吃的畫面。
月一看看那處，接著又望向幽深的湖，不知想到什麽，神情忽的染上一絲哀傷。初心見了還以為他在為璃珠擔憂，歪著腦袋說他怎麽看起來比她還要擔心，月一回頭，說他並不是擔心璃珠。
初心抿嘴一笑，頓時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也擡頭望向前方，目光緩慢掃過偌大的湖面，道：“我也不是時時刻刻都盯著這湖不動的，偶爾也會去一旁的林間獵些小物來烤，好吃又好玩~”
月一聽了不由皺眉：“不管怎樣，畢竟一守就是兩百年……”
知道他心疼自己，初心挽著他的手臂，倒頭在他肩上，安慰他：“別想了，我總能找到有趣的事做，不無聊的~”
和她十指相扣，月一微笑點頭，也輕輕倚在了她的頭上，心底的憐愛溢滿胸腔：“帶我去你住的地方，我想好生瞧瞧。”
“別去了，就是一間普通的小木屋，沒什麽特別的。”
難得見她反應這般消極，月一好奇：“是在那兒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嗎？”
初心搖頭：“沒有，只是那間屋子......是莫上松搭的。”
“……”月一沈默，扣緊了她的手。
午後陽光慵懶，正宜歇息，雲九用築城蟻三兩下搭了個小篷出來，三人原地坐下耐心侯著，暖陽不多時就烘得初心開始犯困。月一拉她在懷中倚著，讓她趁璃珠回來前小眠一會兒養養神，她點頭，埋在他胸前沈沈睡去。
夢境再次出現。
這次沒了一開始的黑暗，初心睜眼就瞧見那個熟悉的身影，依然還是抱著雙腿坐在地上，低聲啜泣……
她猶豫著朝她邁進一步，她楚楚可憐地埋頭，肩膀抖動的更加明顯。
“你…到底是誰……？”她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半晌，對方擡頭，神情哀傷，輕聲說道：“姐姐，你真的忘了我嗎？”
初心不由心中一窒：“…...姐姐？？？”
地上的人朝她緩緩伸手，她猶豫再三，擡腳上前，靠近後想要伸手回應，卻不知為何身體竟然本能抗拒，一只手楞是沒有遞出去……
月一將初心摟在懷裏，她軟軟的身子又暖又舒適，不自覺就弄得他也開始犯困，正打算閉眼歇息，忽覺湖底出現異動，當即又坐直了起來。
雲九也察覺到了：“尊上，怕是有情況！”
月一將人輕輕放平，行至湖邊，凝神望向幽深的湖底。
“我擔心璃珠出事，還是下去瞧瞧吧。”
月一神情凝重，點頭默許。
雲九取出一件銀灰色的連帽披衫披在身上，攏上帽子，走到岸邊縱身一躍，觸水後帽子貼緊頭部幻化出鰓，披衫裹緊身子融為魚尾，一記擺動，飛速就往深處游去。
下了水，越往深處越暗，視野逐漸縮短，到了後期幾乎全靠探知前行。身旁窸窸窣窣出現水波湧動的聲音，雲九回身瞧看，只見昏暗中隱隱出現幾個影子，竄動極快，叫人無法看清。心中不由有些害怕，但為了璃珠又顧不得這些，他咬咬牙，繼續向前。
水波湧動愈加頻繁，周遭的影子也越來越多、越來越明顯，他慌張起來，擺起尾巴加速行進，誰知那些影子竟也跟隨著他一路前行。
忽然尾部纏來一簇東西，雲九即時反應猛然甩開，身子打了幾個旋趕緊逃離，剛以為自己脫險了，誰知那東西又纏了上來。他趕緊變出把匕首屈身劃拉，這才看清原是方才一路瞧見的水草，不知何時竟變得如此粗壯，且開始無限延長。一記劃拉根本不起作用，雲九無奈，只能一手抓著那水草，一手朝它又割又砍，但也不知是在水中使不上勁的原因還是那水草實在結實，接連幾刀下去皆是徒勞。
周遭的黑影漸漸靠近，於昏暗中露出身形，看輪廓，是和璃珠同族的千月湖鮫人。鮫人們不幫忙也不朝他下手，就這麽保持距離一直看他，他不明白鮫人們意欲何為，心中沒底，不由將手探回衣襟，隨時準備掏出應對的東西。
突然一陣急促的水聲伴隨著一道銳細的水旋而來，不等雲九回頭，一個尖銳鋒利的東西猛的就刺向了他。水中行動受阻，雲九雖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了，但卻沒能及時躲閃，東西直直抵在他的頸間，一個尖銳的刺在喉嚨前，一個鋒利的橫在脖子邊。
“大膽魔族，擅闖我族領地意欲何為？！”
一滿頭是鰓、頭大身子小、渾身烏青、身長只有他一半但嘴卻咧得老開的鰭妖滑入視線。雲九垂眸，順著鰭妖那細如木棍的手臂望去，這才看清擱在自己喉前的原來是柄三叉戟。
“嘿嘿，那個……”
他展露笑顏向其示好，準備跟對方打個商量，不料對方警惕性極高，看他一手藏在衣襟裏就知道他有後手，執戟的手連連向前，短頭刺破他的喉嚨，長頭割破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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