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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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一道閃電倏爾劃破夜空，幾乎在同一時刻，驚雷炸響。
那雷聲仿佛近在耳畔，連宋彥澤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但他很快又挺直身子，張開雙臂，臉上重新浮現癲狂之態。
暴雨傾盆而下。
“學長，冷靜點，快下來……”曉志沖到矮墻邊，雙手死死抓住宋彥澤的腳踝，聲音帶著哭腔。
圍墻雖不高，但外側毫無防護，只有短短一截房檐，在暴雨沖刷之下，更叫人膽戰心驚。
“求你了，學長，你先下來好不好……”
宋彥澤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叫，裝作要跌落的樣子。搖搖晃晃的塑料袋裏隨即傳出一聲微弱的：“喵……”
曉志驚怒交加，可宋彥澤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像是找到了什麽有趣的游戲，樂此不疲地戲弄著他。
雨水挾著涼意浸透衣衫，曉志瑟瑟發抖，被爆裂的雨點打得幾乎睜不開眼。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識宋彥澤的瘋狂，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徹骨的恐懼與絕望。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肯乖乖聽話爬上圍墻，宋彥澤絕不會罷休。無論是為了貓，還是人，他都別無選擇。
曉志退開兩步，生怕不小心碰到宋彥澤。五樓不算太高，但在滂沱大雨中向下望去的瞬間，他還是腿腳發軟。
“學長……你別動，我、我這就上來……”
宋彥澤模仿了一聲狗叫，隨即大笑起來。那笑聲夾雜在雨聲中、雷聲裏，顯得格外詭異。
對修理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他在心中拼命吶喊，可無論多麽用力，都無人回應。
曉志終於爬上了圍墻，顫巍巍地，他單薄的身子如風中樹葉，搖搖欲墜。
“過來拿啊。”宋彥澤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
電光閃爍，眼前的一切被蒙上一層白亮的光暈，看起來如夢似幻。
刺目的亮光中，宋彥澤臉孔雪白，神情張揚，眼底的狠戾被完美隱藏在俊美的皮囊之下，竟讓曉志一時看得失了神。
“魔鬼……”他喃喃自語。
如此惡毒，又如此美艷，不是魔鬼，又是什麽？
“我上來了，可以了吧……”曉志竭力伸長手臂，想要夠到那個懸在半空的塑料袋，“給我……”
宋彥澤凝視著曉志，手臂慢慢劃動，就在曉志手指幾乎就要觸碰到袋子的時候，突然，宋彥澤收回手臂，同時跳下圍墻，將塑料袋狠狠拋了出去。
“自己去拿吧！”
“不——！”
修理和曉志的驚呼同時響起。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巨大的閃電劈開夜幕，將整個天臺照得亮如白晝。雷聲轟鳴——雪亮的白光中，修理恍惚看見一個小小的黑影縱身躍下樓去。
等眼中殘影消失，圍墻已塌陷了一大塊，曉志也不見了蹤影。
停電了，整個校園陷入一片黑暗。
天空中，幾道閃電如游蛇般遠去。雨勢倏爾轉小，春日的細雨，又再溫柔地籠罩大地。
修理本以為，記憶到這裏就結束了，卻沒想到，吾名牽著他，一路跟隨宋彥澤穿過樓道，來到漆黑的花園。
墜落的石塊如同棺槨，將曉志困在中央。
宋彥澤出奇地平靜，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仿佛他只是恰巧路過，來嗅聞春夜的芬芳。
修理看著宋彥澤掏出手機，甩了甩水，然後按亮電筒。
光束照在曉志臉上——修理的心驟然漏跳一拍。作為一名急診科醫生，他幾乎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曉志還活著！他仍有呼吸，還在求生！
醫院就在兩公裏外，如果宋彥澤立刻呼叫救護車，完全來得及！
然而，短短兩三秒後，宋彥澤便關掉了電筒。他的身影沒入黑暗，再也看不分明。
修理又看見了那個小小的黑影。那是毛發淩亂的長纓。它雙眼閃閃發光，靜靜蹲坐在曉志身旁。
周圍的一切迅速褪色，修理再次被卷入不可抗力的旋渦之中，緊接著，雙膝一軟。
預料中的疼痛並未到來，他的額頭撞在了一塊柔軟的“墊子”上。淡淡的檀香沁入心脾，將肺腑間的傷痛一寸寸熨帖開來。
過了許久，修理仍然睜不開眼睛。他的手還被吾名握在掌中。那溫熱的、堅定的手掌，是他此刻能感受到的所有東西。
吾名沈默著，連呼吸都幾不可聞。這份溫柔更是讓修理悲從中來，心碎難抑。
他的朋友，一個曾經那麽鮮活的生命……剛才，就在他眼皮底下……
眼淚終於無聲滑落，漸漸濡濕了吾名的肩頭。
又過了許久，兩人才緩緩分開。修理顫抖著從抽屜裏摸出香煙和打火機。
“抱歉。”他低聲說著，起身走向陽臺。
“喵……”
長纓蹲坐在茶幾上，委屈巴巴地望著吾名。
吾名起身，對貓說：“過來。”
長纓胡子抖了抖，不情不願地跳下桌子。
陽臺上，修理點著一支煙，卻只是任其在指間燃燒。聽到身後的動靜，他條件反射般將煙頭摁熄在花盆裏。
長纓跳上欄桿，在狹窄的扶手上踱了幾步，停在修理面前。
“喵~~~”
它的毛發看起來比之前幹凈了些，此時眼皮耷拉下來，軟軟叫喚，與一只賣萌的家貓別無二致。
“還好嗎？”吾名問。
修理微微點頭，唇角勉強牽動了一下。
貓的尾巴輕柔掃過他的手臂。修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喵……”
吾名在一旁替長纓翻譯：“它說很抱歉。七年前，它初次下界，對人間的一切都充滿好奇。雖是月老座下的靈貓，卻對情愛之事一知半解。佟曉志待它很好，它便想報答，沒想到釀成大錯。”
“喵…………”
“為曉志牽線後不久，它貪玩不告而別，去了其他地方游歷。幾個月後回來時饑腸轆轆，回到那間屋子，誤食了宋彥澤準備的毒餌。”
說到這裏，吾名的語氣很有些恨鐵不成鋼，“這貓原本在天庭就是出了名的頑劣，不肯好好修習，偷跑下界後法力受到壓制，最後竟被宋彥澤拿來當做要挾佟曉志的工具，實在是笨得可以！”
長纓甩了甩尾巴，扭過頭去。
“最後那道驚雷……”修理沈吟道，“不是尋常的雷電吧？”
“喵！”長纓突然拔高音量叫了一聲，似乎對此頗為忌憚。
“那的確不是尋常雷電，而是天雷。”吾名冷聲道，“長纓對凡人擅用法力，引來天劫，也因此暴露行蹤，被神將捉了回去。”
“喵喵喵！”
“休要狡辯！本意是救人，也同樣觸犯了天條。”
“喵……”
“我知道你盡力了。”吾名語氣稍緩，“你確實救了他的性命，只可惜……”
“什麽意思？”修理問道。
“沒有那道驚雷，佟曉志或許不會墜樓，但天劫已至，長纓只能竭盡全力，想保全他的性命。奈何它中毒已深，法力所剩無幾，只能勉強護住他的心脈，不致當場斃命。”
修理望向長纓，顫聲道：“原來……是你救了他。”
“喵~喵喵喵喵……”
“它此次下界，是因回去後查閱生死簿，發現佟曉志終究沒能活下來。於是它又一次逃跑，想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那條帶我們進入回憶的紅線早已腐敗，對它傷害極大，所以它才維持不住人形，只能通過我來與你交流。”
修理慢慢梳理著長纓打結的毛發：“它要是知道好心會釀成這樣的結果，當初一定不會這麽做。我認識宋彥澤這麽多年，還和他一起工作過，都從來沒有看穿他的本性……”
靜默片刻，修理的眼神變得犀利：“長纓有錯，我也有錯。但殺害曉志的真兇……是宋彥澤！”
吾名凝視著修理的側臉：“你能這樣想就好。”
一想到不久前，自己還曾與宋彥澤共進晚餐，修理不禁脊背發寒。
實在難以想象，那人在對曉志做出那樣殘忍的暴行後，竟然能若無其事地在他面前扮演了這麽多年知心學長的角色。那晚宋彥澤對曉志的肆意詆毀猶在耳畔——知人知面不知心，此人當真是將這句話詮釋得淋漓盡致。
“謝謝你，長纓。”修理揉揉貓兒的腦袋，“謝謝你找到了真相。”
長纓親昵地蹭著修理的掌心，發出滿足的呼嚕聲，似乎很喜歡他的撫摸。
“也謝謝你，吾名。”
“我並未幫上什麽忙。”
修理挑眉望去，那人正別開臉，一臉嫌棄地瞪著撒嬌的長纓。
“吾名，”修理忽然開口，“長纓這麽可愛，是女孩子嗎？”
吾名像是被嗆到般連咳數聲：“它……不是。”
“原來是個可愛的男孩子啊。”
“咳咳……”
“喵~”
眼前這一幕，真是不可思議。修理從小就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可現在，自己喜歡的男人突然成了是神話故事裏南天門的守衛，而眼前這只可鹹可甜的橘貓，居然是月老親手養大的。
修理抱起長纓，掌心傳來實實在在的重量與體溫。
一股暖流不知不覺湧上心頭。無論他們是誰，來自何方，剛才那段可怕的經歷，是由他們陪伴著自己。
回到客廳，他將長纓輕輕放在沙發上：“我們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吾名……”
修理轉身，直視著身後的男人。
“一個小時前，我沒有看出任何跡象，你有向我透露身份的打算。那麽現在，又是為什麽要將這一切告訴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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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閃電倏爾劃破夜空，幾乎在同一時刻，驚雷炸響。
那雷聲仿佛近在耳畔，連宋彥澤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但他很快又挺直身子，張開雙臂，臉上重新浮現癲狂之態。
暴雨傾盆而下。
“學長，冷靜點，快下來……”曉志沖到矮墻邊，雙手死死抓住宋彥澤的腳踝，聲音帶著哭腔。
圍墻雖不高，但外側毫無防護，只有短短一截房檐，在暴雨沖刷之下，更叫人膽戰心驚。
“求你了，學長，你先下來好不好……”
宋彥澤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叫，裝作要跌落的樣子。搖搖晃晃的塑料袋裏隨即傳出一聲微弱的：“喵……”
曉志驚怒交加，可宋彥澤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像是找到了什麽有趣的游戲，樂此不疲地戲弄著他。
雨水挾著涼意浸透衣衫，曉志瑟瑟發抖，被爆裂的雨點打得幾乎睜不開眼。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識宋彥澤的瘋狂，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徹骨的恐懼與絕望。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肯乖乖聽話爬上圍墻，宋彥澤絕不會罷休。無論是為了貓，還是人，他都別無選擇。
曉志退開兩步，生怕不小心碰到宋彥澤。五樓不算太高，但在滂沱大雨中向下望去的瞬間，他還是腿腳發軟。
“學長……你別動，我、我這就上來……”
宋彥澤模仿了一聲狗叫，隨即大笑起來。那笑聲夾雜在雨聲中、雷聲裏，顯得格外詭異。
對修理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他在心中拼命吶喊，可無論多麽用力，都無人回應。
曉志終於爬上了圍墻，顫巍巍地，他單薄的身子如風中樹葉，搖搖欲墜。
“過來拿啊。”宋彥澤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
電光閃爍，眼前的一切被蒙上一層白亮的光暈，看起來如夢似幻。
刺目的亮光中，宋彥澤臉孔雪白，神情張揚，眼底的狠戾被完美隱藏在俊美的皮囊之下，竟讓曉志一時看得失了神。
“魔鬼……”他喃喃自語。
如此惡毒，又如此美艷，不是魔鬼，又是什麽？
“我上來了，可以了吧……”曉志竭力伸長手臂，想要夠到那個懸在半空的塑料袋，“給我……”
宋彥澤凝視著曉志，手臂慢慢劃動，就在曉志手指幾乎就要觸碰到袋子的時候，突然，宋彥澤收回手臂，同時跳下圍墻，將塑料袋狠狠拋了出去。
“自己去拿吧！”
“不——！”
修理和曉志的驚呼同時響起。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巨大的閃電劈開夜幕，將整個天臺照得亮如白晝。雷聲轟鳴——雪亮的白光中，修理恍惚看見一個小小的黑影縱身躍下樓去。
等眼中殘影消失，圍墻已塌陷了一大塊，曉志也不見了蹤影。
停電了，整個校園陷入一片黑暗。
天空中，幾道閃電如游蛇般遠去。雨勢倏爾轉小，春日的細雨，又再溫柔地籠罩大地。
修理本以為，記憶到這裏就結束了，卻沒想到，吾名牽著他，一路跟隨宋彥澤穿過樓道，來到漆黑的花園。
墜落的石塊如同棺槨，將曉志困在中央。
宋彥澤出奇地平靜，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仿佛他只是恰巧路過，來嗅聞春夜的芬芳。
修理看著宋彥澤掏出手機，甩了甩水，然後按亮電筒。
光束照在曉志臉上——修理的心驟然漏跳一拍。作為一名急診科醫生，他幾乎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曉志還活著！他仍有呼吸，還在求生！
醫院就在兩公裏外，如果宋彥澤立刻呼叫救護車，完全來得及！
然而，短短兩三秒後，宋彥澤便關掉了電筒。他的身影沒入黑暗，再也看不分明。
修理又看見了那個小小的黑影。那是毛發淩亂的長纓。它雙眼閃閃發光，靜靜蹲坐在曉志身旁。
周圍的一切迅速褪色，修理再次被卷入不可抗力的旋渦之中，緊接著，雙膝一軟。
預料中的疼痛並未到來，他的額頭撞在了一塊柔軟的“墊子”上。淡淡的檀香沁入心脾，將肺腑間的傷痛一寸寸熨帖開來。
過了許久，修理仍然睜不開眼睛。他的手還被吾名握在掌中。那溫熱的、堅定的手掌，是他此刻能感受到的所有東西。
吾名沈默著，連呼吸都幾不可聞。這份溫柔更是讓修理悲從中來，心碎難抑。
他的朋友，一個曾經那麽鮮活的生命……剛才，就在他眼皮底下……
眼淚終於無聲滑落，漸漸濡濕了吾名的肩頭。
又過了許久，兩人才緩緩分開。修理顫抖著從抽屜裏摸出香煙和打火機。
“抱歉。”他低聲說著，起身走向陽臺。
“喵……”
長纓蹲坐在茶幾上，委屈巴巴地望著吾名。
吾名起身，對貓說：“過來。”
長纓胡子抖了抖，不情不願地跳下桌子。
陽臺上，修理點著一支煙，卻只是任其在指間燃燒。聽到身後的動靜，他條件反射般將煙頭摁熄在花盆裏。
長纓跳上欄桿，在狹窄的扶手上踱了幾步，停在修理面前。
“喵~~~”
它的毛發看起來比之前幹凈了些，此時眼皮耷拉下來，軟軟叫喚，與一只賣萌的家貓別無二致。
“還好嗎？”吾名問。
修理微微點頭，唇角勉強牽動了一下。
貓的尾巴輕柔掃過他的手臂。修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喵……”
吾名在一旁替長纓翻譯：“它說很抱歉。七年前，它初次下界，對人間的一切都充滿好奇。雖是月老座下的靈貓，卻對情愛之事一知半解。佟曉志待它很好，它便想報答，沒想到釀成大錯。”
“喵…………”
“為曉志牽線後不久，它貪玩不告而別，去了其他地方游歷。幾個月後回來時饑腸轆轆，回到那間屋子，誤食了宋彥澤準備的毒餌。”
說到這裏，吾名的語氣很有些恨鐵不成鋼，“這貓原本在天庭就是出了名的頑劣，不肯好好修習，偷跑下界後法力受到壓制，最後竟被宋彥澤拿來當做要挾佟曉志的工具，實在是笨得可以！”
長纓甩了甩尾巴，扭過頭去。
“最後那道驚雷……”修理沈吟道，“不是尋常的雷電吧？”
“喵！”長纓突然拔高音量叫了一聲，似乎對此頗為忌憚。
“那的確不是尋常雷電，而是天雷。”吾名冷聲道，“長纓對凡人擅用法力，引來天劫，也因此暴露行蹤，被神將捉了回去。”
“喵喵喵！”
“休要狡辯！本意是救人，也同樣觸犯了天條。”
“喵……”
“我知道你盡力了。”吾名語氣稍緩，“你確實救了他的性命，只可惜……”
“什麽意思？”修理問道。
“沒有那道驚雷，佟曉志或許不會墜樓，但天劫已至，長纓只能竭盡全力，想保全他的性命。奈何它中毒已深，法力所剩無幾，只能勉強護住他的心脈，不致當場斃命。”
修理望向長纓，顫聲道：“原來……是你救了他。”
“喵~喵喵喵喵……”
“它此次下界，是因回去後查閱生死簿，發現佟曉志終究沒能活下來。於是它又一次逃跑，想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那條帶我們進入回憶的紅線早已腐敗，對它傷害極大，所以它才維持不住人形，只能通過我來與你交流。”
修理慢慢梳理著長纓打結的毛發：“它要是知道好心會釀成這樣的結果，當初一定不會這麽做。我認識宋彥澤這麽多年，還和他一起工作過，都從來沒有看穿他的本性……”
靜默片刻，修理的眼神變得犀利：“長纓有錯，我也有錯。但殺害曉志的真兇……是宋彥澤！”
吾名凝視著修理的側臉：“你能這樣想就好。”
一想到不久前，自己還曾與宋彥澤共進晚餐，修理不禁脊背發寒。
實在難以想象，那人在對曉志做出那樣殘忍的暴行後，竟然能若無其事地在他面前扮演了這麽多年知心學長的角色。那晚宋彥澤對曉志的肆意詆毀猶在耳畔——知人知面不知心，此人當真是將這句話詮釋得淋漓盡致。
“謝謝你，長纓。”修理揉揉貓兒的腦袋，“謝謝你找到了真相。”
長纓親昵地蹭著修理的掌心，發出滿足的呼嚕聲，似乎很喜歡他的撫摸。
“也謝謝你，吾名。”
“我並未幫上什麽忙。”
修理挑眉望去，那人正別開臉，一臉嫌棄地瞪著撒嬌的長纓。
“吾名，”修理忽然開口，“長纓這麽可愛，是女孩子嗎？”
吾名像是被嗆到般連咳數聲：“它……不是。”
“原來是個可愛的男孩子啊。”
“咳咳……”
“喵~”
眼前這一幕，真是不可思議。修理從小就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可現在，自己喜歡的男人突然成了是神話故事裏南天門的守衛，而眼前這只可鹹可甜的橘貓，居然是月老親手養大的。
修理抱起長纓，掌心傳來實實在在的重量與體溫。
一股暖流不知不覺湧上心頭。無論他們是誰，來自何方，剛才那段可怕的經歷，是由他們陪伴著自己。
回到客廳，他將長纓輕輕放在沙發上：“我們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吾名……”
修理轉身，直視著身後的男人。
“一個小時前，我沒有看出任何跡象，你有向我透露身份的打算。那麽現在，又是為什麽要將這一切告訴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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