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綠窗猶唱留春住（元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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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綠窗猶唱留春住（元好問）
之後的日子我很安靜，由著丫頭為我盤過頭發，笑著出了房門。
去了廚房，借著精美的炊具，我花了三個時辰熬了一大碗雞湯。
快到晚飯，我命人裝好，自己去梳洗了一下，便去了玦的書房。
他見我進來，忙從位子站起走過來，“竹苓，你怎麽來了？”
“我為你熬了雞湯，你忙了一天，喝一點補身體吧。”
我微笑著看著他，心裏一天都是安心和快樂，這樣的生活我很滿足。
他像個孩子，我想對他好，他為了我做了很多，不管是在生活還是在感情上。
他前些日子在礦上受的傷已經痊愈了，但還是孩子氣地懇求我照顧他。
看著他滿足地喝完了湯，我拿起帕子為他擦了嘴角。剛想收回手，他是伸手抓住我的手，直直地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愛，我好想和他過一輩子，我想帶給他也帶給自己快樂。
我把臉湊過去親吻了他的臉頰，看到他的臉泛起紅來。
他猛地將唇貼了上來，用舌尖舔開我的唇。手慢慢從後背撫上來，一只手抱住我的腰，一只手輕撫我的發絲。
我用手捧住他的脖頸，然後慢慢用手撫摸他的臉頰，他僅存的胡髭，他的眉毛，他的鼻梁和他的頭發。
這一夜，我給了他。
這個夜晚我們是屬於彼此的，我仿佛感受到了許久不曾有過的幸福和平靜。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就醒了。
望著安靜地躺在身邊的玦，嘴角不禁泛起一絲甜蜜的微笑。我在他的額上親吻了一下，便下來去為他準備早餐。
等我回來時，他剛從床上坐起來，看見我便笑著說：“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我還以為你又不見了。”
我過去為他穿衣，認認真真地說：“我想盡我所能來照顧你，再也不走開。”
他把我輕輕地摟在懷裏，下巴抵著我的額頭，輕聲說：“有你真好。”
我也安靜地依偎在他的懷裏，這時我感覺自己只是一個平凡人家的妻子，可以每天看著心愛的人的臉龐入睡，早晨起來可以為他穿衣，為他做飯。
幸福，或許就是這樣。
這幾天在玦的陪伴下，我的精神好了很多。
我們常到花園裏一起散步賞花，我還會調皮地把花插到他的頭發上，看著他泛紅的臉龐飛快地笑著離開。但他總是能很快地把我困在他的懷裏，兩個人笑著亂成一團。漫天的花瓣飄落在我們的周圍，花下，我們相擁相吻。
哥哥也時常來看我。
盡管他在朱雀門事務繁忙，但他每次都會意外地出現在我的眼前，他會給我帶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東西，還會給我講一些江湖上的趣事。
但他們卻都未曾在我面前提氣那些已離我遠去的人，我的父母、錦兒、晴若，還有綏。
我已不再排斥這些名字。有時我想起往事，竟覺得它們似乎在我的記憶中變得模糊起來。或許我該忘了他們。他們也應該會看到我啊，我過得很好。
漸漸地，覺得身子總是犯懶，還總是愛吃一些酸的食物，有時還會吐。我已預感到了某些，忙遣了丫鬟去請郎中。
替我把脈過後，郎中對我說：“恭喜夫人有喜了，只是，夫人曾有流產的脈象，還受過重傷，不宜受孕分娩，若是執意分娩可能對身體有所損傷，甚至有生命危險；但現在小產，以夫人的身子以後也是再難受孕的了。夫人你看……”
“我要留下他。”驚異於自己的平靜。
即便丟棄生命，我也要一個孩子——這便是一個女人身為母親的堅強。
那郎中又道：“夫人是否需要再詢問一下老爺的意思？”
“不必了。”我篤定地說道。
“那在下就為夫人去開一些滋補的方子和安胎藥，夫人按方子抓藥便是。從現在開始，夫人千萬不宜勞累，需安心養胎。”
“多謝。”
“等一下。”
那郎中停了下來。
“我懷孕有風險一事不許向任何人透露，你可明白？否則……”
“是，是，小的記住了。”
“退下吧。”
不想讓他們為我擔心，更不向他們為了我的命放棄孩子的命——為人母，是我活著、為*的渴求。
我竟又有點乏了，慢慢躺了下來。
手緩緩撫上小腹，裏面正孕育著小生命呢。
我自知虧欠蘇葉許多。我可以以任何方式補償她，卻不能放棄玦。什麽都可以分，唯獨愛，分不了。
這樣堅定地想著，竟訝異自己的勇氣，和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想法。
也許這才是真正的自己，在愛裏面，我不會退縮，屬於我的愛，我不會再讓給別人。為了愛就算再多艱難險阻也在所不惜。
孩子，你要乖乖地在娘的肚子裏長大。上輩子，你娘為了你未出世哥哥的爹活著；但這輩子，我要為你的爹好好活著，為我們這個幸福的三口之家活著。
那夜，我竟夢到了在現代那首曾風靡一時的歌：
愛是迷迷糊糊天地初開的時候，那悄悄綻放的玫瑰；
愛是踏破紅塵望穿秋水只因為，愛過的人不說後悔……
而我，蔚竹苓，愛上玦，不後悔。
日子過了許久，孩子也漸漸顯形，再也瞞不住旁人。
朱雀門的大門外，蘇葉靜靜地站在那裏，懷中抱著還在熟睡的嬰兒。風將她的長發吹得舞動起來，灌進她的長裙中獵獵作響。
這樣的場面讓她看起來宛如仙境中的人兒，她的臉龐隱藏在漫天的大霧中，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道：“玦，我知道你一直都愛著竹苓。我並不奢求能夠得到你的愛我只是感謝你給了我這個孩子。他是我今後唯一的依靠。竹苓也有了你的孩子，我想我也已經沒有了留下來的必要。我走了，祝你和竹苓白頭到老。”
臉上的淚止不住地滑落，她撫摸著孩子稚嫩的臉頰說：“孩子，你別怪娘。”說罷，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一片茫茫的大霧中。
蘇葉的離開，玦卻沒有多大的反應，而我卻坐臥難寧。
玦讓我不要緊張，一個大活人不會丟，他也派了好幾批人馬去尋，況且她的武功不凡。
可一想到蘇葉一個人孤苦伶仃還帶著一個未滿周歲的孩子，我的心就不舒服。
但我的身體也一直欠安，無法長期奔波，親自尋找蘇葉的計劃也只能暫時作罷，將希望寄托在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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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我很安靜，由著丫頭為我盤過頭發，笑著出了房門。
去了廚房，借著精美的炊具，我花了三個時辰熬了一大碗雞湯。
快到晚飯，我命人裝好，自己去梳洗了一下，便去了玦的書房。
他見我進來，忙從位子站起走過來，“竹苓，你怎麽來了？”
“我為你熬了雞湯，你忙了一天，喝一點補身體吧。”
我微笑著看著他，心裏一天都是安心和快樂，這樣的生活我很滿足。
他像個孩子，我想對他好，他為了我做了很多，不管是在生活還是在感情上。
他前些日子在礦上受的傷已經痊愈了，但還是孩子氣地懇求我照顧他。
看著他滿足地喝完了湯，我拿起帕子為他擦了嘴角。剛想收回手，他是伸手抓住我的手，直直地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愛，我好想和他過一輩子，我想帶給他也帶給自己快樂。
我把臉湊過去親吻了他的臉頰，看到他的臉泛起紅來。
他猛地將唇貼了上來，用舌尖舔開我的唇。手慢慢從後背撫上來，一只手抱住我的腰，一只手輕撫我的發絲。
我用手捧住他的脖頸，然後慢慢用手撫摸他的臉頰，他僅存的胡髭，他的眉毛，他的鼻梁和他的頭發。
這一夜，我給了他。
這個夜晚我們是屬於彼此的，我仿佛感受到了許久不曾有過的幸福和平靜。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就醒了。
望著安靜地躺在身邊的玦，嘴角不禁泛起一絲甜蜜的微笑。我在他的額上親吻了一下，便下來去為他準備早餐。
等我回來時，他剛從床上坐起來，看見我便笑著說：“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我還以為你又不見了。”
我過去為他穿衣，認認真真地說：“我想盡我所能來照顧你，再也不走開。”
他把我輕輕地摟在懷裏，下巴抵著我的額頭，輕聲說：“有你真好。”
我也安靜地依偎在他的懷裏，這時我感覺自己只是一個平凡人家的妻子，可以每天看著心愛的人的臉龐入睡，早晨起來可以為他穿衣，為他做飯。
幸福，或許就是這樣。
這幾天在玦的陪伴下，我的精神好了很多。
我們常到花園裏一起散步賞花，我還會調皮地把花插到他的頭發上，看著他泛紅的臉龐飛快地笑著離開。但他總是能很快地把我困在他的懷裏，兩個人笑著亂成一團。漫天的花瓣飄落在我們的周圍，花下，我們相擁相吻。
哥哥也時常來看我。
盡管他在朱雀門事務繁忙，但他每次都會意外地出現在我的眼前，他會給我帶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東西，還會給我講一些江湖上的趣事。
但他們卻都未曾在我面前提氣那些已離我遠去的人，我的父母、錦兒、晴若，還有綏。
我已不再排斥這些名字。有時我想起往事，竟覺得它們似乎在我的記憶中變得模糊起來。或許我該忘了他們。他們也應該會看到我啊，我過得很好。
漸漸地，覺得身子總是犯懶，還總是愛吃一些酸的食物，有時還會吐。我已預感到了某些，忙遣了丫鬟去請郎中。
替我把脈過後，郎中對我說：“恭喜夫人有喜了，只是，夫人曾有流產的脈象，還受過重傷，不宜受孕分娩，若是執意分娩可能對身體有所損傷，甚至有生命危險；但現在小產，以夫人的身子以後也是再難受孕的了。夫人你看……”
“我要留下他。”驚異於自己的平靜。
即便丟棄生命，我也要一個孩子——這便是一個女人身為母親的堅強。
那郎中又道：“夫人是否需要再詢問一下老爺的意思？”
“不必了。”我篤定地說道。
“那在下就為夫人去開一些滋補的方子和安胎藥，夫人按方子抓藥便是。從現在開始，夫人千萬不宜勞累，需安心養胎。”
“多謝。”
“等一下。”
那郎中停了下來。
“我懷孕有風險一事不許向任何人透露，你可明白？否則……”
“是，是，小的記住了。”
“退下吧。”
不想讓他們為我擔心，更不向他們為了我的命放棄孩子的命——為人母，是我活著、為*的渴求。
我竟又有點乏了，慢慢躺了下來。
手緩緩撫上小腹，裏面正孕育著小生命呢。
我自知虧欠蘇葉許多。我可以以任何方式補償她，卻不能放棄玦。什麽都可以分，唯獨愛，分不了。
這樣堅定地想著，竟訝異自己的勇氣，和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想法。
也許這才是真正的自己，在愛裏面，我不會退縮，屬於我的愛，我不會再讓給別人。為了愛就算再多艱難險阻也在所不惜。
孩子，你要乖乖地在娘的肚子裏長大。上輩子，你娘為了你未出世哥哥的爹活著；但這輩子，我要為你的爹好好活著，為我們這個幸福的三口之家活著。
那夜，我竟夢到了在現代那首曾風靡一時的歌：
愛是迷迷糊糊天地初開的時候，那悄悄綻放的玫瑰；
愛是踏破紅塵望穿秋水只因為，愛過的人不說後悔……
而我，蔚竹苓，愛上玦，不後悔。
日子過了許久，孩子也漸漸顯形，再也瞞不住旁人。
朱雀門的大門外，蘇葉靜靜地站在那裏，懷中抱著還在熟睡的嬰兒。風將她的長發吹得舞動起來，灌進她的長裙中獵獵作響。
這樣的場面讓她看起來宛如仙境中的人兒，她的臉龐隱藏在漫天的大霧中，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道：“玦，我知道你一直都愛著竹苓。我並不奢求能夠得到你的愛我只是感謝你給了我這個孩子。他是我今後唯一的依靠。竹苓也有了你的孩子，我想我也已經沒有了留下來的必要。我走了，祝你和竹苓白頭到老。”
臉上的淚止不住地滑落，她撫摸著孩子稚嫩的臉頰說：“孩子，你別怪娘。”說罷，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一片茫茫的大霧中。
蘇葉的離開，玦卻沒有多大的反應，而我卻坐臥難寧。
玦讓我不要緊張，一個大活人不會丟，他也派了好幾批人馬去尋，況且她的武功不凡。
可一想到蘇葉一個人孤苦伶仃還帶著一個未滿周歲的孩子，我的心就不舒服。
但我的身體也一直欠安，無法長期奔波，親自尋找蘇葉的計劃也只能暫時作罷，將希望寄托在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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