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側出暗沙楓半死（王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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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側出暗沙楓半死（王安石）
蔚安難過著安靜地坐在竹苓身躺的棺材邊。
她的臉上依舊美麗，略有妝點，已不顯病態。
“你是這樣美麗的女子，為何上天給你這樣不幸的命運……”
玦和蘇葉沈默著站在一起，翼水蛇、井木犴、柳土獐三位室主也侍在外室。
竹苓安靜地躺在冰晶棺材裏，不聲不響，有著睡美人的嬌憨與美麗。
蔚安隔著冰晶撫著她的臉徐徐起身，玦和蘇葉靜靜地站在一旁，沈默不語。
蔚安紅著眼眶，眼底蓄滿了淚。他歷經千辛萬苦才與妹妹重逢，可是上天卻這麽殘忍，只給他們短短的幾個月的相聚時間，卻又讓他再一次嘗到失去至親的感覺。
他蹲下身來，隔空撫摸著，輕聲說：“妹妹你也算解脫了，不用再受人世間這麽多的折磨。，在那裏你一定要快樂，哥哥會在這裏默默地祝福你。你安心。”
說完，一滴淚濺落在冰晶上，冰瞬間融化，不化的千年寒冰棺也難經得起男兒淚。
玦站在一旁，努力克制著自己的哽咽。他不相信她就這麽走了，他還有很多話要對她說，他還沒有對她說……
蘇葉看著他緊握的拳頭，心中早已明白，他其實是喜歡竹苓的吧。她忍住心中的苦楚，望向棺中的竹苓。多麽美好的女子，她本身沒有錯，只是世事糾葛，家族恩怨、愛恨情仇將她卷入了一個永遠也無法解脫的漩渦，只希望她在天上能快樂。
許久，蔚安才下令道：“封棺。”
只見玦大喊一聲“不！”便欲轉身離去。
蘇葉一把拉住他：“你要幹什麽！”
“我要救她回來！我要去找冥濟天老！”
“別去了，晚了，晚了……”
原來，冥濟天老在一個月前已經仙逝，當今天下沒有人能解開蔚竹苓的毒，蘇青雖飽讀醫書，她知了解毒之法，但也只能一試，結果如何無人得知。
他們一行急沖沖地趕到，卻見滿閣白綢飄飛，風中夾著淡淡的花香和輕輕的哭聲。
綏的心瞬間冰涼瓦解。
還沒沖進大堂，就見蔚安憤怒地拔出一把劍，直直地向銀綏刺去。
銀綏也不躲，站在那裏，然後直直地跪倒在地上，栽下了頭，滿臉的懊悔摻著兩行淚直下千裏：“都是我，都是我，我的錯……”
蘇葉很吃驚，趕上去問：“師姐！你來了！師父呢？”
“師父在一個月前仙逝了。”蘇青道，“先別說這個了，病人呢？”
沈默許久，蔚安才緩緩開口道：“她已經走了。”
銀綏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他喃喃地說：“不會的，不會的……”
玦的眼中頓時充滿了血色，他緊握手中的劍，強忍住心中的怒火……
“銀綏，都是因為你，竹苓現在躺在裏面了，沒有知覺了，你可滿意了？”
“不，不，怎麽會，怎麽會？”
一個桃紅色的人影從人群中沖出，來不及阻攔，只喊了一聲“小姐錦兒來晚了”，便一頭撞在棺材上，她的額角汩汩地冒出血花，卻幸福地趴在棺材上合了眼。
蘇青一聲長嘆，卻似發現了什麽。
“她還沒死！”
“師姐，您開什麽玩笑？蔚小姐已經沒有了呼吸。”
“她只是陷入了一種假死的狀態，你們把棺材打開！讓我試一試，或許還有救！”
幾個門徒移開了棺材蓋。
她上前給竹苓餵下了回魂引，又切了脈，最後臉色凝重地起身說：“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以命抵命，以心換心。但只有貂的血脈可以解毒，所以這顆心必須要有皇家血脈，只是……”
說罷，她為難地望向身旁沈默的銀綏。
銀綏沈吟了片刻，向玦等人點了點頭：“我願意。”
不管周圍人駭然睜大的眼，索要了筆紙寫下了兩封絕筆信，給竹苓的交給了蔚安，給父王的由朱雀門的人快馬加鞭地送往皇宮去了。
銀綏清楚時間刻不容緩，要求蘇青盡快地開始。
蘇青輕輕地笑了，似在自語，似在詢問：“何苦，何苦？”
銀綏笑了：“我不覺得苦，反而覺得幸福。”
“不要，綏……”不知何時宇文晴若沖進了蒼梧閣。
綏輕輕推開宇文晴若，慢慢走遠，只留給她一個背影和一份決然：“晴若，你回去吧，不要再傷害她了，我的心將為她而跳動，她活多久，我亦活多久。”
進入房間，請退了所有的人，銀綏平靜地走上床榻，躺在了床的外沿，平躺在竹苓的身邊。
他感到自己突然回到幾年前，竹苓還是自己的妃子，夜朗星稀，玲瓏的人兒躺在自己的身側，內心裏盛滿了疼惜和眷戀。如今自己命不久矣，他很遺憾，但能為竹苓而死他又感到異常地幸福和心安。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握住手邊竹苓的手。多想，多想抓著她的手，一輩子一輩子幸幸福福。手中的柔荑冰冷得失去了溫暖，他沒來由地心慌，但愈發堅定了自己獻出心的想法。
他朝大師姐點點頭，輕聲地說：“開始吧。”
大師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給銀綏和竹苓每個人口中含了一片參片以續命。
之後，她用鋒利的匕首劃開手指，用染血的手指握著一根銀絲，口中輕吟著：“吾以吾之血脈，請求諸神的幫助，借以冰雪傳人之第六十三代傳人冥濟天老的遺物將吾主召喚！換心、洗髓、涅槃、重生。”
這時，整個空間扭曲了，自銀綏和竹苓的胸膛中緩緩浮出兩個心，一顆赤紅，一顆烏紫。兩個心又交替融進了對方的身體。
大師姐力竭了，一下子坐倒在地上，門外一行人聽到了響聲沖了房門。
銀綏臉色蒼白地睜開眼，而竹苓臉上有了一絲紅潤，但還在昏睡。
蘇葉上前探了探他們各自的脈——竹苓只需再沈睡幾個時辰便能完好地醒來，而銀綏只有幾日的生命。
銀綏掙紮地爬起身來，深情地望著桌上的書信，對蔚安說：“將這封信交給她吧！我走了，別告訴她，我來過。”
銀綏踉蹌地奔出房門，跨上馬，忍痛揚鞭向皇宮趕去。
一個時辰後，皇宮門口的侍衛見到一個人快馬向著皇宮沖來，正欲阻攔，才看清是太子，退到了一邊。太子驅馬趕入皇城裏，剛進皇宮就從馬上摔了下來。
馬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這時，一個太監急急地走進禦書房端上了銀綏的絕筆信。
皇帝疑惑地打開看到銀綏潦草的筆跡：
父皇，恕兒無能，恐難分憂，兒臣已覓得親弟，現為朱雀門副門主，名玦，望您尋回。二弟稟性純良，寬宥大度，亦可統領江山，成就帝業。兒臣不孝，先行一步。
皇帝顫抖著手，這時一個太監沖進來大叫：“陛下，陛下，大事不妙，太子殿下昏倒在宮門口了！”
“太子現在何處，快帶朕前去！”
皇帝一行趕到東宮時，太子無力地靠坐在床上凝望著皇帝，艱澀地開口說：“父皇，兒臣……”
可一口氣沒接上，又暈了過去。
又是一個夢境，全是火。紅彤彤的火光如罌粟花般盛開在我腳邊，一步步蔓延真切的存在，卻始終觸及不到。雙手抱膝蜷縮在屋角，我沒看見，沒看見，母親倒在那裏，睜著眼，停止了呼吸。
——要活著。這是母親臨終說的話。
你都死了，我還活著作甚？
——報仇。一個人的世界太寂寞，活著，報仇，報弒母之仇。
命運即是如此，當痛苦到達了極限，就會醒來。當一切如電影般從腦海中掠過，知道被逼到了絕境，一切卻全歸於平靜。
我就這樣醒了過來，映入眼簾的不是電視機，不是電腦，不是空調，仍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大床。
接著就看到了哥哥。不是銀綏，心中難免泛出一點點失落。
凝重的空氣沒來由地帶給我一陣陣寒意，似乎，有什麽事發生了。
蔚安遞上了一個信封。
信封上一個字也沒有，手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拿出裏面的信紙，剛勁的字體是那麽熟悉：
原先 不想讓你一個人離開
只因不想 自己一個人留下
現在 到了難以堅持的時刻
我忘了說 決定不再等你了
相信時間 會讓我們更成熟
從此以後 要堅強面對生活
原諒我 先離開
還忘了 謝謝你 愛過我
綏絕筆
綏，你的，訣別詩嗎？
滑落臉龐的淚水在信紙上泛濫，我輕聲問：“他，在哪？”
“他，”哥哥為我倒了一杯水，“他回宮了。”
“是嗎？”我心裏突然覺得很安心，可是這感覺好陌生，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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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安難過著安靜地坐在竹苓身躺的棺材邊。
她的臉上依舊美麗，略有妝點，已不顯病態。
“你是這樣美麗的女子，為何上天給你這樣不幸的命運……”
玦和蘇葉沈默著站在一起，翼水蛇、井木犴、柳土獐三位室主也侍在外室。
竹苓安靜地躺在冰晶棺材裏，不聲不響，有著睡美人的嬌憨與美麗。
蔚安隔著冰晶撫著她的臉徐徐起身，玦和蘇葉靜靜地站在一旁，沈默不語。
蔚安紅著眼眶，眼底蓄滿了淚。他歷經千辛萬苦才與妹妹重逢，可是上天卻這麽殘忍，只給他們短短的幾個月的相聚時間，卻又讓他再一次嘗到失去至親的感覺。
他蹲下身來，隔空撫摸著，輕聲說：“妹妹你也算解脫了，不用再受人世間這麽多的折磨。，在那裏你一定要快樂，哥哥會在這裏默默地祝福你。你安心。”
說完，一滴淚濺落在冰晶上，冰瞬間融化，不化的千年寒冰棺也難經得起男兒淚。
玦站在一旁，努力克制著自己的哽咽。他不相信她就這麽走了，他還有很多話要對她說，他還沒有對她說……
蘇葉看著他緊握的拳頭，心中早已明白，他其實是喜歡竹苓的吧。她忍住心中的苦楚，望向棺中的竹苓。多麽美好的女子，她本身沒有錯，只是世事糾葛，家族恩怨、愛恨情仇將她卷入了一個永遠也無法解脫的漩渦，只希望她在天上能快樂。
許久，蔚安才下令道：“封棺。”
只見玦大喊一聲“不！”便欲轉身離去。
蘇葉一把拉住他：“你要幹什麽！”
“我要救她回來！我要去找冥濟天老！”
“別去了，晚了，晚了……”
原來，冥濟天老在一個月前已經仙逝，當今天下沒有人能解開蔚竹苓的毒，蘇青雖飽讀醫書，她知了解毒之法，但也只能一試，結果如何無人得知。
他們一行急沖沖地趕到，卻見滿閣白綢飄飛，風中夾著淡淡的花香和輕輕的哭聲。
綏的心瞬間冰涼瓦解。
還沒沖進大堂，就見蔚安憤怒地拔出一把劍，直直地向銀綏刺去。
銀綏也不躲，站在那裏，然後直直地跪倒在地上，栽下了頭，滿臉的懊悔摻著兩行淚直下千裏：“都是我，都是我，我的錯……”
蘇葉很吃驚，趕上去問：“師姐！你來了！師父呢？”
“師父在一個月前仙逝了。”蘇青道，“先別說這個了，病人呢？”
沈默許久，蔚安才緩緩開口道：“她已經走了。”
銀綏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他喃喃地說：“不會的，不會的……”
玦的眼中頓時充滿了血色，他緊握手中的劍，強忍住心中的怒火……
“銀綏，都是因為你，竹苓現在躺在裏面了，沒有知覺了，你可滿意了？”
“不，不，怎麽會，怎麽會？”
一個桃紅色的人影從人群中沖出，來不及阻攔，只喊了一聲“小姐錦兒來晚了”，便一頭撞在棺材上，她的額角汩汩地冒出血花，卻幸福地趴在棺材上合了眼。
蘇青一聲長嘆，卻似發現了什麽。
“她還沒死！”
“師姐，您開什麽玩笑？蔚小姐已經沒有了呼吸。”
“她只是陷入了一種假死的狀態，你們把棺材打開！讓我試一試，或許還有救！”
幾個門徒移開了棺材蓋。
她上前給竹苓餵下了回魂引，又切了脈，最後臉色凝重地起身說：“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以命抵命，以心換心。但只有貂的血脈可以解毒，所以這顆心必須要有皇家血脈，只是……”
說罷，她為難地望向身旁沈默的銀綏。
銀綏沈吟了片刻，向玦等人點了點頭：“我願意。”
不管周圍人駭然睜大的眼，索要了筆紙寫下了兩封絕筆信，給竹苓的交給了蔚安，給父王的由朱雀門的人快馬加鞭地送往皇宮去了。
銀綏清楚時間刻不容緩，要求蘇青盡快地開始。
蘇青輕輕地笑了，似在自語，似在詢問：“何苦，何苦？”
銀綏笑了：“我不覺得苦，反而覺得幸福。”
“不要，綏……”不知何時宇文晴若沖進了蒼梧閣。
綏輕輕推開宇文晴若，慢慢走遠，只留給她一個背影和一份決然：“晴若，你回去吧，不要再傷害她了，我的心將為她而跳動，她活多久，我亦活多久。”
進入房間，請退了所有的人，銀綏平靜地走上床榻，躺在了床的外沿，平躺在竹苓的身邊。
他感到自己突然回到幾年前，竹苓還是自己的妃子，夜朗星稀，玲瓏的人兒躺在自己的身側，內心裏盛滿了疼惜和眷戀。如今自己命不久矣，他很遺憾，但能為竹苓而死他又感到異常地幸福和心安。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握住手邊竹苓的手。多想，多想抓著她的手，一輩子一輩子幸幸福福。手中的柔荑冰冷得失去了溫暖，他沒來由地心慌，但愈發堅定了自己獻出心的想法。
他朝大師姐點點頭，輕聲地說：“開始吧。”
大師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給銀綏和竹苓每個人口中含了一片參片以續命。
之後，她用鋒利的匕首劃開手指，用染血的手指握著一根銀絲，口中輕吟著：“吾以吾之血脈，請求諸神的幫助，借以冰雪傳人之第六十三代傳人冥濟天老的遺物將吾主召喚！換心、洗髓、涅槃、重生。”
這時，整個空間扭曲了，自銀綏和竹苓的胸膛中緩緩浮出兩個心，一顆赤紅，一顆烏紫。兩個心又交替融進了對方的身體。
大師姐力竭了，一下子坐倒在地上，門外一行人聽到了響聲沖了房門。
銀綏臉色蒼白地睜開眼，而竹苓臉上有了一絲紅潤，但還在昏睡。
蘇葉上前探了探他們各自的脈——竹苓只需再沈睡幾個時辰便能完好地醒來，而銀綏只有幾日的生命。
銀綏掙紮地爬起身來，深情地望著桌上的書信，對蔚安說：“將這封信交給她吧！我走了，別告訴她，我來過。”
銀綏踉蹌地奔出房門，跨上馬，忍痛揚鞭向皇宮趕去。
一個時辰後，皇宮門口的侍衛見到一個人快馬向著皇宮沖來，正欲阻攔，才看清是太子，退到了一邊。太子驅馬趕入皇城裏，剛進皇宮就從馬上摔了下來。
馬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這時，一個太監急急地走進禦書房端上了銀綏的絕筆信。
皇帝疑惑地打開看到銀綏潦草的筆跡：
父皇，恕兒無能，恐難分憂，兒臣已覓得親弟，現為朱雀門副門主，名玦，望您尋回。二弟稟性純良，寬宥大度，亦可統領江山，成就帝業。兒臣不孝，先行一步。
皇帝顫抖著手，這時一個太監沖進來大叫：“陛下，陛下，大事不妙，太子殿下昏倒在宮門口了！”
“太子現在何處，快帶朕前去！”
皇帝一行趕到東宮時，太子無力地靠坐在床上凝望著皇帝，艱澀地開口說：“父皇，兒臣……”
可一口氣沒接上，又暈了過去。
又是一個夢境，全是火。紅彤彤的火光如罌粟花般盛開在我腳邊，一步步蔓延真切的存在，卻始終觸及不到。雙手抱膝蜷縮在屋角，我沒看見，沒看見，母親倒在那裏，睜著眼，停止了呼吸。
——要活著。這是母親臨終說的話。
你都死了，我還活著作甚？
——報仇。一個人的世界太寂寞，活著，報仇，報弒母之仇。
命運即是如此，當痛苦到達了極限，就會醒來。當一切如電影般從腦海中掠過，知道被逼到了絕境，一切卻全歸於平靜。
我就這樣醒了過來，映入眼簾的不是電視機，不是電腦，不是空調，仍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大床。
接著就看到了哥哥。不是銀綏，心中難免泛出一點點失落。
凝重的空氣沒來由地帶給我一陣陣寒意，似乎，有什麽事發生了。
蔚安遞上了一個信封。
信封上一個字也沒有，手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拿出裏面的信紙，剛勁的字體是那麽熟悉：
原先 不想讓你一個人離開
只因不想 自己一個人留下
現在 到了難以堅持的時刻
我忘了說 決定不再等你了
相信時間 會讓我們更成熟
從此以後 要堅強面對生活
原諒我 先離開
還忘了 謝謝你 愛過我
綏絕筆
綏，你的，訣別詩嗎？
滑落臉龐的淚水在信紙上泛濫，我輕聲問：“他，在哪？”
“他，”哥哥為我倒了一杯水，“他回宮了。”
“是嗎？”我心裏突然覺得很安心，可是這感覺好陌生，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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