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冒牌貨

關燈
冒牌貨

“臥槽!這什麽情況!太惡心了!”

聶無念帶著三個人跑了過來,被眼前極度血腥的場景驚呆在原地,捂著口鼻才忍住幹嘔。

他戰戰兢兢地靠近,想辨認出死者是誰,但他實在是想多了,碎成這樣,是不是個人都看不出來!

只是可以確認一點,這人肯定剛死不久,地上的碎肉甚至還在抽動,嚇了他一跳,腳下一滑,一屁股坐進血泊裏。惡心得他立馬彈了起來,可地上實在濕滑,他沒穩住又跌了回去。

此時,旁邊的樹後突然傳出一聲輕笑,他迅速轉頭看去,就見一張血跡斑斑的臉冷不丁探了出來,陰森詭譎,像來自地獄的惡鬼,直勾勾地盯著他!

更讓人崩潰的是,那張臉很是熟悉,竟是南舟月!

“鬼啊!”

他怪叫一聲,雙腿撲騰著連連後退,其他人見狀趕忙過來扶他,他的視線被遮擋,再望過去時,那張臉已經不見了!

“那後面!你們沒看見嗎?是南舟月!”

聶東讓弟弟聶染將手電筒擰到最亮,自己則舉著骨釘槍慢慢靠過去。可他繞著那棵樹前後檢查了一遍,甚至連樹上都看了,根本什麽都沒有。

他狐疑地看向聶無念:“念哥,這地方邪乎,你可能眼花了。”

“這……”聶無念也有些自我懷疑,煩躁地撓了撓頭發,罵道,“這破林子,鬼打墻似的,走也走不出去,待久了人得瘋!”

聶東嫌棄地離那堆血肉遠了些:“舒哥肯定會來找我們的吧?”

話音剛落,去一邊放水的聶未明就拉著褲子踉踉蹌蹌地跑了過來,聲音都在發抖:“那邊,有一塊人皮!像是……華子!”

“什麽!”

……

南舟月利用鏡子瞬移到了附近一個水坑邊,水面亦是鏡子,有鏡子的地方,她都能隨意來去。

方才看見那個胖墩墩的人滑倒,想爬又爬不起來,硬生生來了段街舞的樣子,她實在是沒憋住笑。

可那人居然說她是鬼!她用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血沒擦幹凈,好像確實有點瘆人。

不過看他的反應,竟像是認識她?這麽說來,他是不是親眼看見她已經死了,才會篤定她是鬼?

若是關系親近的人,見到自己的朋友死而覆生,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她記得自己有快速恢覆傷口的能力,但死而覆生,難度太大,她應該是沒試過。可她知道,這種事若是讓太多人知曉,只會把她當成怪物!

正當她猶豫接下來怎麽辦時,林子入口的方向突然射出了一顆黃色信號彈,又有人來了?

果然,很快林子裏也射出了一顆黃色的信號彈,這是一種回應。可過了一會兒,同樣的地方又射出一顆紅色的,南舟月猜測,這應該表示,他們過不去?

若是正常情況,有信號彈引路,找到出口並不難。可方才聽他們說遇到鬼打墻一樣的情況,一直走不出去,竟連信號彈也不起作用了。

南舟月看了看手裏的鏡子,她想出去的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回到水潭邊。可出去之後呢?她完全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那夥人,她應該是認識的,只是不知道是敵是友。她想試著找回記憶,就得暗中觀察他們,不能被他們發現。

打定主意後,她便朝著方才紅色信號彈射出的方向走,不知怎的,她總感覺有一雙異樣的眼睛,在盯著她。

她試著轉換視角去找,可什麽都沒有發現。

……

聶望舒找到聶無念等人時,他們正在一處山洞口圍著火堆取暖,個個印堂發黑,滿臉寫著晦氣。

二人交換了一下信息,聶翼出事後,聶望舒趕緊招呼其他人回到石灘上。水底的屍群太過詭異,聶望舒不敢貿然去動聶翼的屍體,怕會引起連鎖反應。

他們在岸上整頓,卻發現無論如何都聯系不上聶無念一夥人,對講機裏不斷傳出“滋啦滋啦”的電流音,在寂靜的崖底格外刺耳,就像有無數的指甲在玻璃上劃拉,令人毛骨悚然!

他們沿著石灘往深處一路走一路找,終於在林子外發現了聶無念留下的標記,他們進去了。

聶望舒把一部分人留下看守營地,一部分人留在林子外,便獨自進了林子。

這片地方怪事太多,他絕不能讓聶家再有人無謂犧牲!

而聶無念卻說他們遇到了鬼打墻,甚至還有一個人只剩一張人皮,和那滿地不明來源的碎肉,想起來他都直犯惡心!

可聶望舒這一路進來,並沒有遇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讓他十分不理解,聶無念他們為什麽會出不去?

聶無念幾人不知在林子裏兜了多少圈子,個個又累又餓,見到聶望舒這才定下心來,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需要時間休整。

聶無念湊近聶望舒,低聲跟他說起自己在林子裏看見南舟月的事,他半信半疑地摸了摸聶無念的額頭:“你繞暈了吧?”

聶無念拍開他的手,著急卻又不得不壓低聲音:“我真的看到了!看得非常清楚,她好像還披著許憐松的外套!”

聶望舒不是不信,是這林子顯然有問題,極有可能是聶無念出現的幻覺。

聶無念洩氣往後一躺:“你說,這一趟下來,屍體沒找到,蟲後也不見蹤影,還折了兩個兄弟,可虧死了!”

聶望舒沒說話,他並不後悔。只怪自己不夠強大,沒有保護好所有人!

“媽呀!”

聶無念突然驚呼一聲彈了起來,指著旁邊一堆草叢哆嗦道:“我剛才看見,那棵小草上有眼珠子!”

聶望舒狐疑地看過去,用刀在草叢裏劃拉了一陣,什麽都沒有,回頭對聶無念道:“要不,你睡一會兒?我守著。”

聶無念都快崩潰了,連他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得厲害,怎麽老是看見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

南舟月靠在不遠處的樹後揉了揉眼睛,看來偷窺久了,也是會用眼過度的!可惜她只是看得見,卻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果然能同時擁有千裏眼和順風耳的,只有葫蘆娃了。

既如此,那便再靠近點吧。

南舟月鬼鬼祟祟地往那邊挪,卻隱約察覺,似乎有另一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也在靠近!

她左右張望了一圈,什麽也沒看到,但她並不懷疑自己的聽力,果斷竄上了樹。

她抱著樹幹坐穩,屏息凝神,很快鎖定了聲音的方向。

她就像一只暗中窺伺的鷹,眼睛一眨也不眨,幾乎與樹木融為了一體,靜待目標出現。

可當她看清從樹林深處走出來的人時,卻腦袋一空,差點反應不過來。那副詭異至極的場景,讓她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用眼過度,產生了幻覺!

她趕忙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定睛看去,一股寒意徑直從腳底往上竄!

她眼睜睜看著另一個自己從林子裏走了出來,一模一樣的外表和裝束,但四肢僵硬得如同行屍走肉!

難道,她現在已經是一縷殘魂?

可這清晰的觸感和痛覺,都在證明,她是個活人!

那另一個是誰?

此時,那夥人似乎出了什麽變故,幾個人轟然往山洞裏跑,只留了兩個人在洞外守著。

南舟月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只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木頭似的往洞口靠近。

那兩個人不斷往洞裏張望,似乎很是擔憂,直到“南舟月”離他們不到十米,才驚覺她的靠近,一臉驚恐地舉著骨釘槍對著她。

雖然聽不見他們說話,但南舟月看得出來,面對這個不該出現的“人”,他們已然有些崩潰了,握著對講機焦急地說著什麽。

突然,那個“南舟月”渾身一顫,雙臂迅速伸長,變成了兩根長滿倒刺的樹藤,頃刻間刺穿了他們!且那樹藤像會吃人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那倆人吸食得一幹二凈,只剩兩張人皮,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那是個什麽東西!南舟月瞬間坐直了身子,猛然想起她在樹林裏踩到的那張人皮,原來竟是這玩意兒的手筆!

洞裏的人聽到動靜,很快跑了出來,但那個怪物吃了人後狀態大變,四肢也不僵硬了,轉身就跑,健步如飛!

看它逃跑的方向,正是沖著南舟月這邊而來!

好哇!南舟月摩拳擦掌,居然敢頂著她的臉胡作非為,壞她名聲,留不得!

那怪物沖進林子後,也不規規矩矩在地上跑了,雙臂變成樹藤,像人猿泰山似的,在林中蕩來蕩去,速度驚人!

也不知這怪物體內是由什麽構成的,有沒有能讓她控制的血液?有的話就好對付了,分分鐘讓它爆體!

既然不確定,試試就知道了。

她估摸著它蕩過來的走向,提前爬下樹,拔出銀刀,到她預判的那棵樹後藏了起來。

樹葉被它的動作帶得嘩嘩作響,南舟月覬準時機,一躍而起,一刀砍在了它腿上,頓時青色汁液四濺!

怪物滾落在地,但它似乎沒有痛覺,回頭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絲怪異的綠光。

它腿上的傷口迅速生長愈合,慢慢地走向南舟月,她猜得出來,這鬼東西,想完全替代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