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救人

關燈
救人

其實南舟月很好奇這怪物的來歷,為什麽偏偏選擇她?難道只是巧合?

隨著它的靠近,南舟月發現這東西並不算和她完全一模一樣,她內裏衣服的腹部處破了一個洞,肚子本就不舒服,又嫌涼嗖嗖的,便一直把外套裹得很緊。

而這個怪物內裏的衣服,是完好無缺的,所以,它只能覆制出它看得見的外表。

可它模仿能力這麽強,若時日久了,將人模仿得八九不離十,甚至學人說話,遇上普通人,還真有可能被它取代!

南舟月緊盯著它,集中精神,開始試圖控制它體內的汁液。它似乎感覺到一絲不對勁,頓住腳步,面目有些扭曲。

突然,它歪頭看向南舟月身後,有腳步聲,是那夥人追上來了!

它即刻轉身就跑,南舟月在控制別人爆體這件事上還不熟練,被這腳步聲一打斷,情急之下朝它猛地擲出銀刀。可銀刀在刺中它的同時,它竟完全融入了身前的一棵大樹,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那棵大樹的形態也發生了變化,枝葉或扭曲伸展,或縮短消失,頃刻間竟與旁邊的樹木別無二致!

此等怪象真讓南舟月看傻了眼,她突然想起了那夥人遇到的所謂鬼打墻,說不定,也是這怪物搞的鬼!可能是那個領頭的人追得太緊,它才沒來得及在路上融入別的樹裏。

來不及多想了,現下怪物消失,只剩她一人傻站在這裏,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她沖上前試圖拔出銀刀,可刀身就像被樹吸進去了似的,一時竟拔不出來!

她氣得一跺腳,先閃人再說!

前後腳的功夫,聶望舒已經沖了過來,十分不可置信地看著樹上釘著的那把銀刀。

方才,他似乎看見南舟月扭身閃進了昆侖鏡,而鏡子也隨之消失,只餘那把閃著寒光的銀刀,格外紮眼!

聶無念及其他聶家人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他氣還沒喘勻,就等不及道:“我就說,我看到南舟月了!根本不是幻覺!她……她屍變,變成怪物了!”

怪物?怪物會用昆侖鏡,會用銀刀麽?

聶望舒雖然不敢相信,但興許是這地方太過怪異,讓他又覺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他走到那棵大樹前,想將銀刀拔出來,可無論他如何使勁,這銀刀竟紋絲不動!

“這樹不對勁!”

聶望舒後退兩步,讓聶無念把手電筒擰到最亮,仔細地端詳這棵樹。

聶無念正想說,怎麽拔不出刀還賴上樹了?便聽聶望舒倒吸了一口冷氣,道:“這兩棵樹,怎麽長得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聶無念循著他的目光看去,還真是!都說世界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更不可能有兩棵一模一樣的樹了!

聶望舒雙指抽出一張符紙,念動咒語的同時符紙飛出,精準地貼在了樹幹上,那棵樹竟瞬間發出一聲尖嘯,瘋狂顫動,形態不斷變化扭曲,緊接著有什麽東西,順著樹根遁入土地,朝遠處竄了出去!

聶未明嘀咕道:“屍變得這麽厲害,我還是第一次見!”

……

南舟月走得太急,還沒想好要去哪,便隨機跨了出去,結果一出去就懵了,這是給她弄哪兒來了?

周圍呈現一片十分清透的碧色,竟像是一塊巨大的玉石。她有些震驚,玉石足夠清透,竟也能當鏡子用了!

這裏頭涼絲絲的,跟太平間似的,出口在哪兒呢?玉石不比水裏和鏡子,她不太敢亂走。正想回到鏡子裏,卻聽到一陣微弱的呻吟聲。

這還有人?!

聶染側躺在玉石與石壁銜接處的夾縫裏,有氣無力地呼救,一轉眼卻見南舟月站在旁邊歪著頭看他,登時嚇得清醒了。

“你……你不是已經……”

“已經死了?”

南舟月學會了搶答,但聶染卻整個人蔫了,眼神中透出一股釋然:“看來,我已經死了……”

南舟月有些無語:“那你死吧,再見。”

眼見她轉身要走,聶染慌了,趕緊抓住她的衣角:“別……別把我丟在這裏!難道我死了,靈魂也要被困在這嗎?”

南舟月看傻子似的看著他:“死沒死自己不知道嗎?用不用我捅你一刀試試?”

聶染縮回手,艱難地摸了摸身上的傷口,鉆心的痛覺讓他愈發清醒:“我真沒死?那你……你怎麽會在這?”

南舟月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你要是執意糾結這些問題,我可沒空陪你。”

聶染仔細地盯著她,一個明明死了的人,怎麽會這般完好無損地站在一塊玉璧裏!而且這塊玉璧深嵌在山洞頂部,難以發現,更難以脫離地心引力輕松地站在裏面。所以她就算沒死,也不是什麽正常人了!

此時他自知活命要緊,她既然能出現在這,就一定能出去!

“你能不能……帶我出去?現在蟲後不在,應該出去覓食了。”

蟲後?南舟月聽到這個詞心裏莫名咯噔了一下,這絕不是什麽好東西!她看了看他身處的石縫,裏面似乎還有別的動物屍體。而他身上雖然傷痕累累,但並不致命:“看來,這個蟲後還挺講究食物新鮮。”

聶染都快哭了:“求你了,你救我出去,我什麽都答應你!”

南舟月淡淡地看著他,興許,這是個打聽消息的機會,她雙手環胸,像救世主降臨似的:“遇到我,算你運氣好。”

她咬破手指,在聶染眉間點上一滴血,自己卻楞住了。

她為什麽這麽做?這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潛意識告訴她,只有這樣,才能帶人出去。

手指上的小傷口瞬間愈合,罷了,她湊近聶染,冷聲道:“閉上眼睛,否則,你就別想出去了。”

聶染連連點頭,緊緊地闔上雙眼,他完全死馬當活馬醫了,不管是不是做夢,都拼了!

南舟月拽著他的手臂,下一秒,他只覺身子一涼,一陣天旋地轉,險些失重,但很快,有水滴落在他身上,透著刺骨寒意。他感覺到南舟月帶著他一躍而起,終於落地!

他腿軟得站不住,跪倒在地卻硌得慌,想睜眼又不敢,但他知道南舟月停下來了。

果然,她松開手,嫌棄地把他推開:“可以睜眼了。”

他迅速睜眼,沒有刺眼的光亮,但腳下石灘的觸感,是那麽熟悉!

他……居然回到了深潭邊的石灘上!

他震驚得無以覆加,看看南舟月,又看看周圍,怎麽做到的?只是一瞬間,就從那種鬼地方,回到了石灘上!

南舟月蹲下身看他,覺得他的反應怪有意思的,說出的話卻帶著恐嚇:“好了,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否則,我還能把你送回去,信麽?”

聶染往後一縮,與她拉開距離:“信,我信!你想問什麽?只要我知道,都告訴你!”

南舟月滿意地瞇眼笑笑:“告訴我,關於我的所有事。”

聶染有些為難地抓了抓腦袋:“其實我到這邊的時候,見到的已經是你的……屍體了。我聽他們說,是高華銘殺……傷了你。”

“高華銘?”南舟月恍然,“就是那個嘴裏長觸角的家夥吧?”

“對對對,就是那個怪物,他是我見到的第一個被蟲後成功蟲化的人!跟你落下懸崖後,就不知所蹤了。”

怪不得,她一見到那個高華銘,就打心底裏的厭惡!好在,此仇已報!

她忍不住笑,對聶染道:“其實,你們已經見到他了。”

“啊?”聶染不明所以,“在哪兒?”

“還記得樹林裏那一灘血肉麽?”

聶染訝異地瞪大雙眼:“你是說,那是高華銘?你把他炸碎了?不對啊!那附近並沒有火藥的味道。難道是因為血腥味太大,掩蓋過去了?不可能啊……”

見他開始念念叨叨地自言自語,南舟月趕緊打斷他:“好了,回歸正題。”

聶染深吸了一口氣,不著痕跡地又往後靠了靠:“我不騙你,我對你是真不熟悉,跟你最熟的,應該是望舒哥了。不然,他也不會費這麽大力氣下來找你。”

望舒哥?南舟月回想了一下:“就是進樹林裏找你們的那個人麽?”

“對!”聶染終於反應過來,“你失憶了?都想不起來了?”

南舟月神情嚴肅:“別廢話!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這……說來可就話長了。”聶染嘆了口氣,“我們原本是一個傳世千年的大家族,姓聶。後來因為各種問題,家道中落,很多人走的走,死的死,如今留守聶家的人,已經不多了。”

“就這?”南舟月俯身湊近他,壓迫感極強,“你們這種大家族,會跟我扯上關系,一定是因為我身上有你們想要的東西吧?”

她自知身上無論是鏡子還是銀刀,都不是凡物。在這種她什麽都想不起來的情況下,與其相信感情,不如相信是人做事都有各自的目的。

聶染一時語塞,連連擺手:“我真不清楚,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活著的你,如有半句虛言,就讓蟲後吃了我!”

南舟月“切”了一聲,搞了半天,救了個一問三不知的人,虧了虧了!

她直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聶染見她似乎要走,趕緊道:“你要去哪兒?我……我哥他們還在林子裏,不找到我,他肯定不會輕易離開的,你那麽厲害,能不能,幫我帶個消息,說我已經出來了?啊對了,我叫聶染。”

南舟月白了他一眼,把她當傳話筒了?他們也得信才行啊!那林子裏可有個敗壞她名聲的冒牌貨呢!

她不理他,漫步走到深潭邊,不管怎樣,她的刀必須拿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