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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可以看) 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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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可以看) 爆發

自那日從鶴照今脖子上拽下來後, 白玉佩一直被容燼收在松風苑的書房裏,姜蕪是他的人,玉佩放他那兒自是天經地義。

然而眼下, 掌心的平安符上朱砂符咒灼紅刺眼, 是他披星戴月在梵凈山道十步一請求來的, 姜蕪卻只記掛那個染了汙穢的玉佩。

本王是不是給她臉了?

容燼氣極反笑,而在對上姜蕪那雙沈靜的眸子時,他自虐式地閉起眼平覆。

好半晌, 他撩起眼皮, 冷臉拒絕了,“丟了, 戴上這枚平安符也是一樣,永安寺住持親自作法開光,算是便宜你了。”

容燼將平安符塞進她的手裏,而在姜蕪無心的拉扯下,符掉了。

膳廳的地板光潔無塵, 平安符觸地的剎那,容燼卻分明瞧見了揚起的灰塵, 一如他被姜蕪一踩再踩的真心。

容燼額角青筋隱隱跳動,他攥緊想掐死姜蕪的手, 涼涼地吐出幾個字, “不要就滾。”他撿起無人問津的平安符,踹翻了圓凳後甩袖離開, 只留下一道拒人千裏的背影。

姜蕪懊惱不已,她該說幾句軟話的,容燼吃軟不吃硬,這下好了, 玉佩連個影子都沒有了。

-

容府要辦喜事的消息無人刻意隱瞞,後院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是一心享樂無意爭寵的假妾室,愁的是癡心錯付的鄭瑛。

“小姐,郡主入府後,夫人的心怕是要偏到天上去,屆時我們該如何是好?”陪嫁婢女穗兒憂心忡忡,比主子更甚。

鄭瑛推開婢女捏肩的手,輕聲問:“隔壁安插進人手了嗎?”

說起此事,穗兒就頭疼,“主子,王府固若金湯,我們的人進不去。”

鄭瑛笑容暗藏殺機,“那看來,王爺真對那外室上了心。郡主驕橫跋扈,可不會容下這枚眼中釘,到時候透個消息去,我們坐山觀虎鬥。穗兒你說,王爺會站在誰那邊?”

穗兒滿不在意地應聲:“那必然是郡主,王爺就算想偏袒那外室,夫人也不會準允。晚些時候後院亂成一鍋粥,小姐您再去找王爺小意開解,他定會看到您的好,還是小姐聰慧!”

鄭瑛哼笑不語,拿過滎陽鄭家剛送來的家書翻閱,她細細覽過,意味深長地念道:“表妹笄禮已畢,要來上京城了啊。”

在承禧閣大發雷霆後,容燼去皇城司走了一圈,地牢裏的重囚哀聲震天。容燼將浸滿了汙血的手放入銀盆中,血色漾開,刺得他眼角生痛。

“嘖,又要發病了啊。”

“主子。”乘嵐膽戰心驚,容燼戲謔的話語重若千鈞地砸在他的心頭。

“無礙,本王能再忍兩日。季蘅風那邊可準備好離京了?”

“是,季通判遞信來,說是已收拾妥當。”

通判一職僅次於知州,季蘅風一介探花,當不起如此重要的職責,但他身後站著的人,是當朝權勢滔天的攝政王,此等際遇旁的人是望塵莫及了。

容燼將泡得發白的指腹擦拭幹燥,門外有人敲門,“主子,裴府有人來請。”

乘嵐不由得一陣發怵,低下頭不敢言語,連日來主子對裴府的行事多有不滿,再多來幾次,他唯恐生亂。

容燼垂眸斟茶,平靜地說:“去問問是何事?”

裴府前的石獅子威風凜凜,朱紅燈籠的光打在寶石眼珠上,森森幽光掠開,令人忍不住搓了搓發涼的手臂。

“王爺,家主在正院等您。”帶路的小廝恭聲說道,低眉順眼不敢直視。

此回請容燼過府是正事,裴霄端著茶盞站在窗牗畔仰望零星的月光,幽幽吐出口濁氣。

“外祖父。”

“坐吧,站著也行,老夫找你,是想問蘅風小友的事。”

季蘅風外派封官之事雖掀不起軒然大波,但在朝臣之中亦多有閑談,裴霄心覺,他這外孫行事太放肆了。

容燼只啞然一瞬,就開口道:“季蘅風是可造之材,通判一職當得起,也不算埋沒了他。”

裴霄將茶盞撂在桌角,磕得砰砰作響,他怒極斥道:“阿燼啊阿燼,你要老夫說你什麽好?這話前後相悖,你可知道?!周兄與老夫皆看好蘅風,欲將他留在京城,你卻……”

容燼神色自若,語氣未變,“陛下不喜季蘅風,您應當知曉,將他外派,並無壞處。”

一說起崔越,裴霄更是怒不可遏。“你還敢提陛下?!造孽啊!你外祖母的話真是沒說錯,你就是太目中無人狂妄自大了!”

容燼閉口不言。

裴霄就指著他的鼻子罵,“陛下是天子,任你權勢再大,終究也只是一介臣子!你未免太放肆了。蘅風的事有多僭越,老夫暫且擱置不論,你明知……明知陛下對清嘉有意,還敢邀他入府!裴家有幾個腦袋夠天子一怒的!”

容燼薄唇輕啟,譏誚十足,“那您明知此事,為何非要我娶清嘉?”

“這這這……這是一回事嗎?!你混賬!”

容燼果斷應下:“是。”

裴霄氣得臉紅脖子粗,將將就要喘不過氣來,等他扶著窗沿快站不穩腳,容燼才紆尊降貴地將他攙到圈椅上。

“外祖父,您不必過於憂心,我並非魯莽之人。清嘉的婚事,陛下總會知曉,早一日晚一日並無區別,甚至早些,於他更好。至於夔州通判一事,我確有私心,但季蘅風應當不會令人失望,您無需為他掛心。”話至中途,他挑眉嗤笑,“但凡裴府沒有通敵賣國,容家都能護裴氏一族百年安穩,您若不信,不妨問問靖州三十萬燕雲衛,是聽皇宮裏的虎符行事,還是聽容家的?”

“你!你滾!”裴霄抄起茶盞往容燼身上摔,茶水打濕了他的衣角。

容燼懨懨頷首,“是。”

等玄色衣角飄過門廊時,身後又傳來有氣無力的一聲指令,“你順道去宜韶苑一趟。”

容燼沒回頭,“不去。”

裴霄氣得暴吼,音量高得院門口都能聽見。容燼拽了下耳垂,沒管他中氣十足的外祖父,凈會裝病嚇人,幹這麽多次也不嫌煩,倚老賣老。

容燼“嘖”了聲。

姜蕪也是,仗著他脾氣軟和了幾分,就踩在他頭上作亂。算了,他不與女子計較。

裴府花園假山,容燼慢下腳步,沈聲說:“出來。”

一臉無趣的景和撅起嘴,拖著步子走到他跟前,“沒意思。”

容燼後退兩步,拉開了些距離,“你不在宜韶苑養著,跑園子裏來做什麽?”

景和張牙舞爪地揮了揮拳,“我早養好了,誰家病患能養這麽久?知道你借口一堆,說深夜探訪於理不合,我這不就只能主動來尋你?”

景和委屈,但容燼不慣著。

“誰家病患的病是自己作出來的?府醫說了,再養養。”

“哦,那你陪我走走。”景和嬌氣地撥了撥腰間的玉穗,抿唇弱弱請求。

“不成,我有事,過兩日來看你,先走了。”容燼邁開步子,躲開景和的挽留,飛速走了。

只剩兩日了,容燼要趕去承禧閣,陪姜蕪。

榻上,姜蕪仍是在裏側縮成一團,容燼扯了她手臂兩下,使勁將她卷進了懷裏。

“別鬧脾氣了,玉佩會還你,但你若還堅持擺出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就別想要了。”他輕撫姜蕪軟綿綿的後頸,無聲在她的發頂嗅了嗅。

“知你怨本王,但本王行事有自己的道理……暫且不能告訴你,但那份留在驛站的禮物,她會令你歡喜的。”容燼收緊手臂,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裏,“姜蕪,別怪本王。”

-

五月廿七,姜蕪與季蘅風約定離京的日子。

清晨,天剛蒙蒙亮,姜蕪翻身下榻,在妝臺上見到了容燼留下的白玉佩,和平安符。他寅時按時起身上朝,纏著她要了個吻,之後就出了屋子,想來,出府前是不會見到他了。

姜蕪拉開妝奩,將平安符用帕子裹好,塞進了最裏端。容燼求來的東西,她不稀罕。

“姑娘,奴婢可以進來嗎?”梓蘇在門外輕輕敲了敲。

“進來。”姜蕪合上妝奩,走到衣櫥前取出了最後一件素衫,裏頭那些華裙貴裳她一件不要。

梓蘇朝她遞來打濕的絲帕,“姑娘,奴婢去搬行李裝車,您可有其它要吩咐的?”

姜蕪將絲帕在面頰捂了捂,露出一張嫩生生的臉來,但說出口的話卻半點不近人情,“梓蘇,你留下來,就不必隨我去夔州了。”

梓蘇慌張地瞪大雙眼,“唰”地一下跪了下來,“姑娘,求您不要丟下奴婢!若是有不合您心意的地方,奴婢會改的!”

“你很好,但此事我心意已決,不會更改。”姜蕪將絲帕丟進銀盆中,轉身去妝臺前梳妝了。

“姑娘!姑娘!奴婢不是王爺的人!”

……

等姜蕪收拾妥當,已是半個時辰後,梓蘇頂著雙哭得通紅的眼睛,來來往往地搬行囊,其實東西不重,多是些姜蕪常穿的衣物,首飾之類的也帶得少,只有些素雅的銀簪墜子。

攝政王府角門前,姜蕪在登上車轅前,回首遙遙望了眼富麗巍峨的府邸,她垂眸收回目光,低聲對梓蘇說了聲:“你跟上吧,別哭了。”

梓蘇破涕為笑,高興地喊:“是!謝謝姑娘!”

“姜姑娘,請留步!”追上來的是氣喘籲籲的水謠,她肩上挎了個大大的包袱,“姜姑娘,這是王爺命奴婢轉交給您的,奴婢想同梓蘇交代兩句,請您稍等片刻可好?”

梓蘇又急又怕,對著姜蕪連連搖頭,生怕被丟下。

“好,梓蘇,我在車上等你,別急。”姜蕪笑著搖了搖頭,這丫頭哭得跟落葵一樣慘兮兮,誒。

水謠牽過梓蘇的手,將她拉到一旁,將容燼吩咐的話,一一說了。

“姜姑娘來月事前的那幾日,你記得叮囑她喝藥,包袱裏有幾副打包好的藥材,直接煎就好,經神醫改良的藥方也在裏頭,等到了夔州,你自行去醫館抓藥。”

“王爺命人打了幾套新的首飾,說姜姑娘許是不喜從前的那些,皆是些瞧起來不招搖的素簪素釵。”

“還有,王爺又拿了一疊銀票,你註意保管好……”

“是。”梓蘇接過包袱,微微屈膝朝水謠行了一禮,踩著踏凳上了馬車。

隨著姜蕪一聲令下,車夫揚起了馬鞭,漸漸駛離上京城的中心地帶。

而此時此刻的容燼,並不是剛下朝,他被困在松風苑裏,寸步不能行。

“額——”翻湧的內力在室內亂躥,胥大夫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只能幹著急。

屋內壓抑的痛呼鉆得清恙眼底一陣鈍痛,“怎麽辦啊!怎麽辦!你倆想想辦法啊!主子怎麽辦啊!”清恙六神無主地拽著乘嵐和齊燁一頓亂晃,“不行不行,我去把姜姑娘追回來,主子要殺便殺,我不怕!”

清恙跌跌撞撞地轉身要跑,被回神的乘嵐摁住了肩膀,“別去,主子有令,不可妄動。”

“妄動妄動!滾開!你要冷眼旁觀我沒意見,但你管不了我!”

可乘嵐的武功哪是清恙能敵得過的,他無能地怒吼,“別拉我!”

適時,齊燁插入了,“主子另派了人護送姜姑娘離京,他已料想到我們不會安分,是要斷了……後路,你去了也沒用。”

“那怎麽辦?!我要眼睜睜看著主子疼死嗎?即使挺過了這次,那以後怎麽辦?你們說啊!”清恙一掌劈裂了粗重的百年楠木,撐著檐柱痛哭。

齊燁與乘嵐無聲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讀到了相同的答案。

只剩一人能阻止姜蕪離京,且能徹底解決此事——是景和郡主。

一旦將此事捅破到景和跟前,只要她獲悉了姜蕪對容燼病情的重要,她不會放任姜蕪走,即使婚事照常進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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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各位看到這裏的讀者寶貝,大家好。

憋了很久,還是想說兩句。開文前,我對這篇文的期待值比較高,同第一篇30萬字才實現倒v相比,這篇開文收藏就夠了。前期數據也許正常,直到入v後,關註評論區的寶貝可能知道,有多少人對入v萬字章的情節不滿,不過當時我並不在意,想著寫長就好。直到現在,目前最新章24小時訂閱不到20個人,全訂數更是寥寥無幾,所以,我已經不確定之後,這還是不是一個值得期待的故事了。

很感謝一路追更到這裏的寶貝,如果大家不想再看,可以在本章評論任意發一個數字,我會將所有訂閱返還。

再說回到故事本身,我隱隱有所察覺,我將太多的人物高光給了女主之外的人,絕大多數筆墨在塑造男主,而女主似乎成了一道影子。我不能肯定後文能否再修正回來,也不確定能否完好把握整條故事線,但我會盡力。我一直有加速完結的計劃,但很顯然,大家應該也看出感情線才剛有明晰一點的苗頭,我不喜歡寫莫名其妙的感情,所以註定還得再拉扯一段時間。同時,有很多劇情點都沒有寫到,評論區的寶貝很敏銳,你們認為不解矛盾的地方,大部分都是沒有展開的地方。我每天更新前都在左右橫跳(汗顏[捂臉笑哭])。

至於“虐女”、“憋屈”的字眼,我可以保證至少在開文前,我沒有打算塑造出一個這樣的女主。在日常閱讀中,這種類型的小說我也很少涉獵,更新到目前的章節,其實我也很迷茫。另外說一下文案中的“限制文”,我承認當時加上這句話,是為了添個噱頭,之後這部分會簡略。但還是先寫吧,希望過年前能寫完br>

最後,很感謝讀者寶貝們讀到這裏[玫瑰]還是太溺愛我了[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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