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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餐與三教九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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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餐與三教九流

“可不是嘛,他就是昌辭當年帶進辛家的小子。這一晃也快十年了,人家可是真當自家孩子養的,這話可說不得。”

殷哲林的神情突的僵住,然後變得凝重,好久才深深惋惜道:“這也巧的離譜了吧……”

他的震撼沒有引起殷雪戊的懷疑,繼續挖苦他:“虧你跟昌家這麽多年的糾葛,自家孩子總該認識吧。”

殷哲林的心經過一瞬間的激蕩,又一瞬的打擊,唯有遺憾自嘲。

“飄蕩這麽多年了,還真忽略了別人家的人丁興旺。”

“怎麽突然惆悵了?現在才想起自己是孤家寡人了?”

殷哲林努力遮掩自己的苦澀。

“哎,今兒這氣氛就不對,總讓我感慨萬千的。”

“我看你是見人家這金童玉女的心酸了吧?不是我說你,也玩兒了半輩子了,該收心了。”

殷哲林的眼睛還是緊緊追隨著昌祺,只是從勢在必得變成此刻無可奈何的割舍……他無力飲下苦澀的酒水。

“我倒是有這股沖動了,但是天不從人願啊。”

他把酒杯仍在一旁,這股失望感也讓殷雪戊生出無力之意。

“為她你浪費了半輩子的感情,也算是對你‘忠貞不渝’的見證了,別再鉆牛角尖了行不行?”

殷哲林嘆息一聲,對於她的曲解並沒有多做解釋。

“行了老姐,我都四十了,您就別替我操心了。”

殷雪戊無奈的搖搖頭,也是真的沒辦法了……

直到昌祺離開了那地方,殷哲林的眼睛空了,才有精力重新思考這一股沖動。

但很快,他的抑郁再次被打斷,一陣越來越近的交談聲令他不得不回眸,人群之中他先看到了辛猛函。

他換了副臉色主動上前。

“沈市長、辛副主任。”

沈桂昂也打量著他:“殷董,你的大名我可是聽到過很多回了。”

“那真是太榮幸了……”

幾句無關痛癢的寒暄與恭維之後,殷哲林就將目標轉向辛猛函。

“辛副主任,聽剛才老爺子那話,您不久就要和沈市長一起主持大局了,我可要提前恭喜您了。”

辛猛函沒有回應這話,畢竟是沒有確定的事,何況彼此還是初次見面。

“做生意殷董自然是大刀闊斧、高瞻遠矚,我們卻是要在其位謀其職,腳踏實地、完善當下。”

簡短的交流讓殷哲林了解了辛猛函的謹慎、縝密。

沈桂昂察覺到了話題的敏感,接話:“你我同來為老爺子祝壽,作為晚輩,讓老爺子樂樂呵呵的才是正題。”

“沈市長說的是,倒是我走神了。”

他又看向辛猛函:“辛副主任,那咱們就聊點兒家長裏短的。我和‘諦聞’的聞瑭是好友,最初了解到您還是從他嘴裏呢,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辛猛函眸色突暗,但是表情上沒有表露出分毫。

“看來,咱們應該加深一些對彼此的了解。”

……

昌祺玩累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遠處辛猛函那一行人,他隨意瀏覽了一眼,基本都認識,只有一個人讓他多留意了幾眼,是第一次出現的殷哲林。

不過他並不是對殷哲林有特別的註意,但凡是與辛猛函親近接觸的人他都會留意。

“傻站著幹什麽呢?不冷啊,快去把衣服換了。”

跟他說話的是紀家姐姐,紀老爺子的孫女。

“知道了。”

他懶洋洋的往回走。

“一回來又蔫兒了,沒睡醒啊你,是不是昨晚又約架去了?”

“噓。”

昌祺謹慎的往辛猛函那邊瞅了一眼:“這大喜的日子你想害我挨揍啊?”

“你還知道是大喜的日子啊,沒精打采的,一來就跑出去鬼混,累了才知道回來。”

昌祺無奈:“行了行了,我承認錯誤,待會回去我一定禮貌面對眾人,做一個陽光開朗的乖寶寶。”

他這張臉配上萌萌的語氣迷惑性太大了,紀亞禎甚至都有點兒後悔自己太了解他的秉性了。

“別裝了,進院兒再裝。”

昌祺笑著進了門,先去洗了個澡,換了身幹凈衣服,出來後就一直無聊的坐在那兒。

酆輕坐到他身邊:“待會兒你去哪兒啊?”

“蜂念放假了,我要去接他。”

“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就騎車去,你去了我帶你們誰回來啊?”

酆輕撇嘴。

“那就讓他騎車帶我,你扛著行李箱跑回來。”

如此“惡毒”的計劃惹得昌祺冷笑,他等辛猛函身邊的人散的差不多了就走過去。

“爸,蜂念今天回國,我想去機場接他。”

辛猛函看了眼時間:“去吧。”

昌祺轉身離開,辛猛函又忍不住囑咐:“路上當心。”

“知道了!”

昌祺帶著酆輕一起走了,兩人毫無察覺的經過殷哲林身旁,他卻還是沒克制住回頭張望……然後隱隱聽到後邊人的打趣聲。

“猛函,你也變得啰嗦了。”

辛猛函不讚同:“不至於吧,就是一聲囑咐。”

“呵呵,我是說你這兩年溫和了不少,自己都沒察覺到吧?這做了父親性子也磨平了,是好事兒。”

辛猛函感嘆:“辛熠都30了,你才發現我這個優點?”

“哈哈哈,辛熠的能量還不夠大,我看昌祺更像你的小棉襖,要不就是你確實年紀大了。”

辛猛函了然苦笑:“你這是罵我偏心呢?”

“誒,別給我扣帽子啊。我是誇你身上越來越有人情味兒了,這小子功不可沒……”

這幾句笑語深深紮進殷哲林心裏,漸熄的火焰又有覆生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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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念這一年都在德國上學,去德國是他媽媽穆羅給做的決定,蜂念也沒什麽異議。他的性情除了年幼時受傷的那兩年變得有些偏執外,一直都是很乖順的。

“哥!”

蜂念歡喜的朝昌祺奔跑過來,一下跳上昌祺懷裏,酆輕在一旁驚笑捂嘴。

這兩人從小到大幾乎都是同一張面孔,同樣的身高,這就是雙胞胎帶給人間的驚艷吧。

“快下來吧,你們快成奇景了。”

蜂念笑望著酆輕:“你羨慕我啊?我哥就不可能讓你這麽抱。”

酆輕不滿,昌祺卻已經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亂說什麽呢?”

蜂念開心的跳下來,見到酆輕也很高興,伸手捏她的臉;“小酆輕,你變漂亮了嘛。”

酆輕推掉他的手:“少倚老賣老了,你只比我大五個月。”

“那也是你的哥哥。”

跟昌祺相比,蜂念性格裏多了稚氣、天真的秉性,這跟昌祺和穆羅對他密不透風的保護脫不了關系。

“哥我餓了。”

“走吧,媽媽的司機已經在等我們了。”

穆羅幾天前就去加拿大出差了,沒能來接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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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舒心的吃著豐盛的晚餐,蜂念突然把臉湊近昌祺。

“哥你看,我的臉是不是一點都看不出疤了?”

昌祺擔心摸上去:“怎麽,又疼了?”

蜂念搖頭:“不疼,我就是想再確認一下,臉上這片疤帶了那麽久,真怕它哪天突然又長出來了。”

年少時受到的傷害已經過去快六年了,在昌祺和穆羅的呵護下蜂念早已放下,無論是□□傷疤還是心靈創傷。但是作為加害者的昌祺從未放下過,這是他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痛。

“不會的,那些疤永遠不會再出現了,不要害怕。”

酆輕知道昌祺又被勾起了傷心事,想要緩和氣氛:“我看你得有另一種擔心了。”

“什麽?”

“就是長得太帥,桃花太多怎麽趕。”

蜂念開心笑了:“你是誇我還是誇我哥呢?”

酆輕不看昌祺。

“這話只誇你。畢竟你不光臉好看,性格也好,現在這社會能夠兩者兼得的太少了,你當然更勝一籌了。”

蜂念問出一直以來的疑惑:“我跟哥長得這麽像,你是怎麽分清我們倆的?”

“需要區分嗎?區別很大的好不好。”

“哪裏有區別?”

“你們像的只有外形輪廓,至於眼神、語氣、習慣都完完全全不一樣,我呢又天天接觸你們,當然很清楚了。”

蜂念打量著昌祺的身體:“不止呢,哥的體型比我壯多了。就怪哥你太護著我了,我都快弱不禁風了。”

昌祺解釋:“你以前的身體的確不太好,這兩年才算養過來,如果你想,我就帶你一起鍛煉。”

蜂念很驚喜:“我也可以跟你一起打拳嗎?”

“打拳太激烈了,你剛開始得溫和一些。”

“那學跆拳道吧。” 酆輕突然有了提議,“我認識一個跆拳道老師,我帶你去拜師。”

蜂念很有興趣,卻被昌祺拒絕了。

“不必麻煩了,我帶他就行。”

“怎麽,你質疑我找人的專業性?”

“他現在不需要那麽專業,跑跑步就行了。”

酆輕也只好放棄。

昌祺其實是不放心他自己去那些訓練班,他自己小時候去拳擊班都是辛猛函親自陪他練習,一直等他上道了才把他交給那些教練,而且基本上都是全程監督。

……

三人吃飽喝足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昌祺先把酆輕送回學校才帶著蜂念回了穆羅的住所。

車緩緩行駛在夜色朦朧裏,蜂念單手枕著下巴望著路上的燈火。

“哥,你怎麽還沒跟酆輕談戀愛啊?”

他問的很平靜,好像早就發現了這個“秘密”,倒是昌祺有些意外。

“我為什麽要跟她談戀愛?你知道什麽叫談戀愛?”

這話有點取笑他不成熟的意味,蜂念執拗扭回頭。

“哥,我不光臉跟你一樣,智力也是一樣的。你懂的我都懂,不要再把我當小孩了,我早就知道酆輕喜歡你很久了,你也很關心她。”

昌祺有些苦惱:“那你怎麽不懂,我關心她就跟關心你一樣呢?”

“所以,你不喜歡她?”

這件事是不能拿來玩笑跟研究的,他希望蜂念能明白,這也是為了保護酆輕的自尊。

“往後不準再說我們倆的玩笑了,那是在用我傷害她。”

蜂念有些不高興:“我看你對我們倆的關心根本就不一樣,你心偏了!”

他皺著可愛的臉轉過身靠著車窗,昌祺沒再多話,他的執拗又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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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蜂念大步走進家門,昌祺跟在他身後。

“你屋裏的東西跟衣服媽出差前都收拾幹凈了,直接用就行。”

蜂念扭回頭對他做了個鬼臉,然後進了自己的屋……

昌祺一直在外頭等他,蜂念洗好澡換上真絲背心、短褲就出來了。到這個點兒他也累了,一出來就坐到沙發上靠著昌祺的肩、挽住他的胳膊。

“哥,你陪我睡好不好。”

“行。”

雖然蜂念已經在國外獨立了一年,對昌祺的依賴是一點兒也沒減少。

昌祺也不覺得他對自己的依賴有什麽不妥的,這個弟弟就該被他呵護著,也許潛意識裏還把他當作那個沒長大的孩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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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哲林的辦公室裏,秘書正在匯報一份調查結果。

“殷董,這是那個男孩兒的資料。他是海運集團董事懷忺的第四子懷禔悠,母親赫蕊在宣傳部工作,家中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今年十八歲,剛被劍橋大學自然科學系錄取。”

殷哲林眼色暗下。

“出去吧。”

“是。”

殷哲林看著這張與自己“淵源匪淺”的臉,失落附加惋惜。

兩次動心深深挖開之後都成了鏡花水月的遺憾,他怎麽能不苦惱呢,這是老天在跟他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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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室的打鬧暫告一段落,昌祺和厲然軻大汗淋漓的脫下拳套癱坐在地上休息。

“兄弟,是我狀態不佳還是你進步太快了。”

昌祺冷笑:“是我越來越惜命了。”

“你少拿那些破事兒點我。” 厲然軻不怒反笑,“這要換做別人敢說這些我早一腳踹過去了。”

“踹可以,別動刀。”

“嘿你這嘴怎麽越來越損啊?”

昌祺敏捷擋住他的拳頭。

“你戾氣這麽大,我得考慮換‘陪練’了。”

“欸別,你是我兄弟,我手下有準兒,放心,你這條小命安全的很。”

這個油嘴滑舌的人總是讓昌祺又氣又無語,卻是班裏面昌祺唯一“知根知底”的人,也是唯一能陪他練拳的優異對手。

昌祺是十六歲那年在拳房認識他的,他那時候就很看好厲然軻的身手,有些躍躍欲試,就跟館長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結果卻得知了他身上發生的可怕“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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