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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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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親近

厲然軻九歲的時候誤殺過一個人,是他的玩伴,在一次打架中被他失手打傷了頭,最後沒能搶救過來。後來厲然軻家裏賠了錢將這件事私了,而他本人沒有受到任何懲處。

昌祺知道這事後對他避而遠之了很久,因為他清楚大家都不喜歡“這樣”的人,他不該接近這樣的人,這個念頭一直持續了一年多。

後來,他對厲然軻的接觸漸漸多了,了解也就深了。慢慢看穿這個人的秉性後他也轉變了態度,他並非十惡不赦的壞種,所以館長當年才接納這個殺人犯進入他的練習室。

那時厲然軻的性情很孤僻,簡直和早年間的昌祺一模一樣。能在那時遇到昌祺算是他的幸運吧,成功幫他改變了性情,不……也許他最早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性情,只是因為犯了錯而失去了一切,後來又在昌祺的陪伴下慢慢找回來了……

從不排斥到做朋友他們進行的很快,只是沒想到彼此的緣分還在糾纏的更近,他們後來又成了大學同學,還是室友。

厲然軻長得很英俊,加上性格又好,到哪兒都很受歡迎,和他一比昌祺反而顯得孤傲、沈冷太多。

快下課了,活動的同學基本都歇了,另外兩個室友也圍了過來,厲然軻提議。

“欸,待會去喝酒唄,我請客。”

“行啊。”

“行。”

大家的興致都很高,厲然軻特意關照昌祺:“知道你不在外面亂喝,我給你點瓶奶。”

“你死去吧。”

昌祺伸腿蹬開他,厲然軻順勢笑倒在地……

四個男孩兒笑鬧間,一個漂亮的女生拿著幾瓶水來到了他們身邊。

“辛苦了,給你們。”

“謝謝。”

“謝了。”

只有昌祺的臉色很淡漠:“謝謝,我就不用了。”

他站起身走開,厲然軻轉著眼珠子笑得不懷好意。

“廉嫣,以後別送這個了,他只喝奶。”

走遠的昌祺大步返回來對厲然軻一陣“鎖喉”,旁觀的兩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一個撓腰,一個脫鞋撓腳心……把厲然軻“折磨”的笑癱在昌祺懷裏,剛剛還有些失落的廉嫣也忍不住笑了。

“你這麽喜歡喝,都灌你嘴裏!給我。”

廉嫣很乖的做了“幫兇”把水瓶遞給他,幾人的笑鬧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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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辭平安抵達了德國,這幾年因為工作她常常飛往各個國家,身邊再也沒有能陪伴她的人。這也算是這五年多的時間裏她唯一的成長吧,真正的獨立。

聞璁知道昌辭今天來就沒去公司,不過現在看還不如去上班呢,起碼晚點兒看見這些煩心事。

她黑著臉盯著電腦屏,屏幕上只有一張照片。

卓晴十身著西裝長裙微笑,把一身粉色碎花吊帶長裙的昌辭貼身攬在身側。昌辭一只手高高挑起一縷卓晴十的發絲,另一只手給她夾著發夾。

卓晴十的大膽令聞璁憂心,盡管她的“喜好”早已不是秘密,可她把昌辭“昭告天下”就太不應該了。

“聞璁!”

昌辭驚喜大喊一聲,把正在懊惱的聞璁嚇了一大跳,又一個熊抱跳到她背後摟住她。

聞璁沒心情陪她玩兒:“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啊?我這心臟可承受不起了。”

昌辭蹙眉,一下跳坐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你怎麽一點兒都不驚喜啊?”

“驚喜?我快嚇死了。”

昌辭彎身湊近她:“真被嚇到了?我不是告訴你我今天到嗎?”

聞璁無奈,把電腦推到她面前:“誰讓它出現的比你早呢,我是一點兒都喜不起來了。”

昌辭怔住:“你怎麽會有這張照片?”

她還在猜測是卓晴十發來“炫耀”的,結果往下一翻就看到了卓晴十的全幅報道,她傻眼了。

“……怎麽這麽巧?她拍那麽多照片偏偏用這張!”

聞璁戳她的腦門兒:“這麽多年了你還不長記性,老十的心眼兒比蜂窩煤都多,誰能算計過她?她架好攝影機就等你入鏡呢。”

昌辭心塞,把電腦推遠滿臉委屈:“那你還說我,明知道我智商不夠用,她要算計我我攔得住嗎。”

聞璁有些頭痛。

“我就知道你們離太近遲早會‘出事’。”

昌辭又回頭看著那張照片……

“這叫什麽‘出事’?我側著臉呢還只露了三分之一,別人認不出來,反正我抵死不認。”

“還要誰認出來啊?辛猛函看一眼就夠了。你們已經‘岌岌可危’了,你還敢玩兒這個啊?你也不想下次見面是你們領離婚證吧?”

這警告讓昌辭驟然心冷。

“我是不敢想這些了,他還在不在乎……”

聞璁如今對辛猛函沒有一丁點兒好感,提起來只有一肚子氣,偏偏昌辭這個不爭氣的就是放不下他,白白耽誤了最好的年華。

“真要是不在乎了你們都解脫了,總好過現在不清不楚的,什麽事兒啊!”

昌辭也不知道這些年的時光算什麽,好像停滯一般。這種“僵持”的日子她也想對天大喊一聲,到底還有多久。

“或許……也快了吧……”

昌辭連說這句猜測都在害怕……害怕會成真了。

“出國這麽久他只來過一回,我試著理解他的‘身份不便’……卻越來越害怕和他視頻通話,真怕哪一天就看見別人的臉了……”

眼淚無聲無息掉落,她立刻擦去。聞璁對她已經毫無力氣,卻又有著發洩不完的心疼。

“剛來就讓我操心,還不如待在英國讓我省點兒心呢。”

昌辭哀怨的看了她一眼。

聞璁揭穿現實:“你的腦袋得清醒一點兒,就算你們依然彼此深愛,還是都沒放下那些爛事兒,所以你不願意回去,他不願意過來,就算明天就讓你們匯合,那些隔閡依然在,只會比現在的分隔兩地更痛苦。”

昌辭低下眼眸……

“僵持到今天你們的固執早就沒意義了,該試著走出一步了,如果你走不出,就逼著辛猛函走,任何方向都是好事。”

昌辭心亂如麻,緩緩擡起頭……一陣鈴聲突的響起打亂她的思緒。

她忍下哭意拿出手機,看到是昌祺就順手把手機給了聞璁。

聞璁收拾了一下心情,接通電話。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世上也就只有你能天天惦記著昌辭了。”

“璁姨?”

昌祺看到她很驚喜,“你們在一起呢?”

“是啊,正好,安慰安慰昌辭吧,別讓她郁悶了。”

“嗯?媽你郁悶什麽呢?眼睛怎麽紅了?哭了嗎?”

昌辭不情願的瞟他一眼。

“我想紅,你還想管我?還有別叫我媽。”

和昌祺比起來她更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兒。

“是不是璁姨又欺負你了?”

“我看是你又皮癢了!”

昌祺失笑:“不怪我這麽想,有你在她身邊誰能欺負的了她啊?就只有你了。”

聞璁翻白眼。

“還挺有理有據。”

昌祺立即收起笑意,裝作正經。

“好了,我已經猜到原因了,她是不是因為那張照片被璁姨你‘教育’了?”

昌辭一楞,奪過手機:“什麽照片?”

昌祺平靜的轉了轉眼睛:“你和卓晴十的合照,我一開手機就看見了,就是不知道爸爸看見沒。”

昌辭郁悶至極,“哼”了一聲蹦下桌子坐的遠遠的。

聞璁拿起手機:“讓她郁悶吧,這就是‘犯錯’的代價。”

昌祺開始擔憂了:“可她現在就郁悶了,要是爸爸生氣了她豈不是更郁悶了?”

聞璁冷笑:“誰為他郁悶?昌辭這些年受的罪全是他給的,氣死他拉倒。”

昌祺察覺了氣氛的緊張:“你們倆的心情都這麽差嗎?”

聞璁松了口氣。

“有火兒也不是對你。你好好上學,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少操心,讓他們去糾結。”

昌祺當然知道昌辭的郁悶不是為自己,更不會多心,只會擔心。

“璁姨,後天諦聞的酒會你回來嗎?”

“我這邊兒忙著呢,回不去了。”

“好吧。”

“我得在德國待一陣兒呢,沒空管你,你要乖一點兒聽到沒?”

昌祺立即露出一個乖乖的微笑:“我一直都很乖啊,今年都沒讓你聽到我的任何‘事跡’。”

聞璁氣笑了:“你可真‘懂事兒’啊。”

“璁姨放心,我已經是大人了,不會再幹那些沒頭腦的事了,往後你的日子都會很太平。”

“哼,昌辭現在還沒讓我太平呢,你以後肯定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一定不是。再說昌辭是個女孩兒,被你寵久一點也是應該的嘛。昌辭,你想舅舅沒有?我可以幫你轉達的。”

昌辭郁悶回頭:“臭小子,你還嫌我的滿頭包少啊?”

昌祺偷笑。

“我想給你換個心情嘛,不要再心煩了,更不許哭了。璁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真哭傷心了,她還得苦惱怎麽安慰你,不成惡性循環了嗎?”

昌辭別扭的回到聞璁身邊,接過手機。

“……你就……替我問聲好吧,他已經幾個月沒理我了,這些人也不知道都在忙什麽。”

昌祺笑語:“保證帶到!”

昌辭掛掉電話繼續郁悶,聞璁的臉色很陰沈。她為聞瑭心酸,也為昌辭悲哀……

家裏的傭人突然拿來一個包裹交給聞璁,聞璁看了眼寄遞單據,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給。”

昌辭看著她遞過來的包裹:“什麽東西啊?”

“你的藥。我哥知道德國沒有這種藥材,給你寄過來了。”

昌辭意外又感動,這一年她總是斷斷續續的生病,一直在用藥調理。這次出差她嫌麻煩就沒帶著,聞瑭居然連這都知道……這份細心她越來越不能心安理得接受了,可是,又真的很開心。

“真是哥寄的?不會是你買來哄我玩兒的吧?”

聞璁無力嘆氣:“我才不摻和你們的事兒呢,你也別怨我哥沒心沒肺,他什麽時候忘過你?”

昌辭本該沒有懷疑的,只是這些年聞瑭從沒有來英國看過她,就像失蹤了一樣……可是他人雖然見不到,寄來的各種東西倒是源源不斷地,就像這次一樣,反而把她弄得稀裏糊塗、沒信心了。

也不知道這幾年他過的孤獨、還是輕松呢……

昌辭抱著這包藥材心漸慢平靜下來,不管她的感情世界有多淩亂,聞瑭都是她最親近的人,這是永生永世不會改變的。

“小姨。”

昌辭的心思漸漸回籠,這聲稚嫩的輕喚讓她的心都要化了。

“寶貝,你怎麽這麽漂亮啊。”

小小的Lena被女傭牽過來,昌辭彎身迎上去疼愛的抱住她,女傭退到一旁。

“小姨送給你。”

Lena將手裏的小娃娃舉在昌辭面前。

“謝謝寶貝,我也給你準備禮物了,寶貝猜猜看,是一個和小Lena一樣可愛的禮物……”

兩人的親愛將聞璁的苦悶趕去了大半,本該幸福的時光何必要想那些苦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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諦聞這次的酒會是在白天舉行的,昌祺也跟著辛熠一塊兒來了。

辛熠如今是諦聞一家子公司的負責人,很少回總部,一到諦聞就被一幫人拉住聊天……

昌祺是剛剛起床,在辛熠車上睡了一路現在才算清醒。眼看辛熠被絆住腳就自己去了用餐區,享用他的早餐。

來往交錯的人艷裙華裳、西裝革履交錯著,只有他穿著最簡潔的衛衣、牛仔褲、運動鞋,像一位走錯地方的不明人員。不過到場的人士也不是傻子,這樣一個醒目的男孩兒能在裏頭自由來去,恰恰驗證了他的“不同尋常”。

辛熠找過來的時候他正在吃橙子。

“哥。”

辛熠拿了杯酒坐在旁邊。

“哥你受歡迎的程度還是沒降嘛,不過你確實是諦聞裏最帥的。”

辛熠故意問:“你是今天才發覺我的帥呢,還是我只帥這一天啊?”

昌祺憨憨一笑。

“不會有‘陰謀’或者是‘請求’吧?”

“欸,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這就是剛才一擡頭有感而發,絕不是阿諛奉承,不要再戴著從前的‘眼鏡’看我了。”

這一串咬文嚼字令辛熠“欣慰”。

“行啊,我發現你的文學功底還不錯,可以考慮加一門選修。”

“哥!”昌祺被氣笑,“我誇你你坑我啊?”

辛熠一臉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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