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指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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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指條明路
在生意場上混跡了幾十年，錢掌櫃更願意相信利益互換。
和聰明人談話自然不必拐彎抹角，徐岫清開門見山：“錢掌櫃可識得制作上好口脂、胭脂的手藝人？”
一想到進店時他看到的那些東西裏似乎沒有胭脂這些，錢掌櫃便猜到了徐岫清的意圖。
錢掌櫃心思立馬就活泛起來，腦子裏瞬間湧入幾個想法。
他輕咳一聲，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悠悠喝了一口才放下。
而後，又長長嘆了口氣。
“徐掌櫃太看得起我了，尋個會做胭脂、口脂的匠人可不比尋個尋常繡娘，手藝好的，都是各家脂粉鋪子的命根子，捂得嚴實，等閑可請不動啊！”
“再者說，我要是識得這種匠人，早就請入我顏若雪的工坊了。”
他說話慢條斯理，帶著一種拿捏的篤定。
想了想，眼中亮起精光，話鋒一轉。
“徐掌櫃看這樣行不行？我顏若雪也有口脂、胭脂，雖比不得京都頂好的貨卻也不差，不如這樣，我拿這些來換徐掌櫃的面膜，豈不是皆大歡喜？”
這話聽的徐岫清想笑，這種買賣乍一聽似乎雙方都不虧，但實際論起來，面膜始終比口脂、胭脂這些要消耗的快，到時候她積一堆的貨，要往何處賣？
這種以物換物的想法，虧他想得出來！
徐岫清手指輕點桌面，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錢掌櫃，似笑非笑。
“錢掌櫃的算盤打的真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若是如此，那我倒不如找晚妝濃的蘇掌櫃談一談更為合適。”
徐岫清撇過臉不去看他，起身欲走，姿態幹脆，沒有半分留戀。
這下錢掌櫃坐不住了，臉上原先的故作深沈轉為急切，他忙擋住徐岫清的去路，搓著手，苦著張臉。
“哎，徐掌櫃先別急嘛，萬事好商量！”
【不安+6】
【害怕+4】
徐岫清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垂眸又重新坐了回去。
看到這一舉動，錢掌櫃知道這事還有商談的餘地。
“徐掌櫃，就算你今日去尋蘇掌櫃，也未必會稱心如意，蘇掌櫃的口脂、胭脂是她家不傳秘方，她有自己的工坊，便是你的面膜再好，她也不會將這秘法告知你，到時候也是以物換物。”
“不過徐掌櫃也莫要著急，這匠人實在是……難尋的很，方才也是我一時想差了。”
他窺著徐岫清的臉色，見她依舊淡淡的，心裏那點僥幸徹底熄了。
以物換物這條路怕是走不通了。
況且，今日這事他要是幫不上忙，面膜的生意此後保不齊也與他無緣了。
面膜的生意就是塊肥肉，嘗過了來錢快的甜頭，換誰都舍不下！
徐岫清見他臉上神色變幻，卻也沈得住氣，既不開口追問，也不說話。
良久，錢掌櫃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
“罷了罷了，我看徐掌櫃是誠心之人，便指條明路給你吧。”
“縣裏城西，柳條巷最裏頭有家不起眼的香藥鋪，門口只掛了個‘花’字木牌，你去那裏，尋一位愛喝酒的老丈，只說是……是故人之子薦你來學‘洗手’的，他若是肯見你，便是你的造化。”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四周，仿佛這話是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說完，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那位老丈的性子有些古怪，只怕是不願見生客，徐掌櫃需有點耐心，我……我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徐岫清眸光微動，將方才的地址和暗語牢記在心中，轉而對錢掌櫃笑道：“多謝錢掌櫃指路，我這就去拿面膜過來。”
一聽要給他拿面膜，錢掌櫃的臉上瞬間堆笑，他拱了拱手。
“那就謝過徐掌櫃了。”
拿到東西，上了馬車，一想到方才和徐岫清的談話，錢掌櫃不由得搖了搖頭。
嘖，那小娘子看著年紀不大，心思卻不輕，不過出手也屬實大方。
他眼角一轉，看著那五十盒面膜，心中又忍不住樂開了花。
根據錢掌櫃所述，徐岫清來到了城西柳條巷。
這條巷子狹窄幽深，青石板路的縫隙裏還長著茸茸青苔，徐岫清越往裏走，空氣中那些陳舊木料與不知名草藥混合的氣味就越明顯。
來到最深處，果然有家不起眼的鋪面，門口一邊掛著筆墨蒼勁的“花”字木牌，牌面邊緣有些開裂泛白。
徐岫清上前，輕輕叩響門上的銅環。
等了片刻，裏頭毫無動靜。
難道人不在？
她再次叩門，許久，才聽見細微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門從裏面拉開一條縫。
與此同時，一股更濃郁、更覆雜的氣味，從裏頭飄了出來。像是酒香中混雜著花草根莖的味道，隱隱間似乎還夾雜著某種粉塵的澀味。
徐岫清看到開門的是個頭發花白，胡子拉碴的老者。
他臉頰微微泛著紅，手裏拎著個酒葫蘆，雙眼迷蒙地上下打量著來人。
“你是誰？老頭子我今日休憩，買東西等明日吧！”
想起錢掌櫃的話，徐岫清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古人薦我來學洗手。”
“洗手？”
徐岫清點頭，老者垂眸一瞬，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的清明，很快又恢覆先前的迷蒙。
“哼！要洗手回家洗去！”
說完，就要去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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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聰明人談話自然不必拐彎抹角，徐岫清開門見山：“錢掌櫃可識得制作上好口脂、胭脂的手藝人？”
一想到進店時他看到的那些東西裏似乎沒有胭脂這些，錢掌櫃便猜到了徐岫清的意圖。
錢掌櫃心思立馬就活泛起來，腦子裏瞬間湧入幾個想法。
他輕咳一聲，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悠悠喝了一口才放下。
而後，又長長嘆了口氣。
“徐掌櫃太看得起我了，尋個會做胭脂、口脂的匠人可不比尋個尋常繡娘，手藝好的，都是各家脂粉鋪子的命根子，捂得嚴實，等閑可請不動啊！”
“再者說，我要是識得這種匠人，早就請入我顏若雪的工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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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眼中亮起精光，話鋒一轉。
“徐掌櫃看這樣行不行？我顏若雪也有口脂、胭脂，雖比不得京都頂好的貨卻也不差，不如這樣，我拿這些來換徐掌櫃的面膜，豈不是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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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以物換物的想法，虧他想得出來！
徐岫清手指輕點桌面，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錢掌櫃，似笑非笑。
“錢掌櫃的算盤打的真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若是如此，那我倒不如找晚妝濃的蘇掌櫃談一談更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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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錢掌櫃坐不住了，臉上原先的故作深沈轉為急切，他忙擋住徐岫清的去路，搓著手，苦著張臉。
“哎，徐掌櫃先別急嘛，萬事好商量！”
【不安+6】
【害怕+4】
徐岫清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垂眸又重新坐了回去。
看到這一舉動，錢掌櫃知道這事還有商談的餘地。
“徐掌櫃，就算你今日去尋蘇掌櫃，也未必會稱心如意，蘇掌櫃的口脂、胭脂是她家不傳秘方，她有自己的工坊，便是你的面膜再好，她也不會將這秘法告知你，到時候也是以物換物。”
“不過徐掌櫃也莫要著急，這匠人實在是……難尋的很，方才也是我一時想差了。”
他窺著徐岫清的臉色，見她依舊淡淡的，心裏那點僥幸徹底熄了。
以物換物這條路怕是走不通了。
況且，今日這事他要是幫不上忙，面膜的生意此後保不齊也與他無緣了。
面膜的生意就是塊肥肉，嘗過了來錢快的甜頭，換誰都舍不下！
徐岫清見他臉上神色變幻，卻也沈得住氣，既不開口追問，也不說話。
良久，錢掌櫃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
“罷了罷了，我看徐掌櫃是誠心之人，便指條明路給你吧。”
“縣裏城西，柳條巷最裏頭有家不起眼的香藥鋪，門口只掛了個‘花’字木牌，你去那裏，尋一位愛喝酒的老丈，只說是……是故人之子薦你來學‘洗手’的，他若是肯見你，便是你的造化。”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四周，仿佛這話是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說完，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那位老丈的性子有些古怪，只怕是不願見生客，徐掌櫃需有點耐心，我……我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徐岫清眸光微動，將方才的地址和暗語牢記在心中，轉而對錢掌櫃笑道：“多謝錢掌櫃指路，我這就去拿面膜過來。”
一聽要給他拿面膜，錢掌櫃的臉上瞬間堆笑，他拱了拱手。
“那就謝過徐掌櫃了。”
拿到東西，上了馬車，一想到方才和徐岫清的談話，錢掌櫃不由得搖了搖頭。
嘖，那小娘子看著年紀不大，心思卻不輕，不過出手也屬實大方。
他眼角一轉，看著那五十盒面膜，心中又忍不住樂開了花。
根據錢掌櫃所述，徐岫清來到了城西柳條巷。
這條巷子狹窄幽深，青石板路的縫隙裏還長著茸茸青苔，徐岫清越往裏走，空氣中那些陳舊木料與不知名草藥混合的氣味就越明顯。
來到最深處，果然有家不起眼的鋪面，門口一邊掛著筆墨蒼勁的“花”字木牌，牌面邊緣有些開裂泛白。
徐岫清上前，輕輕叩響門上的銅環。
等了片刻，裏頭毫無動靜。
難道人不在？
她再次叩門，許久，才聽見細微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門從裏面拉開一條縫。
與此同時，一股更濃郁、更覆雜的氣味，從裏頭飄了出來。像是酒香中混雜著花草根莖的味道，隱隱間似乎還夾雜著某種粉塵的澀味。
徐岫清看到開門的是個頭發花白，胡子拉碴的老者。
他臉頰微微泛著紅，手裏拎著個酒葫蘆，雙眼迷蒙地上下打量著來人。
“你是誰？老頭子我今日休憩，買東西等明日吧！”
想起錢掌櫃的話，徐岫清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古人薦我來學洗手。”
“洗手？”
徐岫清點頭，老者垂眸一瞬，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的清明，很快又恢覆先前的迷蒙。
“哼！要洗手回家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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