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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她是你的女朋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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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她是你的女朋友麽?”……

紀言覺得自己是最卑劣的人。

分明已經什麽都放棄了,也一再告訴自己不該抱有任何希望和幻想,不管是待在這個人身邊,還是只這個人。

甚至幾分鐘前,那個緊挨著傅盛堯的女孩子才剛剛離開。

即便很多東西沒有挑明,這樣帶著私心地靠近也是不應該的。

他不該這樣。

也不能這樣。

意識到自己剛才答應了什麽以後紀言如夢初醒,松開握住對方手,就只看著傅盛堯:“要不我給你叫個代駕?”

頓一下又道:

“還是你想讓霍叔過來接你,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傅盛堯臉色此刻是真的不算太好,應該是受酒精影響,一只手擡起來捏捏眉心。

看向站在身邊的人:“你和他很熟麽?”

傅盛堯這句話來得突然。

紀言意會一下才明白這個“他”是誰,立刻接道:

“不熟,但是我有他的手機號,或者我跟他打過去,你來說?”

傅盛堯偏頭看他一會,不鹹不淡地開口:

“把車開過來。”

紀言拿著鑰匙的手楞了下,一句話沒過腦子就問出口:“這輛車,現在就在這家酒店的停車場裏麽?”

傅盛堯眉頭明顯擰得更深,紀言立刻意識到自己剛那問的就是一句廢話。

可要是傅盛堯的車既然就在這間酒店的車庫,那為什麽剛才還要坐傅堅的車?

但紀言什麽都不會問,拿著鑰匙立刻就要往那兒走。

想起什麽又去酒店裏邊,搬了個椅子出來讓傅盛堯坐著,才再次過去。

庫裏南。

紀言在酒店地下停車場,剛剛發動的時候心裏還有些不確定。

但等到傅盛堯坐上來之前,他就已經能做到完全適應這輛車的速度。

後者在上車以後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發暈,打了兩個電話出去。

一個是中文,一個是英文。

打完以後把放在車後面的電腦拿過來,又打開手機,和對面的人繼續說話。

電腦裏是份文件,他偶爾上手修改幾個地方。

他這樣更容易暈。

紀言一句話沒坑,降低到不屬於這輛車的車速,拐到三車道以後,穩穩向前開。

後面一溜車看到雙R都默默拐到其他幾道兒上。

只一輛開出租的大哥脾氣暴,在他拐道的時候摁一下喇叭,罵了句:

“你瞎你還開車!”

“燒機油比他媽我脫褲子還勤快!”

紀言沒理他,表情面色始終不變,繼續這樣的速度往前開。

其實除了面對傅盛堯,大多數時候紀言都是相當穩的。

這和他給人當了七年盲杖的生活有關,也和從福利院過渡到錦衣玉食的傅家,又出去,早早地為了籌那五十萬,在外面四處打工脫不開關系。

幾輪沈浮,無論什麽情況都能應付妥帖。

這樣的罵聲在過江以後就沒聽到了。

等到最後一個紅綠燈,傅盛堯已經收起電腦,靠在身後的椅背上閉目養神。

紀言就把車裏的語音定位關了。

雖然那地方他沒去過幾次,但任何路,只要走過一遍就能清晰地印在紀言腦子裏。

十分鐘以後,汽車平穩開進傅盛堯的小區。

門口是那個上次讓紀言填一堆資料的小保安,都沒看到是誰開車,註意到是傅盛堯的車就立刻開門。

紀言開車進去,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後,身邊就傳來清淺的呼吸聲。

傅盛堯睡著了,眼睛緊閉,雙手交握放在腿上,身體微微往窗戶那邊側一下。

紀言看著他。

一剎那心裏生出的那些後悔全都沒有了。

要不是今天過來,他都快忘記上次能這麽看著傅盛堯睡著是什麽時候。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宋清去世那天,他跪坐在傅盛堯床邊上,捂著嘴小聲哭泣,一面希望傅盛堯能趕緊醒過來,興許還能見到他母親最後一面。

但另一面又害怕他醒過來,只要醒過來所有的可能性都會全撲向他

對於一個看不見的小孩實在殘忍。

紀言趴在方向盤上看傅盛堯,看著看著又轉回去。

以前屬於他們的親密再也不會有了,而現在,近在咫尺的時候他連目光都不敢放得太赤裸。

嘆口氣,他輕輕下車。

走到車外邊去。

四周寂靜,傅盛堯醒來的時候周圍是連片的黑。

他眉宇微蹙,看清楚以後才註意到這是在停車場裏。

自己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蓋了條薄毯,身邊空無一人。

但等他開車門,就能看到半坐在停車場的消防栓上,正在發呆的紀言。

一只手拿著紙杯,長腿微微曲著,清瘦的身體不算羸弱,因為長時間在外打工,手臂和腰上的肌肉線條比以前更漂亮。

但臉依舊秀氣,白皙的皮膚和精致的五官,顯小又好欺負。

也就是在他看過去的同時,紀言也擡頭,和在漆黑停車場裏的另一道目光對上眼。

一楞,立刻走過去。

走過來的時候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他,輕聲問:“喝咖啡麽?”

從小到大,傅盛堯剛睡醒就喜歡喝這一種咖啡。

現在就問他:“在哪買的?”

“小區門口那家山藍。”

紀言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是你喜歡的long black,中杯裝,少冰。”

停車場地方大,冷氣開得也比車裏足,但現在其實已經是十月份了,不用開冷氣。

外面的氣溫偏涼。

傅盛堯坐在車裏,接過杯子以後,觸碰到他手背的指尖很涼。

就把咖啡放在旁邊,沒喝,擡頭看紀言一眼——

忽然擡手摁住對方的脖子,把人扯得一下靠近自己!

原本順從的人整個背部僵硬一瞬,身體猛顫,突然用力推開他,就要從他懷裏退出去!

他從來都沒這樣反抗過。

傅盛堯眉宇微蹙,手摁在那裏沒動,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

“怎麽了?”

他覺得眼前這個人不可能真的拒絕他。

“不可以。”身上人卻說。

傅盛堯就又問他:“為什麽?”

被摁住的人就這樣撞進他眼睛裏,下巴抖了一下,就要撐著旁邊的座椅坐起來。

直接說:

“我身體不太舒服。”

傅盛堯似乎沒想到是這個原因,握著他的手動一下,

“哪裏不舒服?”

“腰......可能是昨天在火鍋店搬貨的時間太長了,稍微扭了一下。”

對方說這些的時候沒有看他。

傅盛堯的手就從他下巴拿下去,順著人腰側的衣服往裏摸。

“不要......”

結果就得到更大程度上的抗拒。

身上的人像是受了什麽刺激,用力撐了下傅盛堯的胸口,從他腿上摔下來的時候就要闖出車門。

被人捏著脖子,像提溜小狗一樣用力摁回來!

“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說不要。”傅盛堯本來就喝了酒,現在因為他一再拒絕煩得要命。

伸手把車門鎖了。

從前邊把他的衣服掀起來,語氣冰冷:

“別忘了,當初傅家把你帶回來,是給了錢的。”

紀言瞬間就不動了,橫在他大腿上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背和腰越來越涼。

一股涼氣從底下蔓延到胸口。

他垂下臉,咬了一瞬下唇之後還是問出口:

“蘇小姐她,是你的女朋友麽?”

這個問題傳到耳朵的時候,傅盛堯正在看他的腰,手覆上去,在上邊幾條明顯下凹的青痕上朝下摁摁。

接著又劃過靠近他胸口的位置。

再開口時就還是那個語氣:“跟你有關系嗎?”

可這回對方卻非常執著:“是麽?”

問著就又要從他腿上下去!

傅盛堯被人這種問題弄得不勝其擾,此刻就耐著性子,摁住紀言又要亂動的身體,語氣涼薄又殘忍:

“過界了,紀言。”

“你覺得你是誰,有什麽資格讓我回答這個?”

坐在他腿上的男孩兒瞬間就不說話了。

不說話也不動彈,怔楞地,就這樣軟軟趴在他身上。

這樣才是對的。

傅盛堯沒有看對方的臉,齒尖就貼著他耳垂。

車裏的氛圍早就變了。

溫度攀升,內裏的窗戶上很快染上一層薄霧。

傅盛堯手橫在那裏的,說不出的感覺從車裏慢慢往外邊溢,車載香薰被扔到地上,空氣被擠出去,四周一下被其他氣味填滿。

身後的座位被放平了,一條腿被迫往上擡,掛在另一個人的肩上。

其實要是貼近了,就能看到車裏兩個黑色影子逐漸重合。

“那個喜歡你的室友見過你這現在這樣?”

傅盛堯突然在他耳邊開口。

身體因為對方而沒有動作,紀言被傅盛堯從上面捏起下巴,逼他看向自己:

“不會說話嗎?”

紀言完全被他牽制住,腦子裏已經什麽都不想了,只能憑著本能:

“沒有。”

結果傅盛堯下一個問題就是:

“你們住在同一個宿舍,你什麽樣子他都見過了吧。”

一聲冷笑,緊接著是原來如此的語氣:

“身段好,細心體貼在飯桌上還會來事。”

“也難怪他會喜歡你這樣的。”

紀言臉發白,嘴巴半張著,沒理解他突然說這個的原因,就被疼痛淹沒。

半小時過去。

傅盛堯做完這些後從前面抽了兩張紙,他有潔癖,受不了的東西不會一直留在身上。

擦的時候把剩下半包紙丟給紀言,語氣極淡:

“自己也擦一下。”

紀言剛才是被壓在底下的,現在就是呆坐著,手裏沒有拒絕對方這時候遞過來的紙。

“傅堅現在一分錢都不給你了?”

剛辦完事就談錢,要是傅盛堯此刻看過去,就會發現身邊的人眼裏一點光都沒有。

紀言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唇角動了動,只說:

“我可以自己養活我自己。”

傅盛堯就再沒說話。

沈默片刻,從兜裏拿出根煙放在嘴裏。

吸一口以後又讓紀言含著:

“張嘴。”

被抽了一口的煙遞過去,後者只猶豫兩秒就含住了。

紀言現在也想吸煙,他想讓尼古丁鉆進他的鼻腔,麻痹他全部神經。

縹緲的感覺讓他喉嚨裏癢癢的,從臉部的五官一直蔓延到大腦。

緊繃的身體松下來,今天發生的一切開始虛化,吞雲吐霧,最好能讓他連自己和對方是誰都忘了。

藏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裏。

什麽都別記得。

後面傅盛堯找人把他送回學校。

坐在車裏的時候紀言仍舊有些恍惚,就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直到手機屏幕亮了,是許久沒有聯系過他的霍叔。

三個月前紀言才跟他說過,原以為過了這麽久對方都忘了。

現在終於等到回覆:

[言少,之前您委托我幫您去辦房屋買賣的事情,剛才已經有買家聯系我了。]

[房子他看過,說各方面都沒問題,這周之內就能簽合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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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錢錢錢[白眼][白眼][白眼][白眼][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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