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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身上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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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身上還疼?”

紀言跟管事兒的說完以後還不太放心,自己去了一趟廚房,和幾個主廚,負責烹茶的人再三叮囑,看著他們把茶煮好以後才放心。

離開的時候先是站在會所樓下,頓一腳才繼續往上走,剛走到他們這個包廂外面就又聽到一陣笑聲。

有傅堅的,也有蘇小姐的。

門一直掩著,紀言站在門口,要敲門的手頓在那兒。

幾秒後還是收回來,轉身離開以後先只是站在門口的長廊上,往下看。

耳邊的聲音依舊,他看了會兒就下樓。

樓下有一只誤入會所的山雀,看到他的臉後叫一聲。

紀言出去以後,去一樓對面的巷子裏買了包煙。

不敢走。

就回到會所二樓的衛生間,看著鏡子裏,昨晚在火鍋店裏忙到快晚上十點,今天一大早上又去監考,略顯疲態的他自己。

一支煙沒有點燃,就咬在齒尖,細細磨著上面的過濾嘴。

快把上邊這截部分咬爛了。

紀言從高中開始抽煙,每次都抽得很快,但傅盛堯每次抽一支煙都會抽很久。

想象著對方抽煙的樣子,他身體隨意靠著,噙著的目光始終睨向同一個地方,拇指攢動,喉結微滾以後,兩齒用力咬住。

紀言放在洗手臺的手微動,兩條手臂一起撐在上面。

還好......

那時候在實驗室門口沒有跟對方說出自己的心思。

紀言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不知道是松口氣還是別的什麽,沒忍住就從兜裏拿出剛才在小超市,超市老板娘硬要塞給他的打火機。

對準嘴裏的煙。

沒等點亮,身後廁所的門開了,有人從外邊進來。

面前的鏡子裏多了一個人影,紀言側身,剛好和來人對上眼。

第一反應就是把嘴裏的煙拿掉,連著打火機一起塞回口袋,捏著袖口一起在上邊拍兩下。

緊接著就僵住了,定定地看著對方。

三個月沒見,傅盛堯也正看著他,但臉上沒多的表情。

收回視線,走過來以後就站在他旁邊的洗手池前。

紀言覺得自己剛才那樣顯得太冒失,摸摸鼻子後轉過來,臉還低著。

從他現在的位置到洗手間外面的走廊大約五米,紀言卻一動沒動,擡起頭問他:

“你最近是不是挺忙的?”

傅盛堯:“還好。”

紀言又問:“是......公司上的事情麽?都順利麽?”

鏡子裏的人朝他看過來,撞進紀言眼睛裏,他立刻噤聲。

再開口的時候就說:“對不起。”

但也沒立刻走。

太久沒和傅盛堯說過話了,即便知道對方不想見到自己,現在好不容易見一面了還是忍不住去找話題:

“蘇小姐的茶送過去了麽?”

頓一下又問:

“她滿意麽?還有沒有什麽其他地方需要改的?”

傅盛堯正在洗手,面色極淡,水穿過他五指的時候他開口:

“你很在意她?”

紀言一楞,很快搖搖頭:“沒有,我就是問一下,畢竟她是你朋友.....今天還特意過來和叔叔阿姨一起吃飯。”

“朋友?”

傅盛堯反問一句,關了水龍頭之後就看向他,語氣平淡:“怎麽好像在你這裏,誰都是我朋友。”

紀言被問得心裏一抖,但其實就剛才那個關於“朋友”的說法,老實說他連他自己都騙不過去。

他不知道事實是不是就是自己想得那樣。

但就算真的是那樣,這也不是他能問的,也和他沒有關系。

紀言睫毛輕顫一瞬:“我隨便說說的,你別在意。”

意思是想把這茬接過去,眼神飄忽一瞬,隨手扒拉兩下頭發。

雖然沒有蘇小姐那麽精致,但紀言本身的底子就擺在那兒,再加上不久前才修剪過的頭發,白襯衣和黑色長褲被熨得沒有一條折痕。

整個人顯得很清爽,白皙的脖子和鎖骨,解開最上邊一粒扣子,裏邊一塊半梯形的皮膚若隱若現。

傅盛堯從他的眉眼一直看到下巴,忽然開口:

“身上還疼?”

“什麽?”紀言茫然。

“不要明知故問。”傅盛堯看著他說。

他的目光和上次在老宅一樣直白。

但事情已經過去快三個月,那個地方怎麽可能還疼。

沒等紀言回答,傅盛堯已經走到他面前。

紀言的心同時也被吊起來,此刻他突然開始後悔,早知道在剛才那個問題過後他就該立馬離開。

在傅盛堯站在他前面後,雙腿抵在他腰上的時候下意識握住身後的洗手臺。

灼熱的氣息在他們之間蕩開,引人遐想,勾出任何其它情緒。

“堯堯。”

紀言看著他,眼裏除了窘迫還有不安,身體往後和人隔了一段距離,語氣裏帶著祈求,“我們回去吧。”

“為什麽?”傅盛堯的手已經伸過來。

一只手貼著他的腰往裏伸,指尖劃過靠內的一側,膝蓋抵在旁邊的金色瓷磚上。

紀言的上半身下意識挺直了,肩膀微抖,偏開臉:

“不合......”

適。

一楞。

話沒說完,傅盛堯已經伸出兩指,順著他的大腿外側往裏伸,從紀言旁邊的褲子口袋裏打開煙盒。

手指伸進去沒有立刻出來,在裏邊取出一支香煙。

這才抽出來,放進嘴裏以後,又從自己衣服裏面拿到一只打火機。

和紀言這種被贈送的,一次性的彩色廉價打火機不同,傅盛堯手裏這個火機側面鍍著銀浮雕祥雲紋案,純銅機芯。

之前張柏柏就曾經在新聞上看過,當時就指著讓紀言看,罵它腐敗狗玩意兒。

這麽好的打火機,配這樣的香煙實在是太浪費了

“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麽?”

一支煙點燃以後,傅盛堯背身靠在後面的洗手臺上,神情依舊淡漠,沒有看他。

紀言在他拿煙的時候就完全清醒,拇指蹭一下自己鼻尖,往旁邊退開半步。

現在再去掩飾一些東西已經來不及了,他開口說:

“是我誤會了。”

“對不起。”

目光怔楞,眼角微微下垂,面色明顯掛著的窘迫和挫敗。

傅盛堯就繼續說:“你還沒回答之前的問題。”

“嗯?”

紀言怔了一下看他,反應過來以後他很快開口:

“已經不疼了......我沒事。”

傅盛堯一口白煙呼出來,燈光把地板照得反光,兩人再沒說話。

直到一支煙抽完,他們才一前一後地往廁所外邊走。

走在長廊的時候紀言又往樓下看眼,那只一不小心飛進來的山雀已經飛出去了。

後來的將近兩個小時,紀言在包廂裏就像一個有椅子的會所經理。

盡職盡責,服務著在座每一個人。

他聽見傅堅方苑親切地叫蘇小姐梓薈,頻繁把桌上的菜轉到她面前,問她合不合口味,要有任何問題就讓小紀去辦。

“都很好。”

蘇梓薈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容,分別向二人點頭,再看向紀言,眨眨眼道:

“剛才麻煩言少了。”

紀言在餐桌上一直避免和她眼神交匯。

手擱在筷架旁,偶爾拿起面前的湯匙舀一口湯。

但在退無可退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表情,還是看過去,微微點一下頭:

“應該的,蘇小姐。”

包廂裏氣氛活絡。

等到結束,餐桌旁邊四個人一起出去。

紀言依舊走在他們後邊。

只是在快要走到的時候小跑上前,幫他們摁開電梯,在電梯裏給傅堅的司機發消息,讓人把車開過來。

期間傅堅就對著蘇梓薈:

“有時間就讓盛堯帶你去家裏玩,你阿姨螃蟹做得很好,到時候你過來吃,再帶幾只回去給你父母。”

“上次我和你爸爸打球的時候就看出來了,他就愛吃這個!”

蘇梓薈沒有推脫,大大方方接受對方的邀請:

“好的,謝謝傅叔叔。”

等他們到門口,傅堅的車已經到了。

剛才在餐桌上,傅盛堯就說等會兒吃完飯要和蘇梓薈去馬路對面的skp,就沒提出要送。

後者也沒再要求,嘴裏也說著年輕人就該去外面轉轉。

幾人互相揮手道別的時候,紀言依舊和酒店的幾個服務人員站在一起。

像是一個局外人,但又明顯不是,因為局外人看到這一切心裏不會有反應,更不會難受。

方苑在臨走之前看了眼他,目光有些覆雜,但也只一眼就收回來。

和傅堅手牽手,坐進車裏。

等車開走以後,門口的幾個小輩也沒一直站著。

紀言遠遠看著他們遠處的一男一女,還在想要不要走過去,蘇梓薈就擡頭跟傅盛堯說了句話。

隨手提著的小包挎在肩上,像要離開。

紀言看到以後立刻過去,得知她要一個人走後立馬問她:

“蘇小姐,需要幫忙叫車麽?”

“沒關系,我已經跟朋友約好了。”蘇梓薈笑著說。

嘴角的弧度未收。

都是在笑,但她現在對著他們兩個的表情像是要自然一些,臉上的神態也和之前在包廂裏有些不同。

但沒等紀言看清楚,她又轉向傅盛堯,彎了彎眼睛:

“先走了。”

“嗯。”傅盛堯點點頭。

蘇梓薈就和紀言也說了聲一樣的,轉身,自己往旁邊的一條路上走。

她步態始終是勻速的,優雅端莊,即便踩著高跟鞋也沒有絲毫改變,拿出手機跟朋友打電話。

紀言多看了兩眼她的背影。

又去看旁邊的傅盛堯,不太放心:“真的不用送送麽?”

傅盛堯從剛才起一直都沒說話,此刻靠在身後的羅馬柱上,眼睛半閉著。

他剛在包廂裏陪傅堅喝了兩杯紅酒,臉色雖然現在瞅著沒有太大變化,但紀言依舊能看出他不舒服。

紀言個頭比傅盛堯矮一些,從旁邊這個角度去看明顯就是仰視。

不等他開口,靠在柱子上的人就把車鑰匙丟過去,沒看他,語氣也沒有絲毫起伏。

是一種理所應當,對方應該要這麽做的姿態:

“送我回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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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你是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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