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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 用情欲的絕望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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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用情欲的絕望完成任務

◎長發遮住他的臉,搭到他的腰臀,與他軟滑的絲質寢衣寢褲融合在一處◎

奉彌被人叫走後到現在都沒回來, 數數日子,快三天了。

外面什麽情況,到底誰贏了?

“在想什麽?”

我扭頭, 房知弗正看著我,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我身後。

我笑道:“你走路真的是跟貓一樣, 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也拎著板凳坐到我旁邊, 看著墻角光禿禿的樹。

“你在擔心誰?”

我停頓了幾秒,誇張道:“好可怕, 這都能看出來, 我在你面前毫無隱私啊, 你豈不是連我每日穿了什麽顏色的小衣都知道。”

房知弗,“……”

我托著腦袋, 嘆氣, “當然是擔心我自己,你說等他們打完,誰贏了我去投靠誰,會不會有點晚。”

“不晚, 怎麽會晚呢。”房知弗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要是秦玦贏了, 你毫發無損的回去對他而言簡直與失而覆得的珍寶無異,他不僅不會怪你,說不定還會封你當貴妃甚至是皇後, 畢竟逃跑出宮是受了奸人蒙騙,和你有什麽關系。”

“要是反賊贏了, 你不過一弱質女流, 被迫依附在皇權之下, 妨礙不了任何人, 淮南王出面保下你的性命也輕而易舉,屆時他帶你遠走高飛,你永不踏入這權利漩渦。”

“退一萬步,還有奉彌,雖然和他在一起吃不飽喝不好穿不暖,但他處事圓滑,當了這麽多年殺手早就練出了膽量和警覺,奴隸出身,在亡命天涯的路上幹點什麽不能養活你。”

他精彩收尾,“處處都有轉機,什麽時候都不算晚,你說是吧。”

我盯著他不動,半天才說:“你好像在內涵我。”

房知弗給了我個溫柔沒有攻擊力的笑,“沒有好像。”

我叉腰,氣憤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貪生怕死花言巧語的人!”

房知弗長腿伸開,交疊在一起,“沒有是不是。”

“哈!”我被氣笑了,“那你喜歡我什麽,就喜歡親我這張花言巧語的嘴是吧?”

“你有病啊!我什麽時候說喜歡你了?!”

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我道:“行!那今天晚上分房睡,誰先找對方誰是狗。”

房知弗一臉慍怒,他脖頸後仰,目光在空中掠過,來回了兩圈。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被留下了印記。”

“它會順著印記,一次次找到你。”

“什麽意思?”

我打了個寒戰,及其不喜歡這種感覺,像是有個看不見的人站在身後,它伸出了手,離我越來越近。

房知弗道:“咱們之前住的屋子裏躲著的東西,它正在想辦法跟過來。”

“它很興奮。”

*

黑金色調的寢室,層層黑幔被拉得嚴實,各處考究擺放的稀世珍寶如尋常石頭,失去了驚奇的華光。

連窗戶都被封死,任風來也無法探查走裏面的半分情況。

伏不厭半蜷著側躺在寬敞奢華的大床上,長發遮住他的臉,搭到他的腰臀,與他軟滑的絲質寢衣寢褲融合在一處。

從昨晚開始,他的身體就隱隱不適,這種陌生的不適越來越強烈,到了今天,幾乎已經是不能忍受的程度,而且還在加深加快。

大夫說,這不是毒藥所致。

不是毒,那就只能是蠱。

他的手放到胸前,按住快到能跳出來的心臟。

汗越流越多,打濕床榻。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牙齒碰撞,正好掩蓋了突然不受控的喘音。

伏不厭的五臟六腑滾燙,肌膚卻冰涼,他向後捋過汗濕的發,手指上空蕩蕩的,失去了觸碰的知覺。

所有的外部感知都在向內匯聚,指向他體內翻滾的巖漿,將他的思緒拽回沸騰的海。

伏不厭的手臂擋在臉前,大口呼吸,胸腔起落的幅度驚人。

婁厲將燈點亮,燈罩下的光圈落在遍地碎紙上,暴露滿室荒唐,他心下了然,這是昨夜送進來的春/宮圖。

他將一套嶄新幹凈的衣裳放到伏不厭能夠到的地方,喚了聲,“尊主。”

伏不厭音色渾濁,與滿地的紙一樣破碎。

“找到他人……了嗎?”

“沒有。”婁厲道,“北冥上下無人知曉此蠱,所以定是那人獨創,可他離開後又不知所蹤……”

話還沒說完,伏不厭猛得攥住身下的被褥,手臂上青筋暴起,他張開了嘴,又狠狠咬住,血幾乎瞬間流了下來。

他的汗像是急雨,潮熱的蒸汽氤氳在臉上,淋濕了眼角。

伏不厭的手伸到身下,他閉上眼緊蹙著眉,嘴唇上的血流的愈發洶湧,甚至倒灌進他嘴裏,鐵銹味飄的到處都是。

欲望依舊昂揚,不是輕易就能掐斷的草莖。

口中源源不斷的血腥讓伏不厭有些幹嘔,掛著深深齒痕的唇瓣逃出蹂躪後,吟喘聲混著腥氣也逃了出來。

這對躺在床上看著自己意志消解成飛灰的男人,又是一場漫長的精神鞭撻。

他摳著床框,用盡全力撐出半個身子,不正常的赤紅肆虐侵吞著雪膚,他披頭散發,宛如枉死的美人化作厲鬼。

“去!去給我找人!找些身子幹凈的……”

“你……親自去!”

他向欲望低頭,說得十分艱難。

婁厲一開始以為還要去找聖殿使者,反應過來意思後臉上出現了為難和糾結,他從未領過這樣的命令,尊主更沒有過類似的需求,在這方面他摸不清尊主的喜好,想說什麽又難以啟齒般。

“尊上,您是要女人還是……”

伏不厭的肩膀聳動,他捂著下半張臉又是一陣幹嘔,“……滾!”

婁厲自知失言,刷地閃了出去,原地消失。

伏不厭紅潮斑密布的手腕垂落在床邊,頹廢又自棄。

婁厲與時間賽跑,直奔圖蘭城最大的地下銷金窟,他憑身份暢通無阻地找到管事。

管事四十歲左右,逢人就是一張笑臉,像是會認真傾聽每一位來客的煩惱,竭力替他們排憂解難。

此刻,他任由一身煞氣的婁厲扯著他的衣袖,耐心等他喘勻氣兒,笑道:

“不急,不急。”

此人是出了名的老狐貍,與圖蘭城貴族們交好,生意做的很大,最重要的是,他懂得如何與權貴打交道,口風緊,不會亂嚼舌頭。

婁厲審視他,管事也不介意,視刺人的目光如無物,笑呵呵等著婁厲指示。

婁厲耽擱不了太久,他壓低聲音,盡量不在人群中引起註意,“你們這裏有沒有幹凈的女人?”

管事楞了一下,但他好賴是見過些風浪的人,很快收斂住個人的情緒,擺出公事公辦的態度,“您是要?”

婁厲鄭重的點頭,“找幾個幹凈的女人,不要女奴。”

“明白。”管事眼中的深意加重,他沈吟,“我們這兒倒是有只去貴客府邸賣藝的清白姑娘,但是這事兒吧,須得問過她們的意思,不好強買強賣,您稍等片刻,容我去協商一番。”

婁厲叮囑:“我時間緊,你速去速回。”

管事繞過眼花繚亂的長廊,確定甩掉那些多餘的視線後,推開一處刻暗紋的門。

“公子,北冥的人來了。”

別有洞天的屋內琳瑯滿目,焚著最好的香,燒著最好的炭,正中間的巨大蓮形舞池外被一圈衣帶般的清水環繞,水面撒滿花瓣,香味撲鼻,四五位翩若驚鴻的美人正在其上嬉戲,還有三兩美人散在四周說笑玩鬧,不時笑聲似銀鈴輕響。

唯一的男子著黑衣,在織錦流雲的衣裙中沈悶顯眼,他背對管事跪坐著,正給一美貌女子描眉,長袖滑落些許,露出清瘦光滑的手腕,一道疤痕斜著盤踞在上面。

聞言,他手一頓,黛眉畫出些許,這小小的瑕疵其實並不明顯,但他像是覺得十分礙眼,極力想要補救。

他說話的字眼連貫,沒有波瀾。

“來做什麽?”

管事如實答道:“說是想要些能伺候人的女子,來人正是伏不厭身邊的心腹,看他諱莫如深的模樣,我懷疑這些人就是他替伏不厭找的。”

“有趣,他那樣的人竟也有需求。”

黑衣男子畫完最後一筆,揉了揉手碗,他的手指不小心碰著傷疤,像是被紮到般彈開,他低下頭,許久才道:“挑幾個聰明的送過去。”

被他親手畫好眉的女子正捧著銅鏡一臉甜蜜地看著,她時不時瞥去濃情蜜意的目光,黑衣男子註意到她,道:“還有她,一起帶過去。”

美人頓時如受驚的鳥雀,急呼:“公子!”

黑衣男子淡聲道:“你的眉,真的醜死了。”

美人癱坐在地,苦澀地看著他,肝腸寸斷。

可這是你親手畫的啊……

*

我敲了敲緊閉的門,“房知弗,你還吃飯嗎?”

“吃飯?你是想讓我做飯吧,你不是說了嗎,誰先找對方誰是狗。”

冷嘲熱諷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不就是說漏了嘴提了句秦玦,至於生好幾個小時的氣嘛,這男人真是小氣吧啦的。

我收著力氣在門上踢了一腳,鬧出不大不小的動靜,裏面的人沒有理會,氣得我比了兩個中指。

天天纏著讓我說真心話,我真說了你又生氣。

餓死了,爹的不哄了,誰愛哄誰哄吧。

真以為我離了你就吃不上飯了,上哪兒不能偷一份回來。

我昂首挺胸,體面的走了。

房知弗在屋裏數到五十,他不情不願地取下門閂從裏面把門打開。

一陣冷風刮過吹散地上的鞋印,外面空無一人。

房知弗急促地喘著氣,砰得把門摔上。

行啊周妧。

這就不耐煩了是吧,有本事你就別回來!

民以食為天,秉持一貫的原則,上次來北冥我就先摸清了廚房的位置,此時去找輕車熟路。

北冥真正意義上的廚房只有一個,僅提供伏不厭一人。

像奉彌等殺手的夥食在另外的地方,是到點拉著桶放飯的那種,過時不候,先到先得。

今日當值的兩個胖廚子蹲在廚房外嘮嗑。

其中一個道:“尊主今日一頓飯都還沒吃,昨天晚上的也基本沒動,怎麽送上去的就怎麽送下來。”

另一個較為深沈的道:“多事之秋,吃不下飯很正常,我這兩天也沒什麽胃口。”

說著,他掏出一根狼牙棒那麽粗的蘿蔔咬下一截,“得吃點清淡的才勉強對付一口。”

多大的一口,一口鍋那麽大的嗎?

我悄悄吐槽,打開窗戶翻了進去。

一道道佳肴都被擺進食盒裏,我取下蓋子挨個嘗了嘗,味道都不錯。

吃飽後,我用筷子撥了撥,給他來了個米其林擺盤,至少二星的那種,臨走前猶豫再三,又裝了倆素包子。

我溜進小道,剛走了三分之一,突然聽到遠處有嘈雜輕盈的腳步聲,正朝著這邊趕來。

這腳步聲虛浮細碎,與北冥那些會武功的男人們不同,我躲進一旁的隱蔽處,不多時,曾經那個把我打傷過的男人領著幾個閉月羞花的美人從這裏路過。

他比我還要謹慎,不時出聲警告她們“不要亂看”“不許說話”“加快腳步”之類的。

這不是寸步不離暗中保護伏不厭的人嗎?他怎麽會在這裏?還帶著一隊大美女?

別告訴我他想組建女團。

婁厲速度再快,來回仍耗費了不少時間。

返回到無聲閣的時候,婁滅站在伏不厭的寢室外,臉上的表情異常凝重。

見他如此,婁厲心裏一咯噔,“怎麽樣了?”

婁滅往門上看了一眼,搖頭,“裏面的情況不太好。”

豈止是不好,簡直可以用慘烈形容。

婁厲走後沒多久,伏不厭就到了無法忍耐的地步,他早年習武時也嘗過種種非人能受之苦,照理來說承受能力是非常強的。

但這到了極限的情熱之癥與以往都不同。

它催生出內裏拿不出掏不著的一種奇癢,到處都在癢,唯獨不在皮.肉上,無數蟲子鉆入他身下最脆弱的地方,扭動著嚙噬,這種癢意漸漸化作為空虛,像是被白蟻蛀過後只剩一個空殼,讓人失去與世界的聯系後,迫切想要抓住某些實質的東西填充進去,迫切到瘋狂。

伏不厭被強烈的欲望壓垮,他拼命喘息,汗水和眼淚生理性地流淌,他哀吟,可他沒有解救的辦法。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是淫/蕩,還是愛欲。

這具從沒有過情欲的身體,用情欲把他逼入了絕路。

他躺在地上顫抖,欲念再次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時,他舌頭上被咬得都是口子,一張嘴就會往下滴血。

伏不厭拔出了劍,他神智盡失,眼神僵直,婁滅咬牙,逾矩按住他的手腕,在婁滅萬分糾結是否能做要做些什麽的時候,伏不厭痛呼出聲。

他臉上頃刻間失去了血色,細小的汗珠滲出了一臉。

婁滅趕緊松開了他。

極端的痛苦遏制欲望的延伸只有眨眼功夫,伏不厭手腕一轉,劍在身上劃開數道又深又長的傷口,鮮紅的肉外翻,血嘩啦啦地流淌,他終於爭奪回一絲清醒,吐出鋒利的三個字。

“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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