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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用千裏姻緣一線牽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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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用千裏姻緣一線牽完成任務

◎三天後就會深陷情欲之海,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奉彌梳了半個時辰、一絲不茍、在任何角度都堪稱完美的發型被水柱拍開, 長發嘭地一聲從兩旁繞過他的脖子,炸在空中像是傘蜥,而後柔弱貼鋪在他寬肩的前側, 滴滴答答往下流水。

我抱著碗目瞪口呆, 不知道他是變異了還是現形了。

奉彌穿得單薄, 黑衣沾水輕而易舉就能濕透, 緊緊貼在他身上,房知弗看著他幾乎與赤.裸無異的狂野軀體, 以及他悄悄投過來的眼神, 裏面的情緒就和他下賤的身體一樣飽滿, 不耐、譏諷、狡黠......和、得意!

一觸即離的對視,快到不可思議, 以至於周妧沒有發現這次無形的“交鋒”, 只留意到她望向房知弗時,對方臉上突如其來的刻薄,直白得根本就是有意令人難堪。

周妧輕輕蹙眉。

房知弗略顯慌亂地收起情緒,他清楚周妧的每一個表情, 自然知道是她誤會了。

水液從耳後順著側臉線條一路劃到下巴才肯化作飽滿的圓珠掉落,奉彌抹了把臉, 甩去水珠,他沒對身後的人發作,也沒向周妧訴苦, 像是害怕濕涼之氣沾到周妧身上,他後退到床邊, 低頭說了句, “好冷。”

我, “……”

戲過了哥。

這再次刷新了房知弗對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的認知, 他諷刺道:“冷不用去換衣服,在這裏發/情就能禦寒是吧。”

與他的夾槍帶棒相比,奉彌溫和極了,只會陰陽怪氣。

“你可別誤會,我就是來給我的貴客送面的。”

話是這麽說,但他恨不得房知弗趕緊誤會然後跑出去找根柱子一頭撞死。

房知弗緩步走到床邊,奉彌跪坐在床上,玩味地看著他,房知弗突然將手擡到與奉彌的臉齊平的高度,奉 彌睫毛扇了扇,笑容加深,他狀似沒發覺地迎合房知弗的方向,耳邊碎發飄起,淩厲的風已經撲到他的臉上,可下一秒,奉彌臉上的笑僵住了。

房知弗的手落到自己肩頭,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他眼睛睜大,露出了些單純,如果忽略裏面星星點點更為真誠的惡意的話。

“你靠我這麽近幹什麽,不會是上趕著挨打吧。”

房知弗繞過臉色沈下來的奉彌,他強裝出溫柔,接過周妧手中的碗,力氣之大,其實更像搶。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沒事吧。”

房知弗溫白細膩的手指將碗襯托得粗糙似狗盆,他垂眸端詳,好像不認識這麽個物件兒。

“這是......餵豬的?”

他看著碗裏的不明食物,頗為嫌棄,一臉反胃地把大碗擱到了——?

奉彌腿上!!!

大腿肌肉的線條並非平直,碗有隱隱下滑的趨勢,奉彌扶住碗,眼底冷色乍洩,他頓了下,笑道:“房公子家世顯赫,想必不會不懂,打碎別人的東西是要賠的道理吧。”

房知弗不禁莞爾,“你作為奴隸,更應該明白安分守己和察言觀色才是,東西放錯了地方自然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人也是。”

奉彌眼珠動了動,“最後一句話還是留給你自己吧。”

房知弗不屑,倨傲地暗示奉彌,“我和她之間的事,不是你能說三道四的。”

奉彌收回暗放在周妧身上的餘光,寸步不讓,“都是過去的事兒了,還有什麽值得別人說三道四的價值,我這麽閑的嗎?”

這句話的殺傷力太強,馬上就要把火引到我身上,我趕忙打圓場:“你這麽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周妧話語裏的生疏給了房知弗當頭一棒,讓他止不住的難受,他閉眼忍過眼眶的酸澀,長長呼出一口氣。

“我來找你一起吃飯。”

他看著我,眼中像是鋪了層水浣過的輕紗,為深層的委屈遮了層柔光,與他總是淡然平靜的臉矛盾。

“沒想到你已經有人陪了。”他自嘲地笑笑,“我就先走了,免得難為這間屋子,地方不大,還得裝這麽多人。”

奉彌瞇起了眼,滾就滾了,說這麽多廢話幹什麽。

一個閃電般的身影飛了出去,掀起的風讓奉彌被濕衣包裹的身體由衷地生出了一絲寒冷,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周妧光腳踩在地上。

我扯住房知弗的袖子。

他冷聲吐出兩個字,“撒開!”

我擋住奉彌的視線,偷偷捏了捏他的掌心,討好道:“弗弗,你生氣了嗎?”

“我有什麽好生氣的。”房知弗目光落在二人相交的手上,他毫不拖泥帶水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神色懨懨,“我餓了,總得自己去找飯吃吧。”

我擋到他面前,“我陪你一起。”

房知弗哂笑,“我是去吃飯,你跟著幹什麽。”

我打了個飽嗝,“我也吃飯啊,再晚一步就要嗝……餓死了。”

“你不是吃過了嗎。”他看了眼被我翻臉不認碗的飯盆,形單影只貼在碗沿的蔥花顯得有些可憐,房知弗心情舒暢,面上卻仍保持著冷硬,“我還以為你三天都不用再吃了呢。”

他用目光扇了奉彌一巴掌。

我道:“你看你誤會了吧,我壓根沒吃,全是奉彌一個人吃的。”

奉彌頓覺手中的碗有千斤重,他嘴角抽了抽,抿唇輕笑,咳了一聲。

房知弗看著周妧唇角的油星,“他一個人吃的?他擡著一碗面來找你,然後自己吃了?”

他轉向奉彌,故意問:“這是何意?”

操,又讓他倆對線了。

我汗流浹背,兩只手背到身後,瘋狂地朝奉彌比心。

“什麽意思?這……”

奉彌拉長語調,說話慢條斯理,像是房知弗問到了難處,務必要仔細思索一番才能回答,他拖了許久,直到我的手都快要抽筋,才說:“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就是喜歡讓別人看我吃面,我表演欲強不行啊,犯了哪條王法。”

我一口氣還沒松完,耳朵裏傳來聲陰笑,我仿佛看到了奉彌正緩緩咧開嘴,露出一口陰森的獠牙,我恍然要去阻止,還沒來得及打斷,他很迅速的說完了。

“再說了,周妧就喜歡看我吃‘東西’,越狼吞虎咽她越盡興。”

我的嘴終於搶先在腦子前,“我沒有!”

房知弗疑惑的眼神看完奉彌又看我,下意識覺得這不是什麽正經話,但他到底沒參透裏面的深意,剛想氣惱,奉彌突然翻身下床,他嚴肅地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過了會兒,急切的拍門聲響起。

“奉彌!趕快出來!出事了!”

奉彌路過我的時候低下頭,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說,“……沒盡興的話今晚繼續,我好好表現表現。”

死變態趕緊滾,出去讓人打死你!!!

門一開一關只用了眨眼的功夫,門外焦急的人也沒有心思往裏看,他扒住奉彌的胳膊就是一聲哀呼。

“完了,全完了。”

日頭正盛,奉彌浸泡在陽光裏,身上是水,腳下是陰影。

貪婪接住光明的人只能永遠站在黑暗裏。

他面無表情,並沒有感到意外。

“奉彌,蒲四平要見你。”

伏不厭坐在窗臺上向外遠眺,和之前不同,這次連躁動都沒有了,萬籟俱寂,像沈入土裏只差一把土就能被掩埋的棺材。

姜梧庭敗了,但那些人沒有敗;他敗了,但是北方王族沒有敗。

他們兩個,棄子而已。

婁厲臉上帶著憂色,“尊主,今日您的腿還沒上藥。”

伏不厭的手覆蓋在傷口上,摸了摸這種在火焰中拉扯皮肉卻名為疼痛的事物。

婁厲知道他在等人,靜靜守在他的身側,哪怕他不會感到孤獨。

過了許久,婁滅從外通傳,“尊主,使者來了。”

伏不厭沒有動,眼睛依然看著外面,像一座妖冶的擺件。

“讓他進來。”

墨藍的深色鬥篷垂在地上,從地毯上蹭過偶爾會發出一陣細微的摩擦聲,鬥篷寬大的帽子幾乎遮住了這位使者的整張臉,帽檐點綴著一排紅寶石流蘇,一直垂落到他的頸下,將帽子壓得很嚴實,隨著他的步伐晃動出璀璨的光。

使者身姿搖曳,不辯男女,鬥篷底繡了一圈紅色的海棠,讓這人看起來像是走在了海棠花海裏。

“哎呀哎呀,好久不見,想不到尊主在如此可怕的處境裏仍不減一絲風采。”

他笑得花枝亂顫,嬌嗔,“到底是怎麽保養的,教教我唄。”

婁厲起了一層層雞皮疙瘩,忍得艱難,默默別過臉,不想看他。

不妙的是,這位使者格外眼尖,正好看到了這有趣的一幕,扭著腰走到他面前,染著紅丹蔻的手指在他胸前戳了戳。

“婁厲,你這是什麽態度,不歡迎我嗎?”

婁厲離他更遠了些。

使者哼了聲,“無趣。”

“尊主——”他聲音恨不得拐八個彎,轉向伏不厭。

伏不厭無機質般的眼睛似乎能穿透他的鬥篷,精準鎖定他的眼睛,刺破他的偽裝,窺見靈魂。

他終於老實,憤憤地往椅子上一坐,不再整幺蛾子,手指夾著發尾擺弄著。

“尊主,聖殿的意思是,您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取代您的父親。”

伏不厭道:“他手下有貴族的支持,有世代累積豢養的無數奴隸,取代二字無異於癡人說夢。”

使者輕飄飄嘆氣,“您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讓您取代了他的勢力,是讓您接管,得到權力的最好方式並非鑄造一頂新王冠,而是把舊的奪過來。”

伏不厭:“奴隸自不必說,貴族的聯盟豈是那麽容易就能被撬動。”

“這話,您信嗎?”使者誇張地笑了起來,“烏合之眾抱團,圍起來的是他們的共同利益,人和人之間哪有什麽共同利益,不過是象之大,一口吞不下,只好分而食之嘍。”

“眼下現成的機會都送上了門,您要是抓不住可就追悔莫及了。”

伏不厭長睫投下陰影,“你指的是,博敦。”

“對啊。”使者拍手,興奮道:“貴族老爺們奉為圭臬的宗旨向來是死自己人不死自己,這場北方諸王與中原世家的裏應外合不就是想掀起大戰借秦玦的刀來殺自己人嘛,可是現在事態變了,那些世家勳爵更虛偽,見著一點不好的苗頭就馬上當起了縮頭烏龜,皇後親爹都成了問路石,你說你父親他們還敢相信那種人嗎?”

他繼續道:“北冥,可從來都不只屬於你一人,我聽說有個人告訴了你父親,圖蘭城的鬼和鹿山之行有關,你為奪星石之心殺死山神和神女,這才引來神女的覆仇,哪怕你根本就是奉命行事,你猜你父親會不會效仿中原人,把所有事都推幹凈後再和你割席。”

使者雙手交疊,慵懶隨意的坐著。

“現在,你的盟友要舍棄你,他們的敵人就是你的新盟友。”

伏不厭道:“所以那人意思是……”

使者道:“他說了,您只有靠自己站起來,才有能和聖殿合作的資格。”

伏不厭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麽失望之色,使者沒能如願,又道:“但是,如果您肯脫了衣服跟我一晚,我也未嘗不能破例保下您,落到他們手裏,嘖嘖,那些人才是真正的禽獸,怎麽樣,考慮一下吧……”

伏不厭看著他,倚窗輕笑,四周仿佛都蒙上了血色,漫天都是猩紅,危險像是碎成了無數塵埃大小的銀鉤,隨空氣流動,附著在人的全身,稍微一帶,皮肉分離,勾出恐懼的細線。

即便他被廢去了據說是天下最強的功力,可他仍有當年天下最強者的氣勢。

使者手指抖了一下,說話時收斂了不少,“話已帶到,尊主沒有別的吩咐我就先走了。”

從無聲閣下來後,他躲入某處沒有人的地方,須臾,一只極小的黑色蟲子飛下來停在他的手指上,黑蟲逐漸變成濃艷的紅。

“這墨蟲可是用域外十二種最強的催情花碾成汁澆灌養大,被它咬上第一口,三天後就會深陷情欲之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任誰都會變得淫.蕩無比,被欲念活活碾碎逼瘋,成為一個腦子裏只有交/媾的銀魔。”

“而哪怕再想紓解,靠近旁人都只會有皮肉崩裂之痛,唯一能滿足你給你解脫的,就只有被赤蟲咬到之人,真想讓赤蟲隨便找條狗得了,老男人居然拒絕了我這麽多次,有我好看但是又沒我年輕!”他隨手將紅蟲彈走,“可誰叫我善良呢,姑且放你一馬,至於赤蟲咬的人是男是女是美是醜,哈哈就全憑天意了,這麽有趣的蠱,就叫千裏姻緣一線牽吧。”

“茫茫人海,尊主可千萬要撐到找著人的時候哦。”

爹的!我真的要撐死了。

我扶著肚子一刻不停的在院子裏轉悠。

桌子上我的老朋友豁口破碗又被房知弗捎了回來,裏面還剩最後一個餛飩,它被泡了太久,現在有點巨人觀了。

房知弗從鍋裏又舀了一勺盛進去,“我包的餛飩難道比不上他的面嗎,你為什麽吃這麽少!”

我激憤道:“你不識數嗎,我都已經吃了三碗啊三碗!”

房知弗撇了撇嘴,這才作罷。

“行了別走了,一會兒該肚子疼了,你坐下來我給你揉揉。”

我彎著腰,伸出一條胳膊,“走不動了,拉我一把。”

他笑著,剛走過去,周妧詐屍一樣直挺挺立了起來,扭頭往下看。

“臥槽,什麽東西咬了我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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