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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用誤會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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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用誤會完成任務

◎周妧還情意綿綿地餵這個野男人吃早飯。◎

姜梧庭試了三次才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他向後捋了捋蓬亂的頭發,正了正發冠,哪怕腰已經挺不直, 看著秦玦的目光也絲毫不躲閃, “那女人是個禍害, 臣已替皇上料理了。”

秦玦繃著臉, 強裝鎮定,“朕不想對你趕盡殺絕。”

皇後此時也已經趕到二人身邊, 由於疾行止不住得咳嗽, 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攙扶她的宮女身上, 才不至倒下去。

她拿帕子捂住嘴,痛心疾首, “父親......怎能如此糊塗......”

姜梧庭看了她一眼, 蜻蜓點水似的,便移開了目光,“臣,擔不起皇後殿下的一聲父親。”

除了這些不重要的殘兵敗將, 那幾個與他共同謀事的主要人物都消失不見了。

剩他一個配角,還唱什麽戲呢。

他自顧自地跛腳向前走了幾步, 越過秦玦,正好踏在了行宮中軸線上,他仰視著巍峨的宮殿, 須臾,笑了。

“陛下可還記得臣是哪一年的進士。”

他自問自答, “是順寧六年, 南方疫病爆發, 數萬人深染惡疾, 我站在滿朝文武身前,獻治疫之策,冒犯天顏直指君臣過失,百官嘩然,可先帝卻從龍椅上下來,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先帝的眼睛都在發光啊,他問我,你叫什麽。”

“那時候,我激動得無以言表,就是要我馬上去為他死、為國家為百姓死我都願意,可他不需要,他轉手將我寫的治疫之策給了旁人,封那人為監察官,即刻啟程去治疫,先帝嘆我才華出眾,說我適合去輔佐太子......”

他微微瞇著眼回憶,“我就被吏部分到了詹事府,做了個九品校書,一待就是三年。”

他越說越激動,大喘了一口氣。

“陛下,您當時知道有我這麽個人嗎?”

“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不足以滅身。”

秦玦緩緩念出這句話,姜梧庭猛地回頭,滿眼不可置信。

“朕少時去過詹事府,在最裏側的長桌上見到了這句話,他們說是姜大人刻上去的。”

姜梧庭苦笑,“原來如此,他們是怎麽和您說我的?”

“他們說你為人純直,頗有古時讀書人的風骨。”秦玦頓了下,道;“後來你就青雲直上了。”

姜梧庭的紫色官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後來我找到了賞識我的人,或許也算不上賞識,只是肯給我個機會罷了,多少人苦等多年,頭發都熬白了,牙齒都掉光了,需要的也就只是這個機會。”

“父親,您別再說了......”姜令虞流下了淚,跪在秦玦面前,“陛下,妾求您,您饒恕他吧!”

秦玦擡了擡手,李居懷趕忙把皇後攙扶起來。

“朕再問你最後一遍,盈妃呢?”

姜梧庭眼裏古井無波,“我說了,替陛下料理了。”

他陡然露出個殘忍的笑,“我知道怎麽勸都改變不了陛下的心意,所以找了幾個甘為陛下萬死不辭的壯年男子,成全了他們不拘泥於俗禮的赤膽忠心。”

秦玦變了臉色,“......你說什麽?!”

姜令虞失聲地捂住嘴,嚇得花容失色。

姜梧庭頓首,“不過陛下放心,為了皇室的顏面,我已將那幾人盡數斬殺,天下再不會有知曉此事的人,而周氏——。”

他下半張臉噙了笑,“身軀破損,裹起來扔到了山林裏。”

秦玦狠狠地呼吸了幾下,冰冷的空氣急灌入肺部,撐得人生疼,他踩空般退了半步,被聞鶇扶住,聞鶇看著他扭過來的慘白的臉,擔憂道,“陛下......”

秦玦推開了聞鶇,想起來什麽似的,他目光在人群中尋找,“楊殷......”

他咬著牙,額邊沁出了汗,緩了片刻才能繼續出聲,“楊殷他人呢?!讓他立刻來見朕!”

聞鶇拔腿跑去找人。

秦玦身上厚重的大氅滑落在地,他隱忍地等待,沈默不語,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憤怒與殺意。

姜令虞欲上前寬慰,被秦玦兇狠如羅剎的眼神釘在原地,張不了口,二人之間的距離仍在縮短。

秦玦在逼近她。

“盈妃的事你知道多少,還是說,就是你授意的?”

姜令虞睜大了眼睛,悲切地看著他,“陛下覺得,妾身有什麽傷害她的理由嗎?”

秦玦拔出近侍的佩劍,細細端詳削鐵如泥的劍刃,劍鋒的光芒照在他的臉上,割裂他的美貌,剩下了死氣沈沈,讓人再也不敢心生向往。

“理由?朕就是有太多的理由,不動你,也不動他,才放縱得你們不知死活地來動朕的人。”

他語氣輕得,風一吹就散在了空中,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事。

姜令虞忍著心頭漫開的苦澀,勸道:“盈妃出了意外,妾身知道皇上心裏難受,若是妾身抵命能平息皇上的怒火,這條命您拿去便是。”

秦玦轉頭問了姜梧庭一個不相幹的問題,“在這世上,你難道就沒有最在意的人了嗎?”

他的目光又冷又狠,止不住翻騰的殺意。

姜梧庭此時終於知道害怕,但他居高位已久,習慣用憤怒掩飾恐懼,忘記了口不擇言的後果。

“皇上!這麽多人逼宮你都願意留一線,眼下竟為一介瘋婦失了體統?你還記得你的身份嗎,你是不是要落下話柄讓世人恥笑讓史官狠狠記上一筆才滿意?!”

“哈哈哈哈,帝王不仁,天下即將大亂!”

姜梧庭忘形地說著說著,嘴裏湧出大股鮮血,他低下頭,茫然看著鋪開的紅。

以及貫穿他胸口的長劍。

他沒註意,姜令虞來到了他身前,更沒註意,她手中的劍。

姜梧庭吐出一口血,像是坍塌的山,慢慢倒在地上,進氣不如出氣多,他直楞楞地看著天,很久才眨一次眼。

姜令虞松開手,抖得不成樣子,她滯澀地將甲縫中浸泡的血蹭在衣服上,逐漸端正身姿,與平時的皇後儀態無異。

“姜梧庭意圖謀反,大逆不道,不配為臣;犯大不敬,罔顧子女,不配為父;本宮乃姜家嫡長女,更是皇後,自有清理門戶、匡扶秩序之職,豈可與此十惡不赦之人共姓一家!”

血順著姜梧庭大張的嘴往外流,到最後只有血沫,他用盡最後的力量,扯著嘴唇動了動。

“太傅之名......仰仗皇後殿下......尊崇,陛下的老師......不是我。”

“讀了太多年的聖賢書......拿起容易,放、放下......難。”

秦玦看著他閉起的眼,冷笑,“朕知道。”

姜令虞流下了兩行清淚。

陛下根本就清楚他不是元兇,可以念舊情饒他一命,他為何就、為何就非要去殺那個周妧,為何偏偏要當著陛下的面承認,毀了周妧他還焉有活路?

既然他註定要死,她不能看著整個姜家被拉下水。

天子的怒火要用血來澆滅,她必須殺了他,來換令汲活,換姜家活!

姜令虞的指甲深深陷進肉裏,企圖用痛苦抵禦痛苦。

聞鶇將楊殷帶了過來,楊殷跪在地上,一臉灰敗,李居懷等人都知道了他的結局,唯有秦玦眼中射出希冀的光。

他大步走過去,單膝下壓,蹲在楊殷身前,“朕讓你在暗中盯好盈妃、保護盈妃,盈妃人呢?”

楊殷低下頭。

秦玦又問了一遍,不厭其煩,“盈妃她在哪兒,她躲起來了嗎?”

楊殷艱難道:“姜大人......姜賊包圍行宮的那天,有人潛入行宮,屬下去探查那人的蹤跡,回過頭才發現娘娘從自己的宮裏離開了,屬下就一個別宮一個別宮的翻著去找,還沒找到娘娘,倒是發現了潛入者的身影,他故意洩露行蹤,與屬下糾纏。”

秦玦像是在出神,可楊殷的話一停,他就立馬接道:“後來呢。”

“後來,屬下翻遍了行宮的每一個角落,就是不知娘娘去向,恰逢一隊士兵,嘀咕著西邊的宮墻有動靜,屬下探查得知,娘娘曾通過宮墻密道走出行宮,正好被姜賊帶人截獲。”

秦玦嚅唇,覺得渾身發冷,“好端端的,她為什麽要出行宮。”

楊殷道:“娘娘的貼身侍女紅枝,是姜賊那邊的細作。”

“紅枝,紅枝......”秦玦念了好幾遍這個名字,鳳眸裏遍布血絲,“朕見過她,見過她好幾次。”

秦玦笑了起來,“竟不知她是奸細。”

楊殷看了眼皇後,道:“紅枝與褚家私下裏有過接觸,他們來往極為小心,只被宮人看見過一次。”

姜令虞目眥盡裂,“這不可能!”

秦玦直勾勾盯著姜令虞,看得她毛骨悚然,她咬住嘴唇,絕望地合上眼,知道他是定要將此事追究到底了。

果不其然,秦玦道:“褚家唯一的嫡公子,是皇後的親妹夫吧。”

“是。”姜令虞牙齒都在打顫,“但此事絕對與妾身的妹妹妹夫無關啊,妾身的妹妹,您見過她的啊陛下,她純良溫順,絕不會有謀逆的膽子,就算他二人與玉陽宮的人有關聯,那也絕對是妾身父親慫恿的啊!”

秦玦勾唇,笑意不達眼底,“你不要拿一個死人來敷衍朕,不要以為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死人身上就沒事了。”

天邊泛起白光,照在禁軍甲胄的鱗片上,地上的血凝固成了膠塊,散發陣陣腥臭。

活人的肢體仿佛與死了的一般僵硬,竟分不出誰的臉色更好看一些。

秦玦轉過身。

“所有逼宮的士兵,就地誅殺,官員除姜梧庭外,誅九族。”

“命褚家立刻交出賤奴,賤奴和褚家嫡子三日後於鬧市剝皮抽筋,褚家全族觀刑。”

“讓烏殳侯帶人搜山,朕……”

他頭疼欲裂,扶著臺階旁的石雕欄桿滑坐下去,秦玦的掌心被磨得通紅,眼尾有些亮光,他看到了朝他跑來的人,李居懷、聞鶇、楊殷……

然後視線卻不受控制地投向天際,他的雙眼漸漸失神,從口中溢出幾聲痛吟。

世上最痛苦的事是什麽?

我被奉彌堵到了床上,“別、別這樣!”

奉彌的一條腿已經跪了上來,全黑的衣裳沒什麽繡紋花樣,被他撐得格外修身,勾勒出他飽滿的肌肉線條,穿出了樸素的高級感。

“乖,聽話……”

他兩條長腿都挪上了床,將我圈在床頭的角落,我後背緊緊貼著墻,再無退路,只能眼看著他塞進我的嘴裏……

“唔……”

我眼冒淚花,露出了欲嘔的表情。

他食指堵住我的嘴,用一種不由分說的語氣,“咽下去。”

見我一伸脖,奉彌才把筷子插回海碗裏,端著面聞了聞,“這可是我一大清早搟出來的,特別勁道。”

他湊到我眼皮子底下,笑問:“我手藝怎麽樣?”

混蛋,我不愛吃面條啊啊啊!

我看著清湯寡水就放了點醬油和蔥花還在瘋狂膨脹的面,伸出一根手指把面盆推得遠了些,“挺好的,但是我不太想吃,我現在吃不下。”

奉彌皺眉,“那怎麽行,早飯不吃對胃不好。”

他又夾起了一筷子遞了過來,“要不我去給你拿瓣兒蒜,增增味?”

我,“。”

我想給你拿頭蒜,驅驅邪。

河馬早上都吃不了這麽多吧。

我腮幫子鼓起,使勁嚼。

奉彌抄起面吹了吹,感慨,“我以前特別想養條狗。”

我的嘴不動了,板著臉,“你是不是想死啊!”

他笑得前仰後合,“不是說你,是我想起來這個事,再說,你可比狗難養多了。”

我比了個捏的動作,“賤嘴巴,閉起來。”

他一口口餵,像是得了某種趣味,不能見我的嘴空,在我多塞一根面條都會從鼻子裏噴出來,說了第九遍真的吃不下了的時候,他放過了我。

不,他沒有!

奉彌把鐵錘一樣重的大碗放我手裏,用眼神示意,“現在輪到你餵我了。”

我,“!”

我不敢,我怕我把筷子戳你眼裏。

你是中風了還是癱瘓了,什麽癖好!

我提醒他,“這是我剩的,裏面有好多都是我咬斷的。”

奉彌點頭:“我知道,我故意做這麽多的。”

我,“???”

誰來幫我趕走這個死變態。

我沒好氣地餵給他,在筷子戳到他舌頭時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奉彌眼神昏暗了許多,他看著我,舌尖卷走木筷上的湯汁。

我裝作沒看見,“你平時早起也吃面嗎?”

“不啊,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都是吃餅子。”他咽下嘴裏的東西,清了清嗓子,“和面搟面下面,太麻煩了,像我們這種一整天都忙忙叨叨的,哪能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倒騰一口吃的上,寧願多睡會兒。”

我噎了一下,“大哥,你說這種話有沒有考慮過我該怎麽接,你這不純讓我愧疚嗎。”

“你還會愧疚?”奉彌裝作吃驚,“那也不枉我故意說出來了。”

我一筷子挑了半碗,報覆性把他的嘴也塞得滿滿當當的。

房知弗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兩個人郎情妾意地坐在一張床上,周妧還情意綿綿地餵這個野男人吃早飯。

他把給周妧端來的洗臉水盡數潑到了奉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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