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遺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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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遺神醫
等風無礙悠悠轉醒，已被帶到了一個富麗堂皇的房間。
房間采光很好，四面有半層是鏤空的靈壁，和煦的陽光透過靈壁，遍灑房內的花草靈植。不錯，房內沒有地板，或者說，它的地板便是茂密的靈花靈草，甚至中間還有一條，蜿蜒的溪流經過。
溪流之上，是一張蒸騰著裊裊寒氣的玉床，玉床以輕透的水雲綢垂遮，巧妙地遮住了床上的病容，又勾勒了妙曼的身姿。微弱呼吸間，床帷輕舞，暗香輕送，竟與床邊圍繞的，十八株牡丹花共鳴，一呼一吸間，孩兒臉大的絳紫牡丹花，亦跟著開開合合。想來定是某種不世出的仙術，將牡丹花的生機，轉稼給了床上之人，才使她得以存活到現今。
房內除了風無礙與玉床之人，還有四名侍弄花草的婢女，她們對風無礙的出現並無驚訝，對風無礙的求助視若無睹。
“四位好姐姐，這是哪兒呀？”風無礙討好問道。
“我是遭了奸人暗算才到此處，求四位姐姐幫幫忙，高擡貴手，將我身上的繩子解了。”見四人不語，風無礙以患難求之。
“我是朔陽派的弟子，奉師命下山，若助我離開此地，必有重謝！”見四人不動，風無礙又以重利誘之。
然而，無論她費盡多少唇舌，四人仿佛無知無覺的傀儡，半點反應都不給。
罷了，還是得靠我自己！風無礙恨恨地想。
遂就著五花大綁的身體，像艽蠶一樣，向緊閉的房門蛄蛹而去。
她一尺一尺地挪著，喘著粗氣，眼見就要來到門口，突然花團錦繡處，嘩啦鉆出一截蛇首，金黃色的眼睛，涼颼颼地望著她，吐著猩紅的信子，張著血盤大口。
“哇啊！有蛇，有毒蛇啊！”風無礙嚇得一個激靈，飛速向最近的婢女身邊滾去，躲在她的身後。
“姑娘莫慌。”這時，婢女終於開口了，“這是我們家小姐的靈寵，八岐大蛇，只要不惹它，不會傷人的。”
“八岐大蛇？”風無礙悄悄從婢女身後探首，“它也不大啊？”
八岐大蛇仿佛聽懂了似的，呼地從植叢內鉆出來，威風凜凜地立著八只蛇首，瞪著十六只眼睛看向風無礙，八只尾巴同時在身後，甩得啪啪直響。
“咦，好可怕，好可怕。”風無礙立刻埋首於婢女的裙角。
“這還是八岐大蛇的幼體，小姐說，她要與八岐大蛇一同長大，一同老去。可惜八岐大蛇還未長大，小姐就已經……”婢女語帶哽咽，抹了抹眼淚，低頭瞅著風無礙問，“你會救小姐的吧？”
風無礙驀地瞪大雙眼：“我、我自身都難保，如何救她。”
“無妨的，只要你獻出金丹，與小姐換了命數，就可以救她。”婢女寬宏大量道。
“可金丹是我的，我憑什麽要給她？！”風無礙詰問。
頓時，婢女又像啞巴一樣，恢覆了沈默。
風無礙氣哄哄地內視，空落落的丹田中，就那麽孤零零一顆，小小的，羸弱的，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金丹。可那是她挨了上百倍的雷擊才得到的，雖然獲得的代價過大，卻也是她第一次，完全憑借自己的修煉，擁有的寶物。
可是床上之人，她不曾修煉過一天，不曾被天雷劈過一次，卻馬上就要奪走她的寶物，輕而易舉晉身金丹之列。甚至等她睜開眼來，還會挑剔金丹的品相，嫌光華不夠、顏色不艷，又要去物色更好的。
一想到“吾之珍寶，彼之敝履！”
風無礙突然就開了竅，姚葉口中所說的“這個世界爛透了”的涵義。
所謂的“丹奴”一說，不過是一個幌子。就算不是壽比人的丹奴，也會是床上之人的丹奴，甚至可以是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強勢霸道者的丹奴，只要他需要，那麽是不是天生的丹奴，又有什麽關系？！
想到這裏，風無礙死到臨頭，居然笑了出來。她笑自己傻，以為跟上一世反著來，就可以掙脫命數的枷鎖，殊不知這個世界，到處是枷鎖。它們環環相扣，遙相呼應，你好不容易掙開了一處，另一處又會自然合攏。除了白費力氣，還平添了幾分，洞悉真相後的窒息。
想明白這些，一股逆反的心理，自風無礙心中陡然升起：“即使你有重重的枷鎖，也要問我願不願被困住！”當下，便有了自爆金丹的決意。
同一時間，門外有人高聲宣唱：“古遺神醫到！”
霎時，門戶洞開，光風匯聚。
一道熾目的身影，自庭中翩翩而來，日光下，看不清他服飾的顏色，也辨不明樣式。只知道那衣料軟似水，輕似雲，隨著他每一步迤邐擺動，像漠漠荒原開出的一朵花。不止庭院中的花草樹木，自慚形穢得低下了頭，就連小徑上的砂石，也紛紛退避相讓。
待來到了近前，只覺光華灼灼，一股類似於威壓的氣息彌漫，房中婢女自然而然下跪俯首。風無礙秉著心中怨氣，罵罵咧咧，“就是你指名道姓，要剖我的丹是吧？我倒要看看，是哪門子喪心病狂的神醫！”遂大剌剌地舉目窺視，誰知視線，才堪堪觸及神醫的面容，立時七竅流血，驚得她心中大駭，慌忙俯首示弱。
神醫入室，摒退一應侍女，立於風無礙跟前，猶帶惻隱問。
“汝可知神，如何對付一只忤逆之螻蟻？”
神醫的話，仿佛一只手，在拽著風無礙的心臟，使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寒毛直豎，甚至連皮肉，都仿佛在遭受淩遲。她的腦海中，不可抑制地想起，五歲時的那只紅峰蟻，那種弱小無助的感覺，又再次湧上心頭。
“神，會毫不遲疑捏死它。”
“如現下這般。”
神醫驀然俯身，居高臨下地扼住風無礙的頸項，纖長的手指毫不費力地合攏，即令風無礙漲紅了臉，像溺水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為什麽？為什麽是我？”風無礙斷斷續續地吐字。
“因為汝該死！”
神醫手中再一緊，風無礙的眼球瞬間爆起，雙瞳充血，她甚至聽見了，自己骨骼斷裂的聲音，
可她仍想問一問這個不可一世的神醫。
“有誰生下來就該死？！”
但她的喉骨已受傷，氣道閉塞，腹腔再也沒有一絲氣息。她的話只能哽在喉中，寫在眼裏，停在心上。
神醫竟意味不明地笑了，他松開大掌，轉而輕蔑地，拍打著風無礙的臉頰，“不愧是神之物，果然命硬。”須臾，又換了個令人沈醉的聲音，催眠般在風無礙耳邊輕語。
“汝天命貴重，來歷非凡。命中註定有一位仙君，腳踏七彩祥雲來助汝，證得涅槃，重登仙班。”
又過了十數息後，風無礙的心臟再次跳動，閉塞的氣道續上一縷呼吸，她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身上的麻繩已解，而神醫早已盤坐在了玉床上。
風無礙有些不敢置信地站起來，活動手腳。瞥見神醫仿佛在運氣掐訣，便小幅度、小幅度地挪動試探，眼見就要挪出門外，驀然被叫住。
“不想死，便安份些。待會若見魂珠迷途，便打入床上之人體內，金丹可保。”
風無礙雖不懂何為魂珠，但她聽得懂了後面四個字，忙像小雞啄米般點頭，嘶啞著聲音道，“一切都聽神醫的。”
不多時，也不知神醫施了什麽法，偌大的房間內，乍然出現一顆，紫色的半透明琉璃珠，仿佛在尋找出路般，東飄西蕩，左騰右挪，卻始終在緊閉的屋內不得其法。
“想必那就是魂珠。”風無礙觀察了幾息，為了自個兒的金丹著想，毫不猶豫將它打入了，床上之人的體內。
魂珠入體，玉床上，馬上傳來令人心軟的呻吟，緊接著床上的人兒，睜開了茫然的美目。
“你們誰啊？”語氣有些不善。
又問“這是哪？”
仿佛大病一場，什麽都記不得了。
忽然牡丹花枝搖曳，從絳紫的花團後，探出一截手臂粗的蛇首，金黃色的眼睛，滴溜溜地盯著床上的人兒，歡快地吐著猩紅的信子。然後又從綠葉下，相繼伸出其餘七只蛇首，搖頭晃腦地向玉床撲去。
“哇啊——蛇啊！”玉床上的人兒，發出淒厲尖叫，連滾帶爬翻下床。
八岐大蛇見到主人醒來，很是高興，首尾並用向她纏去。
“救命啊！八個頭的蛇！媽媽救命啊！”她手腳並用，瘋狂拍開纏上來的八岐大蛇，頭也不回地向門外跑去，跑得老遠，還能聽見她帶著哭腔喊“救命”。
後來整個六疆，都傳遍了古遺族神醫，玄之又玄的醫術——藥到病除，起死回生，關鍵馬上能下床，跑出二裏地外，真是神！
而那些有幸親歷此事的婢女、小廝們，也紛紛拍著胸脯表示，“真的，我親眼所見，我們家小姐跑得可矯健了，完全不像病了十年的人！”
此時，風無礙的表情，也跟那些後來道聽途說的民眾一樣，望著揚起一抹輕煙的身影，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
“汝可滾矣！”神醫的逐客令，在耳邊響起。
風無礙識時務地愉快點頭，“欸！”利落蹲下身，手足相拼，像只球一樣滾出房門，滾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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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流之上，是一張蒸騰著裊裊寒氣的玉床，玉床以輕透的水雲綢垂遮，巧妙地遮住了床上的病容，又勾勒了妙曼的身姿。微弱呼吸間，床帷輕舞，暗香輕送，竟與床邊圍繞的，十八株牡丹花共鳴，一呼一吸間，孩兒臉大的絳紫牡丹花，亦跟著開開合合。想來定是某種不世出的仙術，將牡丹花的生機，轉稼給了床上之人，才使她得以存活到現今。
房內除了風無礙與玉床之人，還有四名侍弄花草的婢女，她們對風無礙的出現並無驚訝，對風無礙的求助視若無睹。
“四位好姐姐，這是哪兒呀？”風無礙討好問道。
“我是遭了奸人暗算才到此處，求四位姐姐幫幫忙，高擡貴手，將我身上的繩子解了。”見四人不語，風無礙以患難求之。
“我是朔陽派的弟子，奉師命下山，若助我離開此地，必有重謝！”見四人不動，風無礙又以重利誘之。
然而，無論她費盡多少唇舌，四人仿佛無知無覺的傀儡，半點反應都不給。
罷了，還是得靠我自己！風無礙恨恨地想。
遂就著五花大綁的身體，像艽蠶一樣，向緊閉的房門蛄蛹而去。
她一尺一尺地挪著，喘著粗氣，眼見就要來到門口，突然花團錦繡處，嘩啦鉆出一截蛇首，金黃色的眼睛，涼颼颼地望著她，吐著猩紅的信子，張著血盤大口。
“哇啊！有蛇，有毒蛇啊！”風無礙嚇得一個激靈，飛速向最近的婢女身邊滾去，躲在她的身後。
“姑娘莫慌。”這時，婢女終於開口了，“這是我們家小姐的靈寵，八岐大蛇，只要不惹它，不會傷人的。”
“八岐大蛇？”風無礙悄悄從婢女身後探首，“它也不大啊？”
八岐大蛇仿佛聽懂了似的，呼地從植叢內鉆出來，威風凜凜地立著八只蛇首，瞪著十六只眼睛看向風無礙，八只尾巴同時在身後，甩得啪啪直響。
“咦，好可怕，好可怕。”風無礙立刻埋首於婢女的裙角。
“這還是八岐大蛇的幼體，小姐說，她要與八岐大蛇一同長大，一同老去。可惜八岐大蛇還未長大，小姐就已經……”婢女語帶哽咽，抹了抹眼淚，低頭瞅著風無礙問，“你會救小姐的吧？”
風無礙驀地瞪大雙眼：“我、我自身都難保，如何救她。”
“無妨的，只要你獻出金丹，與小姐換了命數，就可以救她。”婢女寬宏大量道。
“可金丹是我的，我憑什麽要給她？！”風無礙詰問。
頓時，婢女又像啞巴一樣，恢覆了沈默。
風無礙氣哄哄地內視，空落落的丹田中，就那麽孤零零一顆，小小的，羸弱的，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金丹。可那是她挨了上百倍的雷擊才得到的，雖然獲得的代價過大，卻也是她第一次，完全憑借自己的修煉，擁有的寶物。
可是床上之人，她不曾修煉過一天，不曾被天雷劈過一次，卻馬上就要奪走她的寶物，輕而易舉晉身金丹之列。甚至等她睜開眼來，還會挑剔金丹的品相，嫌光華不夠、顏色不艷，又要去物色更好的。
一想到“吾之珍寶，彼之敝履！”
風無礙突然就開了竅，姚葉口中所說的“這個世界爛透了”的涵義。
所謂的“丹奴”一說，不過是一個幌子。就算不是壽比人的丹奴，也會是床上之人的丹奴，甚至可以是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強勢霸道者的丹奴，只要他需要，那麽是不是天生的丹奴，又有什麽關系？！
想到這裏，風無礙死到臨頭，居然笑了出來。她笑自己傻，以為跟上一世反著來，就可以掙脫命數的枷鎖，殊不知這個世界，到處是枷鎖。它們環環相扣，遙相呼應，你好不容易掙開了一處，另一處又會自然合攏。除了白費力氣，還平添了幾分，洞悉真相後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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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門戶洞開，光風匯聚。
一道熾目的身影，自庭中翩翩而來，日光下，看不清他服飾的顏色，也辨不明樣式。只知道那衣料軟似水，輕似雲，隨著他每一步迤邐擺動，像漠漠荒原開出的一朵花。不止庭院中的花草樹木，自慚形穢得低下了頭，就連小徑上的砂石，也紛紛退避相讓。
待來到了近前，只覺光華灼灼，一股類似於威壓的氣息彌漫，房中婢女自然而然下跪俯首。風無礙秉著心中怨氣，罵罵咧咧，“就是你指名道姓，要剖我的丹是吧？我倒要看看，是哪門子喪心病狂的神醫！”遂大剌剌地舉目窺視，誰知視線，才堪堪觸及神醫的面容，立時七竅流血，驚得她心中大駭，慌忙俯首示弱。
神醫入室，摒退一應侍女，立於風無礙跟前，猶帶惻隱問。
“汝可知神，如何對付一只忤逆之螻蟻？”
神醫的話，仿佛一只手，在拽著風無礙的心臟，使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寒毛直豎，甚至連皮肉，都仿佛在遭受淩遲。她的腦海中，不可抑制地想起，五歲時的那只紅峰蟻，那種弱小無助的感覺，又再次湧上心頭。
“神，會毫不遲疑捏死它。”
“如現下這般。”
神醫驀然俯身，居高臨下地扼住風無礙的頸項，纖長的手指毫不費力地合攏，即令風無礙漲紅了臉，像溺水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為什麽？為什麽是我？”風無礙斷斷續續地吐字。
“因為汝該死！”
神醫手中再一緊，風無礙的眼球瞬間爆起，雙瞳充血，她甚至聽見了，自己骨骼斷裂的聲音，
可她仍想問一問這個不可一世的神醫。
“有誰生下來就該死？！”
但她的喉骨已受傷，氣道閉塞，腹腔再也沒有一絲氣息。她的話只能哽在喉中，寫在眼裏，停在心上。
神醫竟意味不明地笑了，他松開大掌，轉而輕蔑地，拍打著風無礙的臉頰，“不愧是神之物，果然命硬。”須臾，又換了個令人沈醉的聲音，催眠般在風無礙耳邊輕語。
“汝天命貴重，來歷非凡。命中註定有一位仙君，腳踏七彩祥雲來助汝，證得涅槃，重登仙班。”
又過了十數息後，風無礙的心臟再次跳動，閉塞的氣道續上一縷呼吸，她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身上的麻繩已解，而神醫早已盤坐在了玉床上。
風無礙有些不敢置信地站起來，活動手腳。瞥見神醫仿佛在運氣掐訣，便小幅度、小幅度地挪動試探，眼見就要挪出門外，驀然被叫住。
“不想死，便安份些。待會若見魂珠迷途，便打入床上之人體內，金丹可保。”
風無礙雖不懂何為魂珠，但她聽得懂了後面四個字，忙像小雞啄米般點頭，嘶啞著聲音道，“一切都聽神醫的。”
不多時，也不知神醫施了什麽法，偌大的房間內，乍然出現一顆，紫色的半透明琉璃珠，仿佛在尋找出路般，東飄西蕩，左騰右挪，卻始終在緊閉的屋內不得其法。
“想必那就是魂珠。”風無礙觀察了幾息，為了自個兒的金丹著想，毫不猶豫將它打入了，床上之人的體內。
魂珠入體，玉床上，馬上傳來令人心軟的呻吟，緊接著床上的人兒，睜開了茫然的美目。
“你們誰啊？”語氣有些不善。
又問“這是哪？”
仿佛大病一場，什麽都記不得了。
忽然牡丹花枝搖曳，從絳紫的花團後，探出一截手臂粗的蛇首，金黃色的眼睛，滴溜溜地盯著床上的人兒，歡快地吐著猩紅的信子。然後又從綠葉下，相繼伸出其餘七只蛇首，搖頭晃腦地向玉床撲去。
“哇啊——蛇啊！”玉床上的人兒，發出淒厲尖叫，連滾帶爬翻下床。
八岐大蛇見到主人醒來，很是高興，首尾並用向她纏去。
“救命啊！八個頭的蛇！媽媽救命啊！”她手腳並用，瘋狂拍開纏上來的八岐大蛇，頭也不回地向門外跑去，跑得老遠，還能聽見她帶著哭腔喊“救命”。
後來整個六疆，都傳遍了古遺族神醫，玄之又玄的醫術——藥到病除，起死回生，關鍵馬上能下床，跑出二裏地外，真是神！
而那些有幸親歷此事的婢女、小廝們，也紛紛拍著胸脯表示，“真的，我親眼所見，我們家小姐跑得可矯健了，完全不像病了十年的人！”
此時，風無礙的表情，也跟那些後來道聽途說的民眾一樣，望著揚起一抹輕煙的身影，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
“汝可滾矣！”神醫的逐客令，在耳邊響起。
風無礙識時務地愉快點頭，“欸！”利落蹲下身，手足相拼，像只球一樣滾出房門，滾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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