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 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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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計策
◎她怎麽就學不乖呢？◎
“表姐~有人欺負我……”姜知閑滿腹委屈，卻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虞景嵐欲摸她的頭，問道：“誰欺負我們家風眠了？”
姜知閑耳邊閃過沈墨卿臨走前放的狠話，脖頸微微縮了下，條件反射地躲開虞景嵐的觸碰。
思及表姐與沈墨卿關系不錯，更不敢說出實情，只得將所有怒火推到另一人身上。
“還不是那個虞禎，不知怎麽從表舅那裏討來的聖旨，為我二人賜婚！”
姜知閑一邊說，一邊氣鼓鼓掏出聖旨，連帶著紫玉筆也拿了出來。
“喲，這是給我的？”虞景嵐拿起狼毫打趣道。
姜知閑一把將聖旨推了過去，“表姐就別笑話我了，快幫我看看怎麽辦吧。”
“我真的很討厭虞禎那家夥。”
虞景嵐拿起聖旨端詳，時而皺眉，時而輕哼。
片刻後，道：“辦法嘛，自然是有。”
“就是不知你能不能豁得出去了。”
虞景嵐娓娓道來：“虞禎的小心思，你知我知，父皇也知。”
“下了聖旨也不是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
“父皇不會願意看見姑父姑母站在任何一個皇子公主一邊的。”
經她一同分析，姜知閑恍然，接道：“這麽說，表舅是故意的？就是逼著爹娘表態？”
“是，也不是。”虞景嵐點點頭又搖搖頭，接著道：“這只是其一。”
“其二便是你們家太有錢了……”剩下沒說的後半句由姜知閑自行領會。
也就是說，聖上不是為了讓她嫁給誰，而是要阻止姜家與各方勢力聯合。
至於錢？
難道聖上早就知道二皇子有意造反？
姜知閑瞪大眼睛看著虞景嵐，得到確認的點頭，心中猜測被證實——
賜婚給虞禎，就是為了在虞禎造反時名正言順的把她家財富充入國庫。
除非她們立刻表態不會參與到任何勢力爭端之中。
虞景嵐看著她消化的差不多了，接著說：“若是你此刻拉著無權無勢，家中貧寒的男子去找父皇求收回聖旨，他多半是會同意的。”
“就怕，已經來不及了。父皇這步棋，我也才剛看明白。”
太尉府墻外。
沈墨卿獨自走在這條路上已經繞了有兩圈。
安插在太尉府的眼線傳達了消息，已經速速趕了回去。
從方才兩人交談開始，身後不遠不近處便一直跟著腳步聲。
沈墨卿早已留意，向後撇去。
一男子鬼鬼祟祟，沿著他走過的路分毫不差的跟蹤。
那人他倒是認得，二皇子的狗腿子。
沈墨卿摸著下巴，上次在紅芳館砸場子，工部侍郎的親戚叫什麽來著……
皺眉思考了一會，
哦，對，馮陶。
他停下，身後的腳步聲也停下。
上次沒被嚇到，這次竟然還敢來。
嗤。
看來二皇子是真無人可用了。
沈墨卿鉆進坊間胡同之中，七拐八繞，身後的腳步聲慢了少許，還是跟了進來。
前方是一堵墻，一墻之隔便是太尉府。
馮陶見前方無路可走，分明是個死胡同，馮他立刻察覺不對。
為時晚矣。
面前男子輕笑著轉過頭，
“閣下要去哪兒啊？”
“是要跟我一起去太尉府？”他歪了歪頭，“還是二皇子有什麽交代？”
明明是五月的天氣，馮陶被他笑得汗毛倒立。
他一步步緩慢往後退去，生怕沈墨卿突然發難。
“都、都不是。我走錯了……”馮陶握緊手中匕首，退了兩步。即將走出胡同之際，他轉過身拔腿就跑。
匕首閃出的寒芒讓沈墨卿瞇了瞇眼。
他皮笑肉不笑的勾了下唇角，擺弄著照山河，在陽光的照耀下，同樣閃著銳利的冷色。
唰——
照山河脫手而出，瞬間飛至馮陶身後，快到馮陶沒見到影子，扇子已經從他身前盤旋，重新回到沈墨卿手中。
馮陶雙眼瞪大，來不及出聲。
“咚”的一聲，身首異處。
叮當！匕首砸在地面上。
沈墨卿輕哼，越過地上的人，衣角不曾沾染一絲灰塵。
想殺他？
不自量力！
送走虞景嵐，姜知閑失魂落魄的游蕩在庭院之中。
發生這麽大的事，爹娘竟然都沒出現，
不行，
她得將這事兒告訴他們，
一旦與二皇子的婚約定下，那他們家就離危險不遠了。
姜知閑小跑著到了爹娘的院子，可卻被下人告知“老爺和夫人一大早就進宮了。”
難怪今日半天都沒見著爹娘的影子。
進宮了！
不會是她爹娘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了吧。
亦或者賜婚本就有他們從中參與。
姜知閑心亂如麻，
開始思考虞景嵐給出的方案可行性。
——找一個無家世無金銀的人，去聖上面前說，早已同他人私定終身，非卿不嫁……
找這麽個人倒是好找，但要有可信度就必須是經常接觸的。
沒有錢的，沈墨卿就是。
他雖然是個三品官，但到底沒有家世扶持，想在這條路上往上爬也極為艱難。
若是他，聖上不會懷疑。
但！
姜知閑搖搖頭，企圖讓大腦清醒。
是誰也不能是他！
如今她倒是覺得跟沈墨卿在一起恐怕會更危險。
看看他最後說的那都是什麽話！
還誰碰她就要殺了誰。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自信！
此人狂妄、虛偽、惡劣、陰狠……絕不可再接觸！
這時，周元恰好自她身前走過，
“周元！”
周元沒見著側方的小徑有人，聽到姜知閑的聲音才倏然轉過頭。
“風眠姐。”他表情有些不自然，此刻姜知閑思緒混亂，並沒有發現。
姜知閑現下病急亂投醫，心中像有一只無頭蒼蠅般撞來撞去，眼神一瞥而過，猛地將視線定格在周元身上。
“怎麽了風眠姐。”周元摸了摸自己的鬢角，臉上笑意僵住，“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沒，你別緊張。”姜知閑圍著周元轉了一圈。
這小子肌肉結實是個能幹活的，人也老實。
沒錢沒權，做個名義上的贅婿，簡直是天選之子。
周元住進尚書府已有月餘，便是與人說朝夕相處生出情誼，也無人能探究真假。
至於她為什麽不將目標放在攻略對象顧玄身上……
顧玄背靠太尉，家世顯赫。
顧玄是表姐未來的駙馬。
不過，還是要盡早刷刷好感度，不做戀人，做朋友也不錯。
沈墨卿從太尉府出來，腦中閃過顧太尉拿到姜尚書的書信時眼中露出的滿意之色。
他從始至終勾著唇角，這會已經發僵。
出了門，臉瞬間陰沈下來。
平日裏義父義父叫得親切，每每離開太尉府都會心情奇差。
他拿出手帕擦著剛才被觸碰到的手，本色盡顯。
布局這麽多年終於要擺脫控制了。
從懷中拿出哨子，吹響。
海東青盤旋而來，穩穩當當落在沈墨卿肩膀上。
修長的手指在袖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紙條。
原本沈墨卿對近日的計劃猶豫不決，此去回嶺南，長安城中還有放心不下的人。
沒想到如此巧合，那人被賜了婚。
而他終是忍無可忍，撕破假面。
嚇嚇她也好，長安要變天了，她那無法無天的性子該收斂收斂。
如今必須加快動作，屆時連著人一起帶走了。
到了嶺南，想打想罵都隨她。
姜知閑心中有了想法，便立刻行動。
阻止賜婚一事耽擱不得，任何辦法都得試上一試。
拉著周元來到成衣坊。
姜知閑左看右看，轉了好幾圈，沒找到滿意的。
嘖嘖搖頭。
“小娘子，我這可是長安最大的成衣坊，找不到滿意的？”
“店家，給他做一身‘舊’衣裳。”
店主打量著周元，“說吧，怎麽個舊法？”
……
藏藍色的衣衫洗的發白，穿在周元的身上毫不突兀。
店家也是頭一次聽說客人有這樣的要求。
初次也是驚了一下。
做新衣裳的聽過，沒聽過故意把衣裳做舊了的。
店主也是為難，他那哪能有啊。
將庫房翻個底朝天，找來找去找了一件十幾年前的舊料子，硬是磨成了洗得發白的樣子。
店主暗自思忖，難不成長安的流行趨勢要變了？
這幾日得註意著些。
看著姜知閑滿意的神色，店主和周元都摸不著頭腦。
“小娘子，你可真是為難老夫了。經商三十餘年，頭一次見到您這樣的客人。”店主還在吐槽。
冷不防“叮”的一聲，一錠金子落在桌面上。
“哎喲。” 店主目光被吸引，眼中冒著金光，正待恭維兩句，再擡頭一看，店內哪兒還有那二人。
“小娘子長得挺好看，這腦子……瞧著不太好使。”店主一邊收起金子，一邊唏噓，“怎麽選的郎君跟個落魄戶似的。”
姜知閑拉著周元出來，怎麽看你怎麽滿意。
周元虎頭虎腦的，穿上這麽身衣服，就是原地要飯也不稀奇。
她笑嘻嘻挽著周元的胳膊，周元不自在的想要抽回去，被姜知閑死死抓著，也不知她哪兒來的那麽大力氣。
姜知閑不滿地看著他，周元立刻不敢再動，她這才又揚起笑臉露出滿意的笑。
“即日起，在人前我做什麽你都不要反抗也不要問。”
周元欲反駁，被姜知閑一個眼神制止住。
只得無奈應道：“好好好，風眠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街道對面，這一幕剛好被街沈墨卿收在眼底。
他緊緊盯著周元的脖子，照山河蠢蠢欲動。
手背青筋凸起，終是強行控制住動作。
沒拿折扇的那只手，手指捏的咯吱咯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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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表姐與沈墨卿關系不錯，更不敢說出實情，只得將所有怒火推到另一人身上。
“還不是那個虞禎，不知怎麽從表舅那裏討來的聖旨，為我二人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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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是給我的？”虞景嵐拿起狼毫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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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景嵐拿起聖旨端詳，時而皺眉，時而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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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她一同分析，姜知閑恍然，接道：“這麽說，表舅是故意的？就是逼著爹娘表態？”
“是，也不是。”虞景嵐點點頭又搖搖頭，接著道：“這只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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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聖上不是為了讓她嫁給誰，而是要阻止姜家與各方勢力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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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身後的腳步聲也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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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卿鉆進坊間胡同之中，七拐八繞，身後的腳步聲慢了少許，還是跟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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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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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她為什麽不將目標放在攻略對象顧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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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是要盡早刷刷好感度，不做戀人，做朋友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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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裏義父義父叫得親切，每每離開太尉府都會心情奇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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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沈墨卿對近日的計劃猶豫不決，此去回嶺南，長安城中還有放心不下的人。
沒想到如此巧合，那人被賜了婚。
而他終是忍無可忍，撕破假面。
嚇嚇她也好，長安要變天了，她那無法無天的性子該收斂收斂。
如今必須加快動作，屆時連著人一起帶走了。
到了嶺南，想打想罵都隨她。
姜知閑心中有了想法，便立刻行動。
阻止賜婚一事耽擱不得，任何辦法都得試上一試。
拉著周元來到成衣坊。
姜知閑左看右看，轉了好幾圈，沒找到滿意的。
嘖嘖搖頭。
“小娘子，我這可是長安最大的成衣坊，找不到滿意的？”
“店家，給他做一身‘舊’衣裳。”
店主打量著周元，“說吧，怎麽個舊法？”
……
藏藍色的衣衫洗的發白，穿在周元的身上毫不突兀。
店家也是頭一次聽說客人有這樣的要求。
初次也是驚了一下。
做新衣裳的聽過，沒聽過故意把衣裳做舊了的。
店主也是為難，他那哪能有啊。
將庫房翻個底朝天，找來找去找了一件十幾年前的舊料子，硬是磨成了洗得發白的樣子。
店主暗自思忖，難不成長安的流行趨勢要變了？
這幾日得註意著些。
看著姜知閑滿意的神色，店主和周元都摸不著頭腦。
“小娘子，你可真是為難老夫了。經商三十餘年，頭一次見到您這樣的客人。”店主還在吐槽。
冷不防“叮”的一聲，一錠金子落在桌面上。
“哎喲。” 店主目光被吸引，眼中冒著金光，正待恭維兩句，再擡頭一看，店內哪兒還有那二人。
“小娘子長得挺好看，這腦子……瞧著不太好使。”店主一邊收起金子，一邊唏噓，“怎麽選的郎君跟個落魄戶似的。”
姜知閑拉著周元出來，怎麽看你怎麽滿意。
周元虎頭虎腦的，穿上這麽身衣服，就是原地要飯也不稀奇。
她笑嘻嘻挽著周元的胳膊，周元不自在的想要抽回去，被姜知閑死死抓著，也不知她哪兒來的那麽大力氣。
姜知閑不滿地看著他，周元立刻不敢再動，她這才又揚起笑臉露出滿意的笑。
“即日起，在人前我做什麽你都不要反抗也不要問。”
周元欲反駁，被姜知閑一個眼神制止住。
只得無奈應道：“好好好，風眠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街道對面，這一幕剛好被街沈墨卿收在眼底。
他緊緊盯著周元的脖子，照山河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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