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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 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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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較量

◎我想招個贅婿到咱們家來。◎

姜知閑這邊慶幸,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哪裏知道一街之隔,如同鬼魅的視線已經將她鎖定,平靜之中醞釀著危險。

兩人回到尚書府,姜知閑聽聞她爹和娘回來了,在書房。

興沖沖拉著周元跑到書房門前。

她放肆慣了,門都不敲,直接推門而入。

吱呀——

“爹娘!我不想嫁給二皇子,周元入府當贅婿才是最好的結果。”姜知閑拉著周元的手腕,在旁人看來兩人親密的牽著手。

姜知閑為顯得更加逼真,故作誇張道:“周元是我見過最適合做夫君的人選,還望爹娘成全。”

姜知閑一進門就開始說,姜尚書和永安郡主一直沒吭聲。

她有些奇怪,一面屏風之隔,分明聽到裏面有動靜。

難不成爹娘生氣了?

不然怎的她說完之後室內氣壓明顯變低。

為表決心,她一直牽著周元,小心翼翼繞過屏風。

哢噠。

茶杯與托盤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姜知閑卻無端心頭一跳。

待書房全貌展現在眼前時,

她才明白為何。

——書房裏哪有其他人,只有一身青衣的沈墨卿正襟危坐,好整以暇註視著她。

!!!

姜知閑心中警鈴大作。

糟糕!怎麽是他?

手指微松,從周元手腕上滑落。

沈墨卿眼神明明一切如常,姜知閑卻還是在其中見到了以前不曾有的晦暗。

她手足無措,無意識退後一步。

一瞬間,沈墨卿臉色沈下來,看向姜知閑如同要吃了她。

周元見狀擋在姜知閑身前,“風眠姐怕他做甚,這裏可是尚書府。”

“呵,還沒進門兒,就已經當起主子了?”沈墨卿輕飄飄嘲諷道。

周元的話如同一劑強心針,姜知閑整理好思緒,再次看向沈墨卿是已面色如常,“你怎麽在這?我爹娘呢?”

“風眠這是在關心我嗎?”沈墨卿狀似輕佻。

“不要說無用的話。”姜知閑打斷他。

“你爹娘讓我在此等候。”沈墨卿話鋒一轉,涼薄中帶著寒意,“尚書府就是這般待客的?”

姜知閑自知理虧,先入為主,對他沒有好態度,但也沒冤枉了他。

肩膀處被他咬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此刻看著沈墨卿的眼睛裏帶著疏離,恨不得離這人遠遠的。

從前是她太過在意任務,被蒙蔽了雙眼。

如今識得此人真面目,是萬萬不敢再招惹了。

她對上沈墨卿眼底的瘋狂之色,色瑟縮著身子躲在周元後面。

周元從不見蹤跡到回來後,身材高大不少,能把姜知閑嚴嚴實實遮住。

他們面前的沈墨卿瞇起眼,神色令人畏懼。

突然,他笑了起來。

“呵呵呵……”

姜知閑見他不吭聲,還神神叨叨的笑,從周元身後探出一只眼。

周元則渾身緊繃,處於對危險的感知,他跟沈墨卿交過幾次手,此時的沈墨卿把他倆當成獵物鎖定在視線之下。

“風眠,過來。”沈墨卿溫和道。

他都這麽反常了,姜知閑怎麽可能聽他的。

“你不過來?”沈墨卿垂眼看著手中空茶杯。

“或者說,你想讓我殺了這個礙眼的家夥。”

姜知閑不信沈墨卿能瘋到在尚書府做出格的事,但一聽沈墨卿的威脅還是緊張的挺身而出擋在周元身前。

“沈墨卿你不要無理取鬧,這裏是尚書府,周元是我的人。”

“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動他一根頭發。”

唰——

茶杯脫手而出,

快到姜知閑沒看清是什麽。只來得及大喊一聲,“他還有用呢。”

就聽周元嘶一聲,

一大縷黑發輕輕飄落。

周元手心捂著的頸側有鮮血流出。

茶杯已經回到沈墨卿手中,被他輕輕放在桌案上。

沈墨卿歪頭,邀功似的星星眼看著姜知閑,“我動他了,風眠準備怎麽懲罰我?”

姜知閑扒開周元的手,頸側傷口只是破了一層皮,還在不斷滲出血珠。

還好。

雖然並無大礙,但沈墨卿的挑釁成功勾起了姜知閑的怒火。

“你出去處理傷口。”她側首對周元說。

待書房只剩下他們二人後。

姜知閑二話不說沖過去,撈起袖子,揚手——

“啪!”沈墨卿的臉被打得向右側偏去。

一巴掌挨到臉上,沈墨卿神情有片刻迷茫。

他捂著發燙的臉,眼睛逐漸聚焦,定在姜知閑身上,嘴巴一扁露出委屈的表情,“風眠……”

“活該!”姜知閑恨得牙根癢癢,作勢向後退去,兩人現在有點超出安全距離範圍內了。

步子還沒邁出,便被一股巨力拉住手腕,攬著腰跌坐在了沈墨卿身上。

見他死性不改,姜知閑揚起手還要再打。

偏偏沈墨卿笑意吟吟,截住半空的手,拉過,貼在方才被打紅的那側臉上。

手指完美貼合他臉上印著的五個指印。

“風眠給的,好的壞的我都接著。”

姜知閑被他的話震住。

此人的不正常她今日是領教了。

察覺沈墨卿又要靠近,姜知閑回過神開始在他懷中掙紮,欲抽出被控制的手掌。

可沈墨卿的力道之大,牢牢抓住沒有絲毫餘地。手心是他瘦削的臉蛋,手背是他大了一圈的手掌。

被夾在中間如同架在火上烤。

“你!松開——”姜知閑使勁拽自己的手,也不管沈墨卿被扇的臉是否會疼。

撕扯之間手指甲將沈墨卿臉上刮出好幾道紅痕。

她費勁力氣才脫離沈墨卿的魔爪,完全沒註意沈墨卿的神色已經變了。

長頸上凸起的喉結隨著吞咽動作滑動。

沈墨卿仰起頭對著姜知閑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是茉莉的味道。”

“流氓!變態!惡心!”姜知閑氣急敗壞,指著門的方向,“你、你給我滾出去。”

“呵呵呵呵。”

“別急著攆我嘛,我可是你爹娘‘請’來的。”

姜知閑都這麽說了,他不做實了豈不吃虧,索性將流氓秉持到底。

沈墨卿突然站起身,姜知閑被驚到,連連後退。

直到被擠到角落裏退無可退,跌坐在椅子上。

“你要做什麽?”姜知閑色厲內苒,威脅道:“這裏是尚書府,不要放肆!”

“放肆?”

“這就叫放肆了?”

“還有更放肆的沒做呢。”

沈墨卿低下頭緩緩靠近,姜知閑後腦勺頂著墻壁,眼睜睜看著他那張放大的臉離得越來越近,近到沈墨卿的灼熱氣息噴灑她的臉上。

姜知閑心中委屈、生氣交織在一起,眼中蓄起了淚水。

她只覺得很沒面子,想要擦掉淚水,可手腕被擒在那人手中動彈不得。

喉間哽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沈墨卿,你太過分了。”

沈墨卿一時怔然,止了動作,離遠了些,擡手想要擦掉姜知閑眼角的淚,卻被她偏頭躲開。

“別哭。”懸在半空的手掌最後落在姜知閑頭頂上,輕柔地撫了撫。

“別哭,別哭。”他又恢覆成了以往那個溫柔、耐心,像大哥哥一樣的沈墨卿,姜知閑抹著眼淚擡頭看他,控訴道:“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好,好。”沈墨卿單膝跪地,挺直了身子,仰視她,“是我的錯,風眠不要哭了。”

他把下巴搭在姜知閑的膝蓋上,

一遍遍確認,“風眠原諒我好不好?”“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會再這樣了。”

姜知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眨巴著淚眼婆娑的眼珠,一臉迷茫。

她推開沈墨卿耍無賴似的的腦袋,“別碰我!”

沈墨卿被推開也不在意,跪在地上又恢覆嬉皮笑臉的模樣。

門外傳來交談聲,是姜尚書和靜安郡主!

姜知閑噌的一下,以最快的速度起身。

一邊扒拉著毫不緊張的沈墨卿,拽著他肩膀的衣袖想把他扯起來。

沈墨卿一個成年男子哪兒是她能拽得動的,一動不動哼笑,看著姜知閑的窘態。

吱呀——

門推開那一瞬,姜知閑心說完了。

沈墨卿好說歹說也是他爹娘請來的客人,跪在這兒算什麽回事兒。

到時候被說的不還是她?

沈墨卿這個偽君子,竟然算計她。

她緊張的走到屏風後面,故作掩飾高聲叫道:“爹,娘。”

看似去迎接,實則將二人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姜尚書往左,欲繞開她,她便也往左,攬住姜尚書的胳膊。

姜尚書往右,她便又向右去抓住靜安郡主的手。

二人均被姜知閑攬著,三人圍成了一圈,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終於姜尚書被她擾得不耐煩了,“你這丫頭怎麽回事,硯之在裏邊吧,爹找他還有要事,不要鬧了。”

見阻攔無果,姜知閑默默退開到一旁,等著迎來她爹娘的一頓痛罵。

她家在長安城內也是有頭有臉的,讓客人跪在地上,說出去是要被笑死的。

更不要提他爹那個老頑固,本身就對沈墨卿有濾鏡。

過了一會兒,書房內沒有什麽異常,姜知閑跟進去一看,

沈墨卿早早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手裏拿著方才那個茶杯。

和她第一次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姜知閑跟在爹娘身後,狠狠瞪了沈墨卿一眼,

好你個沈墨卿,原來在這兒耍她呢。

怎麽說也是個三品官兒,凈做些無賴的事。

沈墨卿先是起身對著姜尚書和靜安郡主行了一禮,然後偷偷朝他們身後的姜知閑眨了下眼。

“風眠,你先出去吧。”

“爹娘跟硯之有要事相談。”

“哎,等一下!”

“爹!娘!我也有‘要’事要跟你們說。”好不容易逮住這個機會,她得趕緊跟他們說完,然後盡快去辦。

沈墨卿好像知道她要說什麽了,

原本淡定的神色,又難看起來。

他嘴唇微動,姜知閑分明看到了看到了,那是“你敢?”

瞬間姜知閑的反骨被激了出來。

她有什麽不敢?

“爹娘,我不想嫁給二皇子,我想招個贅婿到咱們家來。”

“周元就是不錯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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