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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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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夜談

◎【宿主,好感度爆了!】◎

心臟好像漏了一拍,姜知閑向後掙了一下沒掙開,手指蜷縮起來,說話開始不利索起來:“沈、沈墨卿,你你你幹嘛?”

指尖傳來柔軟布料的觸感,她看過去,沈墨卿正輕輕擦拭著手指上的碎屑,“粘上東西了。”

“不、不用了,我還吃呢。”姜知閑抽回手,眼神不自然閃躲著看向小窗另一側,狀似無意問道:“夢中之事,你想起來了嗎?”

“暫時沒有。”沈墨卿搖搖頭,聲音染上幾分失落,原本挺拔的人瞬間萎靡,連帶著周遭空氣生出無力之感。

姜知閑見他因自己的話又開始萎靡,心中暗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鼓勵道,“哎呀,沒關系,能夢到說明遲早會想起來的。”

見效果不明顯又找補了一句:“我相信你。”對上對方投來的視線鄭重其事點頭,小拳頭豎起來給他鼓勵。

渾然不覺自己的話在對方聽來會誤會。

沈墨卿眼中帶著光,定定看著姜知閑,鄭重其事道:“好。”

夜裏,姜知閑回想今日沈墨卿的行為總覺哪裏不對勁,但又說出是哪裏的毛病。

她手裏掐著沈墨卿默寫的那沓紙,靠在床榻上,不多時便攬著紙張沈沈睡去。

*

“世子別跑,老奴我可跟不上啊。”粉雕玉琢的小團子似兔子般一撒手便竄了出去,任憑身後老管家一邊追著一邊喊,偶爾回過頭用帶著稚氣的奶音道:“紀叔,你來抓我呀。”

那小團子調皮得很,盡挑些樹叢、假山、犄角旮旯處鉆,老管家終是跑不動了,彎腰撐著膝蓋,氣喘籲籲道:“小世子,咱們還是快些回府吧,天色晚了,王爺和夫人要著急的。”

前方小團子似是聽了他的話緩緩停下腳步,老管家連忙跑過去,發現他渾身緊繃打著顫,連忙抓過他的手,問道:“世子怎麽了?”

“紀叔,前面……”小團子帶著顫音指著紀叔背後方向。

紀叔出於本能,察覺不對,一手將小團子護在懷中,一手搭在腰間佩劍上,偏頭看過去。

身後,一柄長刀悄然而至,帶著裂空之聲兜頭砍過來,紀叔反手揮出長劍奮力格擋。

“鏘——”金屬碰撞刺耳的聲響,小團子哇的一下在男人寬闊的懷中抽噎起來。

“世子不怕。”

不出幾下,紀叔的長劍隱隱有了裂痕,他找準機會將小團子放在地上,中氣十足喊道:“世子快跑!”

對面不止一人,個個膀大腰圓兇惡之像,一人面帶刀疤,如同看獵物似的看向小世子,“今日,你倆都別想跑!”

“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紀叔聲音堅毅,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年輕時他曾隨老王爺征戰,以保護老王爺為己任。

他回頭看向跌跌撞撞向遠處跑的小世子,如今要保護好老王爺的小孫子,他撫摸手中佩劍,坦然一笑,恐怕今日便要與老王爺相見了。

身後刀劍爭鳴聲不斷鉆入耳中,五歲的小世子雙手捂著耳朵,淚水吧嗒吧嗒打在衣襟上。

紀叔不在身邊他很害怕,好像看看紀叔在哪兒,可是紀叔讓他快跑。

小世子用袖子胡亂擦幹鼻涕眼淚,終是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

“噗嗤——”年邁的管家腹間被長刀貫穿,雙膝跪倒在地上,鮮血不斷湧出,小世子的眼一瞬間被染紅。

那人踩著老管家的後背將刀一把拽出,刀劃過血肉的摩擦聲刺痛他的耳膜,那人提刀朝他走來,眼前的畫面逐漸模糊……

“放開我!”

“呼—呼—”沈墨卿從夢中驚醒,猛然坐起身,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如同溺水的人終於吸到空氣。

他眼中帶著驚慌無措,帶著防備環顧四周,在確定是安全環境後才放松繃起的肌肉。

“沈墨卿,你怎麽了?”姜知閑聽到聲響,靸起鞋子披上外袍小心湊到小窗前,滿含擔憂問道:“可是又做夢了?”

“嗯。”沈墨卿聲音沙啞,“夢到一些事,記不太清了。”

“平日裏也是這樣嗎?”

“不知。”

“怎會不知?”

沈墨卿從前並未察覺,只是偶爾頭疼,苦笑道:“平日裏我一個人住,阿軒夜裏不會出現。”

“唔。”姜知閑從旁拿過安神香,在油燈下點燃,遞過去,“喏,特意讓差役買的,還是我聰明。”

一邊責怪道:“堂堂禦史中丞,府中怎的連個下人都沒有,在太尉府上這麽多年還不習慣?”

說完才想起什麽,小心翼翼問道:“你不會在太尉府就不用人伺候吧?”

“嗯,風眠聰明。”沈墨卿低低應聲,順著姜知閑自誇的話接過來,也默認了她的猜測。

拿過安神香時不小心碰到姜知閑的手。

姜知閑被冰得哆嗦了一下,“你的手怎麽這麽涼?”她二話不說拽過沈墨卿的手,握在掌間。

“涼!”沈墨卿驚呼欲縮回手,被姜知閑兇狠的眼神制止,“別亂動!”

溫熱的掌心將沈墨卿手上涼意驅散,他心中的不安連帶著消散,心跳聲咕咚咕咚響在耳邊。

姜知閑觸碰到他的脈搏,疑惑問道:“你脈搏跳的好快,莫不是病了?”

“沒,沒。”沈墨卿喉間幹澀,慌亂之間手中掙脫出來。手心浮起一層薄汗,他掩飾般咳嗽了一聲。

姜知閑:“還說沒有?這都咳嗽了。”

“沒事,別擔心。”沈墨卿恢覆以往的鎮定。

“時辰不早了,快些睡下吧。”

姜知閑重新躺回床榻上,她提著一整日的黑眼圈,終於能美美睡上一覺了。

這時候也不管認不認床了,如果不是被吵醒,姜知閑寧願原地暈死過去。

這回真的要睡了,姜知閑做足了心理準備,牢房內一片寂靜,沈墨青那裏一點聲響都沒有,想來也已經睡下了。

隱隱約約有安神香的味道鉆進鼻腔,姜知閑便徹底見了周公。

隔壁逐漸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沈墨卿突然睜開黑亮的雙眼,輕手輕腳起身走到牢房門前,手臂一抖,一把鑰匙從袖中滑出。

沈墨卿動作麻利解開鎖鏈,將鎖鏈輕輕放在地上,整個過程沒發出一點聲響。

寂靜無聲的牢房過道內,沈墨卿閑庭信步朝著門外走去。

月光之下,一人靜默站立,背影消瘦。

沈墨卿上前行了一禮,恭敬道:“老師。”

那人轉過身,赫然是餘長生,他笑了下,“許久未見了,硯之。”

“是學生思慮不周。”

“不必苛責。”

“那件事查的怎麽樣?”

沈墨卿匯報道:“已有些眉目,初步斷定舞弊之事源頭不在黑市,只是那些人恰巧在黑市聚集,營造出是黑市傳出洩題的風聲。”

“嗯,做的不錯。”餘長生突然話鋒一轉,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你喜歡那個小丫頭?”

轟的一聲,沈墨卿腦中嗡鳴,他未有準備,老師突然將話題轉到此間方向,讓他措手不及,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老師,你誤會了。”

是她先喜歡我的。

“先別急著否認。”

餘長生擼了把胡子,瞪向他:

“老夫只是老眼昏花了,又不是瞎。”

“不過還是要勸上一句,那小丫頭絕非常人,可不是你一介清貧小官能攀得起的。”

“況且他還是郡主之女……”餘長生眼中帶著覆雜之色,“光憑這一點,為師便不讚同你同她在一起。”

沈墨卿心中咯噔一下,如同人站在懸崖之上,一瞬間跌入谷底。

緊接著他就聽餘長生道,“不過你們小年輕的事兒也不是我們這一輩能管得了的。”

墜落的心止在半空,又升到雲端。

“你們倆的事我不過多參與,但你須得清楚,想同那小丫頭在一起,是一條最艱難的路。”

“嗯。”沈墨卿垂下眼簾,“學生知道了,老師不必憂心。”

“為師會盡量周旋,將你們放出去,那背後之人多半與二皇子有關,這幾日定會按捺不住再找機會,你們自己註意。”餘長生仰頭看向被雲遮住一角的明月,道:

“這今日外面變了天,組織科舉之事,沒有你在禦史臺坐鎮,已經亂成一鍋粥。今年科考的試題已經傳遍大街小巷,陛下龍顏震怒,將二皇子、七皇子都罵了個遍。”

“問到你時,恰巧你在大理寺關著,也算是因禍得福把你摘了出去。”

“今日朝堂之上,聖上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就是因為你,可要把老夫擠兌死了。”餘長生鼻間哼了一聲,以昭示他的不滿。

“抱歉,老師。”沈墨卿低頭老實等著挨罵。

“哎,行了行了,別在這跟我裝,看你沒有半點悔過之心。”

“不過,老師,那洩露試題之事是不是您讓人做的?”沈墨卿眉心微微皺起,分析道:“縱使二皇子與七皇子相互爭鬥,也不該是趁著學生不在的時候。”

他說著唇角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一下,“他們巴不得放出試題想辦法栽贓我身上才對。”

“不愧是老夫的學生,一點就通。”餘長生讚同道。

沈墨卿得到誇獎,脊背挺直了些。

“不過……”餘長生板起臉,袖子向後甩了下,話鋒一轉數落道:“做事欠考慮,不計後果,可知錯?”

沈墨卿看著老師的背影默默低下頭,悶聲道:“是,那日是學生沖動了。”

“但是再來一次,學生還會那麽做!”

“你——”餘長生呵斥戛然而止,擺擺手,

“罷了罷了,知你著急那小丫頭,這幾天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別當我不知道,大牢的人都是你支走的吧。”

沈墨卿蚊蠅般嗯了一聲,“她畢竟是女孩子……”

【叮叮 叮——】姜知閑腦中系統的聲音不斷,重覆著好感度上升的機械音:

【好感度+10】

【好感度+10】

【好感度+10】

……

【宿主,好感度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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