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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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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壞消息

◎快滾,快滾,別在我腦子裏嚎。◎

姜知閑下意識掙脫抓著小臂的手,卻被沈墨卿牢牢握在掌間。

她半仰著,腰間橫著的手臂帶著不可忽視的溫度,沈墨卿指節摸到姜知閑袖中堅硬之物,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什麽寶貝,竟要讓風眠藏在袖口。”

“你你你放開!”姜知閑外強中幹訓斥道:“沈墨卿你成何體統!”

“哦?”沈墨卿面上浮現無辜之色,俯視懷中之人:“若不是我扶著娘子,恐怕現在已經要找府醫來治療了。”

沈墨卿說話不緊不慢,姜知閑人受制於他,臉上漸漸浮上薄紅。

沈墨卿的手指描摹著折扇的輪廓,任憑姜知閑掙紮,依舊穩穩將人禁錮在懷中,偏偏姜知閑雙腳還在石階之上,整個人傾斜近乎與地面平行。

她對於沈墨卿漫不經心的逗弄咂摸過味來,原來這廝一直隱忍不發,變便是故意等待時機一擊必中,這會姜知閑不得不將折扇的事情坦白。

“你,現將我放開。”姜知閑不安分的動了動。

“若是放開可以,風眠要答應我,好好講話。”不及盈盈一握的腰在掌心處,見姜知閑不回答,眼睛閃躲,他指尖摩挲自腰間作亂。

“哎哈哈哈哈,別動,好癢。”姜知閑身上癢癢肉頗多,此時被沈墨卿碰到,腰間癢意如電流般席卷全身,忍不住大笑起來,眼角掛上淚花。

“那風眠是答應了?”

兩人都沒註意,身後傳來馬車聲,將將停在尚書府門前。

尚書令姜堯同郡主深夜從肅親王府歸來,下了馬車,擡手扶著夫人時,聽得自家門前傳來一陣嬉笑聲,這大半夜甚是詭異,更詭異的是聲音特像他家那個不務正業的小崽子。

姜尚書狐疑地看過去,夜裏府門前只有兩盞燈籠,雖光暈暗淡,但足以讓他將門前那兩人樣貌看清。

“你們在做什麽?”中氣十足的聲音陡然響起,姜尚書手遮著眼睛,面露急色,另一只手擋在虞向晚面前,口中念念有詞,“荒唐啊!”

虞向晚不知發生何事,被姜尚書擋得嚴嚴實實,欲拉下他的手,疑惑道:“堯哥,怎麽了?”

不過一瞬,沈墨卿迅速將姜知閑扶起,兩人乖巧站直了身體,垂頭盯著地面。

“都怪你。”姜知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話音抱怨道,趁著無人註意,擡腳踩在沈墨卿腳面上。

沈墨卿嘴角抽動,面對人家爹娘,這下怎麽也解釋不清了。

兩人在石階下並排而立,姜知閑手肘在沈墨卿胳膊上懟了一下,話音自牙縫間擠出:“說話啊。”

沈墨卿放緩呼吸,向前邁出一步,行了一禮,穩穩開口,“靜安郡主,姜尚書。”

姜堯拉著虞向晚,看向沈墨卿,眼中帶著七分審視,三分怒意,“你們倆光天化日,做、做出此等事來。”他用力甩著寬袖,重重嘆息。

姜知閑擡頭望向天空,漆黑一片。

姜堯是對沈墨卿有幾分欣賞,但動他女兒是萬萬不行的。顫巍巍指著沈墨卿,繼續道:“沈硯之,枉我對你信任有加,你你你就是這麽教她讀書的?”

手指緩緩移到姜知閑身上,“姜風眠,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我明明……”姜知閑一點火就著的性子,當即就要反駁,被沈墨卿輕輕拍了拍手背。

“姜尚書,此時確實是誤會,風眠方才險些摔倒……”

“怎麽?你要說是你及時將人扶住?”姜堯正在氣頭上,哼了一聲,說出的話不講道理,“男女授受不親,她要摔就讓她摔。”

“哎?”姜堯後背被虞向晚大力拍了一下,他眼神軟了幾份,看向虞向晚,聲音幽怨:“晚晚。”

“你少說兩句,這麽晚了快讓兩個孩子回去休息,別在這上綱上線。”虞向晚走近兩人,雙手安撫著拍拍兩人肩膀,“你們倆別當回事,今日我們與肅王府的旁支有些小矛盾,堯哥心中有氣,不免遷怒。”

“娘。”姜知閑撅起嘴,趴在虞向晚耳邊耳語道:“回去管管爹吧,別在外面丟人現眼了。”

“呵呵呵。”虞向晚被她逗笑,擡手摸了摸姜知閑的發頂,轉而看向沈墨卿。

沈墨卿眉眼低垂,一直保持著溫和有禮的姿態,對上虞向晚表面柔柔掃過,實則如同軟刺的目光,淺淺淡淡勾了下嘴角,點頭示意。

“硯之,如今已到宵禁之時,今晚便在尚書府留宿吧。”虞向晚面上帶著對待晚輩欣賞的笑意,“正巧我也與你投緣,明日在府中同你聊聊。”

姜知閑震驚地望向她娘,兩人見面次數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這就投緣了?

她臉色難看,不會吧,這個世界的人是會自動被沈墨卿吸引嗎?

為何偏偏就她不會,此時她竟生出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錯覺。

“咚咚咚——”

宵禁的鐘聲響起,沈墨卿再無推辭的理由,索性應了下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硯之多有叨擾,還望郡主與尚書多多海涵。”

“行了,別在那唧唧歪歪的了,要進來就進來,不進來我可要關門了。”姜知閑扒著門縫偏頭臉色不耐煩,雖然外面有三個人,但她說的是誰,誰心裏清楚。

“走吧,堯哥。”虞向晚在前,姜堯默默跟在她身後,路過姜知閑時,狠狠剜她一眼。

姜知閑自然要把這筆賬全部記在沈墨卿頭上, 狠狠瞪著他,控訴他的罪行。

那眼神在沈墨卿看來卻是委屈巴巴,他緊跟在姜知閑身後,心中升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少女背影縮成小小一團,平日再嬌縱,二人之間也是相差三歲,在沈墨卿眼中,她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尚書府內,沿著河道、廊下,隨處可見的光亮。即使深夜,這裏依舊燈火通明。

“風眠,帶硯之去客房。”虞向晚撂下一句,拉著姜尚書回了主院。

姜知閑將人帶到客房之中,著人去準備幹凈的被褥。

沈墨卿一眼掃過,尚書府的客房比他那新住處豪華許多,雕花梨木的拔步床,八仙桌上價值不菲的淡青色花紋岫巖玉茶具,下人依次進入,燃上安神香,整理被褥。

姜知閑手指刷刷撓動胳膊,左臂一直被折扇壓著,涼涼的皮膚接觸到熱氣,奇癢無比。

沈墨卿偏過頭,朝姜知閑投去打量的神色。

“看什麽看?”沈墨卿早已知道折扇在她這裏,方才兩人談到折扇的對話被她爹打斷,這會兒姜知閑不僅心虛,作勢耍賴,“你快休息吧,我要回去了。”

她裝作沒看見沈墨卿凝視她的瞳眸,絲毫不見心虛地要走。

前面橫出一條胳膊,沈墨卿擋了她的去路。

姜知閑眼皮向上掀起,眼神掃向沈墨卿,好似在說,若是不能給她一個合理解釋,她跟他沒完。

“風眠莫不是忘記什麽事了?”沈墨卿眉峰微微上挑,故意戳穿姜知閑。

姜知閑啪的一掌揮開面前礙事的手臂,斜睨一眼,理直氣壯道:“什麽跟什麽,這裏可是尚書府,我勸你註意舉止。”沒了阻攔,她便目若無人般快步離開。

心中得意,這裏是尚書府,沈墨卿就算想要拿回折扇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做到,除非,他來求自己還差不多。

沈墨卿在姜知閑走後,擼起袖子,手臂被打的地方泛起紅色,他無奈笑了一下,神色正經起來,這才仔細打量客房的布置。

方才也只是草草看了一下,便覺尚書府果然是金玉堆砌。細細觀來,一間客房之中,墻壁掛著的竟是前朝宋明遠先生的淮生圖。

仙子立於淮水之上,手持玉壺,仙露自上而下傾灑,說不清是仙露溶於淮水中,亦或是淮水由仙露所化。

後世多解讀為仙子見連年大旱,下界灑出仙露連成淮水。

沈墨卿曾經見過這幅圖,指尖輕輕觸碰,描繪畫中紋路,畫中仙人栩栩如生,如欲飛出。他眼角泛紅,眼中藏著傷感,流連在畫上久久移不開視線。

這幅畫怎麽會在尚書府,沈墨卿眼神堅定,心中暗下決心,定要查清尚書府與當年之事有何關系。

一夜好眠。

陽光已經透過光棱照在姜知閑臉上,她純是被晃醒的,不然她能睡到天荒地老。

巳時,日上三竿。

窗外已有黃雀嘰嘰喳喳亂叫。

姜知閑伸著懶腰,梳洗打扮一番,算了一下,這會兒已是四月尾聲,距離她生辰不過半月。

【宿主,今年院試時間提前,請做好準備。】系統討厭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姜知閑:你怎麽知道?

【狀狀神通廣大,對這個世界了如指掌,什麽變化也別想逃過狀狀的法眼。】

姜知閑:嘔——

姜知閑:你看我信嗎?你要是什麽都知道,你的宿主我還這麽慘。

【狀狀的存在就是幫助宿主化解各種困難。】系統聲音中充滿自豪。

姜知閑質疑:我怎麽感覺,所有困難都是你帶來的?

【嗚嗚嗚,宿主你再說狀狀就要落淚了。】

姜知閑:快滾,快滾,別在我腦子裏嚎。

外間傳來侍女的聲音,“娘子,夫人讓您梳洗好了便去觀荷園。”

……

觀荷園,顧名思義,一整個院落種滿各式荷花,靜安郡主愛荷,常在此處賞風月。

姜知閑趕過來,遙遙便見水榭之中,她娘和沈墨卿相對而坐。

真是哪兒哪兒都有你。

姜知閑摩拳擦掌,已經做好找茬的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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