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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曾經 後來打聽到裴家有招贅婿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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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曾經 後來打聽到裴家有招贅婿的打算,……

一刻鐘後

孫夫子果然來了。

看見三名學生, 孫廣集先大笑了幾聲:“今年你們太給我長臉了,昨日已有人問我何時招生,我是沾到你們的光了。”

“夫子謬讚, 若沒有夫子悉心教導,哪能有學生們的今日。”單行站起來道。

“別套近乎。”孫夫子擺手,“我收了你們的學費,教你們是應該的。”

程立道:“若非得遇良師, 學生不會進步這麽快。”

聞言,孫廣集又笑了幾聲, 這才正經道:“如今你們只是童生, 院試如何尚未可知,要戒驕戒躁,不可輕心大意。”

三人都應是。

待會兒孫廣集還要去課室,因此沒有講閑話, 先在官府文書上擔保人一欄簽下名字,而後和他們說起院試的註意事項。

——縣試、府試和院試均需五名考生互保,一名廩生做擔保,證實體貌、籍貫等真實性,以防有人冒充。

若一人作假, 六人皆受罰。

裴樂也在一旁聽著,心中對科舉多了認知。

講完事項,孫廣集喝了杯茶,預備回課室,走了一步卻又回頭道:“單行晌午留下吃飯, 其他人早些散了。”

他都這般說了,其餘三人自然得起身告辭。

裴樂和程立一同走出屋,恰好聽見一陣清悅笑聲, 循聲一看,原來是秋千架上的兩名少女不知說了什麽在發笑。

其中一名綠衣少女裴樂認識,是孫夫子的女兒孫儀,另外一名黃衣少女,他從未見過。

於通突然遺憾地開口:“程兄,夫子將單行留下,定然是要商議他和孫姑娘的婚事,你比單行考得好,又願意入贅,若未曾訂親,這孫家婿的位置定是你的。”

私塾的院子不算小,但也沒有特別闊大,於通的話被兩名少女聽見。

孫儀往這邊掃了一眼,不欲爭論。黃衣少女卻氣不過,跳下秋千,大步往這邊來。

“那個誰,方才說話的漢子,你再說一遍。”

於通見這少女容貌上佳,下意識露出道笑,擡手:“姑娘……”

他剛說了兩個字,少女便一腳踹在了肚子上。

於通從未被女子打過,雖沒有摔得太疼,從地上爬起來卻頭暈目眩,羞憤不已。

“孫儀又不是個物件,不是給第一名的獎賞,她的夫婿自然由她自己挑選,不論選誰都輪不到你來說嘴。”

“聽明白了嗎。”少女又往他腿上踹了一腳。

“霜兒,算了。”孫儀忙拉住少女,勸道。

夏春霜道:“不能算了,你若不教他長記性,下次他還不知會如何編排你。”

“他沒有編排我。”孫儀道,“我的婚事的確由父母做主,我爹看中成績。”

夏春霜默了默,道:“那也輪不到他來說。”

課室裏有人通過窗戶往這邊望,不知有沒有聽見他們說話。

於通臉面全掉光了,連忙保證不會再誹議,匆匆逃離。

裴樂二人本就不在是非之中,繼續往外走。

等走出私塾,走到吵鬧的街巷,裴樂想起方才於通那番話,忍不住問道:“單行和孫姑娘真是一對?”

“夫子的確有意招攬單行,單兄他自己應當也有意。”程立只知道這些。

裴樂點頭:“那就是一對了。”

說到這裏,裴樂看了一眼身邊人:“程立,你當年為何會選擇入贅到裴家。”

當年程立確實矮了點,但那個年齡段的漢子都矮,不算什麽毛病。

贅婿素來難招,程立沒有隱疾,又會讀書寫字,年齡小,沒有族人,這些全是優點。

裴家在村裏日子算好的,可到底比不過鎮上的,程立若想要贅到鎮上,應當不難。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程立反問。

裴樂道:“自然是真話。”

“我看見過你打人。”

裴樂一楞:“這是什麽理由?”

程立簡單解釋道,“當年我父親去世,無親族摯友,我日子過得艱難,時常被欺負,迫於無奈,我決心入贅。”

“一開始我打算找鎮上的人家,但接觸了幾家都不太合適,後來我回村的路上恰好遇見你。”

當時裴樂正和馬有慶帶的人打架。

馬有慶那邊有三個漢子,裴樂卻只有一人。

程立遠遠看見,心想那個小哥兒要和自己一樣挨揍了。

他猶豫要不要幫忙。

隨即他便看見裴樂飛起一腳將馬有慶踢到在地,緊接著推倒另一個人。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以蠻力取勝,兩個漢子頃刻間倒在地上,再想爬起來,又被哥兒一腳踹倒。

馬有慶想去拽哥兒的腿,哥兒卻閃躲得很快,只被拽掉了鞋子,略微踉蹌了一下。

另一個年齡小的漢子見狀猶豫著不敢上前,哥兒趁機奪走他手裏的粗木棍,作勢往地上的兩個漢子身上掄。

兩個漢子頓時哭天喊地,求他不要下狠手,哥兒這才一擡下巴:“下回還敢攔路嗎?”

程立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切,覺得裴樂好似話本子中的武林高手,比他遇見過的所有哥兒都要厲害。

後來打聽到裴家有招贅婿的打算,他便主動上門。

“原來你早就相中我了。”裴樂揚唇,眼裏浮過一抹得意,“難怪你那會兒對我那麽好。”

他一直以為是程立知道自己的地位,在巴結他,原來其中也有幾分真心。

程立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當時覺得哥哥很厲害。”

“我現在也很厲害,別看我不如你高,我的力氣仍然比你大。”裴樂握了握拳。

程立知道哥兒的力氣,低聲附和道:“哥哥一直都很厲害。”

“你如今也厲害,童生榜首,個頭也高,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可憐了。”裴樂想到當年程立可能受過的欺負,心裏微澀。

當時一定很艱難,好在他們裴家都是好人,沒有人欺負程立。

說了一番話,兩人回到店頭迎客。

四月就要院試,周夫郎晌午過來,看見程立在鋪子裏,吃過飯後便讓他回家學習,不必管鋪子,也不用幹其它活兒。

“將院試考過才是正事。”

馬上就要收麥了,若程立能考過,得了田地免稅名額,後面的夏稅、秋稅就能少交一大筆,家裏的日子更好過。

“是。”程立自己也知道輕重,應聲離開。

看著程立走遠後,周夫郎喊了聲“樂哥兒”。

“阿嫂?”

周夫郎走近,與他商議道:“院試四月十七,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我想著既然不用程立照看鋪子,不如叫他回村裏住。”

“鎮上到底地方小些,人又多,活動不開不說,還容易被鄰居吵到。”

其實村裏也吵,但確實院子更大,若是煩悶了還可以爬山。

裴樂點頭:“那就讓他回村裏吧。”

事情就這樣定下,晚上回到家,周夫郎和程立說了後,對方果然沒有意見。

次日上午,兩人一道坐牛車回村。

是裴伯遠趕車,他每日送完菜到鋪子,便會立即回村,只偶爾在鎮上住一天。

回村的路一點沒變,裴家的院子也沒有什麽變化。

裴厚朱紅英昨日才回來,今日看見他們還挺意外,得知原因後才理解。

“村裏住著是舒服些,鎮上那個小院子,咱們一家子往院裏一坐,就沒處下腳了。”朱紅英笑著說。

裴伯遠道:“娘,鎮上的院子不算小,是因為養了雞,雞圈占位置,才顯得小。”

“咱們這院子裏不也養著雞。”裴厚說。

一個人說不過兩個人,裴伯遠專心卸車,不再說話了。

程立幫著大哥將牛和車架分開,裴樂把牲畜牽進牛棚,餵了些草,這才往自己屋裏去。

他每個月都會回來兩回,朱紅英有時也會打掃他們的屋子,因此房間並不臟,只需把床鋪好便能住人。

裴樂打算住一晚,明日一早再和大哥一起回鎮上。

他很快把自己房間整理好,去了程立的屋子。

程立要住一個多月,東西多些,還在整理。

見箱子裏剩下的東西不多了,裴樂就沒有幫忙,徑直在椅子上坐下:“待會兒我想上山一趟,你去不去?”

以前住在村裏時,上山都是為了挖野菜或者碰運氣打獵,並不覺得有趣。

而今住在鎮上,上山的機會少了,裴樂才覺得山明水秀,覺得有意思起來。

程立點頭說去,裴樂便道:“那我去跟向浩借一副彈弓,說不定他還有弓箭,如此便能打獵了。”

說罷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等到程立整理好物品,兩人才一起前往裴老三家。

裴叔良家院子也大,因為自己是木匠,門厚實闊大,看上去就很氣派。

此刻兩扇門開著,院子裏坐著一群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夫郎,正在閑聊天。

看見裴樂,三嫂魏芝站起來笑道:“看看這是誰來了,樂哥兒和咱們府城今年的童生頭名,快坐快坐。”

到裴家約摸一年後,程立的籍貫便遷到了大東村,他而今考了頭名,村裏也跟著有面子,大家見了他便熱情又客氣,都邀他到身邊坐,還有誇張地喊“文曲星”的。

程立來時沒料到這場面,一時竟有些無所適從,不知如何應對。

“坐我旁邊。”裴樂挑了個位置坐下,拍了拍身邊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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