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流星:神兵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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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流星:神兵天降（？）
影響一場戰爭結果的因素，除了有無準備之外，還有雙方各自的後勤。
很顯然匹諾康尼在後勤方面完全沒有優勢，所以對於他們而言，最好的戰術就是速戰速決，在最短的時間內造成最大的有效傷害，戰線拖得越長，時間耗得越久，他們的頹勢就越明顯。
公司的軍艦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深入居住扇區之後，立刻被隱藏在其中的對空武器火力覆蓋，不少戰艦與飛行器直接被擊落，迫降到地面準備進行巷戰的公司員工也在行走於街巷的時候深入埋伏，看似不起眼的草叢也可能藏著全副武裝的獵犬，屋檐和樹蔭的拐角更是隨時有可能沖出一個敵軍。
正面戰場的第一輪交火對公司來說完全稱不上順利，不僅沒有造成預想中的打擊，連次要目標擄掠人質都顆粒無收，這顆監獄星上的人們毫無被突然襲擊的惶恐，只有早有準備的仇恨與反抗。有些心思細膩的居民甚至在房屋內為公司的雇員準備了驚喜，多餘的爆炸假面看起來就像個裝飾，一經啟動卻威力驚人。
此起彼伏的爆炸聲裏，假面愚者吹了個口哨：“這種不用顧忌建築和行人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他張開手臂，環住旁邊一個身著裝甲的公司員工，大笑著：“藝術！就是！爆炸！！”
在員工的粒子槍抵住他腦門之前，他手臂一收，利落地將這個領著微薄薪水的倒黴蛋一擊斃命。
“希望有人為你哀悼，親愛的。”
前往夢境的公司部隊也並未傳來捷報，一場對監獄星球的圍剿還不至於讓公司請來憶者，匹諾康尼如今的夢境世界幾乎由隱夜鶇家系的築夢師們一手構建，他們指揮得動特殊的建材與憶質，在不作為建築師的領域，同樣能如臂指使。專攻憶質的拉紮麗娜也停留於夢境，而築夢師、憶者與果實之中，還有一位真正的憶者。
黑天鵝尚未離開匹諾康尼，不如說是她的老師定期來到阿斯德納傳授她知識與技能，看起來對自己把學生留在這裏的決定相當滿意。黑天鵝或多或少察覺到了他們師生兩個這些年在流光憶庭的邊緣化，不僅與憶庭的秘密相關，多半也有他們行事作風的因素。
年長的憶者金盆洗手許久，受他影響，黑天鵝獲取記憶也頗有原則。她留在匹諾康尼的這些年，和這些來自宇宙各處的囚犯們進行過不少交流，從中取得許多珍貴的記憶，雖然都不及質明給予他們師生的報酬罕見，但對於憶者而言，一個固定的地點能有這麽豐富的記憶，已經難能可貴。
投桃報李，匹諾康尼既然慷慨地贈予年輕憶者它的過去，黑天鵝自然不會介意出一份力，幫它贏得應有的未來。
只是出於憶者的原則，黑天鵝不會公開露面，也不會留下任何自己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他們理應是旁觀者，只負責記錄，而從不幹預……但如果真的不幹預，那些更美妙的記憶又從何而來呢。
黑天鵝願意冒這個險。
完好的建築被築夢師的力量扭曲，看似平常的街景暗藏玄機，歌聲真的是歌聲嗎，有人低語，有人淺笑，飛翔的生物並非鳥兒，池中的泉眼湧出的也非真正的水流，在此間一切的基礎上，憶者調動憶質，於無形中制造重重幻覺，顛倒一切認知……你為何來此，你為何持槍，你要往何處去？
因為兩次帝皇戰爭的貽害無窮，也因為夢境的特殊性，為公司服務的智能機械限制重重，也幾乎沒有出現在對匹諾康尼的戰場上，就算來了，只要能夠入夢，家系們的各顯神通仍然對他們有效。踏入夢境的公司雇員都是血肉之軀，既然有思想有情感，就必然會受到影響。
聯覺夢境，憶域，憶質，相關的絕大多數事物都是如此神秘而玄妙。
有的人迷失其中，有的人陷入混亂，有的人畏懼從心底升起，緊緊攫住神志，只消片刻就轉身逃跑，而情緒是會傳染的，同諧行者們更是善於放大這種情緒，以之擴大影響，如同散播精神瘟疫。
短兵相接之前，深入夢境的公司員工就已潰不成軍。
戰場的另一端，米哈伊爾和哈努努正在裝模作樣地查看戰報。戰報的內容一早就撰寫完畢，現在這兩個大男人只是在表演被突然襲擊帶來的驚慌失措，用以麻痹敵人，把他們想要釣的大魚釣上鉤來。雖然是表演，但他們也同樣清楚，匹諾康尼方面與公司的後勤差距，七分演繹裏未嘗沒有三分真的擔憂。
就在哈努努作勢離開這一處指揮室，親自往前線去的時候，他們等待的人終於到了。早就埋伏好的獵犬與燈蛾們一擁而上，鐵爾南一馬當先，他的槍準頭極好，幾個呼吸的功夫來偷襲的敵軍就已經倒下好幾個，而米哈伊爾和哈努努也掏出武器，加入幾乎算是一邊倒的戰鬥。
戰鬥結束之後，哈努努清點完俘虜，其他戰場的捷報也一一傳來。一片大好的形勢沒有讓這位獵犬家主眉眼舒展，他只是凝重地看著從俘虜口中撬出來的情報，關於公司這次究竟動用了多少武器和艦隊。
總的來說數目相當誇張，如果真的要打消耗戰，匹諾康尼完全耗不起。就算能從敵人哪裏獲取裝備和物資，但死在戰場上的人卻沒辦法再回來，而公司如果真的想在這裏一直耗下去，他們的雇員則無窮無盡。
但也有好消息，除了大體物資軍備的數量，哈努努也得到了武器庫的分布，為了檢修和補充彈藥方便，這一只艦隊的武器儲藏相對集中。而另一方面是，這一場戰爭對於匹諾康尼而言是可以不計後果的，但公司不一定，戰爭的消耗從來不是小數字，如果成本超出預期，他們放棄的可能性就會增大。
那麽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在減小己方消耗的情況下，迅速增加對方的損失。
米哈伊爾對著情報，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哈努努擡頭，正和好友雪青色的眼眸對上，米哈伊爾神采飛揚地指了指窗外，公司艦隊黑壓壓的影子在遠方的雲上：“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試試把他們的武器庫炸掉吧！”
星際時代，許多文明早已沒有了陣前鬥將的傳統，但斬首戰術和釜底抽薪作為久經不衰的戰場策略，運用者不知凡幾，在如今的戰場上也同樣有效。哈努努決定做得很快，幾乎趕在在多個戰場失利的情報傳回公司指揮艦後，趁亂領著幾個獵犬家系的好手，混進了正面戰場的撤退隊伍裏。
龐大的公司機甲藏下一個哈努努綽綽有餘，跟隨他的獵犬們也神不知鬼不覺地替換了身形相近的公司雇員，就這麽堂而皇之地隨著撤退隊伍進入公司的陣線。
為了給他們打掩護，米哈伊爾臨時擔任指揮，組織起了一場像模像樣的反攻，因著之前的勝利，哪怕武器軍備並不理想，匹諾康尼方面也一度將陣線往前推進，這一副高歌猛進的模樣果然吸引公司眾多火力，不斷有雇員踏上戰場，也不斷有雇員從戰線上撤退。
借著保養武器的名頭，哈努努順利摸到了艦隊的武器儲藏室。本來不應該如此順利，但匹諾康尼方面的反應速度實在太快，從公司艦隊登陸到先遣部隊失利，再到如今正面戰場全面開戰，總計不超過三個系統時，米哈伊爾指揮得當，帶來的殺傷力並不小，因而星間內部人員頻繁輪換，可乘之機頗多。
哈努努麾下的假面愚者也提供了幫助，他甚至將自己的面具暫時取下來借給哈努努，用來幫他遮掩哈貝克狼人過於顯眼的特征，臨行前，黑布林家主阿裏安娜也從夢境中脫出，前來為哈努努提供同諧的幫助，她的能力讓他的存在感降低，就像不會有人註意一個毫無記憶點的路人。
就算是如此萬全的準備，哈努努一路上也遇上好幾撥檢查，最後在武器庫門口也險些暴露，還是隨行的一位獵犬為他引開守衛，來不及悲傷，他趕忙將定時爆炸裝置放進合適的位置。可就在他放置妥當準備離開時，一支冰冷的槍械抵住他的後腦。
“你是誰！不許動！來——”
“嘭！”
暴喝的公司雇員來不及按下警報裝置，哈努努就已經旋身將其摁倒，沈重的人體砸在地面上，動靜顯然引來了更多敵人，哈努努來不及處理更多，轉身欲走，便見一個身穿裝甲的雇員堵在他的必經之路上。哈努努兇相畢露，齜出犬齒就要沖上去將其擊斃，可那公司員工以劍格擋，面部裝甲卸下，赫然是一張熟悉的臉。
輪廓柔和的仙舟人面孔，水紅色的眼眸，赫然是辭別匹諾康尼已久的鏡流。
其實她的劍一出鞘，哈努努就該認出她的，可惜鏡流的劍從來都如此迅速，讓人來不及反應。
“好久不見哈努努，長話短說，跟我走。”
“獵犬……”“放心，已經撤退。”
鏡流抓著哈努努，有時候甚至是拎著，走著尋常人種根本沒辦法走的崎嶇道路，在星艦表面起起落落，左閃右避，期間甚至頂著幾乎逼近外太空的高度開口說話，問哈努努定下的爆炸時間。
哈貝克狼人再怎麽身強體壯，也和仙舟人那種豐饒特供有所區別，哈努努一張嘴，高空氣流就把他臉皮吹得一陣波動，他索性閉了嘴，用爪子比出一個數字。
鏡流眉頭一皺，只道：“……抓穩。”
下一刻，神兵天降的鏡流就徑直從星艦上一躍而下，帶著哈努努，沖向連色塊都模糊的地表。
狂暴的風呼嘯著，哈努努閉緊耳朵，心臟狂跳，他並不是為如此恐怖的高度恐懼，而是興奮。
是的，興奮，他見過鏡流出手，他們是戰友，即使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哈努努也絕對放心，他只是在興奮即將見到的場景。他們向下墜落，穿過濕潤的層雲，穿過寒冷的空氣，穿過風，穿過一切喧囂與安靜的聲音。
近了，近了，更近了——無論是地表還是時間。
倒計時還剩下幾秒鐘，鏡流出劍，月光似的劍影一道又一道向地面斬擊，而她則借著反作用力，抵消了高空墜落的沖擊，在劍光肅清一大片戰場之後，穩穩地落在一處檐角。
哈努努還沒站穩，就仰頭看去。
“轟隆！”
爆炸，一聲又一聲的爆炸，漆黑的艦船燃起火焰與黑眼，艦體碎片向下墜落，如同一場拙劣的煙花表演。
濃煙與火光之中，哈努努站在戰場的一角，恍惚之間，仿佛瞥見一道弧光。
幽藍而又耀眼的弧光，流星一般，劃過混沌的天空。
「為自由而戰的人不會死，他的故事將被永遠傳唱。」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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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巡獵三星光錐「相抗」文本
私以為哈努努很適合巡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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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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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匹諾康尼在後勤方面完全沒有優勢，所以對於他們而言，最好的戰術就是速戰速決，在最短的時間內造成最大的有效傷害，戰線拖得越長，時間耗得越久，他們的頹勢就越明顯。
公司的軍艦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深入居住扇區之後，立刻被隱藏在其中的對空武器火力覆蓋，不少戰艦與飛行器直接被擊落，迫降到地面準備進行巷戰的公司員工也在行走於街巷的時候深入埋伏，看似不起眼的草叢也可能藏著全副武裝的獵犬，屋檐和樹蔭的拐角更是隨時有可能沖出一個敵軍。
正面戰場的第一輪交火對公司來說完全稱不上順利，不僅沒有造成預想中的打擊，連次要目標擄掠人質都顆粒無收，這顆監獄星上的人們毫無被突然襲擊的惶恐，只有早有準備的仇恨與反抗。有些心思細膩的居民甚至在房屋內為公司的雇員準備了驚喜，多餘的爆炸假面看起來就像個裝飾，一經啟動卻威力驚人。
此起彼伏的爆炸聲裏，假面愚者吹了個口哨：“這種不用顧忌建築和行人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他張開手臂，環住旁邊一個身著裝甲的公司員工，大笑著：“藝術！就是！爆炸！！”
在員工的粒子槍抵住他腦門之前，他手臂一收，利落地將這個領著微薄薪水的倒黴蛋一擊斃命。
“希望有人為你哀悼，親愛的。”
前往夢境的公司部隊也並未傳來捷報，一場對監獄星球的圍剿還不至於讓公司請來憶者，匹諾康尼如今的夢境世界幾乎由隱夜鶇家系的築夢師們一手構建，他們指揮得動特殊的建材與憶質，在不作為建築師的領域，同樣能如臂指使。專攻憶質的拉紮麗娜也停留於夢境，而築夢師、憶者與果實之中，還有一位真正的憶者。
黑天鵝尚未離開匹諾康尼，不如說是她的老師定期來到阿斯德納傳授她知識與技能，看起來對自己把學生留在這裏的決定相當滿意。黑天鵝或多或少察覺到了他們師生兩個這些年在流光憶庭的邊緣化，不僅與憶庭的秘密相關，多半也有他們行事作風的因素。
年長的憶者金盆洗手許久，受他影響，黑天鵝獲取記憶也頗有原則。她留在匹諾康尼的這些年，和這些來自宇宙各處的囚犯們進行過不少交流，從中取得許多珍貴的記憶，雖然都不及質明給予他們師生的報酬罕見，但對於憶者而言，一個固定的地點能有這麽豐富的記憶，已經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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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出於憶者的原則，黑天鵝不會公開露面，也不會留下任何自己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他們理應是旁觀者，只負責記錄，而從不幹預……但如果真的不幹預，那些更美妙的記憶又從何而來呢。
黑天鵝願意冒這個險。
完好的建築被築夢師的力量扭曲，看似平常的街景暗藏玄機，歌聲真的是歌聲嗎，有人低語，有人淺笑，飛翔的生物並非鳥兒，池中的泉眼湧出的也非真正的水流，在此間一切的基礎上，憶者調動憶質，於無形中制造重重幻覺，顛倒一切認知……你為何來此，你為何持槍，你要往何處去？
因為兩次帝皇戰爭的貽害無窮，也因為夢境的特殊性，為公司服務的智能機械限制重重，也幾乎沒有出現在對匹諾康尼的戰場上，就算來了，只要能夠入夢，家系們的各顯神通仍然對他們有效。踏入夢境的公司雇員都是血肉之軀，既然有思想有情感，就必然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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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兵相接之前，深入夢境的公司員工就已潰不成軍。
戰場的另一端，米哈伊爾和哈努努正在裝模作樣地查看戰報。戰報的內容一早就撰寫完畢，現在這兩個大男人只是在表演被突然襲擊帶來的驚慌失措，用以麻痹敵人，把他們想要釣的大魚釣上鉤來。雖然是表演，但他們也同樣清楚，匹諾康尼方面與公司的後勤差距，七分演繹裏未嘗沒有三分真的擔憂。
就在哈努努作勢離開這一處指揮室，親自往前線去的時候，他們等待的人終於到了。早就埋伏好的獵犬與燈蛾們一擁而上，鐵爾南一馬當先，他的槍準頭極好，幾個呼吸的功夫來偷襲的敵軍就已經倒下好幾個，而米哈伊爾和哈努努也掏出武器，加入幾乎算是一邊倒的戰鬥。
戰鬥結束之後，哈努努清點完俘虜，其他戰場的捷報也一一傳來。一片大好的形勢沒有讓這位獵犬家主眉眼舒展，他只是凝重地看著從俘虜口中撬出來的情報，關於公司這次究竟動用了多少武器和艦隊。
總的來說數目相當誇張，如果真的要打消耗戰，匹諾康尼完全耗不起。就算能從敵人哪裏獲取裝備和物資，但死在戰場上的人卻沒辦法再回來，而公司如果真的想在這裏一直耗下去，他們的雇員則無窮無盡。
但也有好消息，除了大體物資軍備的數量，哈努努也得到了武器庫的分布，為了檢修和補充彈藥方便，這一只艦隊的武器儲藏相對集中。而另一方面是，這一場戰爭對於匹諾康尼而言是可以不計後果的，但公司不一定，戰爭的消耗從來不是小數字，如果成本超出預期，他們放棄的可能性就會增大。
那麽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在減小己方消耗的情況下，迅速增加對方的損失。
米哈伊爾對著情報，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哈努努擡頭，正和好友雪青色的眼眸對上，米哈伊爾神采飛揚地指了指窗外，公司艦隊黑壓壓的影子在遠方的雲上：“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試試把他們的武器庫炸掉吧！”
星際時代，許多文明早已沒有了陣前鬥將的傳統，但斬首戰術和釜底抽薪作為久經不衰的戰場策略，運用者不知凡幾，在如今的戰場上也同樣有效。哈努努決定做得很快，幾乎趕在在多個戰場失利的情報傳回公司指揮艦後，趁亂領著幾個獵犬家系的好手，混進了正面戰場的撤退隊伍裏。
龐大的公司機甲藏下一個哈努努綽綽有餘，跟隨他的獵犬們也神不知鬼不覺地替換了身形相近的公司雇員，就這麽堂而皇之地隨著撤退隊伍進入公司的陣線。
為了給他們打掩護，米哈伊爾臨時擔任指揮，組織起了一場像模像樣的反攻，因著之前的勝利，哪怕武器軍備並不理想，匹諾康尼方面也一度將陣線往前推進，這一副高歌猛進的模樣果然吸引公司眾多火力，不斷有雇員踏上戰場，也不斷有雇員從戰線上撤退。
借著保養武器的名頭，哈努努順利摸到了艦隊的武器儲藏室。本來不應該如此順利，但匹諾康尼方面的反應速度實在太快，從公司艦隊登陸到先遣部隊失利，再到如今正面戰場全面開戰，總計不超過三個系統時，米哈伊爾指揮得當，帶來的殺傷力並不小，因而星間內部人員頻繁輪換，可乘之機頗多。
哈努努麾下的假面愚者也提供了幫助，他甚至將自己的面具暫時取下來借給哈努努，用來幫他遮掩哈貝克狼人過於顯眼的特征，臨行前，黑布林家主阿裏安娜也從夢境中脫出，前來為哈努努提供同諧的幫助，她的能力讓他的存在感降低，就像不會有人註意一個毫無記憶點的路人。
就算是如此萬全的準備，哈努努一路上也遇上好幾撥檢查，最後在武器庫門口也險些暴露，還是隨行的一位獵犬為他引開守衛，來不及悲傷，他趕忙將定時爆炸裝置放進合適的位置。可就在他放置妥當準備離開時，一支冰冷的槍械抵住他的後腦。
“你是誰！不許動！來——”
“嘭！”
暴喝的公司雇員來不及按下警報裝置，哈努努就已經旋身將其摁倒，沈重的人體砸在地面上，動靜顯然引來了更多敵人，哈努努來不及處理更多，轉身欲走，便見一個身穿裝甲的雇員堵在他的必經之路上。哈努努兇相畢露，齜出犬齒就要沖上去將其擊斃，可那公司員工以劍格擋，面部裝甲卸下，赫然是一張熟悉的臉。
輪廓柔和的仙舟人面孔，水紅色的眼眸，赫然是辭別匹諾康尼已久的鏡流。
其實她的劍一出鞘，哈努努就該認出她的，可惜鏡流的劍從來都如此迅速，讓人來不及反應。
“好久不見哈努努，長話短說，跟我走。”
“獵犬……”“放心，已經撤退。”
鏡流抓著哈努努，有時候甚至是拎著，走著尋常人種根本沒辦法走的崎嶇道路，在星艦表面起起落落，左閃右避，期間甚至頂著幾乎逼近外太空的高度開口說話，問哈努努定下的爆炸時間。
哈貝克狼人再怎麽身強體壯，也和仙舟人那種豐饒特供有所區別，哈努努一張嘴，高空氣流就把他臉皮吹得一陣波動，他索性閉了嘴，用爪子比出一個數字。
鏡流眉頭一皺，只道：“……抓穩。”
下一刻，神兵天降的鏡流就徑直從星艦上一躍而下，帶著哈努努，沖向連色塊都模糊的地表。
狂暴的風呼嘯著，哈努努閉緊耳朵，心臟狂跳，他並不是為如此恐怖的高度恐懼，而是興奮。
是的，興奮，他見過鏡流出手，他們是戰友，即使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哈努努也絕對放心，他只是在興奮即將見到的場景。他們向下墜落，穿過濕潤的層雲，穿過寒冷的空氣，穿過風，穿過一切喧囂與安靜的聲音。
近了，近了，更近了——無論是地表還是時間。
倒計時還剩下幾秒鐘，鏡流出劍，月光似的劍影一道又一道向地面斬擊，而她則借著反作用力，抵消了高空墜落的沖擊，在劍光肅清一大片戰場之後，穩穩地落在一處檐角。
哈努努還沒站穩，就仰頭看去。
“轟隆！”
爆炸，一聲又一聲的爆炸，漆黑的艦船燃起火焰與黑眼，艦體碎片向下墜落，如同一場拙劣的煙花表演。
濃煙與火光之中，哈努努站在戰場的一角，恍惚之間，仿佛瞥見一道弧光。
幽藍而又耀眼的弧光，流星一般，劃過混沌的天空。
「為自由而戰的人不會死，他的故事將被永遠傳唱。」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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