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退走:豐饒令使的名聲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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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退走:豐饒令使的名聲這種事……
這個宇宙是殘酷的，無時無刻都有世界步入終局。或是物理毀滅，或是浸入永夜，或是被路過的星間巨獸吞吃入腹，又或者於自身的墮落中得見生命最卑劣的可能，在這裏，寰宇間最幸運的可能，乃是今日無事發生。
可這個世界也是溫存而浪漫的，因為一個人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做自己本心的選擇，堅持走下去，就會得到命運的贈禮——矢志不渝就會有結果，這世上竟有這樣好的事情！
倘若這條道路曾有前人來過，那麽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位，那個龐然而縹緲的生靈，就會與之同行，為其引路，倘若這條路無人行經，那麽一直走下去便會開辟出一條通天大道，會有無數後來人追隨其腳步。
此即命途。
世間永恒的命題：孤獨，就這樣被人的選擇消隱。
幽藍的弧光在哈努努的視網膜上留下久久不曾消退的痕跡。爆炸的餘波還在繼續，地面建築的窗戶破碎，強烈的沖擊波和熱量讓人無法呼吸，鏡流躍下枝頭，伸出手一把拉起哈努努，卻聽他問：“你看到了嗎？”
“什麽？”
寡言的獵犬道：“箭矢、流星。”
鏡流擡頭望去，被煙塵充斥的天空中分明什麽也沒有。可哈貝克狼人金色的豎瞳卻凝視著高空的某一點，他的目光追隨著那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痕跡，從地平線的一端到另一端，穿過滿目瘡痍的大地與長空。
鏡流於是明了，哈努努究竟看見了什麽。
她道：“恭喜。”
恭喜你踏足一條需要用盡餘生跋涉的道路。
你盡可為一匹狼套上枷鎖，他終究會掙脫，因為你關不住他與生俱來的自由。他必然抗爭，必然撕碎所有囚籠，扯斷所有枷鎖，在這廢土建立無拘束的國。①
短暫修整之後，新鮮出爐的巡獵命途行者和同伴踏上了回歸大本營的道路。
戰場一片狼藉。不只是之前公司軍隊侵入居民區帶來的影響，哈努努直接引爆公司主艦武器庫，劇烈而持久的爆炸同樣損毀了不少建築，更有許多防護措施不到位的家系成員因爆炸的沖擊而受傷，但是比起繼續和公司打消耗戰，目前的狀況簡直不要太好。
哈努努和鏡流的歸來引起一陣陣歡呼，米哈伊爾直接從指揮室裏跑出來，帽子都顧不上拿，見了毫發無損的兩人，更是一個箭步上前，張開雙臂死死抱住他們。
“我聽回來的獵犬說你獨自深入，我還以為……”
哈努努和鏡流都安撫性地拍拍米哈伊爾的肩膀。哈努努還好，鏡流身量苗條些，猝不及防被米哈伊爾的力氣磕在他肩頭，撞得下巴生疼，此時正無奈地揉著臉，看米哈伊爾捂著肩膀齜牙咧嘴。
質明剛剛分發完便捷治療儀，本想來看看哈努努的情況，卻沒成想在這裏見到了本應遠在仙舟的鏡流。
——以及非戰鬥性損傷的米哈伊爾。
質明實在有些懶得理這老大一個的活寶，扔過去一瓶噴霧便把剛剛從高空折返的兩人引到自己面前，一通望聞問切，確認鏡流身體並無大礙——至少看起來並無大礙，轉頭便為哈努努修覆高空急墜的身體損傷。
哈貝克狼人身強體健，對尋常智人種族而言幾乎能要了命的高度差，他只是咳出幾口血，耳膜一側穿孔，關節劇痛，之前甚至還能正常和米哈伊爾說上幾句話，神志看起來也頗為清醒，實在是匹諾康尼超人。
確認他身上沒有什麽必須人工手術才能處理的傷勢，質明便把他塞進治療艙。治療艙默認模式是半封閉，哈努努躺進去，閉上眼睛剛準備休息，還沒等他完全放松意識，便聽見質明笑瞇瞇地問鏡流：“怎麽來的？”
野獸直覺告訴哈努努，這似乎是一個相當險惡的話題，出於隱私考慮，他似乎應該把治療艙調整成全封閉模式。
但高齡八百餘歲的鏡流女士顯然屬於活得太純粹的那種人，分明一大把年紀可還是小小年紀，根本沒有這樣的意識，養母怎麽問，她就怎麽回答，斬釘截鐵，毫不猶豫，哈努努就算在全盛狀態都不一定趕得上她話出口的速度：“航路被公司阻攔，通行不便，我尋機混入其中。”
質明指尖輕輕觸碰鏡流臉側，那裏有一片正在快速愈合的灼燒創口，並非爆炸所導致的痕跡：“可你的身體狀況，顯然經歷過相當長一段時間的真空失重環境，輻射、冷凍，這又怎麽說？”還好她來得夠快，要不然再過一段時間這人身上的傷就痊愈了，到時候鏡流想怎麽糊弄就怎麽糊弄。
鏡流移開目光：“……前往匹諾康尼的航班因為戰爭無法停泊，我從最近的中轉星租了自動駕駛的小型飛船，至於公司的防禦網絡，他們此次布設的類型只針對飛行器。”
“所以你就離開飛船，肉/身暴露在太空中，頂著輻射穿過公司的防護網，混進他們之中，然後參與一場襲擊，最後從平流層上層一躍而下，短時間內回到地面，是嗎？”
“……”鏡流沒有否認。
仙舟人領受豐饒賜福，自愈能力強大，但身體強度沒有誇張到經歷這一系列驚險刺激的極限運動還能毫發無損。或許對於普通仙舟人而言，受傷就受傷，等待痊愈就好，但鏡流如今已經步入魔陰身高發的年齡，就算她的精神仍然強韌，但肉/體的異變誰都說不好，她常在戰場，說不得這方面就有隱患呢。
質明到底沒忍心和鏡流冷臉太久，很快就放軟語氣：“‘殘傷’、‘垢染’、‘他化’，都與身軀的損傷與異變有關，毫無防護暴露在宇宙射線之下，異變的風險會大大增加。我今日在此，自然可以為你排除此類可能，但其他時候，便不要如此冒險了，好嗎？”
長生久視的存在，總免不了看著曾有交集的人離去，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故事，質明經歷得並不少。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蘅蕪一樣，在生命的盡頭頓悟，轉換為另一種存在，更多的人只是走入故事的終結。
對於自己的女兒，質明總希望這一天來得晚一點、再晚一點。
早早獨立的孩子其實會在真正成年之後，保留著一種微妙的天真，總要經歷無數次陣痛，天真才能被全然碾碎，孩子脫離幼稚，成為真正的大人。很難判斷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但至少如今的鏡流，仍然保留著這種純粹。
鏡流怔怔然意識到什麽，可她向來不怎麽會撒嬌，此時便只是頷首，然後就低著頭不說話。
質明對付不開口的家夥經驗實在太豐富了，只是她這次並不想撬開女兒的嘴，從她那裏得到什麽信息，她只是伸手，溫柔又愛憐地摸了摸鏡流的發頂。
此情此景，舐犢情深，而聽完全程的哈努努保持靜默，心下感嘆之餘，更是只能假裝自己什麽也沒聽見。
再次檢查一遍鏡流的身體後，質明徑自離開，而鏡流施施然起身，踱著步子來到正運行的治療艙前，站定。聽見動靜的哈努努睜開一只眼，便見向來沈靜寡言的老戰友難得臉上帶了些促狹的笑意，伸出一根指頭，“滴”一聲，為他開啟了全封閉模式。
剛剛被母親關心過的鏡流對哈努努比了個口型：好好休息。
等到哈努努傷勢修覆完畢，重新與米哈伊爾匯合時，公司已經正式宣布撤退，並派遣使者前來，想要與匹諾康尼進行和談。公司方面開出了相當優厚的條件，紙面文件上密密麻麻地寫著對匹諾康尼的援助措施，渾然一副心服口服，真誠求和的模樣。
但無論是怎樣誘人的條件，都沒有打動在場的家主和無名客們。
如果在乎利益，圖爾度·格拉克斯不會拒絕星空生態學派的職稱，阿斯娜不會鋃鐺入獄，蘇薩先生不會來到匹諾康尼，阿裏安娜不會被蘇薩的理想折服，無名客們不會調轉槍頭痛擊雇主，哈努努也不會把統禦匹諾康尼的權利盡數下放……況且最在意利益的那一位，如今已經連長子都不願提起他的名。
星際和平公司的算盤落空，使者拂袖而去，不多時便傳來消息，他們將通往匹諾康尼的銀軌盡數封阻，對阿斯德納形成圍困之勢。這對於一個支柱產業是憶質出口，本身土地貧瘠，很難自給自足的星球而言，的確是滅頂之災。
但大家來不及為這個消息產生什麽反應，哈努努就已經將人們動員起來，組織起撤離避難的居民們回到家園，收拾一片狼藉，將曾經的樂土重新建立。
哈努努一如既往言簡意賅：“先修覆，再開拓。”
在匹諾康尼戰後的一片狼藉恢覆之前，一切的對外貿易交流都是空談，這次與公司的戰爭來得快結束得也快，公司方面損失一艘主艦，但匹諾康尼除了建築設施之外，儲備的物資沒有消耗太多，這給了他們極大的餘裕。
對於這一點，質明在歸家後同鏡流說起時，評價道：“而且，他們大概不會再來了。”
鏡流奇道：“為何？”
“一者是損失過大，二者自顧不暇，三嘛……”質明無奈地指了指自己，“就算再低調，我也是要穿梭在戰場上的，這張臉姑且還算是有名。”
豐饒令使的名聲也就那樣，倏忽是臭名昭著，而她嘛，她恐怕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聲名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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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化用自《盛會之星收藏卡》「盛會之星·哈努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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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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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宇宙是殘酷的，無時無刻都有世界步入終局。或是物理毀滅，或是浸入永夜，或是被路過的星間巨獸吞吃入腹，又或者於自身的墮落中得見生命最卑劣的可能，在這裏，寰宇間最幸運的可能，乃是今日無事發生。
可這個世界也是溫存而浪漫的，因為一個人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做自己本心的選擇，堅持走下去，就會得到命運的贈禮——矢志不渝就會有結果，這世上竟有這樣好的事情！
倘若這條道路曾有前人來過，那麽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位，那個龐然而縹緲的生靈，就會與之同行，為其引路，倘若這條路無人行經，那麽一直走下去便會開辟出一條通天大道，會有無數後來人追隨其腳步。
此即命途。
世間永恒的命題：孤獨，就這樣被人的選擇消隱。
幽藍的弧光在哈努努的視網膜上留下久久不曾消退的痕跡。爆炸的餘波還在繼續，地面建築的窗戶破碎，強烈的沖擊波和熱量讓人無法呼吸，鏡流躍下枝頭，伸出手一把拉起哈努努，卻聽他問：“你看到了嗎？”
“什麽？”
寡言的獵犬道：“箭矢、流星。”
鏡流擡頭望去，被煙塵充斥的天空中分明什麽也沒有。可哈貝克狼人金色的豎瞳卻凝視著高空的某一點，他的目光追隨著那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痕跡，從地平線的一端到另一端，穿過滿目瘡痍的大地與長空。
鏡流於是明了，哈努努究竟看見了什麽。
她道：“恭喜。”
恭喜你踏足一條需要用盡餘生跋涉的道路。
你盡可為一匹狼套上枷鎖，他終究會掙脫，因為你關不住他與生俱來的自由。他必然抗爭，必然撕碎所有囚籠，扯斷所有枷鎖，在這廢土建立無拘束的國。①
短暫修整之後，新鮮出爐的巡獵命途行者和同伴踏上了回歸大本營的道路。
戰場一片狼藉。不只是之前公司軍隊侵入居民區帶來的影響，哈努努直接引爆公司主艦武器庫，劇烈而持久的爆炸同樣損毀了不少建築，更有許多防護措施不到位的家系成員因爆炸的沖擊而受傷，但是比起繼續和公司打消耗戰，目前的狀況簡直不要太好。
哈努努和鏡流的歸來引起一陣陣歡呼，米哈伊爾直接從指揮室裏跑出來，帽子都顧不上拿，見了毫發無損的兩人，更是一個箭步上前，張開雙臂死死抱住他們。
“我聽回來的獵犬說你獨自深入，我還以為……”
哈努努和鏡流都安撫性地拍拍米哈伊爾的肩膀。哈努努還好，鏡流身量苗條些，猝不及防被米哈伊爾的力氣磕在他肩頭，撞得下巴生疼，此時正無奈地揉著臉，看米哈伊爾捂著肩膀齜牙咧嘴。
質明剛剛分發完便捷治療儀，本想來看看哈努努的情況，卻沒成想在這裏見到了本應遠在仙舟的鏡流。
——以及非戰鬥性損傷的米哈伊爾。
質明實在有些懶得理這老大一個的活寶，扔過去一瓶噴霧便把剛剛從高空折返的兩人引到自己面前，一通望聞問切，確認鏡流身體並無大礙——至少看起來並無大礙，轉頭便為哈努努修覆高空急墜的身體損傷。
哈貝克狼人身強體健，對尋常智人種族而言幾乎能要了命的高度差，他只是咳出幾口血，耳膜一側穿孔，關節劇痛，之前甚至還能正常和米哈伊爾說上幾句話，神志看起來也頗為清醒，實在是匹諾康尼超人。
確認他身上沒有什麽必須人工手術才能處理的傷勢，質明便把他塞進治療艙。治療艙默認模式是半封閉，哈努努躺進去，閉上眼睛剛準備休息，還沒等他完全放松意識，便聽見質明笑瞇瞇地問鏡流：“怎麽來的？”
野獸直覺告訴哈努努，這似乎是一個相當險惡的話題，出於隱私考慮，他似乎應該把治療艙調整成全封閉模式。
但高齡八百餘歲的鏡流女士顯然屬於活得太純粹的那種人，分明一大把年紀可還是小小年紀，根本沒有這樣的意識，養母怎麽問，她就怎麽回答，斬釘截鐵，毫不猶豫，哈努努就算在全盛狀態都不一定趕得上她話出口的速度：“航路被公司阻攔，通行不便，我尋機混入其中。”
質明指尖輕輕觸碰鏡流臉側，那裏有一片正在快速愈合的灼燒創口，並非爆炸所導致的痕跡：“可你的身體狀況，顯然經歷過相當長一段時間的真空失重環境，輻射、冷凍，這又怎麽說？”還好她來得夠快，要不然再過一段時間這人身上的傷就痊愈了，到時候鏡流想怎麽糊弄就怎麽糊弄。
鏡流移開目光：“……前往匹諾康尼的航班因為戰爭無法停泊，我從最近的中轉星租了自動駕駛的小型飛船，至於公司的防禦網絡，他們此次布設的類型只針對飛行器。”
“所以你就離開飛船，肉/身暴露在太空中，頂著輻射穿過公司的防護網，混進他們之中，然後參與一場襲擊，最後從平流層上層一躍而下，短時間內回到地面，是嗎？”
“……”鏡流沒有否認。
仙舟人領受豐饒賜福，自愈能力強大，但身體強度沒有誇張到經歷這一系列驚險刺激的極限運動還能毫發無損。或許對於普通仙舟人而言，受傷就受傷，等待痊愈就好，但鏡流如今已經步入魔陰身高發的年齡，就算她的精神仍然強韌，但肉/體的異變誰都說不好，她常在戰場，說不得這方面就有隱患呢。
質明到底沒忍心和鏡流冷臉太久，很快就放軟語氣：“‘殘傷’、‘垢染’、‘他化’，都與身軀的損傷與異變有關，毫無防護暴露在宇宙射線之下，異變的風險會大大增加。我今日在此，自然可以為你排除此類可能，但其他時候，便不要如此冒險了，好嗎？”
長生久視的存在，總免不了看著曾有交集的人離去，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故事，質明經歷得並不少。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蘅蕪一樣，在生命的盡頭頓悟，轉換為另一種存在，更多的人只是走入故事的終結。
對於自己的女兒，質明總希望這一天來得晚一點、再晚一點。
早早獨立的孩子其實會在真正成年之後，保留著一種微妙的天真，總要經歷無數次陣痛，天真才能被全然碾碎，孩子脫離幼稚，成為真正的大人。很難判斷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但至少如今的鏡流，仍然保留著這種純粹。
鏡流怔怔然意識到什麽，可她向來不怎麽會撒嬌，此時便只是頷首，然後就低著頭不說話。
質明對付不開口的家夥經驗實在太豐富了，只是她這次並不想撬開女兒的嘴，從她那裏得到什麽信息，她只是伸手，溫柔又愛憐地摸了摸鏡流的發頂。
此情此景，舐犢情深，而聽完全程的哈努努保持靜默，心下感嘆之餘，更是只能假裝自己什麽也沒聽見。
再次檢查一遍鏡流的身體後，質明徑自離開，而鏡流施施然起身，踱著步子來到正運行的治療艙前，站定。聽見動靜的哈努努睜開一只眼，便見向來沈靜寡言的老戰友難得臉上帶了些促狹的笑意，伸出一根指頭，“滴”一聲，為他開啟了全封閉模式。
剛剛被母親關心過的鏡流對哈努努比了個口型：好好休息。
等到哈努努傷勢修覆完畢，重新與米哈伊爾匯合時，公司已經正式宣布撤退，並派遣使者前來，想要與匹諾康尼進行和談。公司方面開出了相當優厚的條件，紙面文件上密密麻麻地寫著對匹諾康尼的援助措施，渾然一副心服口服，真誠求和的模樣。
但無論是怎樣誘人的條件，都沒有打動在場的家主和無名客們。
如果在乎利益，圖爾度·格拉克斯不會拒絕星空生態學派的職稱，阿斯娜不會鋃鐺入獄，蘇薩先生不會來到匹諾康尼，阿裏安娜不會被蘇薩的理想折服，無名客們不會調轉槍頭痛擊雇主，哈努努也不會把統禦匹諾康尼的權利盡數下放……況且最在意利益的那一位，如今已經連長子都不願提起他的名。
星際和平公司的算盤落空，使者拂袖而去，不多時便傳來消息，他們將通往匹諾康尼的銀軌盡數封阻，對阿斯德納形成圍困之勢。這對於一個支柱產業是憶質出口，本身土地貧瘠，很難自給自足的星球而言，的確是滅頂之災。
但大家來不及為這個消息產生什麽反應，哈努努就已經將人們動員起來，組織起撤離避難的居民們回到家園，收拾一片狼藉，將曾經的樂土重新建立。
哈努努一如既往言簡意賅：“先修覆，再開拓。”
在匹諾康尼戰後的一片狼藉恢覆之前，一切的對外貿易交流都是空談，這次與公司的戰爭來得快結束得也快，公司方面損失一艘主艦，但匹諾康尼除了建築設施之外，儲備的物資沒有消耗太多，這給了他們極大的餘裕。
對於這一點，質明在歸家後同鏡流說起時，評價道：“而且，他們大概不會再來了。”
鏡流奇道：“為何？”
“一者是損失過大，二者自顧不暇，三嘛……”質明無奈地指了指自己，“就算再低調，我也是要穿梭在戰場上的，這張臉姑且還算是有名。”
豐饒令使的名聲也就那樣，倏忽是臭名昭著，而她嘛，她恐怕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聲名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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