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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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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登場

玉樹臨風的美男子,即便是面對白芷一副見鬼似的驚恐模樣,也依然含著三分客氣的淡笑,“仙子別怕,在下不是壞人,只是……”

轟!一柄大刀劈下,地面裂開一道丈餘長的口子,溫晏初輕盈地旋身避開淩厲的刀光。

朱鳶揮舞著大刀,哐哐就是砍。

刀勢兇狠迅疾,溫晏初只是一昧輕笑避開,每次刀刃貼著他的衣角劃過,卻始終與之保持著分毫之差,讓他以最恰到好處的姿態從容避開。

“在下有點舊疾,特來拜訪百草醫仙。”溫晏初從容地亮出一枚青玉令牌,令牌正面刻著“靈藥谷”三字。

白芷識得,這是師父的百草令。師父每年會派發十枚百草令,每一枚都代表一個生死承諾。

然,上一世溫晏初來求醫是在兩年之後。

這位反派大BOSS也是個美強慘,兒時家族被滅,他還被仇人培養成了一個殺人機器,也因此誕生了第二人格,殺人如麻的溫玄崢。

這第二人格十分強大,甚至有很長一段時間徹底壓制住主人格,溫晏初不得已前來靈藥谷求醫,但卻遭到拒絕。

白芷記得師父當時說了一句,“他是你的求生之念,求生本就是人的本能,怎麽能算是病?”

可在那不久之後,第二人格溫玄崢瘋狂屠殺仙門,為增強力量,以噬靈大陣吞噬無數生靈,掀起滅世大劫。最後十二大仙門聯盟,才將他擊敗。

求生之念最終成為罪該萬死的孽債。

而上一世最後關頭,白芷一直哭喊著溫晏初,是因為她想要喚醒溫晏初,她堅信溫晏初不會傷害自己。

“朱鳶,住手。”

白芷盯著溫晏初一雙清澈如秋水、溫潤似美玉的眼睛,扯出一抹笑,行禮以示歉意:“真是對不住,是我們唐突了。”

溫晏初只是輕輕歪頭,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眼神清澈無辜:“在下自認並非大惡之人,不知怎得令仙子這般見之色變?”

上一世白芷一心只想盡早完成任務,很多人很多事她都是能躲則躲,堅決不和誰產生恩怨糾葛,不介入他們的因果,可還是陰差陽錯和溫晏初相遇相識。

溫晏初是情報組織無極閣閣主,作為這個小世界的情報頭子,手中八卦無數。而白芷為數不多的愛好中有一項就是吃瓜,因此她和溫晏初成為了只談八卦不交心的瓜友。

同為吃瓜,白芷和溫晏初卻有一個極大的不同點,她一般點到為止,而溫晏初總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

“前段日子我手頭緊,從無極閣買了一個情報,然後轉頭高價賣了,我以為閣下來追殺我。”白芷一本正經的編,卻順口的讓自己都驚訝,想來大概是因為她上一世真的想過做中間商賺差價。

溫晏初細長的丹鳳眼瞇了一瞇,莫測地笑了笑:“難怪最近無極閣名聲變差了。”

白芷氣得差點捶胸頓足,這家夥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歡順桿往上爬。她深吸一口氣,笑道:“家師今日進城了,可能要晚些才能回來,溫道友請進大廳歇息片刻。”

白芷前面領路,溫晏初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她一直覺得溫晏初出現的蹊蹺,一路上套了幾句話,但溫晏初的回答毫無破綻。

穿過蜿蜒的石徑,來到會客大廳。

白芷碾碎兩瓣冰魄蓮投入茶盞,用餘光掃過溫晏初的臉,看著他唇邊漾開一如從前的笑意,不死心道:“溫道友瞧著不像病人。”

“若是瞧著有病,我也不會前來勞煩醫仙。”

看到溫晏初強撐的笑顏,白芷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酸澀難言。

上一世她就常常罵那個沒有心的閨蜜,為何要把溫晏初設定為反派?為何要他那麽慘?

她也常常想,若有一天自己回去了,她定要為他寫一本書,讓他逆天改命,讓他飛升成神!

“當心。”溫晏初微一揚手扶住白芷倒茶的手腕,掌心溫度透過薄衫傳來。

白芷驚覺失神之間灑出少許茶水,她輕咳一聲,用袖子擦了擦,訕訕一笑:“溫道友慢用。”

“多謝。”溫晏初執起青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喉結微動。

白芷單手托腮,眸光肆無忌憚地落在溫晏初臉上。他長了一副極好的皮相,英俊的劍眉下,生著一雙含情鳳目,眸若點漆,鼻梁高挺,連唇形都極好看,薄而飽滿,色澤如三月桃花。

“好茶。”溫晏初讚道,嗓音清潤,似清風拂過。

白芷將茶盞推至溫晏初面前,笑得明媚:“好喝就都給你。”

書中那麽多人物,白芷偏偏最喜歡溫晏初。

一個長在自己審美點的大美人,一個一心只想活下去的可憐人,怎麽可能不喜歡?!

兩人一陣閑聊後,言語之間氣氛輕松很多,那種感覺就像是許久不見的舊友重逢。

是夜,白芷做了一個夢,夢見了溫晏初。

斷斷續續的片段,白芷一時有點分不清那是夢,還是上一世她對溫晏初不在意而遺忘的記憶片刻,醒來後她感覺胸口悶悶的,怎麽都舒緩不了。

上一世她遵循劇情設定,親眼看著溫晏初一步一步走到必死的結局,如今重來一次,她想要救他,她私心希望他能活著。

之後兩日,白芷在藥典閣埋頭鉆研。

她曾經看過一些多人格的小說,溫晏初和那些小說的男主差不多,就是主人格無法承受痛苦,通過解離創造出“守護者人格”來承擔創傷。

若要治愈,主人格須直面逃避的創傷,讓第二人格變弱直至消失,但以溫玄崢的強大,這個法子難度系數堪比讓溫晏初飛升成神。

白芷想到一個稍顯偏激的辦法,溫玄崢的執念與殺戮無藥可救,那便直接抹殺溫玄崢,免受其害。

有了計劃後,白芷就開始埋頭煉藥。

“嘭!!!”

紫金丹鼎炸開,熊熊火焰卷沖天而起,沖開穹頂,驚飛了檐角打盹的靈雀。

白芷被嗆得她直咳嗽,她頂著滿臉爐灰從廢墟堆裏爬出來,便聽到一道輕笑,“勞煩百裏仙子下次炸爐時,提前通知一聲。”

白芷擡頭便看見溫晏初倚在門口,唇角揚起一抹好看的笑意,一雙明亮的眼睛裏,藏著絲絲戲謔笑意。她撫了撫燒焦的額發,又抹了幾把熏黑的臉,甕聲問:“你怎麽來了?”

“醫仙讓我來取清心丹。”溫晏初走了進來,銀色雲紋靴踏過滿地狼藉,他拋出一顆北海冰魄珠。

頃刻間,空中那些張牙舞爪的火苗突然凝成冰晶,叮叮當當落了滿地。

“你這寶貝不錯。”

白芷話音剛落,手腕就被溫晏初扣住,他垂眸望著她手背灼痕。轉瞬間,一股靈力順著白芷的經脈游走,她手背的灼痛立時消了大半,連手背上的灼痕都淡了很多。

這治愈速度也太快了吧!難怪溫玄崢從前那麽難殺死!

白芷眼睛亮了亮:“你這什麽法術?比師父的靈藥還強!”

溫晏初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眼眸裏含著一絲得意的笑意:“獨家秘術,概不外傳。”

白芷微微撇嘴,她就純好奇,可沒有拜師學藝的想法。片刻後,她彎腰從廢墟裏扒拉出一個琉璃瓶,“你要的清心丹……呃,都碎了。”

“百裏芷,你當紫金丹鼎是你烤山雞的泥窯?!”隨著這一身怒吼,藤鞭破空而來。

白芷熟練地抱頭蹲下,百裏棠怒氣沖沖地邁入煉丹房,她眉峰微擰,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臉上的皺紋在憤怒中愈發明顯。

白芷一直覺得她師父什麽都好,就是脾氣過於暴躁,尤其這幾年,尤為的暴躁。

百裏棠揮著藤鞭訓斥道:“這次又是什麽原因?”

白芷縮著身子掰著手指,弱弱道:“徒兒掐錯了火候……”

“修行了這麽多年,連一個控火訣都掐不穩!”百裏棠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間擠出的,帶著讓人無可爭辯的怒意,直抵人心。

誠然,白芷不是控火訣掐不穩,而是她在搞新實驗。

她以往每次新研究都會炸爐,她自己那些爐子不經炸,就打上了師父的紫金丹鼎的主意。畢竟紫金丹爐屬於高階仙器,不會輕易報廢,真炸壞了最多修修就行。

但由於白芷炸爐次數太多,被百裏棠禁止搞新實驗,白芷就只好偷偷用。

白芷眨巴著眼睛,嘴角微微下垂,扯著師父的袖子輕輕晃了晃:“師父~徒兒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偷懶了,一定刻苦修煉,不枉師父的悉心教導。”

百裏棠總想著盡快把一身本領都傳於白芷,可修行一道,本就是滴水穿石的功夫,哪有人能一步登天。

“當年撿你回來,這爐子也跟著震了三震,老身偏不信邪,唉,你還真是克它!”百裏棠連連嘆息。

白芷偷偷擡眼瞄了瞄師父的神色,拍著胸脯保證:“師父您放心,我一定會修好它,保證完好無初。”

百裏棠長嘆一聲,轉身離開,眼不見為凈。

溫晏初繞著紫金丹鼎轉一圈,道了一句:“受苦了。”

白芷沒在意溫晏初的戲謔,她起身靠了過去,低聲道:“問你一件事,我師父她為何會一夜之間容顏衰老?”

“百草醫仙”原本是名動天下的大美人,卻一夜之間容顏衰老,自此避世靈藥谷。容顏衰老的原因眾說紛紜,真真假假難以分辨,白芷上一世也曾好奇問過師父,然後換來了一頓毒打,自此再也不敢問。

可上一世師父郁郁而終,重活一次,白芷想要幫師父解開這個心結。

溫晏初沈默片刻,道:“醫仙曾為人換血,生生耗盡了壽元。”

白芷問:“為誰?”

溫晏初伸出手,鳳眼微瞇:“上一句話在無極閣定價是一萬靈石,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百裏仙子給九千就行。”

溫晏初的手指修長勻稱,骨節分明,像是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掌紋清晰卻不雜亂,虎口處有一層薄繭,是常年執劍留下的痕跡。

“奸商!”白芷鉚足了勁兒一巴掌拍在溫晏初攤開的掌心上。下一瞬,她嘶地一聲縮回手甩了甩,疼。

溫晏初低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活動了下手指,掌心依舊朝上,一副任她打的模樣:“百裏仙子,還要繼續嗎?”

白芷氣得牙癢,可手心的疼勁兒還沒消。

“百裏仙子下次若想打我,用戒尺,別傷著了自己。”溫晏初一雙瀲灩鳳目明艷絕倫,勾魂奪魄。

“狐媚子。”白芷低聲罵了一句。

上一世白芷就這麽覺得溫晏初,不僅長了一張狐媚子臉,還總是不經意間做出一些狐媚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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