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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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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反派

白芷看著一地狼藉和破損房頂,也沒心思跟溫晏初再鬧。

她埋頭開始清理狼藉,平常都是朱鳶幫忙,但最近朱鳶一直刻苦連刀,白芷好幾次見到子時過半朱鳶才踏著月色歸來,身上帶著未散盡的刀氣。許是前幾日和溫晏初對戰,毫無威脅力的戰果戳了朱鳶的心。

“需要幫忙嗎?”溫晏初問道。

白芷陰陽怪氣回道:“溫道友是客人,怎麽好意思麻煩溫道友。”

溫晏初廣袖一拂,指尖掐起“清風滌塵訣”的靈印,淡青色的靈力自他掌心傾瀉而出,化作一縷縷清風盤旋游走,所過之處殘渣被清除的幹幹凈凈。

白芷雙眸又亮了亮,心想也得研究一個除塵類的法器。她嘴角揚起甜甜的笑容,帶著幾分俏皮和崇拜:“有勞溫道友了,您這招超酷!”

溫晏初挑眉淡淡道:“我剛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似乎聽到誰‘嘖’了一聲,還罵了一句‘沒品’。”

白芷背著手,腳尖在地上畫著圈,戰術性清了兩下嗓子:“咳,我怎麽沒有聽見?溫道友幻聽了吧?這天色也不早了,您還是早些回去安歇吧。”

好一個過河拆橋,用完就棄。

溫晏初莫測地盯著白芷,那目光讓人覺得涼而媚,三分冷意淬著七分艷色,驚心動魄。

白芷被看得一陣心肝亂顫,幹笑了兩聲,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溜走,“咦?我的天工圖譜放哪了?”

子夜時分,月光穿透穹頂灑了滿屋。

溫晏初在一旁雲淡風輕地喝著茶,白芷忙得大汗淋漓,也沒空搭理溫晏初跟有病似的,大半夜不睡覺喝茶看戲。

終是功夫不負有心人,白芷滿意地看著修覆好的紫金丹鼎。

溫晏初漫不經心地上上下下將紫金丹鼎打量一番,轉著茶杯笑道:“百裏仙子這手筆,倒像是要把紫金丹鼎煉成焚丹爐。”

白芷叉腰怒道:“你行,你上!”

溫晏初起身,來到紫金丹鼎前,指尖凝著靈光,在爐鼎細細勾勒,每一筆都沈穩而專註,長睫低垂,在眼瞼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襯得他神色愈發沈靜。

白芷累得隨意坐在地上,她仰頭看著溫晏初,突然想起上一世和溫晏初的第一次相遇。

白芷記得有一日,自己從宿醉中醒來,頭疼欲裂時聽到一陣蕭音,那音像是春溪融冰時潺潺的水聲,將她滿心橫沖直撞的痛楚一點點撫順。她揉了揉要炸的太陽穴,從小舟探出身,看見岸邊亭中坐著一道孤影,一管青玉簫橫在唇畔。

那少年漂亮的好像謫仙下凡,只是他左眼角下有一顆極小的淚痣,給那張出塵的面容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想來是哪個倌裏的頭牌。

白芷飛身上岸,攔住欲離開的漂亮少年,掏出三片金葉子,道:“再來一曲。”

漂亮少年神色覆雜,卻還是吹了一曲。

她又把幻空玲瓏鐲裏所有值錢的寶貝都擺在亭中石桌之上,道:“繼續。”

一曲接一曲,吹得漂亮少年嗓子都冒煙了,她就遞上手中還有一半的酒壇,“潤潤嗓,繼續。”

她其實向來記性不大好,對於自己覺得不重要的記憶,更是容易忘。因此時至今日,她記不清當時溫晏初具體的相貌和神情,她只記得有一個很漂亮的少年不情不願地給她吹了一天的曲子。

“試試。”溫晏初笑吟吟地屈指輕叩爐壁,唇角慢慢漾起笑意道:“保證百裏仙子再炸十回,也傷不了這爐子分毫。”

白芷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溫晏初,忽然開口:“溫晏初,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子?”

“怎麽突然問這個?”溫晏初唇角的弧度完美得挑不出錯處,唯有那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洩露了幾分不為人知的慌亂。

白芷猛地起身,身體前傾,幾乎要貼到溫晏初面前。她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我長得漂亮,脾氣還好,會醫術,還會煉丹,不是我自誇,像我這麽優秀的仙子可不多見,溫道友要不要考慮考慮我?”

溫晏初不著痕跡地往後靠了靠,打趣道:“百裏仙子說這麽違心的話就不心虛嗎?”

“呀—”白芷忽然湊近半步,指尖虛點著溫晏初發紅的耳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兒,“溫晏初,你耳朵怎麽紅了?”

溫晏初唰地轉身,廣袖帶起一陣清風,整個人已經退到三裏開外,“夜深了,百裏仙子早些休息。”

白芷樂得哈哈大笑,原來調戲一個人是這種感覺,真好玩!

明月漸漸偏了方位,斜斜掛在西邊的飛檐上,已是破曉前夕。白芷毫無困意,她仰躺在地上,雙手枕在腦後,召出系統面板,結果還是升級中。

這廢物系統不會是掛了吧?真要是掛了,那該怎麽玩?退一萬步來講,飛升成神這種事就不能是自己嗎?

白芷想了想,還是算了,飛升成神可不單是情劫這一關,要修為要戰績,太累了,實在是太累,她還是適合當個凡人。

再退一萬步來講,飛升成神這種事就不能是溫晏初嗎?他的天資也是頂尖的,現在的溫玄崢也還沒有造下不可饒恕的罪孽。

男主姬冰玉很好,這世上有很多人偏愛他,甚至連天命都偏愛他。而白芷想要偏愛一次溫晏初。

破曉時分白芷才睡下,一覺就睡到下午。她醒來後還是覺得困倦,渾身沒力氣,就趁著師父外出采藥,坐院子的躺椅上偷懶。

院子裏的花開得正是妖嬈,風一吹,它們輕飄飄地打著旋落下,溫晏初一襲月白長衫立於樹下,肩頭落著三兩瓣花,他卻恍若未覺,依舊看著遙遠的天際。

“這藥我來送。”白芷攔下送藥的藥童,取走藥盤上的藥碗,她唇角噙著狡黠的笑意,故意拖長尾音喊:“溫道友,該喝藥嘍~”

溫晏初神色微怔,眼底閃過一絲絲波動,隨即又恢覆如常。他唇角微揚,笑意溫潤道:“勞煩百裏仙子了。”

溫晏初正伸手準備接過藥碗,白芷卻突然將藥碗往後一撤,他修長的手指在空中頓了頓。白芷笑盈盈道:“要不要我餵你?”

“不必。”溫晏初一把奪過藥碗,指尖與白芷一觸即分,快得仿佛被燙到一般。

白芷又一臉期待問道:“溫道友沒覺得這藥與平常不一樣嗎?”

溫晏初喝得急,未曾品嘗,若要說有什麽不一樣,似乎沒有以前那麽苦。

“這藥裏添了三滴朝露花蜜,甘飴其外,苦澀其中,恰似情之所起。”那語氣裏似是帶著孤註一擲的勇氣和試探。

上前取藥碗的藥童沒忍住打了一個激靈,側眼偷偷瞄了一眼白芷,小師叔這是吃錯藥了?

見溫晏初毫無回應,白芷直直看向溫晏初,眼眸亮晶晶的,像藏了兩顆星星。她再下一劑猛藥,“從前我不信一見鐘情,如今想來,有些人早已命中註定。”

溫晏初的眼神太過莫測,像是漫不經心,又像是別有深意,看的白芷小心臟不由顫了顫。

白芷不甘心,暗中纖指微擡,一縷靈光自指尖漾開,引得萬千花瓣翩躚起舞。她望著這紛揚花雨,唇角微揚,聲如風吟:“是風動,還是花動?”

語畢,她垂眸莞爾,將手輕輕覆上心口,似了悟道:“原來是……心動。”

“咚!”抱著一筐靈芝的藥童撞上廊柱,靈芝灑了滿地,藥童小臉漲得通紅:“我、我什麽也沒聽見。”

溫晏初喉結微動,似是咽下了什麽話語,他轉身離開。白芷下意識問道:“你去哪?”

溫晏初腳步微頓:“去吐一會兒。”

白芷追上去,翻出自己珍藏的蜜餞,她捏起一枚裹著糖霜的梅脯,“這是我用靈蜜腌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梅子,酸酸甜甜的,最是止吐,溫道友嘗嘗。”

“不必……”溫晏初話未說完,就被白芷捏著下巴給硬塞了一顆,她得逞地笑了笑:“甜不甜?”

“百裏芷!”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白芷的手還僵在溫晏初的下巴上,她閃電般縮回手,下一刻,白芷踮著腳尖,耳朵被自家師父揪得通紅,“疼疼疼,師父輕點。”

百裏棠怒斥:“孽徒!光天化日調戲病人,為師平日是這麽教你的?”

白芷紅著眼眶:“師父,您聽我解釋。”

“還敢狡辯!”百裏棠怒極。

白芷蹙著眉尖嘶氣,偏又不敢掙脫,眼尾泛紅像染了桃瓣似的,瞧著好不可憐。

溫晏初上前半步,袖風輕拂,對百裏棠行禮道:“醫仙息怒,是晚輩諱疾忌醫,百裏仙子醫者仁心,迫不得已才使用了強硬手段。”

百裏棠瞪白芷一眼,緩緩松手,白芷迅速躲到溫晏初身後。她揉了揉耳朵,探出小腦袋,“師父您看,您誤會了,我真的只是救人心切。”

百裏棠對白芷招了招手:“過來。”

白芷縮了縮脖子,慢吞吞地往前挪了兩步。百裏棠咬著牙:“不打你。”

“師父您可要說話算數。”白芷眼睛一亮,當即蹦跳著撲過去。方才的畏縮模樣一掃而空,她親昵地挽住百裏棠的手臂,活像只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貓兒。

溫晏初瞧見醫仙被晃得一個趔趄,素來威嚴的身影難得顯出幾分狼狽。他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卻在下一刻驀地怔住,梅脯的酸甜在舌尖漫開,那滋味便順著喉間滑下,一路燒到心口。

夕陽將溫晏初的影子拉得很長,他低垂下眼睫,掩去了眸中翻湧的情緒。

夜幕降臨,溫晏初正站在院子裏看夜色,皎潔的月光灑在他的翩然衣袂上,漾射出一種剔透的光澤。

白芷賊心不死,一道靈光自指尖逸出,隨即,一盞又一盞祈天燈逐次升空,燈影搖曳間,宛如星河傾落,如夢似幻。

她走到溫晏初身側,微微歪著頭看他,眼角眉梢都漾著明晃晃的期待,“喜歡嗎?”

溫晏初雙手掐訣,掌心的法印間浮現出一盞祈天燈,上面寫了一段字,溫晏初一字一句讀道:“玉清仙君,無論前路多麽艱難,我都會陪在你身旁,與你攜手共度。”

白芷:“……”

額,時間太久,她一時給忘了這茬。

這些祈天燈原是上一世她為了攻略姬冰玉精心準備的浪漫,為了快速獲得好感度,所以每盞祈天燈都寫了攻略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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