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那你有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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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那你有感覺嗎？”……
手指抖顫切去錄音界面, 江憶說話斷斷續續，聲音裏浸出綿密恣情的甜：“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
江憶聲音不對，季臨收以為自己還是來晚了, 急聲詢問：“你把感冒藥吃了？”
閉著眼，聽覺明顯，耳邊乍響起低沈磁性的男聲, 江憶整個人過電一般，蜷縮著收緊了腿。
鼻腔深呼吸, 他咬著嘴唇含混回了個：“沒。”
“那你現在有哪裏不舒服嗎？”季臨收沒松氣, 繼續追問。
哪裏不舒服？
江憶稀裏糊塗想：哪裏都不舒服。
現在他全身上下的每一處肌膚都在叫喊著想要季臨收, 想要被季臨收觸碰, 想要被季臨收親吻。
可這不能說。
季臨收問的不是這意思。
揉了揉自己，江憶慢慢說：“我沒有感冒的那種不舒服。”
聽到這兒，季臨收的呼吸勉強恢覆順暢。
他急聲說：“沒感冒就好。我忘了，喝過酒不能吃感冒藥, 有些成分會和酒精發生作用, 反而會對身體造成傷害。如果實在要吃，也起碼要等二十四小時之後。”
“哦。”江憶隨意應了聲。
他本來都快到了，結果聽季臨收用這麽好聽的聲音給他念了一通經，就又頹了幾分。
“季臨收，你好操心啊。”江憶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季臨收沒否認, 而是說：“我不想因為我的錯誤操作對你造成沒必要的傷害。”
靜了靜, 好像沒什麽話要說了。
季臨收聲音低緩：“你休息吧, 掛了。”
“不要掛。”江憶下意識脫口而出。
這麽好的機會，他想聽著季臨收的聲音弄出來。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季臨收問。
還有什麽想說的？
想說搞h。
氣氛到這兒了，江憶蠢蠢欲動。
不過他沒直接進入主題，而是說：“季臨收, 你覺不覺得今晚的酒有點問題？我嚴重懷疑它過期了。”
一長段話說出來，顫音明顯，呼吸不穩。
季臨收有所察覺，但又怕是自己想多了，於是他追問：“小憶，你真的沒有不舒服嗎？”
江憶閉著眼，聽到季臨收喊他名字的時候，他的靈魂都在跟著發顫。
剛才微微平息了點的欲/火，又瞬間燃成熊熊烈火。
“沒有不舒服，我現在很舒服啊。”
說到後面，江憶沒再克制。
甚至有些故意成分的，讓自己的聲音黏膩得更明顯，像是擠壓搗碎的蜜桃果肉。
果不其然，聽他說完，季臨收沈默了。
江憶閉著眼睛輕輕笑了聲：“你是不是猜到我在幹什麽了？”
靜默的兩秒過去，低沈男聲應：“嗯。”
“真猜到了？我怎麽不相信呢。你說出來，我聽聽你猜得對不對。”
又是兩秒無聲。
江憶都以為季臨收不會說了。
他反思著自己是不是把人逗得太狠了。
就聽季臨收用比剛才更沈啞的聲音說：“你在自未。”
直白的、學術化的用語，毫無預兆地說出，江憶刺激得差點直接到達。
可好不容易才有這種和季臨收調/情的機會，他不想結束得太快，卡著邊緣松了手。
任由身體抽搐顫栗，江憶大喘氣，聲音繾綣纏綿，像是一張溫柔而頹靡的網：“季臨收，你猜得好準啊。”
尾音拖長，給人無盡想象，像撒嬌，也像呻/吟。
江憶又問，順便撒了個小慌：“那你有感覺嗎？不會只有我這樣吧？我之前一個人喝酒從不會這樣。”
季臨收頓了頓，實話實說：“有。”
江憶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他順嘴問：“有什麽？”
季臨收沈聲：“有感覺。”
江憶舒服了，有一搭沒一搭轉著手，聲音裏帶著淺淺的笑意和濃濃的情欲：“我倆畢竟是成年人了，喝酒之後有這種反應很正常。”
季臨收意味不明嗯了聲，算是回應。
想到今晚季臨收在他面前展露的真實模樣，江憶也忍不住想要自己稍微真實一點，和季臨收有一點靈魂層面的坦誠相待。
江憶問出一個挺在意的問題：“我今晚這樣會不會顛覆在你心中的形象？”
他自以為用來示人的是沒什麽世俗欲望的江憶。
季臨收回答得幹脆肯定：“不會。”
江憶驚訝：“真的嗎？為什麽？”
他之前演得挺冷淡的啊。
季臨收沒有多做思考：“因為在我看來，你一直是一個很坦率接受自己的身體和欲望的人。”
這下輪到江憶沈默了。
他思考了一下，輕聲問：“因為我用胸貼？”
季臨收嗯了聲：“這是一部分原因。”
江憶好奇：“另外的是什麽？”
“還有你的穿著。你不會刻意用性別去約束自己。”
江憶回憶起自己回西川之後的穿搭。
好像是挺中性化？甚至有時候因為他的身材加成，會被人覺得是女性化的風格。
不過這些其實都是灑灑水。
真正女性化的衣服他也不是沒有穿過。
“那如果我告訴你，你現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你會不會改變想法？”
“江憶，”季臨收忽然叫出江憶全名，聲音嚴肅，“我記得今晚我說過，在我這裏你永遠都有做自己的權利。”
細品了下這話，江憶爽得笑了出來。
他聽進去了季臨收的話，真開始做自己了，肆無忌憚地動作著：“那你現在怎麽想的，要和我一起弄嗎？”
話題轉得突然。
季臨收默了默，啞聲拒絕：“不弄。頭暈，不想再洗澡。”
“好吧。”江憶頗為遺憾。
他還沒聽過季臨收自給自足時候的動靜呢。
他很冒昧地想要季臨收喘兩聲給他聽，但他覺得這不現實。
雖然季臨收的意思是，他做什麽都可以，但季臨收沒說過不會拒絕他的無理要求。
不想破壞好不容易拉進的靈魂距離，江憶輕聲說：“那你睡覺吧，晚安。”
季臨收沈聲：“嗯，晚安。”
電話掛斷。
江憶莫名洩氣了兩秒，而又馬上振作起來。
他切換出微信，找到剛才通話的錄音文件，從頭開始聽起。
感覺很奇妙，明明是很熟悉的聲音，也知道下一句會說什麽，可聽起來仍舊很刺激聽覺神經，像在聽自己和季臨收專門錄制的廣播劇。
尤其是季臨收那句“你在自未”，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能瞬間將他刺激得頭皮發麻，渾身痙攣。
拉動進度條，來回聽了幾遍，同時在腦海裏想象季臨收說這話時的神情。
很快，江憶獲得解脫。
快要睡過去的昏沈時刻，江憶迷迷糊糊想，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睡到季臨收？
*
隔天。
江憶自然醒，但因為心裏惦記著事兒，起得挺早。
他去到隔壁的時候，季臨收剛晨練完，沒有像以前一樣還要等他會兒才能一起吃上早飯。
不過江憶還是有點小遺憾。
他過來的時候季臨收已經換好短袖長褲，所以沒有看到黑背心和灰短褲，季臨收剛鍛煉完的時候穿那一套，真的很有性張力。
小遺憾占據了思緒，江憶沒想起昨晚兩人的電話交談，季臨收也沒提，坐在一起吃早飯的時候意外和諧，沒有一點“坦誠相待”過後的尷尬。
早飯過後，季臨收要去季春華那兒。
想著姐弟倆同款悶不吭聲的性格，江憶也準備跟著一塊兒去。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他不是什麽多話的人，但和姐弟倆在一起的時候，他反而是那個調節氣氛的潤滑劑。
害怕去太早，兩人在倉庫裏逛了會兒，用內部員工價購入了一些生活必備品，以及零食玩具之類的，準備給季春華拿過去。
想到什麽，江憶說：“我們去趟手機店吧，我想給春華姐和藏鋒買個禮物。”
去手機店買什麽禮物，不言而喻。
不過這是江憶的心意，季臨收沒說什麽，只是在選款式的時候，他給江憶提議不要選貴的，而是選實用的。
江憶對於電子產品的了解不多，職業習慣，他關註的只有相機參數和內存容量。
但是他不缺錢，所以每次都直接買最貴的，想著貴有貴的道理，貴的各種配置肯定頂配。
就連奶奶還在時，他給時髦小老太買的都是最新款的蘋果。
一聽季臨收讓他選實用的，他麻爪了，毫不猶豫將問題拋給季臨收：“你幫我挑。”
季臨收先問：“你的預算多少？”
江憶眨眼，無辜又坦誠：“上不封頂。我本來準備買最新款蘋果的。”
季臨收默了默：“買國產的吧。太貴了姐不會收。”
江憶想了想：“也是。”
但季臨收沒想到，江憶這麽能買。
不僅給母女倆都買了一部手機，還給季藏鋒買了一臺專門用來學習的平板。
要不是小寶還太小，季臨收估摸著江憶還會給小寶買一份。
結賬的時候，季臨收如實說：“你買太多了，姐不會收。”
江憶仰頭看他，下巴矜驕擡起：“山人自有妙計。倒是你，你想想怎麽勸姐把房子收下吧。”
季臨收默了。
季春華現在住的房子是季臨收前幾年跟著章凡一起買的學區房，旁邊就是西川最好的小初高。
只要成功把房子過戶過去，不管是戶口問題，還是學籍問題，都很好解決。
畢竟季春華沒有和那個男人領證，戶口還在西川，只要她名下有房，季藏鋒和小寶都可以跟著她。
在聽過季臨收如實分析之後，季春華陷入了糾結。
她紅著眼眶，還是堅持說：“弟，這房子不能過戶給我，你已經幫我很多了。”
季臨收不會說煽情話，只說：“你就當這房子是用大伯的賠償金買的。”
當年季父季母到底收了季奶奶多少錢，如今已不得而知。
江憶適時開口：“春華姐，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藏鋒和小寶考慮呀，她們的戶口和學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雖然用孩子來說服一個母親很不道德，但很管用。
果不其然，季春華的態度軟化了，她改口說：“那房子錢就當我借你的，我給你寫欠條。”
這時，季藏鋒也說：“舅舅，我和媽媽一起賺錢還你。”
季臨收頭大。
大的還沒說服，小的又冒出來。
最後江憶在中間幫忙協調，又講道理又打感情牌，定下了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金額和期限，作為過戶的條件。
沒等江憶松口氣，回旋鏢就轉他身上了，季春華說也要給他寫欠條。
好在早有對策，江憶笑笑：“春華姐，我不要你的欠條。我這段時間正好籌備著要開一個工作室，等你身體養好了，你過來給我幫忙一段時間就成。”
季春華有些意動：“可我和社會脫軌好些年了，我能幫上你忙嗎？別到時候反而給你添亂。”
江憶就是怕她因為這些事情郁郁寡歡，所以才提出讓她幫忙。
聞言，江憶斬釘截鐵道：“可以的。到時候我給你崗前培訓。”
忙了一天，事情差不多搞定。
坐在回程的車上，季臨收冷不丁說：“小憶，姐的事謝謝你，你想的比我周到。”
他只考慮到了眼前的硬件設施，但江憶卻關註到了精神層面和很多細節的地方。
做了事情還不領功勞的是傻子。
江憶沒謙虛應下：“不客氣。不過你也不要覺得自己思慮不周。我們兩個的思維方式不一樣，自然關註到的點也不一樣。”
頓了頓，江憶笑著問：“你知道我們這樣叫什麽嗎？”
季臨收凝視著他的笑顏，緩聲回：“互補。”
本來想聽到天生一對或是靈魂伴侶的江憶：“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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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著眼，聽覺明顯，耳邊乍響起低沈磁性的男聲, 江憶整個人過電一般，蜷縮著收緊了腿。
鼻腔深呼吸, 他咬著嘴唇含混回了個：“沒。”
“那你現在有哪裏不舒服嗎？”季臨收沒松氣, 繼續追問。
哪裏不舒服？
江憶稀裏糊塗想：哪裏都不舒服。
現在他全身上下的每一處肌膚都在叫喊著想要季臨收, 想要被季臨收觸碰, 想要被季臨收親吻。
可這不能說。
季臨收問的不是這意思。
揉了揉自己，江憶慢慢說：“我沒有感冒的那種不舒服。”
聽到這兒，季臨收的呼吸勉強恢覆順暢。
他急聲說：“沒感冒就好。我忘了，喝過酒不能吃感冒藥, 有些成分會和酒精發生作用, 反而會對身體造成傷害。如果實在要吃，也起碼要等二十四小時之後。”
“哦。”江憶隨意應了聲。
他本來都快到了，結果聽季臨收用這麽好聽的聲音給他念了一通經，就又頹了幾分。
“季臨收，你好操心啊。”江憶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季臨收沒否認, 而是說：“我不想因為我的錯誤操作對你造成沒必要的傷害。”
靜了靜, 好像沒什麽話要說了。
季臨收聲音低緩：“你休息吧, 掛了。”
“不要掛。”江憶下意識脫口而出。
這麽好的機會，他想聽著季臨收的聲音弄出來。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季臨收問。
還有什麽想說的？
想說搞h。
氣氛到這兒了，江憶蠢蠢欲動。
不過他沒直接進入主題，而是說：“季臨收, 你覺不覺得今晚的酒有點問題？我嚴重懷疑它過期了。”
一長段話說出來，顫音明顯，呼吸不穩。
季臨收有所察覺，但又怕是自己想多了，於是他追問：“小憶，你真的沒有不舒服嗎？”
江憶閉著眼，聽到季臨收喊他名字的時候，他的靈魂都在跟著發顫。
剛才微微平息了點的欲/火，又瞬間燃成熊熊烈火。
“沒有不舒服，我現在很舒服啊。”
說到後面，江憶沒再克制。
甚至有些故意成分的，讓自己的聲音黏膩得更明顯，像是擠壓搗碎的蜜桃果肉。
果不其然，聽他說完，季臨收沈默了。
江憶閉著眼睛輕輕笑了聲：“你是不是猜到我在幹什麽了？”
靜默的兩秒過去，低沈男聲應：“嗯。”
“真猜到了？我怎麽不相信呢。你說出來，我聽聽你猜得對不對。”
又是兩秒無聲。
江憶都以為季臨收不會說了。
他反思著自己是不是把人逗得太狠了。
就聽季臨收用比剛才更沈啞的聲音說：“你在自未。”
直白的、學術化的用語，毫無預兆地說出，江憶刺激得差點直接到達。
可好不容易才有這種和季臨收調/情的機會，他不想結束得太快，卡著邊緣松了手。
任由身體抽搐顫栗，江憶大喘氣，聲音繾綣纏綿，像是一張溫柔而頹靡的網：“季臨收，你猜得好準啊。”
尾音拖長，給人無盡想象，像撒嬌，也像呻/吟。
江憶又問，順便撒了個小慌：“那你有感覺嗎？不會只有我這樣吧？我之前一個人喝酒從不會這樣。”
季臨收頓了頓，實話實說：“有。”
江憶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他順嘴問：“有什麽？”
季臨收沈聲：“有感覺。”
江憶舒服了，有一搭沒一搭轉著手，聲音裏帶著淺淺的笑意和濃濃的情欲：“我倆畢竟是成年人了，喝酒之後有這種反應很正常。”
季臨收意味不明嗯了聲，算是回應。
想到今晚季臨收在他面前展露的真實模樣，江憶也忍不住想要自己稍微真實一點，和季臨收有一點靈魂層面的坦誠相待。
江憶問出一個挺在意的問題：“我今晚這樣會不會顛覆在你心中的形象？”
他自以為用來示人的是沒什麽世俗欲望的江憶。
季臨收回答得幹脆肯定：“不會。”
江憶驚訝：“真的嗎？為什麽？”
他之前演得挺冷淡的啊。
季臨收沒有多做思考：“因為在我看來，你一直是一個很坦率接受自己的身體和欲望的人。”
這下輪到江憶沈默了。
他思考了一下，輕聲問：“因為我用胸貼？”
季臨收嗯了聲：“這是一部分原因。”
江憶好奇：“另外的是什麽？”
“還有你的穿著。你不會刻意用性別去約束自己。”
江憶回憶起自己回西川之後的穿搭。
好像是挺中性化？甚至有時候因為他的身材加成，會被人覺得是女性化的風格。
不過這些其實都是灑灑水。
真正女性化的衣服他也不是沒有穿過。
“那如果我告訴你，你現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你會不會改變想法？”
“江憶，”季臨收忽然叫出江憶全名，聲音嚴肅，“我記得今晚我說過，在我這裏你永遠都有做自己的權利。”
細品了下這話，江憶爽得笑了出來。
他聽進去了季臨收的話，真開始做自己了，肆無忌憚地動作著：“那你現在怎麽想的，要和我一起弄嗎？”
話題轉得突然。
季臨收默了默，啞聲拒絕：“不弄。頭暈，不想再洗澡。”
“好吧。”江憶頗為遺憾。
他還沒聽過季臨收自給自足時候的動靜呢。
他很冒昧地想要季臨收喘兩聲給他聽，但他覺得這不現實。
雖然季臨收的意思是，他做什麽都可以，但季臨收沒說過不會拒絕他的無理要求。
不想破壞好不容易拉進的靈魂距離，江憶輕聲說：“那你睡覺吧，晚安。”
季臨收沈聲：“嗯，晚安。”
電話掛斷。
江憶莫名洩氣了兩秒，而又馬上振作起來。
他切換出微信，找到剛才通話的錄音文件，從頭開始聽起。
感覺很奇妙，明明是很熟悉的聲音，也知道下一句會說什麽，可聽起來仍舊很刺激聽覺神經，像在聽自己和季臨收專門錄制的廣播劇。
尤其是季臨收那句“你在自未”，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能瞬間將他刺激得頭皮發麻，渾身痙攣。
拉動進度條，來回聽了幾遍，同時在腦海裏想象季臨收說這話時的神情。
很快，江憶獲得解脫。
快要睡過去的昏沈時刻，江憶迷迷糊糊想，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睡到季臨收？
*
隔天。
江憶自然醒，但因為心裏惦記著事兒，起得挺早。
他去到隔壁的時候，季臨收剛晨練完，沒有像以前一樣還要等他會兒才能一起吃上早飯。
不過江憶還是有點小遺憾。
他過來的時候季臨收已經換好短袖長褲，所以沒有看到黑背心和灰短褲，季臨收剛鍛煉完的時候穿那一套，真的很有性張力。
小遺憾占據了思緒，江憶沒想起昨晚兩人的電話交談，季臨收也沒提，坐在一起吃早飯的時候意外和諧，沒有一點“坦誠相待”過後的尷尬。
早飯過後，季臨收要去季春華那兒。
想著姐弟倆同款悶不吭聲的性格，江憶也準備跟著一塊兒去。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他不是什麽多話的人，但和姐弟倆在一起的時候，他反而是那個調節氣氛的潤滑劑。
害怕去太早，兩人在倉庫裏逛了會兒，用內部員工價購入了一些生活必備品，以及零食玩具之類的，準備給季春華拿過去。
想到什麽，江憶說：“我們去趟手機店吧，我想給春華姐和藏鋒買個禮物。”
去手機店買什麽禮物，不言而喻。
不過這是江憶的心意，季臨收沒說什麽，只是在選款式的時候，他給江憶提議不要選貴的，而是選實用的。
江憶對於電子產品的了解不多，職業習慣，他關註的只有相機參數和內存容量。
但是他不缺錢，所以每次都直接買最貴的，想著貴有貴的道理，貴的各種配置肯定頂配。
就連奶奶還在時，他給時髦小老太買的都是最新款的蘋果。
一聽季臨收讓他選實用的，他麻爪了，毫不猶豫將問題拋給季臨收：“你幫我挑。”
季臨收先問：“你的預算多少？”
江憶眨眼，無辜又坦誠：“上不封頂。我本來準備買最新款蘋果的。”
季臨收默了默：“買國產的吧。太貴了姐不會收。”
江憶想了想：“也是。”
但季臨收沒想到，江憶這麽能買。
不僅給母女倆都買了一部手機，還給季藏鋒買了一臺專門用來學習的平板。
要不是小寶還太小，季臨收估摸著江憶還會給小寶買一份。
結賬的時候，季臨收如實說：“你買太多了，姐不會收。”
江憶仰頭看他，下巴矜驕擡起：“山人自有妙計。倒是你，你想想怎麽勸姐把房子收下吧。”
季臨收默了。
季春華現在住的房子是季臨收前幾年跟著章凡一起買的學區房，旁邊就是西川最好的小初高。
只要成功把房子過戶過去，不管是戶口問題，還是學籍問題，都很好解決。
畢竟季春華沒有和那個男人領證，戶口還在西川，只要她名下有房，季藏鋒和小寶都可以跟著她。
在聽過季臨收如實分析之後，季春華陷入了糾結。
她紅著眼眶，還是堅持說：“弟，這房子不能過戶給我，你已經幫我很多了。”
季臨收不會說煽情話，只說：“你就當這房子是用大伯的賠償金買的。”
當年季父季母到底收了季奶奶多少錢，如今已不得而知。
江憶適時開口：“春華姐，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藏鋒和小寶考慮呀，她們的戶口和學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雖然用孩子來說服一個母親很不道德，但很管用。
果不其然，季春華的態度軟化了，她改口說：“那房子錢就當我借你的，我給你寫欠條。”
這時，季藏鋒也說：“舅舅，我和媽媽一起賺錢還你。”
季臨收頭大。
大的還沒說服，小的又冒出來。
最後江憶在中間幫忙協調，又講道理又打感情牌，定下了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金額和期限，作為過戶的條件。
沒等江憶松口氣，回旋鏢就轉他身上了，季春華說也要給他寫欠條。
好在早有對策，江憶笑笑：“春華姐，我不要你的欠條。我這段時間正好籌備著要開一個工作室，等你身體養好了，你過來給我幫忙一段時間就成。”
季春華有些意動：“可我和社會脫軌好些年了，我能幫上你忙嗎？別到時候反而給你添亂。”
江憶就是怕她因為這些事情郁郁寡歡，所以才提出讓她幫忙。
聞言，江憶斬釘截鐵道：“可以的。到時候我給你崗前培訓。”
忙了一天，事情差不多搞定。
坐在回程的車上，季臨收冷不丁說：“小憶，姐的事謝謝你，你想的比我周到。”
他只考慮到了眼前的硬件設施，但江憶卻關註到了精神層面和很多細節的地方。
做了事情還不領功勞的是傻子。
江憶沒謙虛應下：“不客氣。不過你也不要覺得自己思慮不周。我們兩個的思維方式不一樣，自然關註到的點也不一樣。”
頓了頓，江憶笑著問：“你知道我們這樣叫什麽嗎？”
季臨收凝視著他的笑顏，緩聲回：“互補。”
本來想聽到天生一對或是靈魂伴侶的江憶：“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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