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你要是真喜歡小憶，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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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你要是真喜歡小憶，就勇……
江憶想開工作室不是心血來潮。
他這次回西川, 一方面是清明節到了，要回來祭奠奶奶。
另一方面則是大城市的快節奏生活讓他疲憊。
他想回來休個長假，順便尋找自己未來的生活方向。
對江憶來說, 他努力工作賺錢的出發點就一個——讓自己和奶奶過上不缺錢的生活。
奶奶去了後，他手握百萬存款，沒有生活壓力, 突然就沒了工作的欲望。
開始，江憶想的是佛系開著秀芬理發店, 當做對奶奶的紀念。
心情好就給人剪剪頭, 心情不好就關門睡大覺。
但當越來越多的女孩子找到他做造型約拍, 他發現在摒除一切外界壓力之後, 他還是很喜歡給人化妝拍照，讓人變美變帥，所以動了在西川將妝造事業進行下去的念頭。
隨後，這念頭又在那晚和季臨收深聊進山賣貨的意義之後, 變得清晰而堅定。
他想, 他也需要給自己的生活找到除愛情以外的新錨點。
這樣活著才有心氣。
未來還有幾十年呢。
總不能真靠睡大覺度過。
剛好秀芬理發店的租約四月底到期，江憶便想著，既然要幹，那就幹筆大的。
他沒再續約秀芬理發店的小門面。
計劃找個地理位置好的門面，按照自己的審美重新裝修, 開個妝造攝影工作室。
這中間也有人問過他為什麽不直接在小樓開工作室。
畢竟小樓這邊已經初具雛形。
在小樓開工作室的話, 既省功夫又省錢。
江憶的回答是：他喜歡自己的工作, 但不代表他喜歡無時無刻都在工作。
不工作的時候，他還是希望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私密空間。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個不能對外人說的私心。
江憶有信心，自己總有一天能把季臨收成功釣到手。
在小樓開工作室, 人來人往，到時候影響他談戀愛怎麽辦？
經過幾天的綜合考量，江憶工作室的選址定在了西川小學旁邊，也就是季春華住所的附近。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季春華住這邊。
還有一點是因為這邊是西川的中心城區，交通便利，離好幾個出片的景點也很近。
唯一的缺點是房租小貴。
不過對見慣了大城市物價的江憶來說，這都不是事。
加上剛好他租的門面是章凡買來投資的，沒用他開口說什麽，在章母和劉敏的目光壓制下，章凡自己就先招架不住，主動給他報了一個很實誠的價格。
作為回報，江憶送了章凡一家人免費的全家福拍攝。
這次的裝修師傅還是上次季臨收介紹的那一批，合作過一次，雙方溝通很順暢，裝修計劃有條不紊進行著。
整個四月，季春華因為要養身體，不能勞累，不能出門。季臨收幹脆專門給她請了一個有月嫂經驗的住家阿姨。幫忙照顧小寶的同時，還能按照醫囑給母女倆做營養餐。
江憶每天都要過來這邊跟工作室裝修進度，季臨收擔心他忙起來不按時吃飯，也想讓他跟著一起補補，便讓阿姨也準備上他的那一份。
就這樣，工作室剛開始裝修沒兩天，江憶的飯搭子就從突然忙得不見人影的季臨收變成了季春華母女倆。
江憶挺喜歡季春華母女倆，除了有點想季臨收之外，沒覺得季臨收這安排有什麽不合適。
在工作室當完監工之後，江憶沒事就往季春華這邊跑。
吃完飯也不急著走，有時候抱著日漸圓潤的小寶玩玩、和季春華聊著天吃點飯後水果。
有時候跟著上學的季藏鋒一起下樓，順路關心關心她的學習和生活。
五月，工作室裝修完成，敞一段時間就能開門營業。江憶不再每天都去工作室，但仍然每天都會去季春華家報道。
在深山裏關了幾年，季春華性格變得有些怯懦。不敢見人，不敢和人交談。
江憶正好利用這段時間陪她完成社會化訓練。同時對她進行崗前培訓，讓她的思想重新和這個世界進行連接。
這天，實在迫不及待想要上崗的季春華問江憶：“小憶，我們工作室什麽時候開業？”
工作室裝修沒怎麽大動，用的都是環保材料和成品家具。
按理說，通風了這麽久，早可以開業了。
江憶這邊一直沒有動靜，季春華不免有些著急。
工作室空在那裏，一天不賺錢，就浪費一天的房租。
要是剛回來那陣，季春華肯定顧忌著江憶是她老板，不敢對工作室的事情指指點點。
現在兩個月過去，她早和江憶相處得像親姐弟一般，對江憶的事情比對自己的事情還上心，催江憶催得無比自然。
江憶正欣賞季藏鋒寫作業，聞言問了下今天幾號，得到答案後隨口說了句：“後天吧，六月六號，66，聽起來就是個吉利的好日子。”
季春華覺得他過於草率。
“等等，我翻翻黃歷。”
一看黃歷，六月六號還真剛好是一個宜開業的好日子。
季春華放心了，反過來害怕江憶後悔，直接說：“這天不錯。開業需要什麽，你告訴我，我這兩天準備好。”
開業需要什麽？
這給江憶問住了。
不準備走商業化流水線的風格，江憶沒有提前對工作室進行宣傳。
工作室開業，他也只準備在朋友圈發一條通知就完事。
想了想，江憶說：“買個招財貓？”
季春華沈默，轉頭自己主動用手機開始搜索。太多了記不住，她就挨個記在備忘錄裏。
江憶看她嚴陣以待的模樣，忍不住提醒：“姐，六號是工作日，估計沒什麽人，你不用整太隆重。別到時候沒人來不說，還累到自己，你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呢。”
季春華看他一眼，只問：“你別管我整得隆不隆重，你就告訴我，開業儀式給我多少預算。”
這下輪到江憶沈默了。
他後知後覺自己好像把季春華社會化過了頭，直接將人打造成了工作狂。
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微信給季春華轉了一萬，江憶再次提醒：“姐，店裏就我們兩個正式員工，你控制著點弄。”
季春華領了轉賬，又給江憶退出去五千。
“五千夠了，別轉這麽多給我，浪費。其實我估摸著五千都用不到，到時候有多的我再退給你。”
江憶：……
好吧，他培養出來的不僅是個工作狂，還是一個摳門的工作狂。
聽完全程，季藏鋒默默舉手：“媽媽，小舅，我那天可以請假嗎？我想幫忙。”
季春華皺眉：“你上學就好好上學，不用管這些。”
被拒絕了，季藏鋒沒氣餒，仍舊睜著黑亮大眼睛繼續爭取：“真的不可以嗎？可是那天我真的好想在場。”
知道這個家誰說話最管用，季藏鋒轉頭看江憶：“小舅~”
江憶從始至終都抵抗不了她的眼睛。
思索片刻，江憶出聲：“姐，其實我覺得藏鋒請一次假也沒什麽。她都靠自學，學習進度比學校教得還快，請假一天半天的，影響不到她什麽。反而我覺得不讓她參加，她到時候傷心難過，更打擊她學習的積極性。”
季藏鋒秒懂，立馬配合嘆氣。
“是啊，一想到這麽重要的日子只有我不能參加，我就無心學習。”
季春華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
她哪裏不知道兩人是在給她演戲？
可她也知道，江憶說的確實有道理。
她自己都不想缺席，更何況是喜歡看熱鬧的孩子了。
而且季藏鋒主要還不是想看熱鬧，是想幫忙。
孩子的懂事，她都知道。
“行吧，”季春華松口，“不過你請假可以，當天該做的作業不能少。除此之外，還要以那天的感想為中心，寫一篇不少於五百字的作文。”
季藏鋒答應得很快：“沒問題！謝謝媽媽！”
她喜歡寫作文。
本想幫忙再講講條件的江憶閉嘴了。
他這種一看課本就打瞌睡的學渣，真的沒辦法理解季藏鋒這種做作業甘之如飴的學霸。
六月六日當天。
作為工作室老板，江憶被要求最後一個到場。
對此他沒有任何不爽，只覺得太棒了。
因為他就是這樣一個討厭麻煩的人。
在季春華家待到快十點，接到季春華的召喚電話，江憶抱著和他一起留守的小寶，步履輕快前往工作室。
到地方一看，江憶震驚。
五千塊錢的預算，季春華楞是給他整出了五萬的效果。
花墻、簽名墻、氣球拱門、易拉寶海報、茶歇……應有盡有。
季春華弄的還不是爛大街的風格，而是根據工作室的色調匹配設計的。
看過去毫無違和感，只讓人覺得高級典雅。
除此之外，還有兩排很長的開業花籃。
是章凡等人送的。
看到他出現，章凡等人紛紛笑盈盈打趣喚他江老板，祝賀他開業大吉，招呼他去拍合照，懷裏充當安撫作用的小寶也在這時候被章母順手抱走了。
兩手空空站在一群過於熱情的新朋舊友中間，江憶快要社恐。
好在這時，兩個月都沒怎麽見到人影的季臨收姍姍來遲，往他懷裏塞了一捧淡紫色系的花束。
完成嬌嫩花束的交接，季臨收淺笑著凝視江憶：“開業大吉。”
望著好久沒有仔細看過的男人，江憶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覺摟緊了花：“謝謝，花很好看。”
這一刻，江憶感覺自己身處的其實不是工作室的開業典禮。
而是季臨收和他的求婚儀式。
“小憶快來，吉時到了，要剪彩了！”
季春華一聲呼喚把思緒飛遠的江憶拉回現實。
意識到自己剛才想的什麽，江憶悄悄在心裏暗罵自己戀愛腦，沒救了。
剪彩儀式開始，季春華招呼眾人在彩綢後面站成一條線。
大家很默契的把中間位置讓了出來，讓江憶站在最中間，季臨收和季春華站在他兩邊。
想到什麽，江憶喊了一聲，把正在角落裏調整花籃的季藏鋒叫了過來，站在他身前。
他把剪刀交給季藏鋒，自己握著季藏鋒的手。
不知誰喊了一聲“可以開剪了”，眾人紛紛動作起來。
哢嚓聲中，章凡帶頭，大家異口同聲喊著：“江老板開業大吉！生意興隆！”
彩綢和禮炮花瓣一起飛揚，一張張明媚笑臉在此刻定格。
“憶”工作室，正式開業。
當天有預訂單，剪彩一完成，江憶立馬打開化妝箱，哞一聲變身牛馬，開始給人瘋狂化妝。季春華則布置起他拍攝需要的布景和燈光。
章凡兩口子和傅竟川都是社牛，看到有路人被吸引進來，二話不說迎上去，很熱情的帶著人參觀工作室，給人看客片相冊。
季臨收不想說話，沈默著跟季春華一起弄布景，時不時分出心神維持一下現場秩序，黑臉無聲鎮壓拿著甜點邊吃邊跑的小孩。
見姐弟倆剛好在一起，章母瞅準時機，登登登抱著小寶走過來。
先調侃了一下季臨收是大忙人，最近好久沒見到人了，緊接著，章母拍拍季春華的胳膊，語重心長道：“春華啊，現在你回來了，臨收的終身大事你也操心操心。他也老大不小了，還連個知冷知熱的屋裏人都沒有。我和竟川媽之前也給他介紹過好幾個，他都沒相中，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
聽見這話題，悶不吭聲的季臨收動作頓住了，下意識擡眼看向某個方向。
季春華笑著對章母說好，自己會上心。
眼神卻是跟著季臨收走的。
精準捕捉到季臨收看向江憶的那一眼。
霎時間，季春華心裏百轉千回。
過了會兒，章母見到熟人，找過去聊天了。
季春華站直身子，低聲對季臨收說：“弟，有你兩個外甥女在，你不用擔心老了沒人照顧。你要是真喜歡小憶，就勇敢去追求，姐支持你，姐不是那種古板的人。”
丟下驚雷似的大炸彈，季春華根本沒看季臨收反應，轉身去倉庫拿需要用到的裝飾品，留腦子被打蒙的季臨收站在原地，僵成一座像被雷劈過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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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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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則是大城市的快節奏生活讓他疲憊。
他想回來休個長假，順便尋找自己未來的生活方向。
對江憶來說, 他努力工作賺錢的出發點就一個——讓自己和奶奶過上不缺錢的生活。
奶奶去了後，他手握百萬存款，沒有生活壓力, 突然就沒了工作的欲望。
開始，江憶想的是佛系開著秀芬理發店, 當做對奶奶的紀念。
心情好就給人剪剪頭, 心情不好就關門睡大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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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這念頭又在那晚和季臨收深聊進山賣貨的意義之後, 變得清晰而堅定。
他想, 他也需要給自己的生活找到除愛情以外的新錨點。
這樣活著才有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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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續約秀芬理發店的小門面。
計劃找個地理位置好的門面，按照自己的審美重新裝修, 開個妝造攝影工作室。
這中間也有人問過他為什麽不直接在小樓開工作室。
畢竟小樓這邊已經初具雛形。
在小樓開工作室的話, 既省功夫又省錢。
江憶的回答是：他喜歡自己的工作, 但不代表他喜歡無時無刻都在工作。
不工作的時候，他還是希望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私密空間。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個不能對外人說的私心。
江憶有信心，自己總有一天能把季臨收成功釣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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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天的綜合考量，江憶工作室的選址定在了西川小學旁邊，也就是季春華住所的附近。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季春華住這邊。
還有一點是因為這邊是西川的中心城區，交通便利，離好幾個出片的景點也很近。
唯一的缺點是房租小貴。
不過對見慣了大城市物價的江憶來說，這都不是事。
加上剛好他租的門面是章凡買來投資的，沒用他開口說什麽，在章母和劉敏的目光壓制下，章凡自己就先招架不住，主動給他報了一個很實誠的價格。
作為回報，江憶送了章凡一家人免費的全家福拍攝。
這次的裝修師傅還是上次季臨收介紹的那一批，合作過一次，雙方溝通很順暢，裝修計劃有條不紊進行著。
整個四月，季春華因為要養身體，不能勞累，不能出門。季臨收幹脆專門給她請了一個有月嫂經驗的住家阿姨。幫忙照顧小寶的同時，還能按照醫囑給母女倆做營養餐。
江憶每天都要過來這邊跟工作室裝修進度，季臨收擔心他忙起來不按時吃飯，也想讓他跟著一起補補，便讓阿姨也準備上他的那一份。
就這樣，工作室剛開始裝修沒兩天，江憶的飯搭子就從突然忙得不見人影的季臨收變成了季春華母女倆。
江憶挺喜歡季春華母女倆，除了有點想季臨收之外，沒覺得季臨收這安排有什麽不合適。
在工作室當完監工之後，江憶沒事就往季春華這邊跑。
吃完飯也不急著走，有時候抱著日漸圓潤的小寶玩玩、和季春華聊著天吃點飯後水果。
有時候跟著上學的季藏鋒一起下樓，順路關心關心她的學習和生活。
五月，工作室裝修完成，敞一段時間就能開門營業。江憶不再每天都去工作室，但仍然每天都會去季春華家報道。
在深山裏關了幾年，季春華性格變得有些怯懦。不敢見人，不敢和人交談。
江憶正好利用這段時間陪她完成社會化訓練。同時對她進行崗前培訓，讓她的思想重新和這個世界進行連接。
這天，實在迫不及待想要上崗的季春華問江憶：“小憶，我們工作室什麽時候開業？”
工作室裝修沒怎麽大動，用的都是環保材料和成品家具。
按理說，通風了這麽久，早可以開業了。
江憶這邊一直沒有動靜，季春華不免有些著急。
工作室空在那裏，一天不賺錢，就浪費一天的房租。
要是剛回來那陣，季春華肯定顧忌著江憶是她老板，不敢對工作室的事情指指點點。
現在兩個月過去，她早和江憶相處得像親姐弟一般，對江憶的事情比對自己的事情還上心，催江憶催得無比自然。
江憶正欣賞季藏鋒寫作業，聞言問了下今天幾號，得到答案後隨口說了句：“後天吧，六月六號，66，聽起來就是個吉利的好日子。”
季春華覺得他過於草率。
“等等，我翻翻黃歷。”
一看黃歷，六月六號還真剛好是一個宜開業的好日子。
季春華放心了，反過來害怕江憶後悔，直接說：“這天不錯。開業需要什麽，你告訴我，我這兩天準備好。”
開業需要什麽？
這給江憶問住了。
不準備走商業化流水線的風格，江憶沒有提前對工作室進行宣傳。
工作室開業，他也只準備在朋友圈發一條通知就完事。
想了想，江憶說：“買個招財貓？”
季春華沈默，轉頭自己主動用手機開始搜索。太多了記不住，她就挨個記在備忘錄裏。
江憶看她嚴陣以待的模樣，忍不住提醒：“姐，六號是工作日，估計沒什麽人，你不用整太隆重。別到時候沒人來不說，還累到自己，你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呢。”
季春華看他一眼，只問：“你別管我整得隆不隆重，你就告訴我，開業儀式給我多少預算。”
這下輪到江憶沈默了。
他後知後覺自己好像把季春華社會化過了頭，直接將人打造成了工作狂。
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微信給季春華轉了一萬，江憶再次提醒：“姐，店裏就我們兩個正式員工，你控制著點弄。”
季春華領了轉賬，又給江憶退出去五千。
“五千夠了，別轉這麽多給我，浪費。其實我估摸著五千都用不到，到時候有多的我再退給你。”
江憶：……
好吧，他培養出來的不僅是個工作狂，還是一個摳門的工作狂。
聽完全程，季藏鋒默默舉手：“媽媽，小舅，我那天可以請假嗎？我想幫忙。”
季春華皺眉：“你上學就好好上學，不用管這些。”
被拒絕了，季藏鋒沒氣餒，仍舊睜著黑亮大眼睛繼續爭取：“真的不可以嗎？可是那天我真的好想在場。”
知道這個家誰說話最管用，季藏鋒轉頭看江憶：“小舅~”
江憶從始至終都抵抗不了她的眼睛。
思索片刻，江憶出聲：“姐，其實我覺得藏鋒請一次假也沒什麽。她都靠自學，學習進度比學校教得還快，請假一天半天的，影響不到她什麽。反而我覺得不讓她參加，她到時候傷心難過，更打擊她學習的積極性。”
季藏鋒秒懂，立馬配合嘆氣。
“是啊，一想到這麽重要的日子只有我不能參加，我就無心學習。”
季春華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
她哪裏不知道兩人是在給她演戲？
可她也知道，江憶說的確實有道理。
她自己都不想缺席，更何況是喜歡看熱鬧的孩子了。
而且季藏鋒主要還不是想看熱鬧，是想幫忙。
孩子的懂事，她都知道。
“行吧，”季春華松口，“不過你請假可以，當天該做的作業不能少。除此之外，還要以那天的感想為中心，寫一篇不少於五百字的作文。”
季藏鋒答應得很快：“沒問題！謝謝媽媽！”
她喜歡寫作文。
本想幫忙再講講條件的江憶閉嘴了。
他這種一看課本就打瞌睡的學渣，真的沒辦法理解季藏鋒這種做作業甘之如飴的學霸。
六月六日當天。
作為工作室老板，江憶被要求最後一個到場。
對此他沒有任何不爽，只覺得太棒了。
因為他就是這樣一個討厭麻煩的人。
在季春華家待到快十點，接到季春華的召喚電話，江憶抱著和他一起留守的小寶，步履輕快前往工作室。
到地方一看，江憶震驚。
五千塊錢的預算，季春華楞是給他整出了五萬的效果。
花墻、簽名墻、氣球拱門、易拉寶海報、茶歇……應有盡有。
季春華弄的還不是爛大街的風格，而是根據工作室的色調匹配設計的。
看過去毫無違和感，只讓人覺得高級典雅。
除此之外，還有兩排很長的開業花籃。
是章凡等人送的。
看到他出現，章凡等人紛紛笑盈盈打趣喚他江老板，祝賀他開業大吉，招呼他去拍合照，懷裏充當安撫作用的小寶也在這時候被章母順手抱走了。
兩手空空站在一群過於熱情的新朋舊友中間，江憶快要社恐。
好在這時，兩個月都沒怎麽見到人影的季臨收姍姍來遲，往他懷裏塞了一捧淡紫色系的花束。
完成嬌嫩花束的交接，季臨收淺笑著凝視江憶：“開業大吉。”
望著好久沒有仔細看過的男人，江憶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覺摟緊了花：“謝謝，花很好看。”
這一刻，江憶感覺自己身處的其實不是工作室的開業典禮。
而是季臨收和他的求婚儀式。
“小憶快來，吉時到了，要剪彩了！”
季春華一聲呼喚把思緒飛遠的江憶拉回現實。
意識到自己剛才想的什麽，江憶悄悄在心裏暗罵自己戀愛腦，沒救了。
剪彩儀式開始，季春華招呼眾人在彩綢後面站成一條線。
大家很默契的把中間位置讓了出來，讓江憶站在最中間，季臨收和季春華站在他兩邊。
想到什麽，江憶喊了一聲，把正在角落裏調整花籃的季藏鋒叫了過來，站在他身前。
他把剪刀交給季藏鋒，自己握著季藏鋒的手。
不知誰喊了一聲“可以開剪了”，眾人紛紛動作起來。
哢嚓聲中，章凡帶頭，大家異口同聲喊著：“江老板開業大吉！生意興隆！”
彩綢和禮炮花瓣一起飛揚，一張張明媚笑臉在此刻定格。
“憶”工作室，正式開業。
當天有預訂單，剪彩一完成，江憶立馬打開化妝箱，哞一聲變身牛馬，開始給人瘋狂化妝。季春華則布置起他拍攝需要的布景和燈光。
章凡兩口子和傅竟川都是社牛，看到有路人被吸引進來，二話不說迎上去，很熱情的帶著人參觀工作室，給人看客片相冊。
季臨收不想說話，沈默著跟季春華一起弄布景，時不時分出心神維持一下現場秩序，黑臉無聲鎮壓拿著甜點邊吃邊跑的小孩。
見姐弟倆剛好在一起，章母瞅準時機，登登登抱著小寶走過來。
先調侃了一下季臨收是大忙人，最近好久沒見到人了，緊接著，章母拍拍季春華的胳膊，語重心長道：“春華啊，現在你回來了，臨收的終身大事你也操心操心。他也老大不小了，還連個知冷知熱的屋裏人都沒有。我和竟川媽之前也給他介紹過好幾個，他都沒相中，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
聽見這話題，悶不吭聲的季臨收動作頓住了，下意識擡眼看向某個方向。
季春華笑著對章母說好，自己會上心。
眼神卻是跟著季臨收走的。
精準捕捉到季臨收看向江憶的那一眼。
霎時間，季春華心裏百轉千回。
過了會兒，章母見到熟人，找過去聊天了。
季春華站直身子，低聲對季臨收說：“弟，有你兩個外甥女在，你不用擔心老了沒人照顧。你要是真喜歡小憶，就勇敢去追求，姐支持你，姐不是那種古板的人。”
丟下驚雷似的大炸彈，季春華根本沒看季臨收反應，轉身去倉庫拿需要用到的裝飾品，留腦子被打蒙的季臨收站在原地，僵成一座像被雷劈過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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