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鑰匙，區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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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鑰匙，區別對待。
江憶知道章凡說的是事實，車型龐大的越野確實難開，所以他聽了之後並沒有任何不快，而是想著自己估計得上手讓幾人看看車技，幾人才會放心把季臨收連人帶車交給他。
正思索著，要怎樣說才能爭取到試駕的機會，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掌便攤到了他面前。
“鑰匙。”
江憶應聲看去。
發現給他鑰匙的人是季臨收。
季臨收醉的不輕，身體不受控，手顫抖得厲害，手指也無意識抽搐。
但他眼神是清明的，黑沈瞳仁裏裝滿了對江憶的堅定信任。
似是不理解江憶為什麽遲鈍著沒接，季臨收執著的將手又往前遞了遞。
聲音低緩厚重，吐字比喝酒前含混：“給。”
這一聲，像細小綿密的針尖，蟄在江憶眼球，引起陣陣酸脹澀意。
顫顫眼睫，壓下眼底濕意。
江憶伸手，緩慢而堅定的將鑰匙攥進自己掌心。
見此情形，章母笑呵呵說：“走吧，既然鑰匙都交接了，我們大家夥就一起把臨收和小憶送下去。”
至於對江憶技術的擔憂，沒人再提。
大家的註意力似乎都不約而同跑偏了。
等章母收拾東西的功夫，章凡摟著劉敏，嘚吧嘚吧和傅竟川吐槽：“我怎麽感覺老季喝多了之後不太聰明呢？人小憶都還沒說什麽，他自己就主動把車鑰匙捧出來了。”
心裏還是慫的，擔心季臨收喝醉之後仍舊耳聰目明，章凡說這話時很小聲。
聞言，這兩天一直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的傅競川沈默著，一時沒說話。
章凡卻說得更加來勁，賊兮兮的經典笑容出現，他壓低聲音問傅競川：“我要是這時候去問老季要銀行卡密碼，他有幾成概率會給我？”
傅競川眸光閃爍，語氣裏帶點不易察覺的慫恿：“七八成吧。去試試？”
也不是真想套兄弟的銀行卡密碼，章凡就是心裏癢癢，覺得好玩。
這可是他第一次見到喝多了的季臨收，怎麽看怎麽新鮮。
傅競川一說，他就意動了，嗖的站起來。
“試試就試試。”
季臨收正半垂著眼皮和江憶介紹他車鑰匙上的按鍵，章凡散發著濃郁發膠味的腦袋瓜子蹭一下鉆進他倆中間的空隙中。
季臨收微不可察皺了皺眉。
江憶也頂著一張薄紅粉面，好奇側目。
“說。”季臨收冷漠無情出聲。
章凡嘿嘿一聲：“也沒大事，就想問問老季你銀行卡密碼是多少。”
江憶眨眼。
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銀行卡密碼也是可以隨便問的嗎？
結合季臨收喝醉之後心直口快的行為，江憶真的很擔心季臨收一張嘴吐露個幹凈。
隔墻有耳，不是沒有道理。
“滾。”
季臨收再次出聲，言簡意賅消除了江憶的擔心，也錘爆了章凡的賊膽。
“好勒！”章凡一個應聲，麻溜抽頭離開，沒有半點猶豫。
呼哧帶喘跑回傅竟川身邊，章凡劫後餘生一般：“我去！老季竟然比我想的清醒！我問他密碼，他讓我滾。”
傅竟川看著前方不遠不近並排坐著的兩個身影，淡淡說：“看來，這裏只有你是傻子。”
章凡一下惱了，掛著傅竟川脖子故意往下墜：“嘿！傅竟川你怎麽還人身攻擊我這個新郎官呢！是不是兄弟了？”
傅竟川嘴上說著“不是”，心裏的某個想法愈發清晰。
“可以走了！”
章母拿好東西出來，招呼一聲，呼啦啦一群人站起來。
左右看了看，她爽朗笑出聲：“也用不了這麽多人。”
最後只點了章凡兩口子還有傅竟川和她一起。
一群人到了停車場，沒讓季臨收回憶，輕輕松松找到了車子。
靠的不是別的，正是越野獨特粗狂的車型。
江憶按下車鑰匙，滴滴一聲解鎖成功。
“我先上去開一下試試手感。”
他正說著，季臨收就強行走著直線到了車門旁。
看那架勢，是準備上主駕駛位。
兩人離得近，江憶順手用指尖揪住了季臨收一點衣角。
“你等會兒上車。”
季臨收察覺到衣擺處傳來的拉扯，身形頓住，回頭看了一眼江憶。
黑直濃密的眼睫毛上下扇動兩下，消化掉江憶話中的意思，季臨收松開了拉車門的手，慢慢往旁邊讓了兩步。
吐槽役章凡上線：“難得見到老季這麽聽一個人的話。”
老娘在旁邊，怕挨打，還有半句他憋在心裏沒說。
像是脖子上套了繩，野狗變家犬。
“哢噠”一聲，江憶打開門，動作流暢坐上車。
細白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江憶朝車窗外看了眼，確定季臨收正被傅競川好好看著，這才踩下油門，發動車子。
發動機發出躁耳轟鳴，震人心神。
眨眼間，黑色越野便像埋伏已久的豹子般竄了出去，動作迅猛有力，轉彎改向，一氣呵成，沒半點卡頓磕巴。
江憶沒多開，繞著開了一小圈，展示了一下技術就駕車回到原地方。
降下車窗，他朝眾人揚眉輕笑：“怎麽樣？”
這般自信靈動，一時之間讓人分不清眼中看到的亮光是停車場的頂光，還是來自他身上的耀眼光環。
章凡向來給面子，大拇指豎著：“帥！太帥了！小憶你開這車比老季還帥！老季你說是不是？”
老季本人：“對。”
“哈哈哈哈哈……”
耳邊響起打趣笑聲，季臨收依舊面不改色，眼神直直看著江憶。
他用簡單直白的肢體語言告訴江憶，他沒說謊。
他是真這麽認為。
江憶對上他的眼神，讀懂了，心跳倏地亂了。
有些受不住，但也更加舍不得錯過和他的對視。
“行了行了，別笑了，竟川，凡子，你倆把臨收扶上車，早出發早到家。”
章母一聲令下，兩人動起來，一左一右攙扶著將季臨收帶到車後座。
章凡拉開車門，準備把季臨收往裏一塞了事。
季臨收撐著車身，不進去，眼睛直往副駕駛的位置看。
章凡嘿一聲：“不是要回家嗎？坐進去啊，又突然犯什麽犟。”
傅競川白他一眼，幽幽嘆氣，轉手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坐這兒吧。”
季臨收收回手，動作乖順坐進去。
坐好後還知道伸手拉安全帶，活脫脫的遵紀守法好公民。
章凡氣笑了：“什麽臭毛病，寬敞後排不坐，非去副駕駛擠，看看手都抖成什麽樣了，安全帶都扣不上。”
季臨收沒搭理他，眼神直直看著傅競川。
看穿一切的傅競川認命嘆氣：“我給你扣。”
刺啦哢噠，動作行雲流水。
章母把手裏拿的東西放進了後座，不太放心，走到前面，扒拉開渾身泛酸死的章凡，笑瞇瞇傾聲對裏說：“小憶，臨收，給你倆的紅包喜糖伴手禮我放後座了，寫了名字的。臨收喝多了，就麻煩小憶你到時候分一分。還有臨收他中的捧花，也在後面。”
聽到某個字眼，江憶心神動了動。
他頷首，禮貌道謝：“好，我知道了，謝謝阿姨。”
該叮囑的叮囑完，眾人一齊後撤幾步，遠離車子，給江憶讓出空間。
“老季拜，小憶拜。”
“小憶，臨收，下次有空了到家裏來玩，路上慢點啊。”
江憶一一應下，隔著季臨收朝車窗外的眾人揮手再見。
季臨收見了，也學著他的樣子機器人擺手，動作卡頓，看著有點呆，不太聰明。
開出去一段距離，腦海裏仍然盤旋著剛才的溫馨揮別畫面。
江憶沒忍住，眉眼彎彎笑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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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憶知道章凡說的是事實，車型龐大的越野確實難開，所以他聽了之後並沒有任何不快，而是想著自己估計得上手讓幾人看看車技，幾人才會放心把季臨收連人帶車交給他。
正思索著，要怎樣說才能爭取到試駕的機會，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掌便攤到了他面前。
“鑰匙。”
江憶應聲看去。
發現給他鑰匙的人是季臨收。
季臨收醉的不輕，身體不受控，手顫抖得厲害，手指也無意識抽搐。
但他眼神是清明的，黑沈瞳仁裏裝滿了對江憶的堅定信任。
似是不理解江憶為什麽遲鈍著沒接，季臨收執著的將手又往前遞了遞。
聲音低緩厚重，吐字比喝酒前含混：“給。”
這一聲，像細小綿密的針尖，蟄在江憶眼球，引起陣陣酸脹澀意。
顫顫眼睫，壓下眼底濕意。
江憶伸手，緩慢而堅定的將鑰匙攥進自己掌心。
見此情形，章母笑呵呵說：“走吧，既然鑰匙都交接了，我們大家夥就一起把臨收和小憶送下去。”
至於對江憶技術的擔憂，沒人再提。
大家的註意力似乎都不約而同跑偏了。
等章母收拾東西的功夫，章凡摟著劉敏，嘚吧嘚吧和傅竟川吐槽：“我怎麽感覺老季喝多了之後不太聰明呢？人小憶都還沒說什麽，他自己就主動把車鑰匙捧出來了。”
心裏還是慫的，擔心季臨收喝醉之後仍舊耳聰目明，章凡說這話時很小聲。
聞言，這兩天一直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的傅競川沈默著，一時沒說話。
章凡卻說得更加來勁，賊兮兮的經典笑容出現，他壓低聲音問傅競川：“我要是這時候去問老季要銀行卡密碼，他有幾成概率會給我？”
傅競川眸光閃爍，語氣裏帶點不易察覺的慫恿：“七八成吧。去試試？”
也不是真想套兄弟的銀行卡密碼，章凡就是心裏癢癢，覺得好玩。
這可是他第一次見到喝多了的季臨收，怎麽看怎麽新鮮。
傅競川一說，他就意動了，嗖的站起來。
“試試就試試。”
季臨收正半垂著眼皮和江憶介紹他車鑰匙上的按鍵，章凡散發著濃郁發膠味的腦袋瓜子蹭一下鉆進他倆中間的空隙中。
季臨收微不可察皺了皺眉。
江憶也頂著一張薄紅粉面，好奇側目。
“說。”季臨收冷漠無情出聲。
章凡嘿嘿一聲：“也沒大事，就想問問老季你銀行卡密碼是多少。”
江憶眨眼。
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銀行卡密碼也是可以隨便問的嗎？
結合季臨收喝醉之後心直口快的行為，江憶真的很擔心季臨收一張嘴吐露個幹凈。
隔墻有耳，不是沒有道理。
“滾。”
季臨收再次出聲，言簡意賅消除了江憶的擔心，也錘爆了章凡的賊膽。
“好勒！”章凡一個應聲，麻溜抽頭離開，沒有半點猶豫。
呼哧帶喘跑回傅竟川身邊，章凡劫後餘生一般：“我去！老季竟然比我想的清醒！我問他密碼，他讓我滾。”
傅竟川看著前方不遠不近並排坐著的兩個身影，淡淡說：“看來，這裏只有你是傻子。”
章凡一下惱了，掛著傅竟川脖子故意往下墜：“嘿！傅竟川你怎麽還人身攻擊我這個新郎官呢！是不是兄弟了？”
傅竟川嘴上說著“不是”，心裏的某個想法愈發清晰。
“可以走了！”
章母拿好東西出來，招呼一聲，呼啦啦一群人站起來。
左右看了看，她爽朗笑出聲：“也用不了這麽多人。”
最後只點了章凡兩口子還有傅竟川和她一起。
一群人到了停車場，沒讓季臨收回憶，輕輕松松找到了車子。
靠的不是別的，正是越野獨特粗狂的車型。
江憶按下車鑰匙，滴滴一聲解鎖成功。
“我先上去開一下試試手感。”
他正說著，季臨收就強行走著直線到了車門旁。
看那架勢，是準備上主駕駛位。
兩人離得近，江憶順手用指尖揪住了季臨收一點衣角。
“你等會兒上車。”
季臨收察覺到衣擺處傳來的拉扯，身形頓住，回頭看了一眼江憶。
黑直濃密的眼睫毛上下扇動兩下，消化掉江憶話中的意思，季臨收松開了拉車門的手，慢慢往旁邊讓了兩步。
吐槽役章凡上線：“難得見到老季這麽聽一個人的話。”
老娘在旁邊，怕挨打，還有半句他憋在心裏沒說。
像是脖子上套了繩，野狗變家犬。
“哢噠”一聲，江憶打開門，動作流暢坐上車。
細白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江憶朝車窗外看了眼，確定季臨收正被傅競川好好看著，這才踩下油門，發動車子。
發動機發出躁耳轟鳴，震人心神。
眨眼間，黑色越野便像埋伏已久的豹子般竄了出去，動作迅猛有力，轉彎改向，一氣呵成，沒半點卡頓磕巴。
江憶沒多開，繞著開了一小圈，展示了一下技術就駕車回到原地方。
降下車窗，他朝眾人揚眉輕笑：“怎麽樣？”
這般自信靈動，一時之間讓人分不清眼中看到的亮光是停車場的頂光，還是來自他身上的耀眼光環。
章凡向來給面子，大拇指豎著：“帥！太帥了！小憶你開這車比老季還帥！老季你說是不是？”
老季本人：“對。”
“哈哈哈哈哈……”
耳邊響起打趣笑聲，季臨收依舊面不改色，眼神直直看著江憶。
他用簡單直白的肢體語言告訴江憶，他沒說謊。
他是真這麽認為。
江憶對上他的眼神，讀懂了，心跳倏地亂了。
有些受不住，但也更加舍不得錯過和他的對視。
“行了行了，別笑了，竟川，凡子，你倆把臨收扶上車，早出發早到家。”
章母一聲令下，兩人動起來，一左一右攙扶著將季臨收帶到車後座。
章凡拉開車門，準備把季臨收往裏一塞了事。
季臨收撐著車身，不進去，眼睛直往副駕駛的位置看。
章凡嘿一聲：“不是要回家嗎？坐進去啊，又突然犯什麽犟。”
傅競川白他一眼，幽幽嘆氣，轉手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坐這兒吧。”
季臨收收回手，動作乖順坐進去。
坐好後還知道伸手拉安全帶，活脫脫的遵紀守法好公民。
章凡氣笑了：“什麽臭毛病，寬敞後排不坐，非去副駕駛擠，看看手都抖成什麽樣了，安全帶都扣不上。”
季臨收沒搭理他，眼神直直看著傅競川。
看穿一切的傅競川認命嘆氣：“我給你扣。”
刺啦哢噠，動作行雲流水。
章母把手裏拿的東西放進了後座，不太放心，走到前面，扒拉開渾身泛酸死的章凡，笑瞇瞇傾聲對裏說：“小憶，臨收，給你倆的紅包喜糖伴手禮我放後座了，寫了名字的。臨收喝多了，就麻煩小憶你到時候分一分。還有臨收他中的捧花，也在後面。”
聽到某個字眼，江憶心神動了動。
他頷首，禮貌道謝：“好，我知道了，謝謝阿姨。”
該叮囑的叮囑完，眾人一齊後撤幾步，遠離車子，給江憶讓出空間。
“老季拜，小憶拜。”
“小憶，臨收，下次有空了到家裏來玩，路上慢點啊。”
江憶一一應下，隔著季臨收朝車窗外的眾人揮手再見。
季臨收見了，也學著他的樣子機器人擺手，動作卡頓，看著有點呆，不太聰明。
開出去一段距離，腦海裏仍然盤旋著剛才的溫馨揮別畫面。
江憶沒忍住，眉眼彎彎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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