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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二合一】你跑什麽!:RE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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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二合一】你跑什麽!:RE計劃

不同於中心區的十點“熄燈”禁令,夜晚的軍部與行政中心依舊燈火通明,像是座高高屹立於聯邦的燈塔。

高樓中一間間微小的格子裏盛放著如同工蟻般的普通行政人員,哪怕他們的職業生活已經優於聯邦將近90%的公民,但依舊要為著這所龐大政治機構的運轉而加班到深夜。

十年如一日。

趙之禾在A區外的倉庫裏又等了許久,直到樓裏半數的燈光滅了,這才按照事先記好的路線,一路躲著攝像頭朝著自己平日辦公的位置走。

他的動作很輕,特意更換的訓練靴,踩在凝實的雪上也並未發出一點聲響,一切聲音似乎都被人控制到了最小。

因著秉持人道主義的原因,冬天室外執勤的小隊從一小時一換變為了十五分鐘一換。

聯邦甚至也為值夜的士兵發放了充足的保暖物資,足夠他們挨過漫漫長夜。

趙之禾看了眼一樓廊道處那扇提前為他留好的窗戶,變低頭對著月光,數手表上的指針。

直到指針歸向整點的那刻,原本立如雪松般的隊伍開始動了

...

“簌簌——”

跟在隊伍最後排的隊員楞了下,下意識朝後方望了過去。

“怎麽了?”

在隊友的詢問聲中,他握緊了手裏的槍猛地走向了拐角。

可那裏卻是空空如也,甚至連一點腳印都看不到蹤影。

隊員皺了下眉,剛要開口,就聽身後的隊友突兀說道。

“走吧,該換班了。”

“可我剛才好像...”

那人朝他搖了搖頭,略顯輕松道。

“今天風大,可能把樹吹斷了吧。”

戴著頭盔的人遲疑地又看了那片森林一眼,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和下班的人說一下吧,今天不一樣。”

“嗯。”

*

室內。

剛落地的趙之禾看著從下面罩露出臉的邵遠,這才將自己壓在對方脖頸上的小腿緩緩移開,一把將人拉了起來。

“你怎麽過來了?”

話音落下,邵遠感覺到壓在自己身上那團柔軟的觸感緩緩消失了,連帶著那絲含著雪氣的獨特香氣也散了個一幹二凈,意識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他擡頭望向趙之禾,卻發現那雙桃花似的眼睛正在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仿佛眼裏只有他一個人。

想到這,邵遠猛地低下頭,不去看對面的人了。

他剛才出現的突然,還沒來得及和趙之禾打招呼,就被人一把扭過手摜在了地上。

喉骨此時正被那股巨力壓的生疼,剛要出聲卻無奈捂著嘴悶聲咳了幾下。

“你沒事吧?”

趙之禾見對方通紅的臉色,不由也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人家幫了他,兩人見面,自己卻想也不想就把人揍了一頓。

說著,他就要去看邵遠脖子的情況,可手還沒碰上邵遠的皮膚,對方卻像是觸電似地朝後退了一步。

這一行為來的突然,兩人不由都楞住了。

趙之禾看了他一眼,緩緩放下了自己的手,面色有些古怪,一時卻也沒再出聲。

邵遠似是也意識到了自己過激的反應,心跳竟是有些失序。

他的手顫了顫,隨後便是緊緊一握,最終還是一咬牙拉過趙之禾的手將人往暗處引。

趙之禾僵了下,卻也沒怎麽反抗,跟著邵遠的方向就走了過去。

兩人剛停,邵遠就出了聲。

“中尉,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和您說,下一班崗就到我了。”

他的面色嚴肅,壓低了聲音。

“今天戒嚴了,您不能按照原計劃去研發部,那裏輪守的隊伍不止我們的人。”

戒嚴?

這個詞一出,趙之禾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大晚上的戒嚴?

軍部這種本來就擁有大批軍資的部門,一般情況根本就不會升級到戒嚴的地步。

除了平時的重要會議以及周老將軍來的時候,會區域性戒嚴保證上層安全之外,其餘時間根本就不會出現這種緊急命令。

畢竟戒嚴所要調動的人員和物資都很嚴格,現在可是深夜,這是戒哪門子的嚴?

不對,還是得搞清楚...

他思索了片刻,開口問道。

“這次負責更換的除了第三,第五小隊又新增了兩只嗎?”

然而出乎趙之禾意料的是,邵遠卻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更換的人員看著不像是軍部的人。”

想了想,邵遠又補充道。

“不過他們不在研發室的方向,看著像是去頂樓。

但我還是覺得您今天要不算了,不要冒險。”

趙之禾沈默了半晌,最終朝著一臉緊張的邵遠搖了搖頭。

“不在研發部就行,我沒那麽多機會,就今天吧...”

說完,他便和邵遠道了謝。

在即將離開之前,趙之禾的步子堪堪一頓,轉過身看向了還在原地站著的人,朝他指了指脖子。

“那個...我明天給你帶藥,對不起啊。”

邵遠抿了抿唇,剛要出聲,就見面前的人已經在下一秒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

那扇大開的窗戶依舊朝廊道裏刮著呼呼的雪風,徹底吹散了青年曾經來過的痕跡。

邵遠在原地又站了會,直到胸口的通訊器“滴滴”響了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拉上來自己的面罩,朝著原路來的方向走去。

*

趙之禾按照邵遠發來的路線圖,一路繞過了值夜換班的人,輕車熟路地走到了研發部。

每個部門都有特定的門禁,與職員的指紋綁定。

趙之禾的門禁卡來自那位新入職的李姓研究員,他日常“打劫”時總是喜歡和研發部的人聊天嘮嗑,久了之後勾肩搭背更是常態。

這張卡的指紋信息便是他借著和人握手的瞬間,用貼在指尖的指模采集貼覆刻了對方的指紋,眼下才輕而易舉地便刷開了研發部的門。

...

深夜的辦公區此刻已經是一片漆黑了,只有一些需要24h運轉的機器閃著幽幽的藍光。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打印油墨的味道,有些嗆鼻。

室內的攝像頭已經被趙之禾前幾日做了手腳,眼下他看了周圍一眼,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在準確地找到那位翁部長的辦公室時,趙之禾取下了頭上的那只黑發卡,掰直之後戳進鎖孔。

彎下腰三兩下動作之後,那扇門便開了...

*

他要找翁牧藏著的尾巴,那些藥品流向地方和市場,而非軍部的實際證據。

翁牧膽子再大,估計也不敢將自己和易笙交易的東西放在軍部的電腦上...

他要敢這麽做,估計不用易笙動手,就有人能撕了他。

趙之禾對這沒抱多少希望,他本來就不怎麽期待能從翁牧這揪到易笙的辮子。

他要做的只是把翁牧貪汙軍部特效藥,且在普通止痛劑裏加料的證據挖出來,將這人釘死就行。

這種東西既然是從研發部走的經費,那藥物流向就必須備案。

那死老頭再怎麽想藏都藏不了,不然和上頭解釋不清。

思及此,趙之禾戴上手套便走到了那臺電腦面前,破解東西的U盤是林煜晟那裏弄來的,用法很簡單。

趙之禾直接將這東西懟進了接口,屏幕上的“輸入密碼”便轉為了“文件傳輸中”。

在確定無誤之後,他就開始在這人的辦公室裏翻箱倒櫃了起來。

可有用的紙質資料正如他所想那樣一個沒有,倒是被他翻出了兩只最小號的避yt。

那兩片薄薄的塑料剛被他夾出來,趙之禾就像沾到鼻涕似的將東西又甩了回去,一把合上了這個抽屜。

“這把年紀了,也不怕死裏頭。”

他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將所有東西歸位之後,這才走向了電腦的位置。

可就在那只U盤將要拔出的時候,他胸口插著的報警器卻嗡嗡震了起來。

這是進門時留在門口的那臺微型記錄儀,一旦有人朝著研發部走了,這東西便會自動報警。

艹!

誰這個點往研發室跑!?

趙之禾的動作一滯,火速將U盤揣進了兜裏。

他迅速打量了一圈室內,這是間很大又敞亮的辦公室,但房間裏除了沙發就是書架,連個能藏的衣櫃都沒有...

現在不能出去,出去就是自投羅網,和找死沒什麽區別...

胸口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了,帶著趙之禾埋在胸膛裏的心臟也跳的格外劇烈了起來...

砰——

砰——

過來的人越來越近了。

*

翁牧是大半夜從床上被薅起來,懷裏的情人還哼哼唧唧地撒嬌不讓他走。

他剛想罵哪個不長眼的孫子大半夜來騷擾人,卻在看清手機上的號碼時,一把推開了懷裏的人,哆哆嗦嗦就穿了褲子朝軍部跑。

一路上他口幹舌燥的獻著殷勤,可旁敲側擊了半天也沒問出一點動靜。

等他快走到辦公室的時候,冷汗就已經簌簌流了一頭...

眼見著門近在咫尺,他快步上前幾步,拿出鑰匙開了門。

現今聯邦的電子門鎖技術已經十分先進了,但翁牧在這方面的觀點依舊守舊。

在他看來電子鎖的風險過大,隨便來個厲害點的黑客都能撬開他的門,那還得了。

想著索性就換了機械鎖,把鑰匙牢牢放在自己身上。

放著貼心!總歸現在沒人敢來軍部撬鎖!

他開了門後便躬身引著人走了進去,急忙又走到茶盤前給人倒茶。

但一用這才發現自己得出去接水,這會可沒員工幫他來打零工。

翁牧手一抖,不由有些尷尬。

可那頭的人卻已經坐在了沙發上,朝他這裏看了一眼。

那一眼望得翁牧一個激靈,連忙走過去低頭道了歉。

“抱歉,水在外面,我給您...”

“不用,把東西調給我。”

趙之禾趴在空調的通風口上屏著息,透過那窄小的縫隙,他微微瞇著眼適應著驟然大亮的室內。

漸漸的...他看見一個人朝著正下方的電腦位走了過來。

在陰白色的燈光中,一個高大身影的側臉在明暗中緩緩露了出來,而今晚戒嚴的原因似乎也在此刻得到了解釋——

是易笙。

趙之禾渾身一僵,卻是悄無聲息地點開了手裏緊握著的錄音筆。

*

上了年紀的翁牧眼下帶著烏青,一邊開著電腦,一邊小心翼翼地補充著。

“您知道的,這個實驗計劃還在初期,實驗體的數據還不是很穩定,幾個實驗體那裏...”

相較於他的小心翼翼,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男人卻是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徑直讓對方接下來閉了嘴。

“我給了你資金,那是你該解決的問題,而不是我。”

“是..是是,RE的幾個承載實驗體我都在親自看。

現階段的技術也在跟著走,估計不到五年技術就能徹底成熟了,培養出來的新...”

翁牧的聲音小了下去,趙之禾聽著他口裏說的話不由有些雲山霧繞。

RE?

這是什麽鬼東西?他和易笙勾搭上不是因為特效藥嗎?

怎麽兩人聊半天了,還沒扯到藥上?

什麽實驗不實驗的?

一連串的名詞將趙之禾打了個措手不及,但眼下,他不用看易笙的表情也知道,這人對那個所謂RE計劃的興趣是遠遠高於“特效藥”的...

可還沒等他繼續聽下去,驀地出聲的易笙就讓他出了一頭的冷汗。

...

“軍部的電腦需要開機這麽久嗎?”

...

*

翁牧被問得有些楞,他全身心都放在了旁邊人的身上。

眼下被這麽一說才意識到...今天的電腦似乎是開的有些慢,他不由笑得有些尷尬...

“可能..可能是文件太大了,所以...”

他話未說完,就見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易笙突然站了起來,徑直伸手摸向了主機箱的位置。

“翁部長。”

男人淡聲開口。

“你的電腦被人碰過了,就在剛才。”

...

屋內的氣氛頓時凝成了一塊冰,趙之禾的瞳孔驟然緊縮,呼吸卻是放得更輕了些。

?!!

這人是狗嗎?

看著下面明顯慌了神的翁牧,趙之禾閉了閉眼。

就在他打算裝死不動時,腦子裏那個“裝死”的東西卻是先活了過來。

且活得整耳欲聾!!

【滴——您的目標已介入,請及時做出選擇!A:接受攻略 B:接受攻略】

【滴——您的目標已介入,請及時做出選擇!A:接受攻略 B:接受攻略】

【滴....】



腦子裏仿佛有座巨鐘在震,敲得趙之禾眼前一黑,卻是沒有看見易笙驟然擡頭朝上看來的視線...

而在易笙擡頭的瞬間,有滴汗從趙之禾的下頜處緩緩滴下,徑直墜在了他微張的唇上。

在詭異的僵直之後,易笙緩緩將那滴略帶澀意的汗珠抿進了唇裏。

...

“把通風口撬開。”

男人帶著微啞的聲音出口的剎那,還未等一頭霧水的翁牧緩過神。

就見頭頂響起一陣巨響,那個鐵片子“哐啷”一下掉在了他的頭上。

剛笙歌完一晚的翁牧還沒看清落下來的人是誰,就被空調蓋子砸的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趙之禾扔完空調蓋,踩在桌子上的瞬間想也不想就一腳朝易笙的胸口踹了過去。

他知道這人病沒好,趁人病要人命這一套,趙之禾自小就耳濡目染地學的很好。

可這一腳是踹了出去,易笙也不出所料地重重悶哼了一聲,可趙之禾踹出去的腳卻是死死被人扣在了指尖。

他猛地回頭,一雙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盯著身後的人,腳就已經踹了出去。

“跑什麽!”

這道聲音裏蘊著說不出的怒氣甚至還有些趙之禾品不出的感覺,在幽幽的深夜裏莫名顯得詭異。

趙之禾身上穿著訓練時的裝備,卻依舊被這一下捏得很疼。

易笙這幅病歪歪的樣子不知道哪來的鬼力氣,趙之禾甚至恍惚間覺得自己的腳已經被這人捏折了...

...這狗玩意!

他悶哼一聲,右手撐著桌子借力,一個鞭腿就朝著易笙的脖子抽了過去。

這一下顯然沒有留力氣,半空中頓時就響起了颯颯風聲。

易笙瞳孔一縮,下意識抽手去攔,可剛才還被自己攥在手裏的人,卻立刻放棄了那一腳,頓時像是游魚一樣鉆了出去。

易笙揮手擋下朝自己砸過來的電腦,煙霧散去之後,面前的人卻已經徹底沒了影子。

他的臉色霎時陰冷地恐怖,剛走幾步卻又猛烈地躬腰咳嗽了起來,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方才還算是正常的臉色霎時變得面若金紙,生氣似是頓時從他的臉上抽了下去。

易笙一個不穩便扶住了桌子,皺眉閉上了眼。

天地開始倒轉。

【滋....滋...剩餘...滋...是否...】

*

在警笛聲高響中,軍部大樓裏的人影攢動,一窩蜂都朝著一個方向湧了過去。

趙之禾躲在格擋的死角處緩緩蹲了下來,他的腳踝像是腫了,此刻踩在地上便有種鉆心的疼。

他伸手摸了一下骨頭,大約是沒脫臼,只不過肯定是扭傷了。

“艹...”

他在心裏將易笙罵了個底朝天,卻是緩緩從原地站了起來,將面罩朝上又遮了遮。

眼下在四層,現在靠著走正常通道肯定是走不通了。

左邊是消防通道,平時是鎖著的,右邊再走兩個路口倒是有貨梯,但現在肯定也被人看起來了...

趙之禾的腦子飛速運轉著,一遍遍流轉著大樓的地形圖,最後將目標定在了走廊盡頭處的陽臺。

那裏有室外的水管,沿著鉤鎖可以從那裏落下去。

他忍著腳上的痛,一咬牙站了起來...

現在從小道走,那裏沒有監控,他可以避...

“這邊!”

還未等他起步,就聽一陣訓練有素的腳步聲猛地朝自己靠近。

趙之禾眼神一戾,掉頭就朝著反方向跑。

可不知道是撞了哪門子的鬼,這群人就像是長在他後面一樣。

無論他去哪都能夠精準地再三分鐘後重新出現在他的周圍,哪怕他確信自己絕對沒有被一個攝像頭照到。

“該死的...”

甩不掉的尾巴...幹脆不甩了!

趙之禾聽著身後的動靜,索性安靜地站在了拐角的陰影處。

他的肌肉緊繃了起來,像是只為狩獵而躬起背的花豹。

就在他全神貫註地盯著前方,電光火石間——

一只手驀地捂住了他的嘴,將他往身後的位置拖了過去。

!!

“嘶——”

被人一腳踹到下體的人猛地彎下了腰,趙之禾眼中的冷意未散,就見一雙含著淚的眼睛朝自己幽怨地看了過來,讓他當即楞在了現場。

“阿..阿禾...你就..這麽恨我嗎?”

“你他媽怎麽..!”

趙之禾瞪大了眼睛望著躬著腰的林煜晟,和見了鬼似的。

可還沒等他長大嘴,林煜晟便擦了幾把眼淚,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有些沙啞地低聲道。

“這邊。”

...

趙之禾整個人都是以一種見鬼的心情被林煜晟拉著跑,直到對方把他拉到貨梯電梯間是。

他才看到了倒了一地的兵士,以及周圍警戒著的黑衣保鏢。

那群人遠遠見林煜晟帶他過來了,就火速按下了貨梯,幾個人護著他們進了電梯。

隨著層數一級級下降,趙之禾這才騰出了心思,一把拽住了旁邊人的手。

“你怎麽在這!”

林煜晟不出聲,只是任由他拉著。

趙之禾本來就煩,見他沒動靜,便提高聲音又要問他。

“林...!”

他話音未落,就見旁邊人突然癱軟地靠在了他的肩上,臉上的白不像是裝出來的。

”緩..緩會兒...我..我蛋疼。”

...

趙之禾驟然噤了聲,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周圍的保鏢頭似乎更低了些。

不知是因為現在尷尬的氣氛,還是因為林煜晟的突然救場。

僵著身子的趙之禾像根桿子一樣立著,一時沒有推開靠在自己肩上沒骨頭似的人。

*

車上。

林煜晟依舊靠在趙之禾肩上緩著神,手還沒斷奶似的拉著他的手不放。

趙之禾被他靠久了,壓抑著將人顛起來的沖動,深吸了一口氣。

“你..好點了就說話,你今晚怎麽在那?”

林煜晟艱難地擡起了眼皮哼唧了一聲,趙之禾眉心跳了下,將他的頭撥了起來。

“你差不多點得了。”

話落,林煜晟才幽怨地望了他一眼,卻是老實道。

“我查到的,你問我要U盤,我就知道你要去幹壞事了。

剛巧今天Kavin租了車,我猜你八成今天去,而且...”

他頓了頓,卻是突然看向了趙之禾的腳。

“你是不是受傷了。”

趙之禾一楞,這才發現自己一直藏起來的那只腳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腫了起來。

他剛要出言否定,林煜晟卻已經皺著眉將他的腿輕輕擡了上來。

“等...”

林煜晟沒等趙之禾說完,就已經將他的鞋脫了下去,輕輕擱在了自己的腿間。

那只紅腫的腳頓時就露在了空氣當中。

林煜晟垂下了眸,看不出是什麽表情,就在趙之禾想要抽回自己的腿時,一只溫熱的手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腫起的腳踝。

“阿禾,你真是...”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無奈地嘆了出來。

“不舒服忍著幹嘛?”

趙之禾一僵,緊接著就見對面的人敲了敲隔在前後座之間的隔擋。

片刻後,一只手就提著藥箱遞了過來。

“今天易笙是突然來的,我本來在下面等你,收到消息就猜要不好,索性就上去了。”

他將藥膏一點點抹在趙之禾的腳踝上,像是在摸一片雲,弄得趙之禾反倒癢癢的。

“喏,你果然不好。”

說著,他將凸起的藥膏一點點磨平。

趙之禾望著兩人之間如此近的距離,身體本能地朝後退了一步。

可林煜晟那雙眼睛實在是亮,趙之禾發現自己好像怎麽退也退不出去。

“誰也沒讓你來。”

...

這話說完,他就有些後悔。

無論林煜晟這個人先前怎麽樣,但自己現在說這話未免有些不識好歹。

更別說,他剛才還差點把姓林的蛋給拆了。

難得的愧疚緩緩爬上了趙之禾的心頭,他張了張嘴,剛要找補,就聽對方突然笑了下。

在趙之禾近乎瞠目欲裂的表情中,林煜晟擲地有聲地吻了下他的腳背。

“我知道,我自己長腿,我樂意往你身邊跑。”

“...”

趙之禾不出聲,剛要動手穿襪子,林煜晟卻已經上手給他穿好了襪子,甚至將備用的棉鞋從底下拿了出來,又脫了他的另一只靴子。

“換一雙吧,你現在腳受傷了,穿靴子會疼。”

趙之禾沒動,像是只脹氣的河豚,半晌不知道該把刺往哪紮。

方才跑的快,一路上又心跳加速,他被警鈴轟得嗡嗡直響的腦袋不由有些脹痛。

趙之禾索性閉了眼,擺爛似地任由林煜晟抓著自己的腳動作。

他靠回椅子揉著腦袋,覆盤著剛才在辦公室聽到的那些話。

可還沒等他的腦子緩過勁,就突然被人重重按倒在了後座上。

林煜晟整個人都撲在了他身上,將他護了個結結實實。

趙之禾只依稀聽到玻璃似乎碎了,驟然響起的破碎聲灌進了一車的冷風。

在呼嘯的夜色中,他聽見了兩聲響起的彈響,一發入了肉。

*

“啪——”

翁牧一巴掌被人甩在了地上,將近七十的人被一個比他年輕了數十歲的後輩當場給了沒臉,卻是屁都沒敢放一個,只瑟瑟坐在地上沒敢起來。

“誰讓你開槍了!!咳..咳咳..咳...”

易笙被特助攙扶著,近乎目眥欲裂地瞪著癱坐在地上的老人。

翁牧被他的眼神瞪得遍體勝寒,直到一個槍口抵上自己腦袋的時候,他才驚叫著出聲。

“我沒有...我沒有...先生,我只讓人射了車輪,我沒讓人朝裏面開槍啊!”

易笙望著空氣中發騷的味道,嫌惡地將眉頭皺得更深了些,卻氣極反笑。

“你沒有?難不成是我開的...”

他說完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卻揮開了旁邊人要來扶自己的手,冷聲道。

“你去..去讓人盯著車裏的情況,看有沒有人受傷,我現在就回老宅。”

特助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欲言又止,卻在對方狠戾地望來一眼後,訥訥地應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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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笙發現禾用電腦那一幕belike:

爸媽半夜發現小孩玩手機,是因為手機還熱著(bushi)

提問:已知姓翁的開了一槍,那麽另一槍誰開的呢?[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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