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聯名將你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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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聯名將你送官
“轟——”
舒氏只覺得腦子裏有什麽東西徹底炸開了，碎成了粉末。
贏了？她贏了嗎？
她爭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最後得到了什麽？一個眾叛親離，孤家寡人的下場，一段無人惦念的人生，一個註定斷子絕孫無人送終的結局。
而祁氏呢？她失去了兩個女兒，痛徹心扉，可她還有別的孩子，有興旺的家族，有兒孫的孝順和前程。
甚至死後，也有香火祭祀，有人真心懷念。
自己這一生，到底算什麽？
舒氏癱軟下去，像一灘真正的爛泥，臉上只剩下死灰。
沒有眼淚，沒有哭喊，只是那雙眼睛，映著跳動的燭火，卻再也沒有一絲活氣。
她輸了。
不是輸給了祁氏，也不是輸給了眼前這些人。
她是輸給了自己，輸給了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舒氏被兩個粗壯婆子按著跪在廳中，額頭剛剛撞出的淤青在昏黃燭光下泛著紫紅。
她大口喘著氣，眼中滿是還沒有散去的瘋狂，嘴被布條勒得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虞清歡站在廳中央。
她手中捏著一道符咒，那符咒正微微發光，旋即化作光芒散入空氣。
方才正是這道符在舒氏撞向柱子前化出一道無形屏障，救下了這老婦的性命。
“想一死了之？”虞清歡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舒姨娘，你未免想得太容易了。”
杜老夫人陳月琴端坐主位，她盯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舒氏，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積攢數十年的寒意。
“清歡說得對。”杜老夫人緩緩開口，“你這條命，現在由不得自己做主。”
雍國公杜乾坐在一旁，面色鐵青。
廳內另一側坐著陳家來的兩位老爺，陳家大房和三房的當家人，都是陳老太爺與正室祁氏所出，此刻正用淬了毒般的目光盯著舒氏。
“把她嘴裏的布取了吧。”杜老夫人擡了擡手，“總要讓她聽得明白，死也死個清楚。”
一個婆子伸手扯掉舒氏嘴裏的布條。
舒氏劇烈咳嗽幾聲，擡起渾濁的眼睛，聲音嘶啞：“你們何必如此趕盡殺絕！我都這把年紀了，讓我清凈死不行嗎？”
“清凈？”陳家大老爺陳明德猛地一拍桌子，“你配提清凈二字？我小妹月玲被你拐走，她可曾有過半分清凈？！”
舒氏渾身一顫，眼神躲閃。
廳內一片死寂。
“我那小妹，”杜老夫人繼續道，眼中泛起水光，“她最喜歡桂花糕，卻再也吃不到了。”
舒氏渾身顫抖，終於崩潰般嘶喊：“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也是被人騙了！”
“你不知道？”陳家三老爺陳明遠冷笑。
舒氏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杜老爺子這時緩緩開口，聲音沈重：“舒氏，你本是陳老太爺從江南帶回來的妾室，因出身低微，在陳府並不受待見。祁夫人心善，從未苛待於你。你怎麽下得去手？”
舒氏癱軟在地，老淚縱橫：“我也不想，可我那時懷了身孕，老太爺卻因我出身不許那孩子入族譜。我需要錢，需要錢安置孩子。”
“所以你就賣了別人的孩子？”虞清歡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冷若寒冰，“用五歲孩童的一生，換你私生子的前程？”
廳中眾人目光如箭，齊刷刷射向舒氏。
杜老夫人閉了閉眼：“月玲被賣到北地，我母親祁氏至今不知女兒下落。”
她轉向舒氏。
舒氏渾身顫抖如篩糠，只能重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你可知道，”虞清歡上前，“因你一念之差，改變了多少人的命數？”
“玄門有觀因果之術。”虞清歡聲音平靜，“你當日種下的因，今日該結果了。”
舒氏瞪大眼睛看著空中幻象，終於徹底崩潰，伏地大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這些年我沒有一夜睡得安穩...月玲總在我夢裏哭...”
“你的眼淚，一文不值。”杜老夫人轉身，語氣決絕，“明日一早，雍國公府杜家、我陳家，連同佑國公府虞家，將聯名將你送官。拐賣官家女，按律當斬。如今雖過了數十年，但三大家族共同追訴，證據確鑿，你這命是留不住了。”
舒氏猛地擡頭，眼中滿是絕望：“不...不能送官...公開審理...我兒孫還如何在京城立足！”
“哦？”虞清歡挑眉，“你倒是想起兒孫了。那你可曾想過，陳月玲如果活著，也該有兒有孫，享天倫之樂？”
她俯身，聲音壓得極低：“舒姨娘，你那些兒孫，靠著你當年那筆臟銀置辦產業，讀書進學，如今也算體面人家。可惜，從明日開始，全京城都會知道他們的母親、祖母是個什麽人。”
“不——”舒氏淒厲慘叫，掙紮著想撲向虞清歡，卻被婆子死死按住。
虞清歡直起身，對杜老夫人道：“外祖母，為確保她活到公審之日，需要做些安排。”
杜老夫人點頭：“你看著辦。”
虞清歡從袖中取出三道符紙，對押著舒氏的婆子道：“將她綁到側廂房的椅子上，我要布陣。”
又轉頭對廳中眾人解釋：“這是玄門鎖魂陣，可保她七日內存活，即便絕食尋死，肉身也不會即刻消亡。既然要讓她受律法審判，便不能讓她輕易死了。”
舒氏聽到這話，眼中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兩個婆子將她拖向側廂房。
舒氏不再掙紮，只口中喃喃：“完了...全完了...我兒的仕途...孫兒的婚事...”
舒氏被拖走後，廳內一片沈默。
陳明德長長嘆息：“小妹如果在天有靈，今日總算能瞑目了。”
“還沒有到真正清算之時。”杜老爺子沈聲道，“明日送官，公審定罪，讓全京城都知道這樁陳年舊案，才算告慰月玲和祁夫人。”
虞清歡布完陣回到前廳時，已是子夜時分。
眾人仍在廳中，無人離去。
“陣法已成。”她簡單稟報，“七日之內，她死不了。”
杜老夫人拉過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歡兒，辛苦你了。今日二房不是你及時阻止，這毒婦真就一死了之，太便宜她了。”
虞清歡搖頭：“這是她該受的。玄門講究因果報應，她欠下的債，必須還清。”
陳明遠忽然問：“虞姑娘，依你所見，這種罪孽，可有輪回超生之說？”
虞清沈默片刻，道：“因果不空。她這輩子造大孽，魂入地府必須先受到刑罰，再入畜生道輪回九世，才有可能重得人身。至於超生？”她搖頭，“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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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爭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最後得到了什麽？一個眾叛親離，孤家寡人的下場，一段無人惦念的人生，一個註定斷子絕孫無人送終的結局。
而祁氏呢？她失去了兩個女兒，痛徹心扉，可她還有別的孩子，有興旺的家族，有兒孫的孝順和前程。
甚至死後，也有香火祭祀，有人真心懷念。
自己這一生，到底算什麽？
舒氏癱軟下去，像一灘真正的爛泥，臉上只剩下死灰。
沒有眼淚，沒有哭喊，只是那雙眼睛，映著跳動的燭火，卻再也沒有一絲活氣。
她輸了。
不是輸給了祁氏，也不是輸給了眼前這些人。
她是輸給了自己，輸給了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舒氏被兩個粗壯婆子按著跪在廳中，額頭剛剛撞出的淤青在昏黃燭光下泛著紫紅。
她大口喘著氣，眼中滿是還沒有散去的瘋狂，嘴被布條勒得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虞清歡站在廳中央。
她手中捏著一道符咒，那符咒正微微發光，旋即化作光芒散入空氣。
方才正是這道符在舒氏撞向柱子前化出一道無形屏障，救下了這老婦的性命。
“想一死了之？”虞清歡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舒姨娘，你未免想得太容易了。”
杜老夫人陳月琴端坐主位，她盯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舒氏，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積攢數十年的寒意。
“清歡說得對。”杜老夫人緩緩開口，“你這條命，現在由不得自己做主。”
雍國公杜乾坐在一旁，面色鐵青。
廳內另一側坐著陳家來的兩位老爺，陳家大房和三房的當家人，都是陳老太爺與正室祁氏所出，此刻正用淬了毒般的目光盯著舒氏。
“把她嘴裏的布取了吧。”杜老夫人擡了擡手，“總要讓她聽得明白，死也死個清楚。”
一個婆子伸手扯掉舒氏嘴裏的布條。
舒氏劇烈咳嗽幾聲，擡起渾濁的眼睛，聲音嘶啞：“你們何必如此趕盡殺絕！我都這把年紀了，讓我清凈死不行嗎？”
“清凈？”陳家大老爺陳明德猛地一拍桌子，“你配提清凈二字？我小妹月玲被你拐走，她可曾有過半分清凈？！”
舒氏渾身一顫，眼神躲閃。
廳內一片死寂。
“我那小妹，”杜老夫人繼續道，眼中泛起水光，“她最喜歡桂花糕，卻再也吃不到了。”
舒氏渾身顫抖，終於崩潰般嘶喊：“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也是被人騙了！”
“你不知道？”陳家三老爺陳明遠冷笑。
舒氏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杜老爺子這時緩緩開口，聲音沈重：“舒氏，你本是陳老太爺從江南帶回來的妾室，因出身低微，在陳府並不受待見。祁夫人心善，從未苛待於你。你怎麽下得去手？”
舒氏癱軟在地，老淚縱橫：“我也不想，可我那時懷了身孕，老太爺卻因我出身不許那孩子入族譜。我需要錢，需要錢安置孩子。”
“所以你就賣了別人的孩子？”虞清歡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冷若寒冰，“用五歲孩童的一生，換你私生子的前程？”
廳中眾人目光如箭，齊刷刷射向舒氏。
杜老夫人閉了閉眼：“月玲被賣到北地，我母親祁氏至今不知女兒下落。”
她轉向舒氏。
舒氏渾身顫抖如篩糠，只能重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你可知道，”虞清歡上前，“因你一念之差，改變了多少人的命數？”
“玄門有觀因果之術。”虞清歡聲音平靜，“你當日種下的因，今日該結果了。”
舒氏瞪大眼睛看著空中幻象，終於徹底崩潰，伏地大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這些年我沒有一夜睡得安穩...月玲總在我夢裏哭...”
“你的眼淚，一文不值。”杜老夫人轉身，語氣決絕，“明日一早，雍國公府杜家、我陳家，連同佑國公府虞家，將聯名將你送官。拐賣官家女，按律當斬。如今雖過了數十年，但三大家族共同追訴，證據確鑿，你這命是留不住了。”
舒氏猛地擡頭，眼中滿是絕望：“不...不能送官...公開審理...我兒孫還如何在京城立足！”
“哦？”虞清歡挑眉，“你倒是想起兒孫了。那你可曾想過，陳月玲如果活著，也該有兒有孫，享天倫之樂？”
她俯身，聲音壓得極低：“舒姨娘，你那些兒孫，靠著你當年那筆臟銀置辦產業，讀書進學，如今也算體面人家。可惜，從明日開始，全京城都會知道他們的母親、祖母是個什麽人。”
“不——”舒氏淒厲慘叫，掙紮著想撲向虞清歡，卻被婆子死死按住。
虞清歡直起身，對杜老夫人道：“外祖母，為確保她活到公審之日，需要做些安排。”
杜老夫人點頭：“你看著辦。”
虞清歡從袖中取出三道符紙，對押著舒氏的婆子道：“將她綁到側廂房的椅子上，我要布陣。”
又轉頭對廳中眾人解釋：“這是玄門鎖魂陣，可保她七日內存活，即便絕食尋死，肉身也不會即刻消亡。既然要讓她受律法審判，便不能讓她輕易死了。”
舒氏聽到這話，眼中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兩個婆子將她拖向側廂房。
舒氏不再掙紮，只口中喃喃：“完了...全完了...我兒的仕途...孫兒的婚事...”
舒氏被拖走後，廳內一片沈默。
陳明德長長嘆息：“小妹如果在天有靈，今日總算能瞑目了。”
“還沒有到真正清算之時。”杜老爺子沈聲道，“明日送官，公審定罪，讓全京城都知道這樁陳年舊案，才算告慰月玲和祁夫人。”
虞清歡布完陣回到前廳時，已是子夜時分。
眾人仍在廳中，無人離去。
“陣法已成。”她簡單稟報，“七日之內，她死不了。”
杜老夫人拉過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歡兒，辛苦你了。今日二房不是你及時阻止，這毒婦真就一死了之，太便宜她了。”
虞清歡搖頭：“這是她該受的。玄門講究因果報應，她欠下的債，必須還清。”
陳明遠忽然問：“虞姑娘，依你所見，這種罪孽，可有輪回超生之說？”
虞清沈默片刻，道：“因果不空。她這輩子造大孽，魂入地府必須先受到刑罰，再入畜生道輪回九世，才有可能重得人身。至於超生？”她搖頭，“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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