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依律，判斬立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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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依律，判斬立決
廳中眾人聞言，神色各異，卻沒有一個人同情。
杜老夫人最後起身，對眾人道：“天快亮了，各位都去歇息吧。明日一早，咱們送舒氏去見官。”
燭火漸弱，東方泛起魚肚白。
側廂房內，舒氏被牢牢綁在椅子上，身上貼著三道發光的符紙。
窗外，第一縷晨光照進房間，落在她慘白的臉上。
……
天剛蒙蒙亮，京城街道上還泛著夜裏的寒氣。
一隊人馬從雍國公府側門出來，朝京兆府的方向去。
舒氏被捆得結實，嘴裏塞著布團，由兩個陳家護院一左一右架著走。
她腳步虛浮，如果不是被人提著，早就癱軟在地。
杜老夫人乘坐青帷小轎跟在後面，轎簾垂著，看不清神情。
陳家大老爺陳明德和三老爺陳明遠騎馬護在轎旁，面色肅穆。
虞清歡與二哥虞錦策並騎而行。
她今日換了身素凈的湖藍衣裙，外罩月白披風，頭發簡單挽起，插一支青玉簪，渾身上下再沒有多餘飾的物。
虞錦策則是常服，腰佩長劍，神情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清歡，你身子可還撐得住？”虞錦策低聲問，目光掃過妹妹有些疲憊的面容。
虞清歡輕輕搖頭：“無礙。此事必須今日了結，拖不得。”
她知道舒氏身上的鎖魂陣只能維持七日，如果不在陣法失效前定案，這毒婦說不定真能找到機會尋死。
玄門術法雖能保命，卻不能夠違背天道。
隊伍穿過兩條街，早起的百姓漸漸多了起來。
有人認出雍國公府和陳家的標記，又見中間押著個被捆的老婦，都駐足觀望，竊竊私語。
“那不是陳家的舒姨娘嗎？怎麽被捆成這樣？”
“聽說犯了大事，幾十年前的老賬被翻出來了。”
“嘖嘖，看這架勢，是要送官啊。”
議論聲隱約傳來，舒氏把頭埋得更低，身子抖如篩糠。她這輩子最重顏面，如今卻要被這樣當街押送，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虞清歡冷眼看著，心中並無半分憐憫。
這點羞辱，比起舒氏造下的孽，又算得了什麽？
京兆府衙門前已經清掃幹凈，兩座石獅子威嚴地蹲守在大門兩側。
衙役見到這陣仗，連忙進去通報。不多時，京兆府尹瞿欽仁親自迎了出來。
瞿欽仁一身官服穿得整齊板正。他先向杜老夫人轎子行禮，又對陳明德兄弟拱手，目光轉到虞清歡身上時，明顯怔了一下。
“虞姑娘？”瞿欽仁驚訝道，“怎麽又是你？”
虞清歡下馬還禮：“瞿大人，此案牽涉陳家舊事，清歡不得不再來叨擾。”
瞿欽仁苦笑搖頭：“上次虞姑娘來本官衙門，是為了侯府那樁案子，也是陳年舊事。看來虞姑娘專門破積年懸案啊。”
他話雖這麽說，神情卻嚴肅起來。能讓佑國公府真千金、雍國公府和陳家共同押人前來，這案子絕不簡單。
“諸位請進。”瞿欽仁側身讓路，“堂上說話。”
一行人進入京兆府正堂。
瞿欽仁坐上主位，命人給杜老夫人看座，虞清歡、虞錦策及陳家兄弟則站在堂下。舒氏被押到堂中跪著，兩個護院退到一旁。
瞿欽仁一拍驚堂木：“堂下所跪何人？所犯何事？”
陳明德上前一步，拱手道：“回大人，此婦舒氏，原是我陳家妾室。四十七年前，她將我陳家幼女陳月玲拐賣，致我小妹流落北地。此事證據確鑿，還請大人明斷！”
瞿欽仁眉頭緊鎖：“四十七年前？為何如今才來報案？”
杜老夫人這時緩緩開口：“瞿大人，老身陳月琴，乃雍國公府杜家老夫人，也是陳月玲的親姐姐。這四十七年來，陳家從未放棄尋找小妹下落，直至今日才取得確鑿證據。而那舒氏，為隱瞞罪行，多年來謊稱月玲是無故失蹤。”
瞿欽仁轉向舒氏：“舒氏，你可認罪？”
舒氏嘴裏的布團已被取出，她伏在地上，顫聲道：“大人...民婦當年也是一時糊塗...”
“那就是認了？”瞿欽仁追問。
舒氏張了張嘴，餘光瞥見堂上眾人冰冷的目光，終於崩潰點頭：“民婦...認罪...”
瞿欽仁又看向陳明德：“陳老爺，證據何在？”
陳明德從袖中取出一疊文書，由衙役呈上。
瞿欽仁仔細翻閱文書，越看臉色越沈。
這案子雖是陳年舊案，證據鏈卻十分完整。
“舒氏，”瞿欽仁放下文書，沈聲道，“按律，拐賣良家子女者，罪當斬。你拐賣的是官家女，罪加一等。四十七年雖久，但苦主追訴，證據確鑿，本官今日便可定案。”
舒氏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且慢。”
眾人循聲看去，見是虞清歡緩步上前。
瞿欽仁問：“虞姑娘有什麽補充？”
虞清歡朝瞿欽仁行了一禮：“瞿大人，清歡可為此案作證。昨日在雍國公府，舒氏曾親口承認罪行，在場除清歡外，有我二哥虞錦策、雍國公、杜老夫人及陳府多人親耳聽聞。”
虞錦策隨即上前：“不錯，我可以作證。”
瞿欽仁點頭：“虞公子的證言可信。”他略一沈吟，又問，“只是本官有一事不明，舒氏這罪行隱瞞四十餘年，為何昨日突然認罪？”
虞清歡平靜道：“清歡略通玄門之術，昨日在舒氏企圖撞墻自盡時，以術法暫留其性命，並設鎖魂陣確保她能活至公審。也許是自知難逃一死，又或許是心中有愧，舒氏這才吐露實情。”
瞿欽仁輕咳一聲：“玄門術法？本官雖不精此道，卻也知虞姑娘師從紅蓮觀，乃玄門高人。既然虞姑娘如此說，本官信你。”
他重新看向舒氏，聲音轉為嚴厲：“舒氏，拐賣陳月玲之事，你可還有辯駁？”
舒氏伏地痛哭，只是搖頭。
瞿欽仁提筆在案卷上疾書，隨後重重蓋上京兆府大印：“案犯舒氏，拐賣官家女致其死亡，證據確鑿，供認不諱。依律，判斬立決。待上報刑部核準後，秋後處決。”
驚堂木再響，判決已定。
舒氏徹底癱軟，連哭的力氣都沒了，只癱在地上如爛泥一般。
虞清歡卻再次開口：“瞿大人，清歡還有一個請求。”
“虞姑娘請講。”
“舒氏這宗罪，雖時隔多年，但性質惡劣，影響極壞。”虞清歡聲音清朗，“清歡以為，此案當張榜公告全城，讓百姓都知道拐賣孩童的罪責與下場。而且處決時，應公開行刑，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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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中眾人聞言，神色各異，卻沒有一個人同情。
杜老夫人最後起身，對眾人道：“天快亮了，各位都去歇息吧。明日一早，咱們送舒氏去見官。”
燭火漸弱，東方泛起魚肚白。
側廂房內，舒氏被牢牢綁在椅子上，身上貼著三道發光的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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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京城街道上還泛著夜裏的寒氣。
一隊人馬從雍國公府側門出來，朝京兆府的方向去。
舒氏被捆得結實，嘴裏塞著布團，由兩個陳家護院一左一右架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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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夫人乘坐青帷小轎跟在後面，轎簾垂著，看不清神情。
陳家大老爺陳明德和三老爺陳明遠騎馬護在轎旁，面色肅穆。
虞清歡與二哥虞錦策並騎而行。
她今日換了身素凈的湖藍衣裙，外罩月白披風，頭發簡單挽起，插一支青玉簪，渾身上下再沒有多餘飾的物。
虞錦策則是常服，腰佩長劍，神情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清歡，你身子可還撐得住？”虞錦策低聲問，目光掃過妹妹有些疲憊的面容。
虞清歡輕輕搖頭：“無礙。此事必須今日了結，拖不得。”
她知道舒氏身上的鎖魂陣只能維持七日，如果不在陣法失效前定案，這毒婦說不定真能找到機會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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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穿過兩條街，早起的百姓漸漸多了起來。
有人認出雍國公府和陳家的標記，又見中間押著個被捆的老婦，都駐足觀望，竊竊私語。
“那不是陳家的舒姨娘嗎？怎麽被捆成這樣？”
“聽說犯了大事，幾十年前的老賬被翻出來了。”
“嘖嘖，看這架勢，是要送官啊。”
議論聲隱約傳來，舒氏把頭埋得更低，身子抖如篩糠。她這輩子最重顏面，如今卻要被這樣當街押送，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虞清歡冷眼看著，心中並無半分憐憫。
這點羞辱，比起舒氏造下的孽，又算得了什麽？
京兆府衙門前已經清掃幹凈，兩座石獅子威嚴地蹲守在大門兩側。
衙役見到這陣仗，連忙進去通報。不多時，京兆府尹瞿欽仁親自迎了出來。
瞿欽仁一身官服穿得整齊板正。他先向杜老夫人轎子行禮，又對陳明德兄弟拱手，目光轉到虞清歡身上時，明顯怔了一下。
“虞姑娘？”瞿欽仁驚訝道，“怎麽又是你？”
虞清歡下馬還禮：“瞿大人，此案牽涉陳家舊事，清歡不得不再來叨擾。”
瞿欽仁苦笑搖頭：“上次虞姑娘來本官衙門，是為了侯府那樁案子，也是陳年舊事。看來虞姑娘專門破積年懸案啊。”
他話雖這麽說，神情卻嚴肅起來。能讓佑國公府真千金、雍國公府和陳家共同押人前來，這案子絕不簡單。
“諸位請進。”瞿欽仁側身讓路，“堂上說話。”
一行人進入京兆府正堂。
瞿欽仁坐上主位，命人給杜老夫人看座，虞清歡、虞錦策及陳家兄弟則站在堂下。舒氏被押到堂中跪著，兩個護院退到一旁。
瞿欽仁一拍驚堂木：“堂下所跪何人？所犯何事？”
陳明德上前一步，拱手道：“回大人，此婦舒氏，原是我陳家妾室。四十七年前，她將我陳家幼女陳月玲拐賣，致我小妹流落北地。此事證據確鑿，還請大人明斷！”
瞿欽仁眉頭緊鎖：“四十七年前？為何如今才來報案？”
杜老夫人這時緩緩開口：“瞿大人，老身陳月琴，乃雍國公府杜家老夫人，也是陳月玲的親姐姐。這四十七年來，陳家從未放棄尋找小妹下落，直至今日才取得確鑿證據。而那舒氏，為隱瞞罪行，多年來謊稱月玲是無故失蹤。”
瞿欽仁轉向舒氏：“舒氏，你可認罪？”
舒氏嘴裏的布團已被取出，她伏在地上，顫聲道：“大人...民婦當年也是一時糊塗...”
“那就是認了？”瞿欽仁追問。
舒氏張了張嘴，餘光瞥見堂上眾人冰冷的目光，終於崩潰點頭：“民婦...認罪...”
瞿欽仁又看向陳明德：“陳老爺，證據何在？”
陳明德從袖中取出一疊文書，由衙役呈上。
瞿欽仁仔細翻閱文書，越看臉色越沈。
這案子雖是陳年舊案，證據鏈卻十分完整。
“舒氏，”瞿欽仁放下文書，沈聲道，“按律，拐賣良家子女者，罪當斬。你拐賣的是官家女，罪加一等。四十七年雖久，但苦主追訴，證據確鑿，本官今日便可定案。”
舒氏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且慢。”
眾人循聲看去，見是虞清歡緩步上前。
瞿欽仁問：“虞姑娘有什麽補充？”
虞清歡朝瞿欽仁行了一禮：“瞿大人，清歡可為此案作證。昨日在雍國公府，舒氏曾親口承認罪行，在場除清歡外，有我二哥虞錦策、雍國公、杜老夫人及陳府多人親耳聽聞。”
虞錦策隨即上前：“不錯，我可以作證。”
瞿欽仁點頭：“虞公子的證言可信。”他略一沈吟，又問，“只是本官有一事不明，舒氏這罪行隱瞞四十餘年，為何昨日突然認罪？”
虞清歡平靜道：“清歡略通玄門之術，昨日在舒氏企圖撞墻自盡時，以術法暫留其性命，並設鎖魂陣確保她能活至公審。也許是自知難逃一死，又或許是心中有愧，舒氏這才吐露實情。”
瞿欽仁輕咳一聲：“玄門術法？本官雖不精此道，卻也知虞姑娘師從紅蓮觀，乃玄門高人。既然虞姑娘如此說，本官信你。”
他重新看向舒氏，聲音轉為嚴厲：“舒氏，拐賣陳月玲之事，你可還有辯駁？”
舒氏伏地痛哭，只是搖頭。
瞿欽仁提筆在案卷上疾書，隨後重重蓋上京兆府大印：“案犯舒氏，拐賣官家女致其死亡，證據確鑿，供認不諱。依律，判斬立決。待上報刑部核準後，秋後處決。”
驚堂木再響，判決已定。
舒氏徹底癱軟，連哭的力氣都沒了，只癱在地上如爛泥一般。
虞清歡卻再次開口：“瞿大人，清歡還有一個請求。”
“虞姑娘請講。”
“舒氏這宗罪，雖時隔多年，但性質惡劣，影響極壞。”虞清歡聲音清朗，“清歡以為，此案當張榜公告全城，讓百姓都知道拐賣孩童的罪責與下場。而且處決時，應公開行刑，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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