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一枚焦黑的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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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一枚焦黑的銅牌
“好了，這些事有爹爹和娘親處理。”虞清歡牽起兩個孩子的手，“今日是來看皇祖父的，要高高興興的，知道嗎？”
一家四口朝宮內走去。
沿途侍衛宮人紛紛行禮，目光卻忍不住追隨著那對粉雕玉琢的龍鳳胎。
端王府這對小世子和小郡主在京中是出了名的討喜，更得皇上寵愛。
穿過幾道宮門，來到皇帝平日處理政務的書房外。
總管太監早已候在門外，見他們來了，笑成一朵花：“王爺、王妃可算來了，皇上念叨一早晨了，說暄暄和苗苗該到了。”
話音未落，書房內已傳來皇帝中氣十足的聲音：“是朕的孫兒來了嗎？快進來！”
戚牧野與虞清歡領著孩子進去，正要行禮，皇帝擺手免了：“免禮免禮，快讓朕瞧瞧，半個月不見，是不是又長高了？”
暄暄和苗苗一見到皇祖父，頓時忘了父母先前的囑咐，像兩只小雀兒般撲了過去。
“皇祖父！”
“孫兒好想您！”
皇帝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一手一個攬住兩個孫兒，仔細端詳：“嗯，暄暄好像壯實了些，苗苗也長高了點兒。錦州水土養人啊。”
“錦州有好多好吃的！”苗苗搶著說，“娘親帶我們去吃了糖油果子，還有龍須酥，可甜了！”
暄暄則比較規矩：“孫兒和妹妹每日都有習字練武，不曾懈怠。”
“好，好。”皇帝滿眼慈愛，擡頭看向兒子和兒媳，“你們也過來坐。這趟錦州之行，可還順利？”
戚牧野與虞清歡在下首坐下，對視一眼。
虞清歡道：“托皇帝洪福，一切順利。道觀修繕已完成，當地官員也配合，百姓對朝廷感恩戴德。”
皇帝點點頭，目光在虞清歡臉上停留片刻：“清歡，你氣色不錯。看來離開京城這半個月，倒是休養得還不錯。”
話裏有話，虞清歡微微一笑：“勞父皇掛心。錦州山清水秀，確實宜人。”
“那就好。”皇帝拍了拍依偎在身邊的苗苗，看似隨意地問，“除了道觀的事，在錦州可還聽說些什麽新鮮事兒？朕久居深宮，就愛聽些外面的見聞。”
虞清歡與戚牧野交換了一個眼神。
暄暄忽然插話：“皇祖父，我們在錦州聽說了一件好嚇人的事！幾十年前，那裏有過一場好大好大的火，燒掉了半條街呢！”
苗苗也跟著點頭：“嗯嗯，聽茶樓的說書先生講的，說那場火燒得蹊蹺，到現在都不知道是怎麽起的火。”
皇帝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向虞清歡：“哦？你們也聽說了那件事？”
虞清歡道：“兒臣在整理道觀舊檔時，偶然看到一些記載。又問了當地幾位老人，確實都提到五十年前那場大火，說是十分詭異。”
書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苗苗擺弄皇帝腰間玉佩發出的輕微聲響。
皇帝沈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那場火朕記得。當時朕還是太子，先帝為此事震怒，派了三撥人前往調查。”
戚牧野沈聲問：“父皇，當年可查出什麽端倪？”
皇帝搖了搖頭，神色覆雜：“怪就怪在這裏。三撥人，一批是刑部的好手，一批是皇城司的密探，還有一批是先帝親自指派的欽差。三批人查回來的結果竟大相徑庭，唯一相同的是，都沒找到起火的確切原因。”
虞清歡眉頭微蹙：“兒臣在錦州聽聞，那場大火起於子夜，火勢兇猛異常，幾乎瞬間吞沒了整條街。更奇的是，當晚無風，火卻如同有生命般，只燒那一條街，左右鄰街毫發無損。”
“正是如此。”皇帝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而且燒死的那些人，身份也頗為覆雜。有普通商戶，有江湖人士，甚至還有一位致仕的京官。”
暄暄睜大眼睛：“皇祖父，那後來呢？案子破了嗎？”
皇帝苦笑著摸了摸孫兒的頭：“查了整整一年，毫無頭緒。朝中議論紛紛，民間謠言四起。有人說那是天火，是上天示警，有人說是有妖人作祟，還有人說是前朝餘孽報覆。”
戚牧野敏銳地察覺到父親話中的意思：“父皇，當年最後是如何結案的？”
皇帝的目光變得深遠，仿佛穿透時光看到了五十年前：“先帝最終采納了刑部的建議，定為商鋪囤積油料不慎走水。為了安撫民心，朝廷撥銀重建了那條街，厚恤死者家屬，並將錦州知府革職查辦。”
“所以，那只是個說法？”虞清歡輕聲問。
皇帝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清歡果然敏銳。不錯，那只是朝廷給天下人的一個交代。真正的卷宗，至今還封存在……”他忽然止住話頭，轉而道，“你們怎麽突然對這件事如此上心？”
虞清歡從袖中取出一物，是一枚焦黑的銅牌。
“這是在錦州道觀一處墻縫中發現的。觀中老道士說，這是當年一位寄居觀中的游方道人留下的，而那道人，正好死於五十年前那場大火。”
皇帝接過銅牌，手指摩挲著上面的紋路，臉色漸漸凝重：“這紋樣，朕似乎在哪裏見過。”
“兒臣也這麽覺得。”虞清歡道，“更巧的是，兒臣回來後翻閱玄門典籍，發現這蓮花紋與一個早已銷聲匿跡的教派凈世蓮宗的標志十分相似。”
“凈世蓮宗？”皇帝喃喃自語，忽然眼神一凜，“朕想起來了！先帝晚年時曾提過一次，說這個教派宣揚以火凈世，曾在多地引發騷亂，後來被朝廷定為邪教剿滅。時間嘛，大約就是那場大火前幾年。”
戚牧野皺眉：“如果是邪教縱火，為什麽當年查不出來？”
“這就是蹊蹺的地方。”虞清歡接過話，“兒臣詢問過的幾位老人都說，大火前數月，那條街上確實搬來幾個生面孔，行事神秘。但大火後，這些人屍骨無存，無處查證。”
苗苗聽著大人們的話，雖然不太明白，卻感受到氣氛的凝重，她往皇帝懷裏縮了縮，小聲說：“皇祖父，怕怕。”
皇帝立即收起嚴肅神色，笑著拍拍她：“不怕不怕，都是陳年舊事了。皇祖父在這兒，什麽妖魔鬼怪都不敢來。”
暄暄卻還惦記著案子：“皇祖父，那，這一枚銅牌能不能幫您找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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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四口朝宮內走去。
沿途侍衛宮人紛紛行禮，目光卻忍不住追隨著那對粉雕玉琢的龍鳳胎。
端王府這對小世子和小郡主在京中是出了名的討喜，更得皇上寵愛。
穿過幾道宮門，來到皇帝平日處理政務的書房外。
總管太監早已候在門外，見他們來了，笑成一朵花：“王爺、王妃可算來了，皇上念叨一早晨了，說暄暄和苗苗該到了。”
話音未落，書房內已傳來皇帝中氣十足的聲音：“是朕的孫兒來了嗎？快進來！”
戚牧野與虞清歡領著孩子進去，正要行禮，皇帝擺手免了：“免禮免禮，快讓朕瞧瞧，半個月不見，是不是又長高了？”
暄暄和苗苗一見到皇祖父，頓時忘了父母先前的囑咐，像兩只小雀兒般撲了過去。
“皇祖父！”
“孫兒好想您！”
皇帝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一手一個攬住兩個孫兒，仔細端詳：“嗯，暄暄好像壯實了些，苗苗也長高了點兒。錦州水土養人啊。”
“錦州有好多好吃的！”苗苗搶著說，“娘親帶我們去吃了糖油果子，還有龍須酥，可甜了！”
暄暄則比較規矩：“孫兒和妹妹每日都有習字練武，不曾懈怠。”
“好，好。”皇帝滿眼慈愛，擡頭看向兒子和兒媳，“你們也過來坐。這趟錦州之行，可還順利？”
戚牧野與虞清歡在下首坐下，對視一眼。
虞清歡道：“托皇帝洪福，一切順利。道觀修繕已完成，當地官員也配合，百姓對朝廷感恩戴德。”
皇帝點點頭，目光在虞清歡臉上停留片刻：“清歡，你氣色不錯。看來離開京城這半個月，倒是休養得還不錯。”
話裏有話，虞清歡微微一笑：“勞父皇掛心。錦州山清水秀，確實宜人。”
“那就好。”皇帝拍了拍依偎在身邊的苗苗，看似隨意地問，“除了道觀的事，在錦州可還聽說些什麽新鮮事兒？朕久居深宮，就愛聽些外面的見聞。”
虞清歡與戚牧野交換了一個眼神。
暄暄忽然插話：“皇祖父，我們在錦州聽說了一件好嚇人的事！幾十年前，那裏有過一場好大好大的火，燒掉了半條街呢！”
苗苗也跟著點頭：“嗯嗯，聽茶樓的說書先生講的，說那場火燒得蹊蹺，到現在都不知道是怎麽起的火。”
皇帝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向虞清歡：“哦？你們也聽說了那件事？”
虞清歡道：“兒臣在整理道觀舊檔時，偶然看到一些記載。又問了當地幾位老人，確實都提到五十年前那場大火，說是十分詭異。”
書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苗苗擺弄皇帝腰間玉佩發出的輕微聲響。
皇帝沈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那場火朕記得。當時朕還是太子，先帝為此事震怒，派了三撥人前往調查。”
戚牧野沈聲問：“父皇，當年可查出什麽端倪？”
皇帝搖了搖頭，神色覆雜：“怪就怪在這裏。三撥人，一批是刑部的好手，一批是皇城司的密探，還有一批是先帝親自指派的欽差。三批人查回來的結果竟大相徑庭，唯一相同的是，都沒找到起火的確切原因。”
虞清歡眉頭微蹙：“兒臣在錦州聽聞，那場大火起於子夜，火勢兇猛異常，幾乎瞬間吞沒了整條街。更奇的是，當晚無風，火卻如同有生命般，只燒那一條街，左右鄰街毫發無損。”
“正是如此。”皇帝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而且燒死的那些人，身份也頗為覆雜。有普通商戶，有江湖人士，甚至還有一位致仕的京官。”
暄暄睜大眼睛：“皇祖父，那後來呢？案子破了嗎？”
皇帝苦笑著摸了摸孫兒的頭：“查了整整一年，毫無頭緒。朝中議論紛紛，民間謠言四起。有人說那是天火，是上天示警，有人說是有妖人作祟，還有人說是前朝餘孽報覆。”
戚牧野敏銳地察覺到父親話中的意思：“父皇，當年最後是如何結案的？”
皇帝的目光變得深遠，仿佛穿透時光看到了五十年前：“先帝最終采納了刑部的建議，定為商鋪囤積油料不慎走水。為了安撫民心，朝廷撥銀重建了那條街，厚恤死者家屬，並將錦州知府革職查辦。”
“所以，那只是個說法？”虞清歡輕聲問。
皇帝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清歡果然敏銳。不錯，那只是朝廷給天下人的一個交代。真正的卷宗，至今還封存在……”他忽然止住話頭，轉而道，“你們怎麽突然對這件事如此上心？”
虞清歡從袖中取出一物，是一枚焦黑的銅牌。
“這是在錦州道觀一處墻縫中發現的。觀中老道士說，這是當年一位寄居觀中的游方道人留下的，而那道人，正好死於五十年前那場大火。”
皇帝接過銅牌，手指摩挲著上面的紋路，臉色漸漸凝重：“這紋樣，朕似乎在哪裏見過。”
“兒臣也這麽覺得。”虞清歡道，“更巧的是，兒臣回來後翻閱玄門典籍，發現這蓮花紋與一個早已銷聲匿跡的教派凈世蓮宗的標志十分相似。”
“凈世蓮宗？”皇帝喃喃自語，忽然眼神一凜，“朕想起來了！先帝晚年時曾提過一次，說這個教派宣揚以火凈世，曾在多地引發騷亂，後來被朝廷定為邪教剿滅。時間嘛，大約就是那場大火前幾年。”
戚牧野皺眉：“如果是邪教縱火，為什麽當年查不出來？”
“這就是蹊蹺的地方。”虞清歡接過話，“兒臣詢問過的幾位老人都說，大火前數月，那條街上確實搬來幾個生面孔，行事神秘。但大火後，這些人屍骨無存，無處查證。”
苗苗聽著大人們的話，雖然不太明白，卻感受到氣氛的凝重，她往皇帝懷裏縮了縮，小聲說：“皇祖父，怕怕。”
皇帝立即收起嚴肅神色，笑著拍拍她：“不怕不怕，都是陳年舊事了。皇祖父在這兒，什麽妖魔鬼怪都不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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