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一家四口進宮面聖
關燈
小
中
大
第215章一家四口進宮面聖
虞清歡聽得認真：“後來呢？”
“後來我見著杜老夫人，隨口提了這件事。她當時臉色就變了，說是嫂子看錯了，她那日一直在府中養病，連房門都沒出。”
虞老夫人回憶道，“我當時也沒多想，只當是她不好意思承認。但現在回想起來，她當時的反應確實有些過激。”
院子裏安靜了片刻，只有風吹過茉莉叢的沙沙聲。
虞清歡追問：“祖母可還記得，那之後杜老夫人可有什麽異常？”
“你這麽一問。”虞老夫人瞇起眼睛，“那之後有一段日子，杜老夫人確實不太對勁。往常她最愛參加各種詩會花會，但那段時間幾乎閉門不出。偶爾見了，人也憔悴不少，問起來只說身子不舒服。我們那時都猜測，是不是雍國公府後院不太平。”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雍國公年輕時風流債不少，府裏姨娘通房一大堆。杜老夫人嫁過去頭幾年，日子並不好過。”
虞清歡點點頭，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還需要更多證據。
“還有一事。”虞老夫人忽然想起什麽，“大概是在那件事後兩三年，杜老夫人母親過世。按說嫡母去世，庶出的子女也該守孝。但杜家那位三姑娘，就是可能與杜老夫人容貌相似的那個，卻在那段時間突然病故了。”
“病故？”
“說是得了急癥，沒幾日就去了。”虞老夫人聲音更輕，“因是庶女，喪事辦得簡單，匆匆就下葬了。那時我還陪著杜老夫人回杜家吊唁，她哭得傷心，我們只當她是姐妹情深。但現在想來，她當時的悲傷裏，似乎還有些別的情緒。”
虞清歡若有所思：“那位三姑娘葬在什麽地方？”
“這就不知道了。”虞老夫人搖頭，“庶女不入祖墳，多半是葬在杜家郊外的莊子裏。怎麽，你覺得這事有蹊蹺？”
“現在還說不準。”虞清歡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種種跡象湊在一起，實在巧合。祖母，您還能想起更多關於杜家姐妹的事嗎？尤其是那位三姑娘。”
虞老夫人閉目沈思良久，最終嘆了口氣：“人老了，記憶也模糊了。這些陳年舊事，一時半會兒真想不全。你容我慢慢回想，或許夜裏睡不著時，還能記起些什麽。”
“那就勞煩祖母費心了。”虞清歡站起身，“此事關系重大，還請祖母暫時不要對外提起。”
“我曉得。”虞老夫人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麽，“對了，你方才說今晚要去高家院子看事？”
“是，城西一個富商家的宅子不太平。”
“自己小心些。”虞老夫人關切地說，“雖說你本事大，但終究是個姑娘家。要不要讓你大哥陪著？”
“大哥陽氣太重，去了反而不好。”虞清歡微笑，“祖母放心，我帶著師父給的法器，足以應付。”
從祖母院裏出來，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的餘暉將廊下的影子拉得老長，虞清歡慢慢走著，心中梳理著剛才得到的信息。
如果真是那樣，雍國公府的秘密，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大小姐。”管家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端王府派人來了，說是小世子有些咳嗽，王妃請您得空過去看看。”
虞清歡心中一緊：“我這就去。”
她轉身快步往自己院子走，準備換身衣服就去端王府。
走到半路，卻在花園的涼亭邊遇見了虞清菀。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虞清菀今日穿了身水紅色的衣裙，襯得肌膚勝雪。
她手中拿著把團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見到虞清歡，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姐姐這是要出門？”
“去端王府看看孩子。”虞清歡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要離開。
“姐姐如今真是忙呢。”虞清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又是擺攤算命，又是處理各府事務，如今還要顧著端王府。姐姐可要保重身體，別累著了。”
虞清歡轉過身，平靜地看著她：“多謝關心。”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片刻，虞清菀先移開了視線，用團扇遮了半邊臉：“說起來，過幾日胤王府要辦賞荷宴，姐姐如果得空，不妨來坐坐？端王那邊，想必不會攔著姐姐與我們走動。”
虞清歡淡淡一笑：“如果沒有什麽事，自然會去。妹妹在胤王府一切可好？”
虞清菀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覆如常：“勞姐姐掛心，一切都好。”
“那就好。”虞清歡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走出花園時，她聽見身後傳來虞清菀低聲吩咐丫鬟的聲音：“去把我那套珍珠頭面找出來，賞荷宴要戴。”
虞清歡腳步沒有停。這個假妹妹，還是從前那樣，處處要爭個高低。
不過眼下，她沒心思理會這些。
……
翌日。
端王府的馬車穩穩停在宮門前，太陽剛剛爬過宮墻。
戚牧野先下了車，轉身伸手，虞清歡扶著他的手輕輕落地。
她今日穿了身水青色襦裙，外罩月白比甲，發間只簪一支白玉蓮紋釵，素凈卻不失清雅。
“娘，抱！”
車簾掀開，探出個紮雙丫髻的小腦袋，粉雕玉琢的臉上嵌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正是苗苗。
虞清歡笑著將她抱下來，緊隨其後的是她哥哥暄暄。
男孩兒穿著寶藍色小袍子，板著小臉努力做出穩重的模樣，不過那雙和妹妹如出一轍的眼睛，同樣亮晶晶地透著好奇。
“爹爹，太子伯伯今日會在宮裏嗎？”苗苗拉著戚牧野的衣角，仰頭問道。
戚牧野低頭看著女兒，眉眼柔和下來：“或許在。怎麽問這個？”
苗苗皺著小鼻子：“上次太子伯伯說爹爹的話，苗苗不喜歡。”她扭頭看向虞清歡，眼睛一亮，“娘親，你不是會畫符嗎？畫個倒黴符貼太子伯伯身上好不好？讓他別老找爹爹麻煩。”
虞清歡忍俊不禁，蹲下身與女兒平視：“符咒不能隨便用，更不能用來害人。記住了嗎？”
“可是他對爹爹不好。”苗苗撅起嘴。
暄暄拉了拉妹妹的袖子，小大人似的說：“爹爹是端王，才不怕太子呢。再說有皇祖父在，太子不敢太放肆。”
戚牧野與虞清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孩子雖小，卻已經隱約感知到朝堂上的暗流湧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虞清歡聽得認真：“後來呢？”
“後來我見著杜老夫人，隨口提了這件事。她當時臉色就變了，說是嫂子看錯了，她那日一直在府中養病，連房門都沒出。”
虞老夫人回憶道，“我當時也沒多想，只當是她不好意思承認。但現在回想起來，她當時的反應確實有些過激。”
院子裏安靜了片刻，只有風吹過茉莉叢的沙沙聲。
虞清歡追問：“祖母可還記得，那之後杜老夫人可有什麽異常？”
“你這麽一問。”虞老夫人瞇起眼睛，“那之後有一段日子，杜老夫人確實不太對勁。往常她最愛參加各種詩會花會，但那段時間幾乎閉門不出。偶爾見了，人也憔悴不少，問起來只說身子不舒服。我們那時都猜測，是不是雍國公府後院不太平。”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雍國公年輕時風流債不少，府裏姨娘通房一大堆。杜老夫人嫁過去頭幾年，日子並不好過。”
虞清歡點點頭，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還需要更多證據。
“還有一事。”虞老夫人忽然想起什麽，“大概是在那件事後兩三年，杜老夫人母親過世。按說嫡母去世，庶出的子女也該守孝。但杜家那位三姑娘，就是可能與杜老夫人容貌相似的那個，卻在那段時間突然病故了。”
“病故？”
“說是得了急癥，沒幾日就去了。”虞老夫人聲音更輕，“因是庶女，喪事辦得簡單，匆匆就下葬了。那時我還陪著杜老夫人回杜家吊唁，她哭得傷心，我們只當她是姐妹情深。但現在想來，她當時的悲傷裏，似乎還有些別的情緒。”
虞清歡若有所思：“那位三姑娘葬在什麽地方？”
“這就不知道了。”虞老夫人搖頭，“庶女不入祖墳，多半是葬在杜家郊外的莊子裏。怎麽，你覺得這事有蹊蹺？”
“現在還說不準。”虞清歡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種種跡象湊在一起，實在巧合。祖母，您還能想起更多關於杜家姐妹的事嗎？尤其是那位三姑娘。”
虞老夫人閉目沈思良久，最終嘆了口氣：“人老了，記憶也模糊了。這些陳年舊事，一時半會兒真想不全。你容我慢慢回想，或許夜裏睡不著時，還能記起些什麽。”
“那就勞煩祖母費心了。”虞清歡站起身，“此事關系重大，還請祖母暫時不要對外提起。”
“我曉得。”虞老夫人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麽，“對了，你方才說今晚要去高家院子看事？”
“是，城西一個富商家的宅子不太平。”
“自己小心些。”虞老夫人關切地說，“雖說你本事大，但終究是個姑娘家。要不要讓你大哥陪著？”
“大哥陽氣太重，去了反而不好。”虞清歡微笑，“祖母放心，我帶著師父給的法器，足以應付。”
從祖母院裏出來，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的餘暉將廊下的影子拉得老長，虞清歡慢慢走著，心中梳理著剛才得到的信息。
如果真是那樣，雍國公府的秘密，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大小姐。”管家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端王府派人來了，說是小世子有些咳嗽，王妃請您得空過去看看。”
虞清歡心中一緊：“我這就去。”
她轉身快步往自己院子走，準備換身衣服就去端王府。
走到半路，卻在花園的涼亭邊遇見了虞清菀。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虞清菀今日穿了身水紅色的衣裙，襯得肌膚勝雪。
她手中拿著把團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見到虞清歡，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姐姐這是要出門？”
“去端王府看看孩子。”虞清歡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要離開。
“姐姐如今真是忙呢。”虞清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又是擺攤算命，又是處理各府事務，如今還要顧著端王府。姐姐可要保重身體，別累著了。”
虞清歡轉過身，平靜地看著她：“多謝關心。”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片刻，虞清菀先移開了視線，用團扇遮了半邊臉：“說起來，過幾日胤王府要辦賞荷宴，姐姐如果得空，不妨來坐坐？端王那邊，想必不會攔著姐姐與我們走動。”
虞清歡淡淡一笑：“如果沒有什麽事，自然會去。妹妹在胤王府一切可好？”
虞清菀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覆如常：“勞姐姐掛心，一切都好。”
“那就好。”虞清歡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走出花園時，她聽見身後傳來虞清菀低聲吩咐丫鬟的聲音：“去把我那套珍珠頭面找出來，賞荷宴要戴。”
虞清歡腳步沒有停。這個假妹妹，還是從前那樣，處處要爭個高低。
不過眼下，她沒心思理會這些。
……
翌日。
端王府的馬車穩穩停在宮門前，太陽剛剛爬過宮墻。
戚牧野先下了車，轉身伸手，虞清歡扶著他的手輕輕落地。
她今日穿了身水青色襦裙，外罩月白比甲，發間只簪一支白玉蓮紋釵，素凈卻不失清雅。
“娘，抱！”
車簾掀開，探出個紮雙丫髻的小腦袋，粉雕玉琢的臉上嵌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正是苗苗。
虞清歡笑著將她抱下來，緊隨其後的是她哥哥暄暄。
男孩兒穿著寶藍色小袍子，板著小臉努力做出穩重的模樣，不過那雙和妹妹如出一轍的眼睛，同樣亮晶晶地透著好奇。
“爹爹，太子伯伯今日會在宮裏嗎？”苗苗拉著戚牧野的衣角，仰頭問道。
戚牧野低頭看著女兒，眉眼柔和下來：“或許在。怎麽問這個？”
苗苗皺著小鼻子：“上次太子伯伯說爹爹的話，苗苗不喜歡。”她扭頭看向虞清歡，眼睛一亮，“娘親，你不是會畫符嗎？畫個倒黴符貼太子伯伯身上好不好？讓他別老找爹爹麻煩。”
虞清歡忍俊不禁，蹲下身與女兒平視：“符咒不能隨便用，更不能用來害人。記住了嗎？”
“可是他對爹爹不好。”苗苗撅起嘴。
暄暄拉了拉妹妹的袖子，小大人似的說：“爹爹是端王，才不怕太子呢。再說有皇祖父在，太子不敢太放肆。”
戚牧野與虞清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孩子雖小，卻已經隱約感知到朝堂上的暗流湧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