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我會對清歡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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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我會對清歡好的
孟氏臉色一白，嘴唇嚅動了幾下，卻說不出話來。
虞錦策此時上前一步，道：“母親，清歡妹妹這些年在外吃了不少苦，如今回家，理應得到補償與關愛。清菀妹妹雖非親生，但您疼愛她這些年，我們也視她如親妹，只是這親疏之間，總該有個分寸。”
“錦策說得對。”虞錦航立馬跟著道，“清歡是我虞家血脈，更是端王府將來的王妃，不論從哪邊論，都不該受到這種冷遇。”
孟氏擡眼看向兩個兒子，眼中泛起淚光：“你們都在怪我？清菀在我身邊養了十六年，難道就因為她不是親生的，就要我冷淡她嗎？她如今嫁入胤王府，處境本就艱難，我再不多關心些，叫她怎麽辦？”
虞鼎廉深吸一口氣，沈聲道：“沒人讓你冷淡清菀，但你要明白，清歡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她自幼流落在外，受盡苦楚，如今回來，你不想著彌補，反倒因為清菀幾次哭訴就對她心生怨懟，這是什麽道理？”
這話說得重了，孟氏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我沒有怨懟她，只是清菀那日確實是因為清歡回來，一時想不開才……”
“母親真的相信清菀會因清歡回府而自盡？”虞錦策忽然打斷她的話。
廳內霎時安靜下來。
虞錦策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當時的那一幕。
虞清歡回府的第一天傍晚，清菀院中突然傳來驚叫，說二小姐懸梁了。
他們沖進去時，白綾已掛在梁上，清菀的脖頸上確實有勒痕，幸得丫鬟發現得早。
當時全家亂作一團，孟氏抱著清菀哭得幾乎暈厥，連聲說“娘不會不要你”。而剛剛到家的虞清歡，就那樣靜靜站在門外看著，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事後，孟氏便對清歡更加疏遠了，每每看向長女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埋怨。
“那日清菀院中的丫鬟，是她從虞家帶去的貼身侍女，忠心耿耿。”虞錦策緩緩說道，“發現得那麽及時，不早不晚，正好在家人都到齊的時候。”
孟氏愕然擡頭：“錦策，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認為清菀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兒子不敢斷言。”虞錦策語氣平靜，“但兒子記得，那白綾系得不高，椅子翻倒在地的痕跡也有些刻意。最重要的是，清菀脖頸上的勒痕很淺，倒像是……”
“夠了！”孟氏忽然激動起來，“清菀那孩子向來乖巧，怎麽會做出這等事？你不要因為偏袒清歡，就這麽揣測你妹妹！”
“我並非偏袒誰。”虞錦策嘆了口氣，“只是母親，您不覺得自從那日後，您對清歡的態度就冷淡了嗎？清菀每次回府，一定向您訴說在胤王府的種種不容易，而您聽後，便更加覺得清歡的存在委屈了她。”
虞老夫人冷冷開口：“這便是了。孟氏，你偏心養女我本不想多說什麽，但如果這偏心是被人刻意引導的，那便是愚蠢了。”
孟氏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望向老夫人。
“清歡那孩子，性子是冷了些，可她從來沒有說過清菀半句不是。”虞鼎廉接話道，“倒是清菀，每回見面總要提起清歡回府後自己如何尷尬如何委屈。胤王待她不滿，她卻總與你訴苦，這其中的用意，你就從沒有細想？”
孟氏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虞錦航見狀，心中不忍，放軟了語氣：“母親，我們並非要您不再疼愛清菀。只是清歡才是您的親生骨肉，她在外那些年，在紅蓮觀清修，吃了多少苦，您可曾問過半句？她帶著一雙兒女回來，您可曾抱過孫兒孫女一次？”
這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孟氏的心防。
“我……”孟氏的聲音哽咽了。
虞鼎廉看著她，終於說出了最後的決定：“今日起，你必須公平對待兩個女兒。清歡那裏，每月至少要去探望三次，她院中用度一律按嫡女最高份例。端王那對龍鳳胎，是我們的孫輩，每逢節慶，你這個做外祖母的要有所表示。”
他頓了頓，聲音更沈：“如果做不到，清菀那邊，你也就不必再見了。我會吩咐下去，不許她再踏入虞家大門半步。”
“什麽？！”孟氏猛地擡頭，“你要禁清菀的足？這怎麽可以！她是胤王側妃，如果被禁足娘家，傳出去還怎麽在王府立足？”
“那就看你如何做了。”虞老夫人一錘定音，“你如果能一碗水端平，清菀自然可以像往常一樣回府。如果你不能，為了家宅安寧，只能出此下策。”
虞錦策輕聲道：“母親，清菀已嫁為人婦，自有她的造化。您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一世。倒是清歡妹妹，她離家多年，最需要家人的關愛。”
孟氏環視四周，丈夫、兒子、婆母，所有人的眼神都明明白白告訴她：此事已無轉圜餘地。
她忽然感到一陣無力。
這些年來，她將全部心血都傾註在清菀身上，那孩子嘴甜心細，最懂哄她開心。
而清歡總是淡淡的，看她的眼神裏沒有孺慕，只有一種冷漠的平靜，讓她不知如何親近。
可如今，她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了。
“我知道了。”孟氏的聲音輕若蚊蚋，“我會對清歡好的。”
“不是會，是必須。”虞鼎廉一字一句道，“明日你就去清歡院裏，看看她和孩子們缺什麽。你知道該怎麽做。”
孟氏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虞老夫人這才神色稍霽：“你能想明白就好。清歡那孩子，面上冷，心裏卻是有數的。你對她好一分，她必還你十分。去吧，我也乏了。”
眾人行禮退下。孟氏魂不守舍地走在回廊上，心中五味雜陳。
她心疼清菀在胤王府如履薄冰，又怨懟清歡回來打破家中平靜，更難過丈夫兒子竟聯手逼迫自己。
可這一切，她又無力改變。
……
午後，虞鼎廉來了院裏。
這位佑國公與女兒相處時，反倒比孟氏自然些。
他逗了會兒外孫和外孫女，才說起正事。
“清歡，你在紅蓮觀這些年，可學了玄門中識人斷事的本領？”虞鼎廉像是不經意地問。
虞清歡擡眼：“父親可是遇到了什麽難事？”
虞鼎廉沈吟片刻，道：“也不是為父的事，而是雍國公府出了件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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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臉色一白，嘴唇嚅動了幾下，卻說不出話來。
虞錦策此時上前一步，道：“母親，清歡妹妹這些年在外吃了不少苦，如今回家，理應得到補償與關愛。清菀妹妹雖非親生，但您疼愛她這些年，我們也視她如親妹，只是這親疏之間，總該有個分寸。”
“錦策說得對。”虞錦航立馬跟著道，“清歡是我虞家血脈，更是端王府將來的王妃，不論從哪邊論，都不該受到這種冷遇。”
孟氏擡眼看向兩個兒子，眼中泛起淚光：“你們都在怪我？清菀在我身邊養了十六年，難道就因為她不是親生的，就要我冷淡她嗎？她如今嫁入胤王府，處境本就艱難，我再不多關心些，叫她怎麽辦？”
虞鼎廉深吸一口氣，沈聲道：“沒人讓你冷淡清菀，但你要明白，清歡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她自幼流落在外，受盡苦楚，如今回來，你不想著彌補，反倒因為清菀幾次哭訴就對她心生怨懟，這是什麽道理？”
這話說得重了，孟氏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我沒有怨懟她，只是清菀那日確實是因為清歡回來，一時想不開才……”
“母親真的相信清菀會因清歡回府而自盡？”虞錦策忽然打斷她的話。
廳內霎時安靜下來。
虞錦策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當時的那一幕。
虞清歡回府的第一天傍晚，清菀院中突然傳來驚叫，說二小姐懸梁了。
他們沖進去時，白綾已掛在梁上，清菀的脖頸上確實有勒痕，幸得丫鬟發現得早。
當時全家亂作一團，孟氏抱著清菀哭得幾乎暈厥，連聲說“娘不會不要你”。而剛剛到家的虞清歡，就那樣靜靜站在門外看著，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事後，孟氏便對清歡更加疏遠了，每每看向長女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埋怨。
“那日清菀院中的丫鬟，是她從虞家帶去的貼身侍女，忠心耿耿。”虞錦策緩緩說道，“發現得那麽及時，不早不晚，正好在家人都到齊的時候。”
孟氏愕然擡頭：“錦策，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認為清菀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兒子不敢斷言。”虞錦策語氣平靜，“但兒子記得，那白綾系得不高，椅子翻倒在地的痕跡也有些刻意。最重要的是，清菀脖頸上的勒痕很淺，倒像是……”
“夠了！”孟氏忽然激動起來，“清菀那孩子向來乖巧，怎麽會做出這等事？你不要因為偏袒清歡，就這麽揣測你妹妹！”
“我並非偏袒誰。”虞錦策嘆了口氣，“只是母親，您不覺得自從那日後，您對清歡的態度就冷淡了嗎？清菀每次回府，一定向您訴說在胤王府的種種不容易，而您聽後，便更加覺得清歡的存在委屈了她。”
虞老夫人冷冷開口：“這便是了。孟氏，你偏心養女我本不想多說什麽，但如果這偏心是被人刻意引導的，那便是愚蠢了。”
孟氏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望向老夫人。
“清歡那孩子，性子是冷了些，可她從來沒有說過清菀半句不是。”虞鼎廉接話道，“倒是清菀，每回見面總要提起清歡回府後自己如何尷尬如何委屈。胤王待她不滿，她卻總與你訴苦，這其中的用意，你就從沒有細想？”
孟氏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虞錦航見狀，心中不忍，放軟了語氣：“母親，我們並非要您不再疼愛清菀。只是清歡才是您的親生骨肉，她在外那些年，在紅蓮觀清修，吃了多少苦，您可曾問過半句？她帶著一雙兒女回來，您可曾抱過孫兒孫女一次？”
這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孟氏的心防。
“我……”孟氏的聲音哽咽了。
虞鼎廉看著她，終於說出了最後的決定：“今日起，你必須公平對待兩個女兒。清歡那裏，每月至少要去探望三次，她院中用度一律按嫡女最高份例。端王那對龍鳳胎，是我們的孫輩，每逢節慶，你這個做外祖母的要有所表示。”
他頓了頓，聲音更沈：“如果做不到，清菀那邊，你也就不必再見了。我會吩咐下去，不許她再踏入虞家大門半步。”
“什麽？！”孟氏猛地擡頭，“你要禁清菀的足？這怎麽可以！她是胤王側妃，如果被禁足娘家，傳出去還怎麽在王府立足？”
“那就看你如何做了。”虞老夫人一錘定音，“你如果能一碗水端平，清菀自然可以像往常一樣回府。如果你不能，為了家宅安寧，只能出此下策。”
虞錦策輕聲道：“母親，清菀已嫁為人婦，自有她的造化。您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一世。倒是清歡妹妹，她離家多年，最需要家人的關愛。”
孟氏環視四周，丈夫、兒子、婆母，所有人的眼神都明明白白告訴她：此事已無轉圜餘地。
她忽然感到一陣無力。
這些年來，她將全部心血都傾註在清菀身上，那孩子嘴甜心細，最懂哄她開心。
而清歡總是淡淡的，看她的眼神裏沒有孺慕，只有一種冷漠的平靜，讓她不知如何親近。
可如今，她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了。
“我知道了。”孟氏的聲音輕若蚊蚋，“我會對清歡好的。”
“不是會，是必須。”虞鼎廉一字一句道，“明日你就去清歡院裏，看看她和孩子們缺什麽。你知道該怎麽做。”
孟氏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虞老夫人這才神色稍霽：“你能想明白就好。清歡那孩子，面上冷，心裏卻是有數的。你對她好一分，她必還你十分。去吧，我也乏了。”
眾人行禮退下。孟氏魂不守舍地走在回廊上，心中五味雜陳。
她心疼清菀在胤王府如履薄冰，又怨懟清歡回來打破家中平靜，更難過丈夫兒子竟聯手逼迫自己。
可這一切，她又無力改變。
……
午後，虞鼎廉來了院裏。
這位佑國公與女兒相處時，反倒比孟氏自然些。
他逗了會兒外孫和外孫女，才說起正事。
“清歡，你在紅蓮觀這些年，可學了玄門中識人斷事的本領？”虞鼎廉像是不經意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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