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性情和口味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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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性情和口味大變
“雍國公府？”虞清歡記得，杜家與虞家素有往來，杜老太太還曾與自家祖母是手帕交。
“正是。”虞鼎廉壓低聲音，“杜家老太太，前些日子病逝了。”
虞清歡微微挑眉：“然後呢？”
“然後……”虞鼎廉頓了頓，“入棺三日後，她自己掀開棺材蓋，出來了。”
盡管虞清歡修道多年，聽到這話也不禁怔了怔：“父親是說，杜老太太死而覆生？”
“正是。”虞鼎廉神色凝重，“此事在京城已傳開了，但各府都壓著，不敢明著議論。為父親眼見過杜老太太。面色紅潤，行走也如常，哪裏像剛死過一回的人？”
這時，虞錦策正好從外面進來，聽到這話，道：“父親又在說那事？要兒子說，一定是當初診錯了，老太太根本就沒死透，不過是閉過氣去了。”
“你懂什麽。”虞鼎廉搖頭，“為父親眼看見老太太下葬時的模樣，面無血色，身子都僵了。杜家請了三位太醫看過，都斷定是沒了氣息的。這，還能有假？”
虞清歡若有所思：“如果假死，倒也不是不可能。有些病癥確實會令人氣息全無，像是死亡，但數日後會自行蘇醒。”
“可這都七八日了。”虞鼎廉道，“老太太不但活著，還比從前更健朗了。你是不知道，她病前虛弱得連房門都出不了，如今卻能滿院子走動，飯量也大增。”
正說著，院外傳來腳步聲，卻是虞老夫人由丫鬟扶著進來了。
後頭還跟著紅蓮真人。
“師父。”虞清歡起身行禮。
紅蓮真人點點頭，目光落在虞鼎廉身上：“國公爺方才說的，貧道在門外也聽到了幾分。那人死覆生之事，實在有違天道常理。”
虞老夫人坐下，嘆道：“杜家姐姐與我相識多年，她身子一直不好，去年我去探望時，已是油盡燈枯之象。說她能康覆如初，我是不信的。”
“可事實擺在眼前。”虞鼎廉道，“昨日雍國公來府上，還說起他母親如今能吃能睡，精神頭比年輕人還好。”
虞錦策皺眉：“這倒奇了。兒子也聽說過回光返照，但哪有持續這麽多日的？況且老太太連性情都變了。”
“性情變了？”虞清歡敏銳地抓住重點。
“是。”虞錦策回憶道，“聽杜家的下人說，老太太從前最是溫和慈祥，如今卻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打罵下人。前日還把一碗熱茶潑在了貼身丫鬟臉上，說茶太燙。”
紅蓮真人聞言，眉頭蹙得更緊：“人的性情，怎麽會突然大變？除非……”
她話還沒說完，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管家匆匆進來，行禮道：“國公爺，老夫人，雍國公杜大人來了，說有急事求見。”
虞鼎廉與虞老夫人對視一眼：“請他去前廳。”
“不。”管家神色古怪，“杜大人說要見三小姐。”
眾人皆是一楞。
虞清歡神色不變，只道：“既然指名要見我，便請杜大人過來吧。”
不多時，雍國公杜乾大步流星走進院子。這位年過四旬的國公爺素來沈穩，此刻卻面色焦灼，眼底泛著青黑，顯然多日沒有睡過安穩覺。
他一進來，先向虞家眾人見了禮，目光便落在虞清歡身上：“虞姑娘，今日冒昧來訪，實是有要事相求。”
虞清歡還禮：“杜國公請講。”
杜乾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
虞清歡會意，讓丫鬟都退下，只留了紅蓮真人和自家人。
杜乾這才深吸一口氣，道：“此事關乎家母，想必諸位也聽說了些風聲。但我今日要說的事，比外頭傳的還要邪乎。”
他頓了頓，聲音發澀：“家母醒來那日，闔府上下皆是歡喜。可不過兩日，我便覺得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虞清歡問。
“家母從前最重禮數，待人寬厚，如今卻……”杜乾艱難地說，“前日我夫人去請安，不過因衣裙顏色鮮艷了些，家母便抄起拐杖打在她肩上，罵她狐媚惑主。我夫人哭了一夜，肩膀腫得老高。”
虞老夫人倒吸一口涼氣：“杜姐姐怎麽會這樣？”
“還有。”杜乾繼續道，“家母從前吃齋念佛，如今卻頓頓要肉，而且專挑生嫩帶血的吃。前日廚房做了七分熟的鹿肉，她嫌不夠生，把盤子砸了，非要廚子端上血淋淋的生肉來。”
虞錦策聽得眉頭緊鎖：“這口味變化也太大了。”
“最怪的是昨夜。”杜乾的聲音有些發抖，“我實在不放心，半夜去家母院外查看。結果聽見她在屋裏自言自語。”
“說了什麽？”虞鼎廉問。
“她說……”杜乾閉了閉眼，“‘這身子倒是合用，就是老了點。”
院內霎時一片寂靜。
紅蓮真人猛地擡頭：“杜國公，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杜乾苦笑，“如果不是親耳聽見，我也不敢信。自那以後，我越想越怕，這幾日請了三位據說有道行的大師來看，可他們要麽說看不出什麽，要麽做法事時法器無故碎裂。”
他看向虞清歡，深深一揖：“聽聞虞姑娘師從紅蓮觀，精通玄門之術，今日特來求助。家母到底是怎麽了？”
虞清歡沈吟片刻，問道：“老太太醒來後，可還有別的異常？比如怕光怕冷，或者對某些東西特別忌諱？”
杜乾仔細回想：“怕光倒沒有，但她如今不愛在白天出門，總說太陽刺眼。至於忌諱，她不許人在她面前提死字，也不許府裏掛白布點白燭。前日有個不懂事的小廝穿了雙白鞋，被她瞧見，命人拖出去打了二十板子。”
紅蓮真人與虞清歡交換了一個眼神。
“杜國公。”虞清歡緩緩開口，“依我推測，老太太可能並非死而覆生。”
杜乾一怔：“那是什麽？”
“怕是有什麽東西，借了她的身子。”虞清歡說得直白，“民間俗稱附身。”
杜乾臉色煞白：“這怎麽可能？”
“一般的病癥，不會讓人死而覆生，更不會令性情和口味大變。”紅蓮真人繼續道，“況且老太太那些舉動，都像極了是陰邪作祟。”
虞老夫人念了聲佛，憂心忡忡：“這可如何是好？杜姐姐豈不是被鬼上身了？”
“現在還不好說。”虞清歡道，“如果剛附身不久，原主的魂魄或許還沒有散盡，有挽救的餘地。但如果時日久了……”
她沒有說完，但眾人都明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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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國公府？”虞清歡記得，杜家與虞家素有往來，杜老太太還曾與自家祖母是手帕交。
“正是。”虞鼎廉壓低聲音，“杜家老太太，前些日子病逝了。”
虞清歡微微挑眉：“然後呢？”
“然後……”虞鼎廉頓了頓，“入棺三日後，她自己掀開棺材蓋，出來了。”
盡管虞清歡修道多年，聽到這話也不禁怔了怔：“父親是說，杜老太太死而覆生？”
“正是。”虞鼎廉神色凝重，“此事在京城已傳開了，但各府都壓著，不敢明著議論。為父親眼見過杜老太太。面色紅潤，行走也如常，哪裏像剛死過一回的人？”
這時，虞錦策正好從外面進來，聽到這話，道：“父親又在說那事？要兒子說，一定是當初診錯了，老太太根本就沒死透，不過是閉過氣去了。”
“你懂什麽。”虞鼎廉搖頭，“為父親眼看見老太太下葬時的模樣，面無血色，身子都僵了。杜家請了三位太醫看過，都斷定是沒了氣息的。這，還能有假？”
虞清歡若有所思：“如果假死，倒也不是不可能。有些病癥確實會令人氣息全無，像是死亡，但數日後會自行蘇醒。”
“可這都七八日了。”虞鼎廉道，“老太太不但活著，還比從前更健朗了。你是不知道，她病前虛弱得連房門都出不了，如今卻能滿院子走動，飯量也大增。”
正說著，院外傳來腳步聲，卻是虞老夫人由丫鬟扶著進來了。
後頭還跟著紅蓮真人。
“師父。”虞清歡起身行禮。
紅蓮真人點點頭，目光落在虞鼎廉身上：“國公爺方才說的，貧道在門外也聽到了幾分。那人死覆生之事，實在有違天道常理。”
虞老夫人坐下，嘆道：“杜家姐姐與我相識多年，她身子一直不好，去年我去探望時，已是油盡燈枯之象。說她能康覆如初，我是不信的。”
“可事實擺在眼前。”虞鼎廉道，“昨日雍國公來府上，還說起他母親如今能吃能睡，精神頭比年輕人還好。”
虞錦策皺眉：“這倒奇了。兒子也聽說過回光返照，但哪有持續這麽多日的？況且老太太連性情都變了。”
“性情變了？”虞清歡敏銳地抓住重點。
“是。”虞錦策回憶道，“聽杜家的下人說，老太太從前最是溫和慈祥，如今卻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打罵下人。前日還把一碗熱茶潑在了貼身丫鬟臉上，說茶太燙。”
紅蓮真人聞言，眉頭蹙得更緊：“人的性情，怎麽會突然大變？除非……”
她話還沒說完，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管家匆匆進來，行禮道：“國公爺，老夫人，雍國公杜大人來了，說有急事求見。”
虞鼎廉與虞老夫人對視一眼：“請他去前廳。”
“不。”管家神色古怪，“杜大人說要見三小姐。”
眾人皆是一楞。
虞清歡神色不變，只道：“既然指名要見我，便請杜大人過來吧。”
不多時，雍國公杜乾大步流星走進院子。這位年過四旬的國公爺素來沈穩，此刻卻面色焦灼，眼底泛著青黑，顯然多日沒有睡過安穩覺。
他一進來，先向虞家眾人見了禮，目光便落在虞清歡身上：“虞姑娘，今日冒昧來訪，實是有要事相求。”
虞清歡還禮：“杜國公請講。”
杜乾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
虞清歡會意，讓丫鬟都退下，只留了紅蓮真人和自家人。
杜乾這才深吸一口氣，道：“此事關乎家母，想必諸位也聽說了些風聲。但我今日要說的事，比外頭傳的還要邪乎。”
他頓了頓，聲音發澀：“家母醒來那日，闔府上下皆是歡喜。可不過兩日，我便覺得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虞清歡問。
“家母從前最重禮數，待人寬厚，如今卻……”杜乾艱難地說，“前日我夫人去請安，不過因衣裙顏色鮮艷了些，家母便抄起拐杖打在她肩上，罵她狐媚惑主。我夫人哭了一夜，肩膀腫得老高。”
虞老夫人倒吸一口涼氣：“杜姐姐怎麽會這樣？”
“還有。”杜乾繼續道，“家母從前吃齋念佛，如今卻頓頓要肉，而且專挑生嫩帶血的吃。前日廚房做了七分熟的鹿肉，她嫌不夠生，把盤子砸了，非要廚子端上血淋淋的生肉來。”
虞錦策聽得眉頭緊鎖：“這口味變化也太大了。”
“最怪的是昨夜。”杜乾的聲音有些發抖，“我實在不放心，半夜去家母院外查看。結果聽見她在屋裏自言自語。”
“說了什麽？”虞鼎廉問。
“她說……”杜乾閉了閉眼，“‘這身子倒是合用，就是老了點。”
院內霎時一片寂靜。
紅蓮真人猛地擡頭：“杜國公，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杜乾苦笑，“如果不是親耳聽見，我也不敢信。自那以後，我越想越怕，這幾日請了三位據說有道行的大師來看，可他們要麽說看不出什麽，要麽做法事時法器無故碎裂。”
他看向虞清歡，深深一揖：“聽聞虞姑娘師從紅蓮觀，精通玄門之術，今日特來求助。家母到底是怎麽了？”
虞清歡沈吟片刻，問道：“老太太醒來後，可還有別的異常？比如怕光怕冷，或者對某些東西特別忌諱？”
杜乾仔細回想：“怕光倒沒有，但她如今不愛在白天出門，總說太陽刺眼。至於忌諱，她不許人在她面前提死字，也不許府裏掛白布點白燭。前日有個不懂事的小廝穿了雙白鞋，被她瞧見，命人拖出去打了二十板子。”
紅蓮真人與虞清歡交換了一個眼神。
“杜國公。”虞清歡緩緩開口，“依我推測，老太太可能並非死而覆生。”
杜乾一怔：“那是什麽？”
“怕是有什麽東西，借了她的身子。”虞清歡說得直白，“民間俗稱附身。”
杜乾臉色煞白：“這怎麽可能？”
“一般的病癥，不會讓人死而覆生，更不會令性情和口味大變。”紅蓮真人繼續道，“況且老太太那些舉動，都像極了是陰邪作祟。”
虞老夫人念了聲佛，憂心忡忡：“這可如何是好？杜姐姐豈不是被鬼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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