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如今是胤王府的庶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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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如今是胤王府的庶妃
“母親，先讓孩子進屋歇歇吧。”佑國公虞鼎廉從廳裏走出來，臉上帶著笑，眼裏卻滿是關切。
虞清歡擡眼看去，父親身後站著大哥虞錦航，還有幾個姨娘和弟妹。人群裏，她一眼就看見了生母孟氏。
孟氏站在偏後些的位置，穿著身藕荷色衣裳，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什麽表情。
見虞清歡看過來，她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移開了視線。
虞清歡心裏微微一沈，面上卻不動聲色，扶著老夫人往廳裏走。
正廳裏早已擺好了茶點。
老夫人拉著虞清歡在身邊坐下，又讓虞錦策坐另一邊，這才問：“快說說，錦州那邊到底怎麽回事？前幾日收到你們的信，說得不清不楚的，我心裏一直懸著。”
虞鼎廉也道：“是啊，只說查案，到底查得如何了？”
虞清歡和虞錦策對視一眼。虞錦策先開口，將修建大壩的案子簡單說了，省略了那些血腥細節，只說主謀已經伏法，百姓也得到了撫恤。
老夫人念了聲佛：“造孽啊，好在你們平安。”
等虞錦策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虞清歡身上。
她知道躲不過，便斟酌著開口：“還有一事，是關於外曾祖母的。”
老夫人身子一僵：“我母親？”
虞清歡點頭，聲音放輕了些：“我們在錦州查案時，牽扯出了鄒家舊事。外曾祖母她並非病故。”
廳裏頓時靜了下來。
老夫人手裏的茶盞“哐當”一聲放在桌上，茶水濺出來些。她盯著虞清歡，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虞鼎廉皺起眉：“歡兒，這話可不能亂說。”
“女兒不敢亂說。”虞清歡垂著眼，“外曾祖母是被害死的。而下手的，是她的侄女，鄒閩粵。”
“鄒閩粵”三個字一出，老夫人猛地站起身，身子晃了晃，虞清歡和虞錦策趕緊扶住。
“母親！”
“祖母！”
老夫人臉色煞白，手指緊緊攥著虞清歡的胳膊，指尖都掐進了肉裏：“你說什麽？閩粵？怎麽會是閩粵？她可是我堂妹啊！”
虞清歡扶她慢慢坐下，這才將孟老夫人如何借運，如何供奉邪神，又如何為了維持邪術害人性命的事，一一說了。
廳裏眾人聽得臉色發白。
等說到鄒老太太是被鄒閩粵用邪術害死，奪了壽命時，老夫人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那哭聲慘烈，帶著悲痛和不敢置信，聽得人心裏發酸。
“母親……我的母親啊……”老夫人哭得渾身發抖，“我說她身子一向硬朗，怎麽突然就去了，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虞清歡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也紅了。
虞鼎廉臉色鐵青，拳頭握得死緊。
幾個姨娘和弟妹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哭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老夫人的哭聲才漸漸低下去，變成了哽咽。
她擡起頭，眼睛紅腫，裏頭卻燃著一團火：“鄒閩粵現在在哪兒？”
“京兆府衙牢裏。”虞清歡道，“不過她年事已高，又受了邪術反噬，怕是時日無多了。”
“我要見她。”老夫人一字一頓地說，“我要當面問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鄒家哪裏對不起她？我母親待她如親女兒，她怎麽下得去手！”
這話說得咬牙切齒，任誰都能聽出裏頭的恨意。
虞清歡握住老夫人的手：“祖母，您別激動。孫女兒知道您恨，可您想想，您現在去見她，除了讓她知道您痛苦之外，又能如何？”
老夫人喘著氣，沒說話。
“孫女兒倒覺得，讓咱們佑國公府越來越好，讓鄒家這一脈越來越興旺，才是對她最好的打擊。”虞清歡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力量，“她費盡心機害人，到頭來咱們卻過得更好，這比什麽都讓她難受。”
老夫人怔怔地看著她。
虞鼎廉也開口勸道：“母親，歡兒說得有理。那鄒閩粵作惡多端，自有天收。您如果氣壞了身子，反倒不值得。”
廳裏安靜了一會兒。老夫人慢慢閉上眼睛，兩行淚又從眼角滑下來。
良久，她才睜開眼，“你說得對，我不能讓她看了笑話。”她握住虞清歡的手，“可是歡兒，祖母這心裏憋得慌啊。”
“孫女兒明白。”虞清歡柔聲道，“您如果真想見她，等過兩日，孫女兒安排您去一趟。只是您得答應孫女兒，見了面，不管她說什麽，您都不能動氣。”
老夫人點頭，又搖頭，最後長長嘆了口氣：“好，祖母聽你的。”
劉嬤嬤趕緊讓人重新上茶，又擰了熱帕子給老夫人擦臉。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孟氏忽然開口：“歡兒這趟辛苦了，早些歇著吧。”
她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虞清歡擡眼看向她。
母女倆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孟氏先移開了眼，起身道：“母親也累了，我扶您回房歇歇。”
老夫人擺擺手：“我再坐會兒。你們該忙什麽忙什麽去吧。”
“祖母這兩日睡得可好？”虞清歡輕聲問。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好多了。你回來了，我心裏踏實。”說著頓了頓，“倒是家裏這些日子，多虧你父親和哥哥們照應著，一切都好。”
虞清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那就好。孫女不在家，總惦記著。”
“你有這份心就好。”老夫人嘆了口氣，“前些日子，清菀回來過一趟。”
虞清歡動作一頓。
老夫人像是沒瞧見她的反應，繼續道：“跟著胤王一塊兒來的。氣色看著不錯，穿戴也體面。胤王對她倒是客氣，說話時都看著她的臉色，這倒讓我意外了。”
虞清歡放下茶盞，面上表情淡淡的：“清菀妹妹向來伶俐，得王爺看重也是應當的。”
“什麽應當不應當的。”老夫人搖搖頭，“她如今是胤王府的庶妃，跟咱們家總歸隔了一層。倒是你，”她看著虞清歡，眼裏滿是慈愛，“這趟錦州之行，立了大功。你二跟我說了，若不是你，那些邪門歪道還不知要害多少人。”
正說著，外頭傳來腳步聲。虞錦策掀簾進來，臉上帶笑：“祖母又在誇清歡了？該誇！這回要不是妹妹，我們怕是要栽在錦州了。”
“二哥言重了。”虞清歡笑道。
“哪裏言重了？”虞錦策在她旁邊坐下，“那孟老夫人布的局，我們這些人瞧都瞧不明白。要不是你一眼看穿，現在錦州還不知道亂成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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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歡擡眼看去，父親身後站著大哥虞錦航，還有幾個姨娘和弟妹。人群裏，她一眼就看見了生母孟氏。
孟氏站在偏後些的位置，穿著身藕荷色衣裳，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什麽表情。
見虞清歡看過來，她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移開了視線。
虞清歡心裏微微一沈，面上卻不動聲色，扶著老夫人往廳裏走。
正廳裏早已擺好了茶點。
老夫人拉著虞清歡在身邊坐下，又讓虞錦策坐另一邊，這才問：“快說說，錦州那邊到底怎麽回事？前幾日收到你們的信，說得不清不楚的，我心裏一直懸著。”
虞鼎廉也道：“是啊，只說查案，到底查得如何了？”
虞清歡和虞錦策對視一眼。虞錦策先開口，將修建大壩的案子簡單說了，省略了那些血腥細節，只說主謀已經伏法，百姓也得到了撫恤。
老夫人念了聲佛：“造孽啊，好在你們平安。”
等虞錦策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虞清歡身上。
她知道躲不過，便斟酌著開口：“還有一事，是關於外曾祖母的。”
老夫人身子一僵：“我母親？”
虞清歡點頭，聲音放輕了些：“我們在錦州查案時，牽扯出了鄒家舊事。外曾祖母她並非病故。”
廳裏頓時靜了下來。
老夫人手裏的茶盞“哐當”一聲放在桌上，茶水濺出來些。她盯著虞清歡，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虞鼎廉皺起眉：“歡兒，這話可不能亂說。”
“女兒不敢亂說。”虞清歡垂著眼，“外曾祖母是被害死的。而下手的，是她的侄女，鄒閩粵。”
“鄒閩粵”三個字一出，老夫人猛地站起身，身子晃了晃，虞清歡和虞錦策趕緊扶住。
“母親！”
“祖母！”
老夫人臉色煞白，手指緊緊攥著虞清歡的胳膊，指尖都掐進了肉裏：“你說什麽？閩粵？怎麽會是閩粵？她可是我堂妹啊！”
虞清歡扶她慢慢坐下，這才將孟老夫人如何借運，如何供奉邪神，又如何為了維持邪術害人性命的事，一一說了。
廳裏眾人聽得臉色發白。
等說到鄒老太太是被鄒閩粵用邪術害死，奪了壽命時，老夫人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那哭聲慘烈，帶著悲痛和不敢置信，聽得人心裏發酸。
“母親……我的母親啊……”老夫人哭得渾身發抖，“我說她身子一向硬朗，怎麽突然就去了，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虞清歡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也紅了。
虞鼎廉臉色鐵青，拳頭握得死緊。
幾個姨娘和弟妹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哭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老夫人的哭聲才漸漸低下去，變成了哽咽。
她擡起頭，眼睛紅腫，裏頭卻燃著一團火：“鄒閩粵現在在哪兒？”
“京兆府衙牢裏。”虞清歡道，“不過她年事已高，又受了邪術反噬，怕是時日無多了。”
“我要見她。”老夫人一字一頓地說，“我要當面問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鄒家哪裏對不起她？我母親待她如親女兒，她怎麽下得去手！”
這話說得咬牙切齒，任誰都能聽出裏頭的恨意。
虞清歡握住老夫人的手：“祖母，您別激動。孫女兒知道您恨，可您想想，您現在去見她，除了讓她知道您痛苦之外，又能如何？”
老夫人喘著氣，沒說話。
“孫女兒倒覺得，讓咱們佑國公府越來越好，讓鄒家這一脈越來越興旺，才是對她最好的打擊。”虞清歡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力量，“她費盡心機害人，到頭來咱們卻過得更好，這比什麽都讓她難受。”
老夫人怔怔地看著她。
虞鼎廉也開口勸道：“母親，歡兒說得有理。那鄒閩粵作惡多端，自有天收。您如果氣壞了身子，反倒不值得。”
廳裏安靜了一會兒。老夫人慢慢閉上眼睛，兩行淚又從眼角滑下來。
良久，她才睜開眼，“你說得對，我不能讓她看了笑話。”她握住虞清歡的手，“可是歡兒，祖母這心裏憋得慌啊。”
“孫女兒明白。”虞清歡柔聲道，“您如果真想見她，等過兩日，孫女兒安排您去一趟。只是您得答應孫女兒，見了面，不管她說什麽，您都不能動氣。”
老夫人點頭，又搖頭，最後長長嘆了口氣：“好，祖母聽你的。”
劉嬤嬤趕緊讓人重新上茶，又擰了熱帕子給老夫人擦臉。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孟氏忽然開口：“歡兒這趟辛苦了，早些歇著吧。”
她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虞清歡擡眼看向她。
母女倆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孟氏先移開了眼，起身道：“母親也累了，我扶您回房歇歇。”
老夫人擺擺手：“我再坐會兒。你們該忙什麽忙什麽去吧。”
“祖母這兩日睡得可好？”虞清歡輕聲問。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好多了。你回來了，我心裏踏實。”說著頓了頓，“倒是家裏這些日子，多虧你父親和哥哥們照應著，一切都好。”
虞清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那就好。孫女不在家，總惦記著。”
“你有這份心就好。”老夫人嘆了口氣，“前些日子，清菀回來過一趟。”
虞清歡動作一頓。
老夫人像是沒瞧見她的反應，繼續道：“跟著胤王一塊兒來的。氣色看著不錯，穿戴也體面。胤王對她倒是客氣，說話時都看著她的臉色，這倒讓我意外了。”
虞清歡放下茶盞，面上表情淡淡的：“清菀妹妹向來伶俐，得王爺看重也是應當的。”
“什麽應當不應當的。”老夫人搖搖頭，“她如今是胤王府的庶妃，跟咱們家總歸隔了一層。倒是你，”她看著虞清歡，眼裏滿是慈愛，“這趟錦州之行，立了大功。你二跟我說了，若不是你，那些邪門歪道還不知要害多少人。”
正說著，外頭傳來腳步聲。虞錦策掀簾進來，臉上帶笑：“祖母又在誇清歡了？該誇！這回要不是妹妹，我們怕是要栽在錦州了。”
“二哥言重了。”虞清歡笑道。
“哪裏言重了？”虞錦策在她旁邊坐下，“那孟老夫人布的局，我們這些人瞧都瞧不明白。要不是你一眼看穿，現在錦州還不知道亂成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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