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瑞王向太子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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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瑞王向太子表忠心
戚牧野轉身面向他，眼神淩厲：“瑞王覺得這是笑話？”
“端王兄別急嘛。”戚牧宸還是那副不急不緩的調子，“我的意思是，凡事得講個證據。你說那雕像邪門，可除了蘭家人和虞姑娘，還有誰見過？萬一，我是說萬一，有人借此生事，誣陷良民，豈不是又是一場亂子？”
“那依瑞王之見，該如何？”戚牧野聲音冷了下來。
戚牧宸搖開扇子，扇了兩下：“要我說，此事不宜聲張。暗中查訪便是，如果真發現有這種邪物，悄悄處理了就好。大張旗鼓地下旨，反倒容易打草驚蛇。”
“暗中查訪？”戚牧野冷笑，“等查出來，只怕大禍臨頭了！瑞王可知，那孟老夫人供奉雕像不過三年，蘭家便從錦州首富敗落到如今這般田地？如果這種邪物流入京城，流入宮中，瑞王可擔得起這個責任？”
這話說得重，戚牧宸臉上有些掛不住，扇子也停了：“端王兄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我還會害朝廷不成？”
“夠了。”太子出聲打斷。
兩人都閉了嘴，書房裏只剩下太子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良久，太子才開口：“牧野說得對。此事寧可信其有。”他看向戚牧宸，“牧宸，你的顧慮孤明白。但如今父皇病重，國運勢微，經不起任何風險。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必須扼殺在搖籃之中。”
戚牧宸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幾分自嘲：“太子哥哥既然決定了，臣弟自然聽從。只是……罷了，是我多嘴。”
他站起身，朝太子深深一揖：“臣弟無意皇位，更無心朝政，只求做個富貴閑人。今日多嘴，不過是怕太子哥哥操勞過度，既然哥哥已有決斷，臣弟便不再多說了。”
太子盯著戚牧宸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你胡說什麽。都是自家兄弟，說什麽皇位不皇位的。”
“臣弟說的是真心話。”戚牧宸擡起頭，臉上笑容真誠了幾分，“太子哥哥監國這些日子，辛苦我都看在眼裏。臣弟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心思，只盼著哥哥順順利利的，將來也好繼續做個逍遙王爺。”
他說得十分坦蕩，太子卻板起了臉來：“越說越不像話。這種話也是能隨便說的？”
“是是是，臣弟失言。”戚牧宸從善如流地認錯，又恢覆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那臣弟先告退了，不打擾太子哥哥和端王兄商議正事。”
他說完行了禮，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看了戚牧野一眼，那眼神覆雜，說不清是羨慕還是別的什麽，隨即掀簾出去了。
書房裏，只剩下太子和戚牧野兩人。
太子重新坐下，揉了揉太陽穴，半晌才道：“牧宸他就是這樣。你別往心裏去。”
“臣明白。”戚牧野道。
“他是聰明人。”太子自言自語說，“知道什麽該爭，什麽不該爭。”
這話戚牧野沒接。
兄弟之間的事，有時候比朝政還難斷。
太子也不再說這個，提筆蘸墨：“就按你說的，擬旨全國徹查。凡是供奉這類邪神雕像的，一律收繳銷毀。涉案者，視情節輕重論處。至於鄒閩粵，人要死了，便不再追究。蘭家那邊，你看著安撫。”
“臣遵旨。”
太子筆下不停，一道旨意寫完後，他蓋上太子印璽，交給戚牧野：“此事由你督辦。記住，要快。”
“是。”
戚牧野接過旨意，正要告退，太子忽然又叫住他。
“牧野。”
“殿下還有何吩咐？”
太子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擺擺手：“沒事了。你去吧。”
戚牧野行了禮，退出書房。
外頭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將宮殿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紅。
他沿著宮道往外走，腳步沈穩，心裏卻想著方才書房裏的種種。
瑞王那番話，看似是反對，實則是在向太子表忠心吧。
無意皇位。
這話說出來，太子心裏該踏實了不少。
戚牧野輕輕吐出一口氣。
朝堂之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計，每個人都在走鋼絲。今日太子信他，明日呢？後日呢？
他握緊了手中的旨意，加快腳步。
得趕在宮門下鑰前出宮。
剛走到宮門口，卻見戚牧宸的馬車還停在那兒。
戚牧宸本人正倚在車邊，手裏把玩著那塊玉骨扇的扇墜，見他出來，笑著迎上來。
“端王兄。”
“瑞王還沒走？”
“等你呢。”戚牧宸笑道，“一起喝一杯？”
戚牧野搖搖頭：“還有公務在身。”
“真是無趣。”戚牧宸也不強求，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端王兄，今日書房裏那些話，我是真心的。那個位置我沒興趣。所以你大可放心。”
戚牧野看著他，沒說話。
戚牧宸直起身，笑容裏多了幾分真誠：“我知道你不信。但日久見人心吧。”他說完轉身上車，馬車緩緩駛離。
戚牧野立在原地，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這才翻身上馬，朝著端王府的方向飛奔而去。
……
馬車停在佑國公府門口時，天邊晚霞正燒得艷。
虞清歡掀開車簾，剛探出身，就聽見府裏頭傳來一陣喧嘩。
“回來了！二少爺和三小姐回來了！”
門房老陳扯著嗓子朝裏頭喊，聲音裏滿是歡喜。
緊接著，裏頭呼啦啦湧出來一群人，打頭的就是虞老夫人身邊的劉嬤嬤，後頭跟著好幾個丫鬟小廝。
虞錦策先跳下車，拍了拍衣裳上的塵土，笑道：“這才幾天不見，就這麽大陣仗？”
“二少爺不知道，老夫人這兩日念叨得緊呢！”劉嬤嬤說著，眼睛卻直往車裏瞅。
虞清歡這才慢慢下車。
“三小姐。”劉嬤嬤上前一步，眼圈忽然就紅了，“平安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
虞清歡握住她的手，道：“讓嬤嬤掛心了。”
一行人往裏頭走。
繞過影壁，穿過前院，還沒到正廳，就聽見裏頭傳來虞老夫人急切的聲音：“可是歡兒回來了？”
話音剛落，老夫人已經由丫鬟扶著走了出來。
老人家眼睛不好，瞇著看了好一會兒，才顫巍巍伸出手：“歡兒？是歡兒嗎？”
“祖母。”虞清歡快步上前，握住老夫人的手，“孫女兒回來了。”
老夫人的手有些抖，上下仔細打量她，見她全須全尾的，這才長長舒了口氣：“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一路吃苦了沒有？錦州那邊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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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兄別急嘛。”戚牧宸還是那副不急不緩的調子，“我的意思是，凡事得講個證據。你說那雕像邪門，可除了蘭家人和虞姑娘，還有誰見過？萬一，我是說萬一，有人借此生事，誣陷良民，豈不是又是一場亂子？”
“那依瑞王之見，該如何？”戚牧野聲音冷了下來。
戚牧宸搖開扇子，扇了兩下：“要我說，此事不宜聲張。暗中查訪便是，如果真發現有這種邪物，悄悄處理了就好。大張旗鼓地下旨，反倒容易打草驚蛇。”
“暗中查訪？”戚牧野冷笑，“等查出來，只怕大禍臨頭了！瑞王可知，那孟老夫人供奉雕像不過三年，蘭家便從錦州首富敗落到如今這般田地？如果這種邪物流入京城，流入宮中，瑞王可擔得起這個責任？”
這話說得重，戚牧宸臉上有些掛不住，扇子也停了：“端王兄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我還會害朝廷不成？”
“夠了。”太子出聲打斷。
兩人都閉了嘴，書房裏只剩下太子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良久，太子才開口：“牧野說得對。此事寧可信其有。”他看向戚牧宸，“牧宸，你的顧慮孤明白。但如今父皇病重，國運勢微，經不起任何風險。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必須扼殺在搖籃之中。”
戚牧宸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幾分自嘲：“太子哥哥既然決定了，臣弟自然聽從。只是……罷了，是我多嘴。”
他站起身，朝太子深深一揖：“臣弟無意皇位，更無心朝政，只求做個富貴閑人。今日多嘴，不過是怕太子哥哥操勞過度，既然哥哥已有決斷，臣弟便不再多說了。”
太子盯著戚牧宸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你胡說什麽。都是自家兄弟，說什麽皇位不皇位的。”
“臣弟說的是真心話。”戚牧宸擡起頭，臉上笑容真誠了幾分，“太子哥哥監國這些日子，辛苦我都看在眼裏。臣弟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心思，只盼著哥哥順順利利的，將來也好繼續做個逍遙王爺。”
他說得十分坦蕩，太子卻板起了臉來：“越說越不像話。這種話也是能隨便說的？”
“是是是，臣弟失言。”戚牧宸從善如流地認錯，又恢覆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那臣弟先告退了，不打擾太子哥哥和端王兄商議正事。”
他說完行了禮，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看了戚牧野一眼，那眼神覆雜，說不清是羨慕還是別的什麽，隨即掀簾出去了。
書房裏，只剩下太子和戚牧野兩人。
太子重新坐下，揉了揉太陽穴，半晌才道：“牧宸他就是這樣。你別往心裏去。”
“臣明白。”戚牧野道。
“他是聰明人。”太子自言自語說，“知道什麽該爭，什麽不該爭。”
這話戚牧野沒接。
兄弟之間的事，有時候比朝政還難斷。
太子也不再說這個，提筆蘸墨：“就按你說的，擬旨全國徹查。凡是供奉這類邪神雕像的，一律收繳銷毀。涉案者，視情節輕重論處。至於鄒閩粵，人要死了，便不再追究。蘭家那邊，你看著安撫。”
“臣遵旨。”
太子筆下不停，一道旨意寫完後，他蓋上太子印璽，交給戚牧野：“此事由你督辦。記住，要快。”
“是。”
戚牧野接過旨意，正要告退，太子忽然又叫住他。
“牧野。”
“殿下還有何吩咐？”
太子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擺擺手：“沒事了。你去吧。”
戚牧野行了禮，退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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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著宮道往外走，腳步沈穩，心裏卻想著方才書房裏的種種。
瑞王那番話，看似是反對，實則是在向太子表忠心吧。
無意皇位。
這話說出來，太子心裏該踏實了不少。
戚牧野輕輕吐出一口氣。
朝堂之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計，每個人都在走鋼絲。今日太子信他，明日呢？後日呢？
他握緊了手中的旨意，加快腳步。
得趕在宮門下鑰前出宮。
剛走到宮門口，卻見戚牧宸的馬車還停在那兒。
戚牧宸本人正倚在車邊，手裏把玩著那塊玉骨扇的扇墜，見他出來，笑著迎上來。
“端王兄。”
“瑞王還沒走？”
“等你呢。”戚牧宸笑道，“一起喝一杯？”
戚牧野搖搖頭：“還有公務在身。”
“真是無趣。”戚牧宸也不強求，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端王兄，今日書房裏那些話，我是真心的。那個位置我沒興趣。所以你大可放心。”
戚牧野看著他，沒說話。
戚牧宸直起身，笑容裏多了幾分真誠：“我知道你不信。但日久見人心吧。”他說完轉身上車，馬車緩緩駛離。
戚牧野立在原地，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這才翻身上馬，朝著端王府的方向飛奔而去。
……
馬車停在佑國公府門口時，天邊晚霞正燒得艷。
虞清歡掀開車簾，剛探出身，就聽見府裏頭傳來一陣喧嘩。
“回來了！二少爺和三小姐回來了！”
門房老陳扯著嗓子朝裏頭喊，聲音裏滿是歡喜。
緊接著，裏頭呼啦啦湧出來一群人，打頭的就是虞老夫人身邊的劉嬤嬤，後頭跟著好幾個丫鬟小廝。
虞錦策先跳下車，拍了拍衣裳上的塵土，笑道：“這才幾天不見，就這麽大陣仗？”
“二少爺不知道，老夫人這兩日念叨得緊呢！”劉嬤嬤說著，眼睛卻直往車裏瞅。
虞清歡這才慢慢下車。
“三小姐。”劉嬤嬤上前一步，眼圈忽然就紅了，“平安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
虞清歡握住她的手，道：“讓嬤嬤掛心了。”
一行人往裏頭走。
繞過影壁，穿過前院，還沒到正廳，就聽見裏頭傳來虞老夫人急切的聲音：“可是歡兒回來了？”
話音剛落，老夫人已經由丫鬟扶著走了出來。
老人家眼睛不好，瞇著看了好一會兒，才顫巍巍伸出手：“歡兒？是歡兒嗎？”
“祖母。”虞清歡快步上前，握住老夫人的手，“孫女兒回來了。”
老夫人的手有些抖，上下仔細打量她，見她全須全尾的，這才長長舒了口氣：“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一路吃苦了沒有？錦州那邊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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