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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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此事，我怎麽從來沒有聽你說過？”戚牧野微訝。
“都是些瑣碎小事，平日也想不到提。”虞清歡繼續道，“這其二嘛，蘭家行事有分寸。即便後來知曉我與紅蓮觀的關系，也從未借此攀附，更不曾四處張揚。直到這次孟家之事，他們受了委屈，卻仍想著息事寧人，不願給我添麻煩。”
她看向戚牧野，眼中清澈：“這樣的人家，值得幫。我雖有善心，卻不會濫用。幫人也要看值不值得，如果對方本心不正，幫了反而可能助長其貪念，那便是造孽了。”
戚牧野若有所思地點頭：“這其三呢？”
虞清歡笑了起來，笑容裏帶著幾分慧黠：“這其三嘛，蘭家的糕點確實好吃。我總得為日後回京時能吃到這口點心鋪條路不是？”
戚牧野忍俊不禁，搖頭笑道：“你啊，前面說得多正經，最後這句倒露了餡。”
“實話實說嘛。”虞清歡眨眨眼，“不過說真的，錦州貧苦百姓多，蘭家如果能做大做強，多開幾家鋪子，便能多雇些人手，也算是間接幫了更多人。我這叫一舉多得。”
戚牧野輕輕握緊她的手，眼中滿是欣賞：“你總是想得這般周全。既幫了該幫的人，又顧及了長遠，更難得的是不居功不自傲。清歡，能娶你為妻，是我戚牧野此生大幸。”
虞清歡臉頰微熱，嗔道：“好好的說正事，怎麽突然說起這些。”
“這也是正事。”戚牧野認真道，“你的為人處事，我每多看一分，便多敬一分。”
馬車內一時溫馨。
虞清歡靠著戚牧野的肩膀，心中溫暖。她所做的這些，能被理解被欣賞，便是再好不過了。
約莫兩刻鐘後，馬車在鄒府門前停下。
天色尚暗，鄒府卻已燈火通明。
門房見是端王的馬車，忙不疊開門相迎。兩人剛下車，便見鄒智明親自迎了出來。
“王爺、清歡，怎的這麽早就過來了？”鄒智明披著外袍，顯然也是匆忙起身。
“大舅祖父。”虞清歡上前行禮，“我們今日便要啟程回京，特來辭行。”
鄒智明忙道：“快請進，快請進。”
三人來到正廳，丫鬟奉上熱茶。鄒智明屏退左右。
虞清歡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木盒，推到鄒智明面前：“大舅祖父，這裏頭是幾道糕點方子，還有我寫給蘭老爺子的信。勞煩您派人送到蘭府。”
鄒智明接過木盒，有些不解：“這點小事，清歡何必親自跑一趟，差人送來便是。”
“不止是送東西。”虞清歡微笑，“還有些話，想當面跟大舅祖父說。”
她頓了頓，神色認真起來：“這次來，大舅祖父幫了我許多。如果不是您全力支持，真相恐怕還要被埋沒多年。”
提到母親，鄒智明眼眶微紅，聲音微啞：“該說感謝的是我。如果不是你，我至今還蒙在鼓裏，以為母親是因病而逝，更不知堂妹鄒閩粵竟然是那麽惡毒的心腸。”
他深吸一口氣，道：“清歡不僅揭開了真相，更讓我看清了身邊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需要提防。這份恩情，鄒家上下銘記於心。”
“大舅祖父言重了。”虞清歡輕聲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說兩家話。”
鄒智明擦了擦眼角，看向手中的木盒，忽然明白了什麽：“虞姑娘特意讓我去送這份禮，可是另有深意？”
虞清歡與戚牧野對視一眼，眼中露出讚許之色：“大舅祖父果然明察。不錯，我確有用意。”
她解釋道：“蘭家雖非高門大戶，卻是難得的厚道人家。蘭老爺子為人正直，蘭家子孫也肯上進。這樣的門戶，值得相交。大舅祖父如今在朝中雖得皇上器重，但官場沈浮，多一個可靠的朋友，便多一條路。”
鄒智明恍然大悟：“虞姑娘這是在為我鄒家結緣？”
“是。”虞清歡點頭，“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蘭家現在雖不起眼，但憑著他們的心性和經營，假以時日，必能在京城站穩腳跟。此時結交，正是時候。”
她抿了口茶，繼續道：“況且，蘭家是做生意的，鄒家是官宦之家，本就沒有利害沖突。這樣的關系最是純粹長久。日後如果鄒家有什麽需要，蘭家能在市井間幫忙打聽消息，蘭家如果遇到麻煩，鄒家也可在官面上照拂一二。互惠互利，又不失道義。”
鄒智明聽得連連點頭，心中感動不已。他沒想到，虞清歡連這些細節都為他考慮到了。
“清歡思慮周全，智明慚愧。”他鄭重道，“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一定會辦好。不僅這份禮會親自送到蘭老爺子手中，日後鄒家也會與蘭家常來常往。”
“還有一事。”虞清歡想起什麽，神色嚴肅了些，“那尊古娜拉黑暗之神的雕像，大舅祖父務必派人盯緊了。雖然如今陣法已破，但邪物終究是邪物，不可掉以輕心。”
鄒智明立刻道：“放心，我已安排了可靠人手，日夜輪班看守。一有異動，立刻就回來稟報。”
“如此便好。”虞清歡松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大舅祖父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三人又說了會兒話，眼看天色漸亮，虞清歡起身告辭。
鄒智明忙跟著站起，眼中滿是不舍：“這一別，又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了。”
“大舅祖父如果得空，隨時可來京城。”虞清歡笑道，“端王府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
戚牧野也道：“鄒大人來前只需派人送個信，本王一定好好安排。”
鄒智明連聲道謝，忽又想起一事：“對了，清歡回京後，可是要去見老夫人？”
虞清歡神色微黯，點了點頭：“是。外曾祖母去世的真相，以及這些年來發生的種種，都該讓祖母知曉了。她老人家有權利知道。”
鄒智明嘆了口氣：“你祖母性子剛強，但這事怕是難接受。虞姑娘說話時，還請多斟酌些。”
“我明白。”虞清歡輕聲道，“會慢慢說的。”
三人走出正廳，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鄒府上下都已起身，得知端王夫婦要離開，紛紛聚集到院中相送。
鄒智明一路將二人送到府門外，馬車已在此等候。
臨上車前，虞清歡又回頭道：“大舅祖父，您要多加小心，凡事三思而後行。”
“放心。”鄒智明拱手，“智明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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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怎麽從來沒有聽你說過？”戚牧野微訝。
“都是些瑣碎小事，平日也想不到提。”虞清歡繼續道，“這其二嘛，蘭家行事有分寸。即便後來知曉我與紅蓮觀的關系，也從未借此攀附，更不曾四處張揚。直到這次孟家之事，他們受了委屈，卻仍想著息事寧人，不願給我添麻煩。”
她看向戚牧野，眼中清澈：“這樣的人家，值得幫。我雖有善心，卻不會濫用。幫人也要看值不值得，如果對方本心不正，幫了反而可能助長其貪念，那便是造孽了。”
戚牧野若有所思地點頭：“這其三呢？”
虞清歡笑了起來，笑容裏帶著幾分慧黠：“這其三嘛，蘭家的糕點確實好吃。我總得為日後回京時能吃到這口點心鋪條路不是？”
戚牧野忍俊不禁，搖頭笑道：“你啊，前面說得多正經，最後這句倒露了餡。”
“實話實說嘛。”虞清歡眨眨眼，“不過說真的，錦州貧苦百姓多，蘭家如果能做大做強，多開幾家鋪子，便能多雇些人手，也算是間接幫了更多人。我這叫一舉多得。”
戚牧野輕輕握緊她的手，眼中滿是欣賞：“你總是想得這般周全。既幫了該幫的人，又顧及了長遠，更難得的是不居功不自傲。清歡，能娶你為妻，是我戚牧野此生大幸。”
虞清歡臉頰微熱，嗔道：“好好的說正事，怎麽突然說起這些。”
“這也是正事。”戚牧野認真道，“你的為人處事，我每多看一分，便多敬一分。”
馬車內一時溫馨。
虞清歡靠著戚牧野的肩膀，心中溫暖。她所做的這些，能被理解被欣賞，便是再好不過了。
約莫兩刻鐘後，馬車在鄒府門前停下。
天色尚暗，鄒府卻已燈火通明。
門房見是端王的馬車，忙不疊開門相迎。兩人剛下車，便見鄒智明親自迎了出來。
“王爺、清歡，怎的這麽早就過來了？”鄒智明披著外袍，顯然也是匆忙起身。
“大舅祖父。”虞清歡上前行禮，“我們今日便要啟程回京，特來辭行。”
鄒智明忙道：“快請進，快請進。”
三人來到正廳，丫鬟奉上熱茶。鄒智明屏退左右。
虞清歡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木盒，推到鄒智明面前：“大舅祖父，這裏頭是幾道糕點方子，還有我寫給蘭老爺子的信。勞煩您派人送到蘭府。”
鄒智明接過木盒，有些不解：“這點小事，清歡何必親自跑一趟，差人送來便是。”
“不止是送東西。”虞清歡微笑，“還有些話，想當面跟大舅祖父說。”
她頓了頓，神色認真起來：“這次來，大舅祖父幫了我許多。如果不是您全力支持，真相恐怕還要被埋沒多年。”
提到母親，鄒智明眼眶微紅，聲音微啞：“該說感謝的是我。如果不是你，我至今還蒙在鼓裏，以為母親是因病而逝，更不知堂妹鄒閩粵竟然是那麽惡毒的心腸。”
他深吸一口氣，道：“清歡不僅揭開了真相，更讓我看清了身邊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需要提防。這份恩情，鄒家上下銘記於心。”
“大舅祖父言重了。”虞清歡輕聲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說兩家話。”
鄒智明擦了擦眼角，看向手中的木盒，忽然明白了什麽：“虞姑娘特意讓我去送這份禮，可是另有深意？”
虞清歡與戚牧野對視一眼，眼中露出讚許之色：“大舅祖父果然明察。不錯，我確有用意。”
她解釋道：“蘭家雖非高門大戶，卻是難得的厚道人家。蘭老爺子為人正直，蘭家子孫也肯上進。這樣的門戶，值得相交。大舅祖父如今在朝中雖得皇上器重，但官場沈浮，多一個可靠的朋友，便多一條路。”
鄒智明恍然大悟：“虞姑娘這是在為我鄒家結緣？”
“是。”虞清歡點頭，“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蘭家現在雖不起眼，但憑著他們的心性和經營，假以時日，必能在京城站穩腳跟。此時結交，正是時候。”
她抿了口茶，繼續道：“況且，蘭家是做生意的，鄒家是官宦之家，本就沒有利害沖突。這樣的關系最是純粹長久。日後如果鄒家有什麽需要，蘭家能在市井間幫忙打聽消息，蘭家如果遇到麻煩，鄒家也可在官面上照拂一二。互惠互利，又不失道義。”
鄒智明聽得連連點頭，心中感動不已。他沒想到，虞清歡連這些細節都為他考慮到了。
“清歡思慮周全，智明慚愧。”他鄭重道，“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一定會辦好。不僅這份禮會親自送到蘭老爺子手中，日後鄒家也會與蘭家常來常往。”
“還有一事。”虞清歡想起什麽，神色嚴肅了些，“那尊古娜拉黑暗之神的雕像，大舅祖父務必派人盯緊了。雖然如今陣法已破，但邪物終究是邪物，不可掉以輕心。”
鄒智明立刻道：“放心，我已安排了可靠人手，日夜輪班看守。一有異動，立刻就回來稟報。”
“如此便好。”虞清歡松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大舅祖父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三人又說了會兒話，眼看天色漸亮，虞清歡起身告辭。
鄒智明忙跟著站起，眼中滿是不舍：“這一別，又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了。”
“大舅祖父如果得空，隨時可來京城。”虞清歡笑道，“端王府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
戚牧野也道：“鄒大人來前只需派人送個信，本王一定好好安排。”
鄒智明連聲道謝，忽又想起一事：“對了，清歡回京後，可是要去見老夫人？”
虞清歡神色微黯，點了點頭：“是。外曾祖母去世的真相，以及這些年來發生的種種，都該讓祖母知曉了。她老人家有權利知道。”
鄒智明嘆了口氣：“你祖母性子剛強，但這事怕是難接受。虞姑娘說話時，還請多斟酌些。”
“我明白。”虞清歡輕聲道，“會慢慢說的。”
三人走出正廳，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鄒府上下都已起身，得知端王夫婦要離開，紛紛聚集到院中相送。
鄒智明一路將二人送到府門外，馬車已在此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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