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帶上紅衣女鬼夜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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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帶上紅衣女鬼夜鶯
馬車緩緩啟動，虞清歡掀開車簾，朝鄒智明揮了揮手。
鄒智明站在府門前，直到馬車轉過街角看不見了，仍久久佇立。
管家輕聲提醒：“老爺，晨露寒涼，回屋吧。”
鄒智明這才回過神，低頭看向手中的木盒，眼中閃過覆雜情緒。
有感激，有欽佩，更有幾分慶幸。
慶幸鄒家能有這樣一位外孫女，雖經歷坎坷，卻長成了如此通透而睿智的女子。
“去準備一下。”他對管家道，“今日我要親自去一趟蘭府。”
“老爺，您今日不是要去郭大人家？”管家有些遲疑。
“推了。”鄒智明擺擺手，“虞姑娘交代的事，比那些應酬重要。”
馬車內，虞清歡靠在車上，輕舒一口氣。
“累了？”戚牧野關切地問。
“有點。”虞清歡閉了閉眼，“不過該辦的事都辦妥了，心裏踏實。”
虞清歡與戚牧野共乘一輛馬車，紅蓮真人與虞錦策各騎一馬，隨行的還有十餘護衛和兩輛裝載行李的馬車。
“此番回京城，總算可以松快些日子了。”虞錦策策馬來到妹妹車窗外，笑著道，“祖母前日來信，催著我們快些回去呢。”
虞清歡聞言，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才離開不到兩個月，竟覺得過了好久。”
正說著，車隊來到了城外的河道旁。
忽然，紅蓮真人勒住馬韁，眉頭微蹙：“且慢。”
眾人立刻停下。戚牧野掀開車簾：“真人，怎麽了？”
紅蓮真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凝目望向河道的方向。
虞清歡也探出身來，順著師父目光看去。
只見霧氣繚繞的河岸旁，不知何時站著一道紅色身影。
那是個女子，一身紅衣，在霧中顯得格外醒目。她面容姣好，卻帶著幾分蒼白，眼神幽幽地望著車隊方向。
“紅衣女鬼。”紅蓮真人低聲道，“而且，道行不淺。”
虞錦策立刻策馬擋在妹妹馬車前，手按劍柄。
虞清歡細細打量著那紅衣女子，忽然道，“她沒有惡意。”
說著，虞清歡下了馬車。戚牧野連忙跟上，護在她身旁。
紅衣女子見他們走近，也不躲避，反而向前飄了幾步。
“民女夜鶯，見過虞姑娘。”女子盈盈一拜，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空靈。
虞清歡問道：“夜鶯姑娘在此等候，可是有事？”
夜鶯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是沒料到虞清歡會這麽溫柔相待。
她咬了咬唇，輕聲道：“夜鶯在此河道已徘徊三年，今日見虞姑娘車隊經過，故而冒昧現身，想求虞姑娘一事。”
“你說。”
“夜鶯想跟隨虞姑娘離開錦州。”夜鶯眼中流露出懇切之色，“這河道困我三年，我想要去別的地方，卻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回來。如果能得到虞姑娘相助，夜鶯願立誓，絕不惹是生非，只求一處清凈的地方安身。”
虞錦策聞言，策馬上前低聲道：“小妹，鬼物之言不可盡信啊。”
紅蓮真人也道：“此女的確不簡單。”
虞清歡卻擺了擺手，直視夜鶯：“你為何滯留在這裏三年？”
夜鶯神色一黯，低聲道：“三年前，我在此處等候情郎赴約，卻遭歹人所害，沈屍河底。那歹人將我的屍身綁在大石頭上，又用符咒鎮住，使我的魂魄無法離開河道十丈之外。”
她眼中泛起淚光：“我知道自己已死，不敢奢求覆生，只求能離開這傷心地。三年來，我見過往行人無數，卻沒有一人能助我。直至今日，見虞姑娘來了，方知遇到了貴人。”
虞清歡沈默片刻，忽然擡手掐訣，指尖泛起淡淡金光。
那金光化作細絲，朝夜鶯飄去，在她身上繞了一圈，又回到虞清歡手中。
“師父請看。”虞清歡將金光展示給紅蓮真人。
紅蓮真人定睛一瞧，微微頷首：“確實有縛魂咒的痕跡，而且是玄門正宗的手法。”
虞清歡轉向夜鶯，正色道：“我可帶你離開，但需約法三章。第一，不得傷害無辜，第二，不得擅自離開我允準的範圍，第三，如果他日你因果了結，需要入輪回，不可留戀人間。”
夜鶯大喜，當即跪地：“夜鶯發誓，如果有違背，願受天雷轟頂，魂飛魄散！”
“起來吧。”虞清歡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瓶，“你暫且住在這個瓶子裏，等到了合適的地方，再為你安排。”
夜鶯化作一縷紅煙，飄入玉瓶。虞清歡蓋上瓶塞，又在瓶身貼了道符紙，這才將玉瓶收好。
重新上車後，虞錦策仍有些不放心：“小妹，你當真要帶著那女鬼？”
虞清歡笑道：“二哥不用擔心。我看她怨氣不重，所言應該屬實。況且，她身上那縛魂咒，我瞧著有些眼熟。”
“眼熟？”戚牧野挑眉。
“像是玄門某個流派的獨門手法。”虞清歡若有所思，“此事或許另有蹊蹺。帶回京城慢慢查探便是。”
紅蓮真人道：“清歡有她的道理。那女鬼如果真有異心，為師也自有法子制服她。”
車隊繼續前行，約莫一個時辰後，錦州的城門已然在望。
城門外，早有另一隊人馬等候。
是鄒智明派來護送孟家賠償金去錦州的隊伍，領隊的正是鄒府管家鄒福。
兩隊匯合，鄒福上前行禮：“王爺、虞姑娘，老奴奉我家老爺之命，護送善款前往錦州。老爺吩咐了，一切聽從虞姑娘安排。”
虞清歡點頭：“有勞福伯。這批銀錢到錦州後，先存入錢莊，等我清點過錦州各處慈幼院和孤老所的情況，再分發。”
“是。”鄒福應下，退到一旁。
虞清歡正要下令出城，卻忽然擡頭望向城門上方。
那裏有兩尊並排的雕像，一男一女。
“那是？”虞錦策順著妹妹目光看去，“哦，那是四喜班的蓮花班主和臺柱子尹天仇的雕像。錦州百姓感念他們對錦州的貢獻，集資雕刻了這兩尊雕像。”
虞清歡凝望雕像良久，輕聲道：“戲子有這種俠義心腸，實在令人敬佩。”
正感慨，城門方向忽然傳來喧嘩聲。
只見一隊衙役押著輛囚車緩緩行來，囚車中坐著個披頭散發的婦人，正是鄒閩粵。
今日是她被發配邊疆的日子，按律要游街示眾。
街道兩旁早已圍滿了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就是她，害慘了孟家人！”
“聽說還勾結邪道，用邪術害人。”
“孟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娶了這麽個毒婦！”
咒罵聲此起彼伏，鄒閩粵低著頭，渾身發抖，不知是害怕還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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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智明站在府門前，直到馬車轉過街角看不見了，仍久久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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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智明這才回過神，低頭看向手中的木盒，眼中閃過覆雜情緒。
有感激，有欽佩，更有幾分慶幸。
慶幸鄒家能有這樣一位外孫女，雖經歷坎坷，卻長成了如此通透而睿智的女子。
“去準備一下。”他對管家道，“今日我要親自去一趟蘭府。”
“老爺，您今日不是要去郭大人家？”管家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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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虞清歡靠在車上，輕舒一口氣。
“累了？”戚牧野關切地問。
“有點。”虞清歡閉了閉眼，“不過該辦的事都辦妥了，心裏踏實。”
虞清歡與戚牧野共乘一輛馬車，紅蓮真人與虞錦策各騎一馬，隨行的還有十餘護衛和兩輛裝載行李的馬車。
“此番回京城，總算可以松快些日子了。”虞錦策策馬來到妹妹車窗外，笑著道，“祖母前日來信，催著我們快些回去呢。”
虞清歡聞言，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才離開不到兩個月，竟覺得過了好久。”
正說著，車隊來到了城外的河道旁。
忽然，紅蓮真人勒住馬韁，眉頭微蹙：“且慢。”
眾人立刻停下。戚牧野掀開車簾：“真人，怎麽了？”
紅蓮真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凝目望向河道的方向。
虞清歡也探出身來，順著師父目光看去。
只見霧氣繚繞的河岸旁，不知何時站著一道紅色身影。
那是個女子，一身紅衣，在霧中顯得格外醒目。她面容姣好，卻帶著幾分蒼白，眼神幽幽地望著車隊方向。
“紅衣女鬼。”紅蓮真人低聲道，“而且，道行不淺。”
虞錦策立刻策馬擋在妹妹馬車前，手按劍柄。
虞清歡細細打量著那紅衣女子，忽然道，“她沒有惡意。”
說著，虞清歡下了馬車。戚牧野連忙跟上，護在她身旁。
紅衣女子見他們走近，也不躲避，反而向前飄了幾步。
“民女夜鶯，見過虞姑娘。”女子盈盈一拜，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空靈。
虞清歡問道：“夜鶯姑娘在此等候，可是有事？”
夜鶯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是沒料到虞清歡會這麽溫柔相待。
她咬了咬唇，輕聲道：“夜鶯在此河道已徘徊三年，今日見虞姑娘車隊經過，故而冒昧現身，想求虞姑娘一事。”
“你說。”
“夜鶯想跟隨虞姑娘離開錦州。”夜鶯眼中流露出懇切之色，“這河道困我三年，我想要去別的地方，卻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回來。如果能得到虞姑娘相助，夜鶯願立誓，絕不惹是生非，只求一處清凈的地方安身。”
虞錦策聞言，策馬上前低聲道：“小妹，鬼物之言不可盡信啊。”
紅蓮真人也道：“此女的確不簡單。”
虞清歡卻擺了擺手，直視夜鶯：“你為何滯留在這裏三年？”
夜鶯神色一黯，低聲道：“三年前，我在此處等候情郎赴約，卻遭歹人所害，沈屍河底。那歹人將我的屍身綁在大石頭上，又用符咒鎮住，使我的魂魄無法離開河道十丈之外。”
她眼中泛起淚光：“我知道自己已死，不敢奢求覆生，只求能離開這傷心地。三年來，我見過往行人無數，卻沒有一人能助我。直至今日，見虞姑娘來了，方知遇到了貴人。”
虞清歡沈默片刻，忽然擡手掐訣，指尖泛起淡淡金光。
那金光化作細絲，朝夜鶯飄去，在她身上繞了一圈，又回到虞清歡手中。
“師父請看。”虞清歡將金光展示給紅蓮真人。
紅蓮真人定睛一瞧，微微頷首：“確實有縛魂咒的痕跡，而且是玄門正宗的手法。”
虞清歡轉向夜鶯，正色道：“我可帶你離開，但需約法三章。第一，不得傷害無辜，第二，不得擅自離開我允準的範圍，第三，如果他日你因果了結，需要入輪回，不可留戀人間。”
夜鶯大喜，當即跪地：“夜鶯發誓，如果有違背，願受天雷轟頂，魂飛魄散！”
“起來吧。”虞清歡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瓶，“你暫且住在這個瓶子裏，等到了合適的地方，再為你安排。”
夜鶯化作一縷紅煙，飄入玉瓶。虞清歡蓋上瓶塞，又在瓶身貼了道符紙，這才將玉瓶收好。
重新上車後，虞錦策仍有些不放心：“小妹，你當真要帶著那女鬼？”
虞清歡笑道：“二哥不用擔心。我看她怨氣不重，所言應該屬實。況且，她身上那縛魂咒，我瞧著有些眼熟。”
“眼熟？”戚牧野挑眉。
“像是玄門某個流派的獨門手法。”虞清歡若有所思，“此事或許另有蹊蹺。帶回京城慢慢查探便是。”
紅蓮真人道：“清歡有她的道理。那女鬼如果真有異心，為師也自有法子制服她。”
車隊繼續前行，約莫一個時辰後，錦州的城門已然在望。
城門外，早有另一隊人馬等候。
是鄒智明派來護送孟家賠償金去錦州的隊伍，領隊的正是鄒府管家鄒福。
兩隊匯合，鄒福上前行禮：“王爺、虞姑娘，老奴奉我家老爺之命，護送善款前往錦州。老爺吩咐了，一切聽從虞姑娘安排。”
虞清歡點頭：“有勞福伯。這批銀錢到錦州後，先存入錢莊，等我清點過錦州各處慈幼院和孤老所的情況，再分發。”
“是。”鄒福應下，退到一旁。
虞清歡正要下令出城，卻忽然擡頭望向城門上方。
那裏有兩尊並排的雕像，一男一女。
“那是？”虞錦策順著妹妹目光看去，“哦，那是四喜班的蓮花班主和臺柱子尹天仇的雕像。錦州百姓感念他們對錦州的貢獻，集資雕刻了這兩尊雕像。”
虞清歡凝望雕像良久，輕聲道：“戲子有這種俠義心腸，實在令人敬佩。”
正感慨，城門方向忽然傳來喧嘩聲。
只見一隊衙役押著輛囚車緩緩行來，囚車中坐著個披頭散發的婦人，正是鄒閩粵。
今日是她被發配邊疆的日子，按律要游街示眾。
街道兩旁早已圍滿了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就是她，害慘了孟家人！”
“聽說還勾結邪道，用邪術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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