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什麽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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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什麽反應都沒有
“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然後明天再躺一天？”戚牧野低頭瞥她一眼，語氣硬邦邦的，“兩個孩子今天問我三次了，娘親為什麽總在睡覺。”
虞清歡語塞，只好任由他抱著。
穿過回廊時，月光正好，照得他側臉輪廓分明。
她忽然發現，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是那種壓著脾氣的模樣。
“你生氣了？”她小聲問。
戚牧野腳步不停：“沒有。”
“明明就有。”
“我只是不喜歡看你這樣。”他終於承認，聲音低了下去，“每次用完那些秘術，你就跟丟了半條命似的。”
虞清歡心裏一暖，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靠在他肩上：“可該做的事總得做啊。不能不管。”
戚牧野沈默了一會兒，快到院子時，才悶聲道：“那也等我一起。下次再這樣，我就把你那些香啊符啊全收了。”
這話聽著像威脅，可虞清歡聽出了裏頭的擔心。
她忍不住笑了：“好，下次叫你。”
進了院子，正屋的燈還亮著。
值夜的嬤嬤迎出來，見王爺抱著王妃，識趣地退到一邊。可裏間卻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戚牧野把虞清歡放在榻上，轉身就看見裏間門簾掀開條縫，兩雙小眼睛正偷偷往外瞧。
“還不睡？”他故意板起臉。
門簾掀開了，暄暄和苗苗穿著寢衣，光著腳丫子跑出來。
苗苗直接撲到榻邊，抓著虞清歡的手：“娘親，你又不舒服了嗎？”
“沒有，就是有點累。”虞清歡摸摸女兒的小臉，“你們怎麽還不睡？”
“睡不著。”暄暄也湊過來，小大人似的說，“感覺娘親剛才在跟一個很老的奶奶說話。”
虞清歡和戚牧野對視一眼。這兩個孩子，感應是越來越敏銳了。
“那現在呢？”虞清歡問。
暄暄歪著頭感覺了一下，然後認真道：“現在奶奶高興了，不哭了。”他頓了頓，又補充，“奶奶說謝謝娘親。”
苗苗也跟著點頭：“嗯，奶奶笑了。”
虞清歡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能讓外曾祖母的魂魄安息，這趟消耗也算值了。
戚牧野把兩個孩子拎起來：“好了，娘親要休息，你們也回去睡。”
“爹爹抱娘親。”苗苗忽然說，眼睛亮晶晶的。
“對，爹爹抱娘親進來的。”暄暄也接話，小臉上居然有幾分滿意，“爹爹做得對。”
戚牧野被兩個孩子說得一楞。虞清歡忍不住笑出聲，這一笑牽動氣息，又咳了兩聲。
“趕緊回去睡。”戚牧野一手一個，把兩個孩子抱起來送回裏間。再出來時，臉上那點不自在還沒完全褪去。
虞清歡已經自己換了寢衣，靠在榻上等他。燭光下，她臉色還是白的，可眼睛裏有笑意。
“孩子們越來越懂事了。”她說。
戚牧野“嗯”了一聲，吹熄了外間的燈，只留了榻邊一盞小燭臺。他脫了外袍上榻，很自然地把人攬進懷裏。
虞清歡靠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沈穩的心跳，連日來的疲憊終於湧了上來。
她閉上眼，迷迷糊糊地想：誅仙陣的事還得查，外曾祖母留下的線索太模糊，那個眼角有痣聲音嘶啞的人是誰？
“睡吧。”戚牧野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明天再想。”
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孩子似的。
虞清歡在他懷裏蹭了個舒服的位置，終於沈沈睡去。
……
翌日。
夜深了，虞清歡房裏還亮著燈。
她坐在書案前，面前攤著那枚從戲臺下取出的蓮花簪。
燭火跳動著，把簪子上那朵白玉蓮花照得忽明忽暗。
已經折騰了兩個時辰。
她用清水試過，用符紙試過，甚至咬破指尖滴了血上去。
玄門裏探測陰物最直接的辦法。
可那簪子就像塊普通的舊銀飾，什麽反應都沒有。
血珠順著簪身滑落，在桌上暈開一小片暗色，簪子還是安靜地躺著。
不該啊。
虞清歡皺起眉。兩個孩子那夜的感應不會錯，她自己動用探陰訣時的感知也不會錯。這簪子底下明明埋著極深的執念和陰氣，怎麽取出來就成了這樣？
她拿起簪子對著燭光細看。銀質發黑，是幾十年的舊色，白玉蓮花雕工精細，能看出當年的匠心。
她湊得更近些，幾乎要貼上去。
不是寶石，也不是染料。硬要說的話，更像是什麽東西滲進去後凝固了。
血？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一跳。
可如果是血，幾十年過去早該發黑，怎麽還會保持這種暗紅的色澤？
窗外傳來打更聲，三更了。
虞清歡放下簪子，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院子裏靜悄悄的，只有廊下燈籠在風裏微微晃動。
對面戚牧野的房間黑著，還沒回來。
說是去府衙處理些公務，可都這個時辰了。
她心裏莫名有些不安。
倒不是擔心他出什麽事，以戚牧野的身手和身份，京城裏能動他的人不多。
是別的事，一種說不清的預感，像有什麽東西在暗處盯著，讓人後背直發涼。
也許是想多了。
虞清歡關好窗，轉身回到書案前，把簪子仔細包好收進匣子。
等明日戚牧野回來，再跟他商量商量吧。
她吹熄了燈，上榻歇息。
可閉著眼躺了半晌，還是睡不著，耳朵總不自覺地聽著外頭的動靜。
城西，府衙大牢。
這個時辰，牢裏已經熄了燈，只有甬道裏隔幾丈掛著一盞油燈，火光昏黃，勉強照亮腳下。
戚牧野沿著甬道往裏走，腳步很輕。
獄卒在前頭提著燈籠引路，大氣不敢出，時不時偷眼瞧這位深夜來訪的端王殿下。
到了最裏間，獄卒停下，掏出鑰匙開門。
鐵鎖哢噠一聲響，在寂靜的牢裏格外刺耳。
“殿下，人就在裏頭。按您的吩咐，單獨關著，沒讓其他人靠近。”獄卒低聲匯報。
戚牧野“嗯”了一聲，接過燈籠：“你在外頭守著，別讓人進來。”
“是。”
牢門推開，裏頭比外頭更暗。
只有墻角高處有個小窗，漏進來一點月光，勉強能看見裏頭的情形。
一個人影蜷在幹草堆上，聽見動靜動了動，擡起頭來。
鄒閩粵。
不過幾日，這位曾經在孟家說一不二的老夫人已經瘦脫了形。
頭發花白，臉上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只有那雙眼睛還亮著，裏頭全是怨毒和不甘。
“端王殿下。”她啞著嗓子開口，“這麽晚了，還來探望我這個將死的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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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歡語塞，只好任由他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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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發現，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是那種壓著脾氣的模樣。
“你生氣了？”她小聲問。
戚牧野腳步不停：“沒有。”
“明明就有。”
“我只是不喜歡看你這樣。”他終於承認，聲音低了下去，“每次用完那些秘術，你就跟丟了半條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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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牧野沈默了一會兒，快到院子時，才悶聲道：“那也等我一起。下次再這樣，我就把你那些香啊符啊全收了。”
這話聽著像威脅，可虞清歡聽出了裏頭的擔心。
她忍不住笑了：“好，下次叫你。”
進了院子，正屋的燈還亮著。
值夜的嬤嬤迎出來，見王爺抱著王妃，識趣地退到一邊。可裏間卻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戚牧野把虞清歡放在榻上，轉身就看見裏間門簾掀開條縫，兩雙小眼睛正偷偷往外瞧。
“還不睡？”他故意板起臉。
門簾掀開了，暄暄和苗苗穿著寢衣，光著腳丫子跑出來。
苗苗直接撲到榻邊，抓著虞清歡的手：“娘親，你又不舒服了嗎？”
“沒有，就是有點累。”虞清歡摸摸女兒的小臉，“你們怎麽還不睡？”
“睡不著。”暄暄也湊過來，小大人似的說，“感覺娘親剛才在跟一個很老的奶奶說話。”
虞清歡和戚牧野對視一眼。這兩個孩子，感應是越來越敏銳了。
“那現在呢？”虞清歡問。
暄暄歪著頭感覺了一下，然後認真道：“現在奶奶高興了，不哭了。”他頓了頓，又補充，“奶奶說謝謝娘親。”
苗苗也跟著點頭：“嗯，奶奶笑了。”
虞清歡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能讓外曾祖母的魂魄安息，這趟消耗也算值了。
戚牧野把兩個孩子拎起來：“好了，娘親要休息，你們也回去睡。”
“爹爹抱娘親。”苗苗忽然說，眼睛亮晶晶的。
“對，爹爹抱娘親進來的。”暄暄也接話，小臉上居然有幾分滿意，“爹爹做得對。”
戚牧野被兩個孩子說得一楞。虞清歡忍不住笑出聲，這一笑牽動氣息，又咳了兩聲。
“趕緊回去睡。”戚牧野一手一個，把兩個孩子抱起來送回裏間。再出來時，臉上那點不自在還沒完全褪去。
虞清歡已經自己換了寢衣，靠在榻上等他。燭光下，她臉色還是白的，可眼睛裏有笑意。
“孩子們越來越懂事了。”她說。
戚牧野“嗯”了一聲，吹熄了外間的燈，只留了榻邊一盞小燭臺。他脫了外袍上榻，很自然地把人攬進懷裏。
虞清歡靠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沈穩的心跳，連日來的疲憊終於湧了上來。
她閉上眼，迷迷糊糊地想：誅仙陣的事還得查，外曾祖母留下的線索太模糊，那個眼角有痣聲音嘶啞的人是誰？
“睡吧。”戚牧野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明天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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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歡在他懷裏蹭了個舒服的位置，終於沈沈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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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虞清歡房裏還亮著燈。
她坐在書案前，面前攤著那枚從戲臺下取出的蓮花簪。
燭火跳動著，把簪子上那朵白玉蓮花照得忽明忽暗。
已經折騰了兩個時辰。
她用清水試過，用符紙試過，甚至咬破指尖滴了血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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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啊。
虞清歡皺起眉。兩個孩子那夜的感應不會錯，她自己動用探陰訣時的感知也不會錯。這簪子底下明明埋著極深的執念和陰氣，怎麽取出來就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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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日戚牧野回來，再跟他商量商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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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閉著眼躺了半晌，還是睡不著，耳朵總不自覺地聽著外頭的動靜。
城西，府衙大牢。
這個時辰，牢裏已經熄了燈，只有甬道裏隔幾丈掛著一盞油燈，火光昏黃，勉強照亮腳下。
戚牧野沿著甬道往裏走，腳步很輕。
獄卒在前頭提著燈籠引路，大氣不敢出，時不時偷眼瞧這位深夜來訪的端王殿下。
到了最裏間，獄卒停下，掏出鑰匙開門。
鐵鎖哢噠一聲響，在寂靜的牢裏格外刺耳。
“殿下，人就在裏頭。按您的吩咐，單獨關著，沒讓其他人靠近。”獄卒低聲匯報。
戚牧野“嗯”了一聲，接過燈籠：“你在外頭守著，別讓人進來。”
“是。”
牢門推開，裏頭比外頭更暗。
只有墻角高處有個小窗，漏進來一點月光，勉強能看見裏頭的情形。
一個人影蜷在幹草堆上，聽見動靜動了動，擡起頭來。
鄒閩粵。
不過幾日，這位曾經在孟家說一不二的老夫人已經瘦脫了形。
頭發花白，臉上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只有那雙眼睛還亮著，裏頭全是怨毒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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