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一只恐怖的黑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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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一只恐怖的黑眼睛
戚牧野把燈籠掛在墻上的鉤子上，沒說話，只是靜靜打量著她。
“怎麽，是來審問我？還是來威脅我？”鄒閩粵慢慢坐起來，背靠著墻，冷笑一聲，“那我勸殿下省省力氣。我一把年紀了，兒子沒了，家業沒了，連最後那張臉皮都被虞清歡那小賤人撕下來踩在腳下。我還有什麽好怕的？”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尖利起來：“是，我是害了鄒老太太！可那又怎麽樣？她當年怎麽對我的？同樣是鄒家女兒，她嫁到佑國公府風光無限，我卻被塞給孟家那個沒出息的！她管過我的死活嗎？還有鄒浣碧，呵，虞清歡那丫頭的祖母，裝得一副清高模樣，背地裏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她們那一支憑什麽？”
戚牧野還是不說話，只往前走了一步。
鄒閩粵忽然停住了咒罵，瞇起眼睛盯著他：“你不是來審我的。”
“嗯。”戚牧野終於開口，聲音平靜，“我是來查點別的事。”
“別的事？”鄒閩粵楞了楞，隨即像是想到什麽，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哦，我懂了。是為了佑國公府那個陣，對不對？”
戚牧野眼神一凜。
“看來我猜對了。”鄒閩粵笑得越發得意，又帶著幾分瘋癲，“我就說嘛，端王殿下日理萬機，怎麽會為了我這個老婆子半夜跑來牢裏。原來是查不出頭緒，病急亂投醫來了。”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虞清歡把我害成這樣，我巴不得看你們焦頭爛額，巴不得看佑國公府斷子絕孫！”
話音未落，戚牧野忽然擡手。
不是打人，也不是動刑。
他右手掐了個訣，指尖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光。
那光起初很微弱，漸漸亮起來，照亮了他半張臉，也照亮了鄒閩粵驚愕的表情。
“你……你這是……”鄒閩粵往後縮了縮。
戚牧野沒理她，左手也擡起，雙手在胸前結印。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金光越來亮。
昆侖訣，第五層。
這功法他練了好久，平時很少動用，更別說用到第五層。可今夜，他必須試一試。
金光如水般流淌開來，慢慢籠罩住整個牢房。
鄒閩粵想躲，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你身上有別人的氣息。”戚牧野開口，聲音顯得格外肅穆，“不是鄒家的人，不是孟家的人。是更陰邪更古老的東西。”
鄒閩粵臉色變了。
“你長期供奉什麽東西？”戚牧野問，同時右手往前一推。
金光如潮水般湧向鄒閩粵。
她沒有修為，按理說應該毫無反抗之力。可就在金光觸到她身體的瞬間，突然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道黑氣從她心口猛地炸開。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震得牢房的墻壁簌簌落灰。
戚牧野眉頭緊皺，手上加力。金光更盛，逼得那黑氣節節敗退，眼看就要被徹底凈化。
就在這時。
黑氣深處，忽然睜開了一只眼睛。
巨大，漆黑，沒有眼白也沒有瞳孔，就是深不見底的黑。
它盯著戚牧野，帶著一種冰冷的惡意。
戚牧野渾身汗毛倒豎。
那不是鄒閩粵能有的東西。
有人在鄒閩粵身上下了禁制，一旦有人用高階法術探測，就會觸發這道反擊。
黑眸眨了一下。
無聲的沖擊波炸開。
戚牧野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周身的金光瞬間黯淡了大半。
而鄒閩粵則慘叫出聲，整個人蜷縮起來，渾身抽搐，七竅都滲出了黑血。
牢房裏安靜下來。
黑氣縮回鄒閩粵體內，那只眼睛也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腥味，和鄒閩粵痛苦的呻吟，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戚牧野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盯著地上那個縮成一團的老婦人，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探測失敗了。
不，應該說探測出了一部分。
鄒閩粵身上確實有黑暗力量的痕跡，供奉的是古娜拉黑暗之神。可最關鍵的部分，那個布陣者的線索，被那只黑眼睛徹底阻斷。
對方不僅謹慎，而且手段高明。
能在人身上設下這種禁制，至少是玄門裏宗師級別的人物。
這樣的人，為什麽要對佑國公府下誅仙陣？
“哈哈哈……”鄒閩粵忽然笑了起來，邊笑邊咳血，“碰釘子了吧？端王殿下，我早就說了，你查不出的，那人你惹不起……”
戚牧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往外走。
“等等！”鄒閩粵嘶聲喊，“你不管我了？我這樣，我會死的！”
“你供奉邪神的時候，就該想到有這一天。”戚牧野頭也不回，“那只眼睛的反噬，會慢慢吞噬你的生機。好好享受吧。”
牢門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鄒閩粵絕望的哭嚎。
甬道裏，獄卒還守著，見戚牧野出來，趕緊迎上：“殿下？”
“不用管她。”戚牧野聲音很冷，“如果有人問起，就說她是舊疾發作。”
“是。”
戚牧野推開府衙大門時，外頭的天還黑著。
他站在臺階上，心裏沈甸甸的。
事情比想象中更覆雜。
夜裏露水重，空氣裏滿是涼意。他揉了揉眉心，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剛才那一下反擊雖然沒傷到根本，可昆侖訣第五層的力量被硬生生打斷，還是讓人氣血翻湧，不太好受。
得趕緊回去。清歡要是知道他動用第五層，少不了又要念叨。
這麽想著，他一擡頭，卻楞住了。
府衙對面的老槐樹下，站著個人。月白色的衫子，外面披了件藕荷色的鬥篷，兜帽沒戴，頭發松松挽著，有幾縷散在頰邊。她就那麽安安靜靜地站在月光裏，像等了很久，又像剛到。
虞清歡。
戚牧野腳步一頓，隨即加快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感覺到你動用昆侖訣了。”虞清歡擡頭看他，月光照在她臉上，顯得皮膚格外白，眼睛卻亮得很，“還是第五層。出什麽事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可戚牧野聽得出裏頭的擔心。他張了張嘴，想說沒事，可對上她那雙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進去說。”他環顧四周，“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
虞清歡搖頭：“就在這兒吧。夜深人靜的，沒人。”她頓了頓，補了一句，“我設了隔音結界。”
戚牧野這才註意到，以老槐樹為中心，周圍三丈內的聲音都像是被什麽吞掉了，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他放下心，靠在樹幹上，長長吐出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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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牧野把燈籠掛在墻上的鉤子上，沒說話，只是靜靜打量著她。
“怎麽，是來審問我？還是來威脅我？”鄒閩粵慢慢坐起來，背靠著墻，冷笑一聲，“那我勸殿下省省力氣。我一把年紀了，兒子沒了，家業沒了，連最後那張臉皮都被虞清歡那小賤人撕下來踩在腳下。我還有什麽好怕的？”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尖利起來：“是，我是害了鄒老太太！可那又怎麽樣？她當年怎麽對我的？同樣是鄒家女兒，她嫁到佑國公府風光無限，我卻被塞給孟家那個沒出息的！她管過我的死活嗎？還有鄒浣碧，呵，虞清歡那丫頭的祖母，裝得一副清高模樣，背地裏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她們那一支憑什麽？”
戚牧野還是不說話，只往前走了一步。
鄒閩粵忽然停住了咒罵，瞇起眼睛盯著他：“你不是來審我的。”
“嗯。”戚牧野終於開口，聲音平靜，“我是來查點別的事。”
“別的事？”鄒閩粵楞了楞，隨即像是想到什麽，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哦，我懂了。是為了佑國公府那個陣，對不對？”
戚牧野眼神一凜。
“看來我猜對了。”鄒閩粵笑得越發得意，又帶著幾分瘋癲，“我就說嘛，端王殿下日理萬機，怎麽會為了我這個老婆子半夜跑來牢裏。原來是查不出頭緒，病急亂投醫來了。”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虞清歡把我害成這樣，我巴不得看你們焦頭爛額，巴不得看佑國公府斷子絕孫！”
話音未落，戚牧野忽然擡手。
不是打人，也不是動刑。
他右手掐了個訣，指尖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光。
那光起初很微弱，漸漸亮起來，照亮了他半張臉，也照亮了鄒閩粵驚愕的表情。
“你……你這是……”鄒閩粵往後縮了縮。
戚牧野沒理她，左手也擡起，雙手在胸前結印。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金光越來亮。
昆侖訣，第五層。
這功法他練了好久，平時很少動用，更別說用到第五層。可今夜，他必須試一試。
金光如水般流淌開來，慢慢籠罩住整個牢房。
鄒閩粵想躲，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你身上有別人的氣息。”戚牧野開口，聲音顯得格外肅穆，“不是鄒家的人，不是孟家的人。是更陰邪更古老的東西。”
鄒閩粵臉色變了。
“你長期供奉什麽東西？”戚牧野問，同時右手往前一推。
金光如潮水般湧向鄒閩粵。
她沒有修為，按理說應該毫無反抗之力。可就在金光觸到她身體的瞬間，突然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道黑氣從她心口猛地炸開。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震得牢房的墻壁簌簌落灰。
戚牧野眉頭緊皺，手上加力。金光更盛，逼得那黑氣節節敗退，眼看就要被徹底凈化。
就在這時。
黑氣深處，忽然睜開了一只眼睛。
巨大，漆黑，沒有眼白也沒有瞳孔，就是深不見底的黑。
它盯著戚牧野，帶著一種冰冷的惡意。
戚牧野渾身汗毛倒豎。
那不是鄒閩粵能有的東西。
有人在鄒閩粵身上下了禁制，一旦有人用高階法術探測，就會觸發這道反擊。
黑眸眨了一下。
無聲的沖擊波炸開。
戚牧野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周身的金光瞬間黯淡了大半。
而鄒閩粵則慘叫出聲，整個人蜷縮起來，渾身抽搐，七竅都滲出了黑血。
牢房裏安靜下來。
黑氣縮回鄒閩粵體內，那只眼睛也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腥味，和鄒閩粵痛苦的呻吟，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戚牧野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盯著地上那個縮成一團的老婦人，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探測失敗了。
不，應該說探測出了一部分。
鄒閩粵身上確實有黑暗力量的痕跡，供奉的是古娜拉黑暗之神。可最關鍵的部分，那個布陣者的線索，被那只黑眼睛徹底阻斷。
對方不僅謹慎，而且手段高明。
能在人身上設下這種禁制，至少是玄門裏宗師級別的人物。
這樣的人，為什麽要對佑國公府下誅仙陣？
“哈哈哈……”鄒閩粵忽然笑了起來，邊笑邊咳血，“碰釘子了吧？端王殿下，我早就說了，你查不出的，那人你惹不起……”
戚牧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往外走。
“等等！”鄒閩粵嘶聲喊，“你不管我了？我這樣，我會死的！”
“你供奉邪神的時候，就該想到有這一天。”戚牧野頭也不回，“那只眼睛的反噬，會慢慢吞噬你的生機。好好享受吧。”
牢門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鄒閩粵絕望的哭嚎。
甬道裏，獄卒還守著，見戚牧野出來，趕緊迎上：“殿下？”
“不用管她。”戚牧野聲音很冷，“如果有人問起，就說她是舊疾發作。”
“是。”
戚牧野推開府衙大門時，外頭的天還黑著。
他站在臺階上，心裏沈甸甸的。
事情比想象中更覆雜。
夜裏露水重，空氣裏滿是涼意。他揉了揉眉心，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剛才那一下反擊雖然沒傷到根本，可昆侖訣第五層的力量被硬生生打斷，還是讓人氣血翻湧，不太好受。
得趕緊回去。清歡要是知道他動用第五層，少不了又要念叨。
這麽想著，他一擡頭，卻楞住了。
府衙對面的老槐樹下，站著個人。月白色的衫子，外面披了件藕荷色的鬥篷，兜帽沒戴，頭發松松挽著，有幾縷散在頰邊。她就那麽安安靜靜地站在月光裏，像等了很久，又像剛到。
虞清歡。
戚牧野腳步一頓，隨即加快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感覺到你動用昆侖訣了。”虞清歡擡頭看他，月光照在她臉上，顯得皮膚格外白，眼睛卻亮得很，“還是第五層。出什麽事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可戚牧野聽得出裏頭的擔心。他張了張嘴，想說沒事，可對上她那雙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進去說。”他環顧四周，“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
虞清歡搖頭：“就在這兒吧。夜深人靜的，沒人。”她頓了頓，補了一句，“我設了隔音結界。”
戚牧野這才註意到，以老槐樹為中心，周圍三丈內的聲音都像是被什麽吞掉了，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他放下心，靠在樹幹上，長長吐出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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