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是這賤丫頭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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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是這賤丫頭搞的鬼
蘭立哲說得斬釘截鐵，眼裏重新有了光。
虞清歡點點頭，不再多說。
鄒家三房的花廳裏，氣氛僵得能擰出水來。
孟老夫人鄒閩粵坐在太師椅上，手裏那串檀木佛珠撚得飛快。她第五次朝門外張望，臉色越來越沈。
“這都什麽時辰了？”她終於忍不住，聲音拔高了幾分，“端王殿下說是去去就回，如今都快兩個時辰了！怕不是故意晾著我們祖孫？”
坐在她對面的鄒衡龍慢悠悠呷了口茶，眼皮都沒擡：“閩粵妹子，稍安勿躁。端王殿下是什麽身份，或許是路上被什麽事絆住了。”
“就是就是。”旁邊坐著的紅蓮真人笑瞇瞇接話，手裏團扇輕輕搖著，“老話說得好，好飯不怕晚。孟老夫人既然來了，總得把事兒說清楚再走不是？”
鄒閩粵嘴角抽了抽。
“三哥，”鄒閩粵轉向鄒衡龍，語氣硬邦邦的，“您是一家之主，這事兒難道做不得主？何必非要等端王殿下回來？”
鄒衡龍放下茶盞，嘆了口氣：“閩粵啊，不是三哥推脫。這事兒牽扯太深了，又驚動了王爺，老夫怎麽敢擅自做主？”他說著，朝角落的輪椅方向瞥了一眼，“再說了，瑜兒這孩子身子不好，家裏的事早就不讓我操心了。如今都是清歡那孩子在打理。”
坐在輪椅上的鄒瑜垂著眼，手指在膝頭微微收緊，卻一聲不吭。
他臉色蒼白，只有嘴唇抿緊。
鄒閩粵心頭火起。
她算是看明白了。
這鄒衡龍和那紅蓮真人一唱一和，分明是在拖時間！還有那鄒瑜，裝得一副病弱模樣，誰知道心裏打什麽算盤？
“既然如此，老身便不叨擾了。”鄒閩粵霍然起身，朝身後兩個孫女使了個眼色，“艷婷、玉溪，咱們走。”
孟艷婷和孟玉溪連忙起身，一左一右扶住祖母。
“哎，別急著走啊。”紅蓮真人團扇一合，笑著起身攔了一步，“清歡臨走時特意交代了，請孟老夫人務必留步，她有要緊事與您商議。”
“虞清歡？”鄒閩粵冷笑，“她一個晚輩，有什麽資格讓老身等她？”
話音未落，門口人影一晃。
兩個年輕人擋在了花廳門前。左邊是個高壯的青年，一身短打，抱著胳膊站在那裏像座鐵塔；右邊是個清秀女子，腰間佩劍，神色淡淡。
正是虞清歡的師兄擎蒼和師姐玉漱。
“孟老夫人留步。”擎蒼聲音粗獷，語氣卻還算客氣，“小師妹有令，請您稍候。”
鄒閩粵臉色一沈：“你們是什麽人？也敢攔老身的路？”
玉漱微微一笑，福身行禮：“晚輩紅蓮觀玉漱，奉師妹之命在此伺候。師妹說了，如果讓孟老夫人走了，她回來要生氣的。”這話說得溫溫柔柔，可腳下半步不讓。
鄒閩粵氣得渾身發抖，扭頭瞪向鄒衡龍：“三哥！你就看著外人這般欺辱自家人？”
鄒衡龍苦笑著攤手：“閩粵啊，這二位是清歡的師兄師姐，算不得外人。再說了，清歡那孩子的脾氣你也知道……”
他搖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她如今是紅蓮觀弟子，又是佑國公府的真千金，連端王殿下都敬她三分。我這個做舅祖父的，哪管得了她？”
這話說得巧妙，既推了責任，又點明了虞清歡如今的倚仗。
鄒閩粵胸口起伏，卻真的不敢硬闖了。
擎蒼那體格，瞧著就不是善茬。她只得恨恨坐回椅中，佛珠撚得劈啪響。
廳裏又陷入沈默。
這一等又是小半個時辰。窗外日頭偏西，晚霞映得滿室昏黃。
就在鄒閩粵幾乎要按捺不住時，外頭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來了。”紅蓮真人眼睛一亮。
眾人齊齊望去。
只見虞清歡緩步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端王戚牧野，兩人一前一後，明明戚牧野身份尊貴，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了虞清歡身上。
她神色平靜，目光在廳中掃過，最後落在鄒閩粵臉上，微微頷首：“姨祖母久等了。”
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鄒閩粵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卻莫名有些發虛。她強撐著架子，冷聲道：“清歡丫頭好大的排場，讓老身和端王殿下等了這麽久。”
虞清歡沒接話，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那是鄒衡龍方才坐的位置，鄒衡龍卻已自動讓到了一旁。
戚牧野在她身旁落座，目光掃過眾人，開口便是石破天驚：
“方才本王去了趟官府。孟家名下的同福古玩店，因涉嫌以假當真，欺詐顧客，已被查封。店中所有貨品暫扣，賬冊悉數收繳。”
“什麽？！”鄒閩粵猛地站起，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她臉色瞬間慘白，手指死死摳住扶手，才勉強穩住身形。兩個孫女也嚇傻了，呆呆地站在一旁。
廳裏一片死寂。
半晌，鄒衡龍先反應過來，他“砰”地一拍桌子，怒道：“以假當真？好啊！老夫上月還在同福買了尊玉觀音，花了整整八百兩！莫非那也是假的？”
虞清歡擡眼看他：“三舅祖父如果不信，可拿著貨品去官府對證。方才王爺查看查封清單時，的確見有一尊和田玉觀音記錄在冊，標價八百兩，不過那玉，是南陽玉仿的。”
“混賬！”鄒衡龍氣得胡子直抖，“孟家好大的膽子！連親戚都敢騙！”
鄒閩粵渾身冰涼，強撐著道：“三哥不要聽一面之詞！同福經營數十載，從未出過這等事！一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戚牧野冷笑一聲，“證據確鑿，賬冊上白紙黑字記著哪些貨是真，哪些是仿，售價多少，成本多少。孟老夫人如果不信，可親自去官府查看。”
鄒閩粵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當然知道同福的貓膩。
那店裏確有幾分真貨撐門面，但大半都是高仿的贗品，專坑那些不懂行的冤大頭。
可這事兒做了幾十年從未失手，怎麽會突然就被查封了？
她猛地看向虞清歡。
虞清歡正垂眸整理袖口，仿佛這事與她無關。可鄒閩粵分明看見，那丫頭嘴角掠過一絲冷笑。
是了！一定是這賤丫頭搞的鬼！
“清歡……”鄒閩粵聲音發顫，勉強擠出一絲笑，“咱們好歹是親戚，你就不能幫著說句話？同福可是孟家的命根子，如果沒了，一大家子怎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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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歡點點頭，不再多說。
鄒家三房的花廳裏，氣氛僵得能擰出水來。
孟老夫人鄒閩粵坐在太師椅上，手裏那串檀木佛珠撚得飛快。她第五次朝門外張望，臉色越來越沈。
“這都什麽時辰了？”她終於忍不住，聲音拔高了幾分，“端王殿下說是去去就回，如今都快兩個時辰了！怕不是故意晾著我們祖孫？”
坐在她對面的鄒衡龍慢悠悠呷了口茶，眼皮都沒擡：“閩粵妹子，稍安勿躁。端王殿下是什麽身份，或許是路上被什麽事絆住了。”
“就是就是。”旁邊坐著的紅蓮真人笑瞇瞇接話，手裏團扇輕輕搖著，“老話說得好，好飯不怕晚。孟老夫人既然來了，總得把事兒說清楚再走不是？”
鄒閩粵嘴角抽了抽。
“三哥，”鄒閩粵轉向鄒衡龍，語氣硬邦邦的，“您是一家之主，這事兒難道做不得主？何必非要等端王殿下回來？”
鄒衡龍放下茶盞，嘆了口氣：“閩粵啊，不是三哥推脫。這事兒牽扯太深了，又驚動了王爺，老夫怎麽敢擅自做主？”他說著，朝角落的輪椅方向瞥了一眼，“再說了，瑜兒這孩子身子不好，家裏的事早就不讓我操心了。如今都是清歡那孩子在打理。”
坐在輪椅上的鄒瑜垂著眼，手指在膝頭微微收緊，卻一聲不吭。
他臉色蒼白，只有嘴唇抿緊。
鄒閩粵心頭火起。
她算是看明白了。
這鄒衡龍和那紅蓮真人一唱一和，分明是在拖時間！還有那鄒瑜，裝得一副病弱模樣，誰知道心裏打什麽算盤？
“既然如此，老身便不叨擾了。”鄒閩粵霍然起身，朝身後兩個孫女使了個眼色，“艷婷、玉溪，咱們走。”
孟艷婷和孟玉溪連忙起身，一左一右扶住祖母。
“哎，別急著走啊。”紅蓮真人團扇一合，笑著起身攔了一步，“清歡臨走時特意交代了，請孟老夫人務必留步，她有要緊事與您商議。”
“虞清歡？”鄒閩粵冷笑，“她一個晚輩，有什麽資格讓老身等她？”
話音未落，門口人影一晃。
兩個年輕人擋在了花廳門前。左邊是個高壯的青年，一身短打，抱著胳膊站在那裏像座鐵塔；右邊是個清秀女子，腰間佩劍，神色淡淡。
正是虞清歡的師兄擎蒼和師姐玉漱。
“孟老夫人留步。”擎蒼聲音粗獷，語氣卻還算客氣，“小師妹有令，請您稍候。”
鄒閩粵臉色一沈：“你們是什麽人？也敢攔老身的路？”
玉漱微微一笑，福身行禮：“晚輩紅蓮觀玉漱，奉師妹之命在此伺候。師妹說了，如果讓孟老夫人走了，她回來要生氣的。”這話說得溫溫柔柔，可腳下半步不讓。
鄒閩粵氣得渾身發抖，扭頭瞪向鄒衡龍：“三哥！你就看著外人這般欺辱自家人？”
鄒衡龍苦笑著攤手：“閩粵啊，這二位是清歡的師兄師姐，算不得外人。再說了，清歡那孩子的脾氣你也知道……”
他搖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她如今是紅蓮觀弟子，又是佑國公府的真千金，連端王殿下都敬她三分。我這個做舅祖父的，哪管得了她？”
這話說得巧妙，既推了責任，又點明了虞清歡如今的倚仗。
鄒閩粵胸口起伏，卻真的不敢硬闖了。
擎蒼那體格，瞧著就不是善茬。她只得恨恨坐回椅中，佛珠撚得劈啪響。
廳裏又陷入沈默。
這一等又是小半個時辰。窗外日頭偏西，晚霞映得滿室昏黃。
就在鄒閩粵幾乎要按捺不住時，外頭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來了。”紅蓮真人眼睛一亮。
眾人齊齊望去。
只見虞清歡緩步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端王戚牧野，兩人一前一後，明明戚牧野身份尊貴，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了虞清歡身上。
她神色平靜，目光在廳中掃過，最後落在鄒閩粵臉上，微微頷首：“姨祖母久等了。”
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鄒閩粵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卻莫名有些發虛。她強撐著架子，冷聲道：“清歡丫頭好大的排場，讓老身和端王殿下等了這麽久。”
虞清歡沒接話，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那是鄒衡龍方才坐的位置，鄒衡龍卻已自動讓到了一旁。
戚牧野在她身旁落座，目光掃過眾人，開口便是石破天驚：
“方才本王去了趟官府。孟家名下的同福古玩店，因涉嫌以假當真，欺詐顧客，已被查封。店中所有貨品暫扣，賬冊悉數收繳。”
“什麽？！”鄒閩粵猛地站起，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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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鄒衡龍先反應過來，他“砰”地一拍桌子，怒道：“以假當真？好啊！老夫上月還在同福買了尊玉觀音，花了整整八百兩！莫非那也是假的？”
虞清歡擡眼看他：“三舅祖父如果不信，可拿著貨品去官府對證。方才王爺查看查封清單時，的確見有一尊和田玉觀音記錄在冊，標價八百兩，不過那玉，是南陽玉仿的。”
“混賬！”鄒衡龍氣得胡子直抖，“孟家好大的膽子！連親戚都敢騙！”
鄒閩粵渾身冰涼，強撐著道：“三哥不要聽一面之詞！同福經營數十載，從未出過這等事！一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戚牧野冷笑一聲，“證據確鑿，賬冊上白紙黑字記著哪些貨是真，哪些是仿，售價多少，成本多少。孟老夫人如果不信，可親自去官府查看。”
鄒閩粵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當然知道同福的貓膩。
那店裏確有幾分真貨撐門面，但大半都是高仿的贗品，專坑那些不懂行的冤大頭。
可這事兒做了幾十年從未失手，怎麽會突然就被查封了？
她猛地看向虞清歡。
虞清歡正垂眸整理袖口，仿佛這事與她無關。可鄒閩粵分明看見，那丫頭嘴角掠過一絲冷笑。
是了！一定是這賤丫頭搞的鬼！
“清歡……”鄒閩粵聲音發顫，勉強擠出一絲笑，“咱們好歹是親戚，你就不能幫著說句話？同福可是孟家的命根子，如果沒了，一大家子怎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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