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借來的運，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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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借來的運，該還了
虞清歡這才擡眼，目光清淩淩的：“姨祖母說笑了。官府辦案，講究證據。清歡一個女子，哪有什麽說話的份？”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方才回來的路上，我倒聽王爺提了句，按律，欺詐顧客需假一賠十。同福這些年賣出的贗品不少，這賠償金算下來恐怕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廳裏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假一賠十！
同福做了幾十年生意，賣出的贗品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件，如果真按這個賠法，孟家傾家蕩產都賠不起！
鄒閩粵腿一軟，跌坐回椅中，額上冷汗涔涔。
孟艷婷和孟玉溪連忙扶住她，兩個姑娘也嚇得面無血色。
角落裏，輪椅上的鄒瑜終於擡起頭。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鄒閩粵，緊抿的唇微微松開了一些。
紅蓮真人搖著團扇，悠悠嘆道：“哎喲，這可真是造孽啊。做生意講究誠信二字，孟家這是自作孽。”
鄒衡龍還在心疼他那八百兩，嚷嚷著：“賠！必須賠！老夫那玉觀音，假一賠十就是八千兩！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鄒閩粵眼前發黑，幾乎要暈過去。
虞清歡靜靜看著這場面，緩緩開口：“堂姨祖母今日來，原是想說什麽來著？哦，是說孟家那批貨在鄒家鋪子出了問題？”她微微一笑，“如今看來，倒要先說說同福的事了。”
她站起身，走到鄒閩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姨祖母。
“清歡年紀小，不懂太多道理。只知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她聲音輕柔，卻字字如刀，“孟家欠的債，該還了。”
鄒閩粵癱在椅中，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鄒智明匆匆走進來，臉色鐵青得嚇人。
“三弟。”鄒智明朝鄒衡龍看了一眼，隨後目光直直刺向鄒閩粵，“官府查抄同福古玩店時，在後堂密室裏發現了一個陣法。”
“陣法？”紅蓮真人收起團扇，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是。”鄒智明頓了頓，“據清歡辨認，那是借運的邪陣。”
鄒瑜猛地攥緊輪椅扶手，指節泛白。鄒衡龍霍然起身：“借運？借誰的運？”
鄒智明眼睛死死盯著鄒閩粵，一字一頓：“錦州，蘭家。”
“蘭家？！”鄒衡龍失聲驚呼，“二十年前那個錦州首富蘭家？”
虞清歡緩緩擡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鄒衡龍跌坐回椅中，喃喃道：“難怪蘭家當年敗得那麽蹊蹺。”他猛地擡頭，“大哥，你說清楚！”
鄒智明轉向三弟，聲音沈重：“當年蘭家何等風光？錦州半條街的鋪面都是他家的，綢緞莊、錢莊、酒樓，生意做到江南塞北。可就在二十年前，不過半年光景，蘭家生意接連出事，走水的走水，遇劫的遇劫，主事人不是重病就是橫死。好好一個豪門，就這麽敗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時都說蘭家是時運不濟，可如今看來……”他再次看向鄒閩粵，“怕是有人借走了他家的運道！”
鄒閩粵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硬擠出句話：“大哥這話可有證據？無憑無據的，怎能汙人清白！”
“證據？”虞清歡忽然開口。
她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她身上。
“今日隨王爺去官府時，清歡確實進了同福的後堂密室。”她聲音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那裏供著一尊神像，名喚古娜拉黑暗之神。神像前設了七盞燈，按北鬥方位排列，燈油裏摻了符灰。地上刻著陣紋，陣眼處埋著一縷胎發。”
她每說一句，鄒閩粵的臉色就白一分。
“胎發？”鄒衡龍急問，“誰的胎發？”
“蘭家當年那位小少爺的。”虞清歡淡淡道，“蘭家敗落前三個月，那位小少爺剛滿周歲。按錦州風俗，要剃胎發存念。那縷頭發，本該在蘭家祠堂供著。”
廳裏響起一片抽氣聲。
虞清歡繼續道：“借運邪陣需要以受術者貼身之物為引子，用古娜拉黑暗之神供奉，竊取對方家族氣運。陣法成後，受術者家運衰敗，施術者則得其運勢。”
她頓了頓，“同福古玩店能在盛京立足數十年，生意越做越大，怕是少不了這借來的運道。”
“你胡說！”鄒閩粵尖聲叫道，額上青筋暴起，“什麽古娜拉黑暗之神什麽陣法！清歡丫頭，你不要信口雌黃！”
虞清歡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姨祖母不必激動。那陣法，清歡已經破了。”
“什麽？！”鄒閩粵渾身劇震。
“古娜拉黑暗之神像已毀，燈已滅。”虞清歡語氣淡然，“至於那縷胎發，”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布袋，倒在掌心。
“清歡已用凈符化去其中邪氣，不日便將送還蘭家後人。”她擡眼看向鄒閩粵，“借來的運，該還了。”
鄒閩粵只覺得天旋地轉。
破了？
陣法竟然破了！
她腦子裏嗡嗡亂響，想起二十年前那個雨夜，想起那個黑袍道人陰冷的聲音：“此陣一成，蘭家氣運盡歸你孟家。但需牢記，陣法如果被破，借來的運數將加倍反噬，施術者家族必遭滅頂之災。”
加倍反噬……滅頂之災……
不！不可能！那陣法隱蔽至極，一般的玄門中人根本看不破！
虞清歡一個黃毛丫頭，哪來這麽厲害的本事？
對，她定是在詐我！一定是！
鄒閩粵拼命說服自己，可手心裏的冷汗卻止不住地往外冒。她死死掐住掌心，指甲陷進肉裏，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
不能慌……絕不能露出破綻……
“清歡丫頭真是說笑了。”她強扯出一絲笑容，聲音卻抖得厲害，“什麽陣法不陣法的，姨祖母聽不懂。孟家做生意，向來堂堂正正。”
“堂堂正正？”鄒智明忽然打斷她，目光如刀，“閩粵，二十年前，蘭家敗落後不久，你孟家是不是突然得了一筆橫財？是不是用那筆錢盤下了同福古玩店？”
鄒閩粵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鄒衡龍此時也回過味來，他盯著堂妹，緩緩道：“老夫記得當年蘭家出事後，你曾來借過一筆銀子，說是要做什麽生意。沒過半年，就連本帶利還清了。”
他瞇起眼，“當時老夫還納悶，什麽生意這麽賺錢，現在想來，那筆錢，怕不是用來設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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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福做了幾十年生意，賣出的贗品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件，如果真按這個賠法，孟家傾家蕩產都賠不起！
鄒閩粵腿一軟，跌坐回椅中，額上冷汗涔涔。
孟艷婷和孟玉溪連忙扶住她，兩個姑娘也嚇得面無血色。
角落裏，輪椅上的鄒瑜終於擡起頭。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鄒閩粵，緊抿的唇微微松開了一些。
紅蓮真人搖著團扇，悠悠嘆道：“哎喲，這可真是造孽啊。做生意講究誠信二字，孟家這是自作孽。”
鄒衡龍還在心疼他那八百兩，嚷嚷著：“賠！必須賠！老夫那玉觀音，假一賠十就是八千兩！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鄒閩粵眼前發黑，幾乎要暈過去。
虞清歡靜靜看著這場面，緩緩開口：“堂姨祖母今日來，原是想說什麽來著？哦，是說孟家那批貨在鄒家鋪子出了問題？”她微微一笑，“如今看來，倒要先說說同福的事了。”
她站起身，走到鄒閩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姨祖母。
“清歡年紀小，不懂太多道理。只知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她聲音輕柔，卻字字如刀，“孟家欠的債，該還了。”
鄒閩粵癱在椅中，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鄒智明匆匆走進來，臉色鐵青得嚇人。
“三弟。”鄒智明朝鄒衡龍看了一眼，隨後目光直直刺向鄒閩粵，“官府查抄同福古玩店時，在後堂密室裏發現了一個陣法。”
“陣法？”紅蓮真人收起團扇，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是。”鄒智明頓了頓，“據清歡辨認，那是借運的邪陣。”
鄒瑜猛地攥緊輪椅扶手，指節泛白。鄒衡龍霍然起身：“借運？借誰的運？”
鄒智明眼睛死死盯著鄒閩粵，一字一頓：“錦州，蘭家。”
“蘭家？！”鄒衡龍失聲驚呼，“二十年前那個錦州首富蘭家？”
虞清歡緩緩擡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鄒衡龍跌坐回椅中，喃喃道：“難怪蘭家當年敗得那麽蹊蹺。”他猛地擡頭，“大哥，你說清楚！”
鄒智明轉向三弟，聲音沈重：“當年蘭家何等風光？錦州半條街的鋪面都是他家的，綢緞莊、錢莊、酒樓，生意做到江南塞北。可就在二十年前，不過半年光景，蘭家生意接連出事，走水的走水，遇劫的遇劫，主事人不是重病就是橫死。好好一個豪門，就這麽敗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時都說蘭家是時運不濟，可如今看來……”他再次看向鄒閩粵，“怕是有人借走了他家的運道！”
鄒閩粵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硬擠出句話：“大哥這話可有證據？無憑無據的，怎能汙人清白！”
“證據？”虞清歡忽然開口。
她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她身上。
“今日隨王爺去官府時，清歡確實進了同福的後堂密室。”她聲音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那裏供著一尊神像，名喚古娜拉黑暗之神。神像前設了七盞燈，按北鬥方位排列，燈油裏摻了符灰。地上刻著陣紋，陣眼處埋著一縷胎發。”
她每說一句，鄒閩粵的臉色就白一分。
“胎發？”鄒衡龍急問，“誰的胎發？”
“蘭家當年那位小少爺的。”虞清歡淡淡道，“蘭家敗落前三個月，那位小少爺剛滿周歲。按錦州風俗，要剃胎發存念。那縷頭發，本該在蘭家祠堂供著。”
廳裏響起一片抽氣聲。
虞清歡繼續道：“借運邪陣需要以受術者貼身之物為引子，用古娜拉黑暗之神供奉，竊取對方家族氣運。陣法成後，受術者家運衰敗，施術者則得其運勢。”
她頓了頓，“同福古玩店能在盛京立足數十年，生意越做越大，怕是少不了這借來的運道。”
“你胡說！”鄒閩粵尖聲叫道，額上青筋暴起，“什麽古娜拉黑暗之神什麽陣法！清歡丫頭，你不要信口雌黃！”
虞清歡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姨祖母不必激動。那陣法，清歡已經破了。”
“什麽？！”鄒閩粵渾身劇震。
“古娜拉黑暗之神像已毀，燈已滅。”虞清歡語氣淡然，“至於那縷胎發，”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布袋，倒在掌心。
“清歡已用凈符化去其中邪氣，不日便將送還蘭家後人。”她擡眼看向鄒閩粵，“借來的運，該還了。”
鄒閩粵只覺得天旋地轉。
破了？
陣法竟然破了！
她腦子裏嗡嗡亂響，想起二十年前那個雨夜，想起那個黑袍道人陰冷的聲音：“此陣一成，蘭家氣運盡歸你孟家。但需牢記，陣法如果被破，借來的運數將加倍反噬，施術者家族必遭滅頂之災。”
加倍反噬……滅頂之災……
不！不可能！那陣法隱蔽至極，一般的玄門中人根本看不破！
虞清歡一個黃毛丫頭，哪來這麽厲害的本事？
對，她定是在詐我！一定是！
鄒閩粵拼命說服自己，可手心裏的冷汗卻止不住地往外冒。她死死掐住掌心，指甲陷進肉裏，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
不能慌……絕不能露出破綻……
“清歡丫頭真是說笑了。”她強扯出一絲笑容，聲音卻抖得厲害，“什麽陣法不陣法的，姨祖母聽不懂。孟家做生意，向來堂堂正正。”
“堂堂正正？”鄒智明忽然打斷她，目光如刀，“閩粵，二十年前，蘭家敗落後不久，你孟家是不是突然得了一筆橫財？是不是用那筆錢盤下了同福古玩店？”
鄒閩粵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鄒衡龍此時也回過味來，他盯著堂妹，緩緩道：“老夫記得當年蘭家出事後，你曾來借過一筆銀子，說是要做什麽生意。沒過半年，就連本帶利還清了。”
他瞇起眼，“當時老夫還納悶，什麽生意這麽賺錢，現在想來，那筆錢，怕不是用來設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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