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章 超級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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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102章 超級大船
第102章
徹底在易王府安頓下來後, 吳蔚便開始著手規劃改造宿州。
吳熙承諾未來三年無償向涼州供應海鮮，以此換取吳蔚調撥五萬斤玉米與一萬斤土豆種子，宿州境內鹽堿地偏多, 土豆適配性欠佳, 種玉米倒很適合。
種子到位後, 吳蔚帶著吳熙和當地官員勘察土地，選定適合種植的地區，他親自指導百姓育種，傳授玉米和土豆的種植技巧。
吳熙學得格外認真，每日跟著吳蔚下地, 皮膚都曬黑了, 他卻毫無怨言。
至於海鮮去腥的難題, 吳蔚當即獻出良方：涼州境內甘谷縣的辣椒, 容城的花椒和鶴城的精鹽，再加上白酒，這個經典搭配的腌制去腥法, 能解決百分之八十的海鮮腥味。
隨後，他在易王府的小廚房, 接連做了半個月的海鮮宴, 險些讓嗜吃的吳熙吃出痛風。常見的魚蝦貝類, 吳蔚換著調味料，變著花樣烹飪, 對府內大廚亦是傾囊相授。
大廚們將吳蔚傳授的海鮮制法總結成文，吳熙下令貼往宿州各州郡，讓百姓們照著學習去腥與烹飪之法。
一時間，鶴城、容城、甘谷縣紛紛迎來了宿州訂單大爆發。
解決了民生關鍵的食物問題，接下來, 吳蔚將目光投向了宿州得天獨厚的出海口。
某一日，吳蔚憑著模糊的記憶，繪出一張大船圖紙，大致標註出船體結構與尺寸，拿去給吳熙過目。
吳熙看著圖紙上氣勢恢宏的大船，眼中滿是驚嘆：“大哥，我竟不知，船能造得如此巨大？”
吳蔚緩緩開口：“二弟，宿州有出海口，這是天賜的優勢。咱們打造大型商船，發展海運，不僅能將宿州的糧食、特產運往各地，將來還能與涼州的絲綢之路相接，將商隊從西域帶回來的奇珍，通過海運輸送到南方各州，真正實現天下貨物互通有無。”
這番話聽得吳熙熱血沸騰，腦海中已然浮現出宿州河道與海面之上，大船往來如梭的繁盛圖景。
吳蔚接著補充，“這麽一艘商船，至少能裝載千石糧食，以及無數絲綢、布匹、藥材與奇珍。若將來造船技術有大突破，大慶能造出遠洋船，咱們便可組建船隊，派人遠赴海外探尋，說不定能找到新的土地與商機，開辟出一條‘海上絲綢之路’。”
吳熙當即拍板：“大哥說的是！小弟這就調集人力物力，全力造大船！”
“不可莽撞！”吳蔚連忙阻止，“此事需以朝廷名義，成立大慶造船廠，專門打造大型商船，日後再逐步研發遠洋船與戰船。”
這等關乎宿州未來發展轉向的大動作，二人鄭重聯名上書朝廷。
吳曌知道哥哥去了易王封地相助，自然無有不允，還特意批下銀錢支持。畢竟這造船廠屬於國有，也就是他這個皇帝的，自然要出一份力。
拿著皇帝的聖旨，吳蔚從宿州各造船坊征調了最優秀的造船師傅，讓大家集思廣益，為慶國造大型商船和遠洋船。
奈何宿州本地匠人多擅長建造中型民用船，能造大型商船的人才屈指可數，吳蔚只好跟著老師傅們天天熬。他提出構想，匠人們付諸實踐，一步步摸索前行。
啟元六年，仲春。
宿州的田野裏長出了綠油油的玉米苗，長勢喜人；造船廠裏，第一艘大型商船的龍骨漸漸成型；大福又長大了一歲，被允許跟當地的孩童們一起玩，還學會了一口地道的宿州方言，偶爾摸回幾條小魚，獻寶似的遞給沈歌和吳蔚。
沈歌坐在庭院裏，看著不遠處吳蔚和吳熙討論造船細節的身影，又看了看滿身泥汙卻笑得開懷的大福，眼底滿是溫柔。
這天夜裏，吳蔚坐在床邊，指尖還殘留著圖紙上松煙墨的氣息，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倦色。
沈歌剛哄睡了大福，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將一盞溫好的蜜水遞到他手邊，指尖觸到他微涼的掌心，輕聲問：“造船又遇到難處了？”
吳蔚接過水杯，卻沒喝，只是望著窗外的月色出神，半晌才嘆道：“小歌，難啊。”
沈歌挨著他坐下，被褥的暖意裹過來，讓吳蔚緊繃的肩背稍稍松弛。
他順勢往沈歌肩頭靠了靠，“只是造一個普通的商用運輸船，耗費了半年時間才勉強有個影子，更別提遠洋船了。我在現代時，只在書本裏見過鄭和下西洋的寶船，那般巨艦，靠的也不過是風帆動力和人力劃槳，這已是古人能做到的極致。可真正能跨越大洋、載重千鈞的遠洋船，是十九世紀工業革命後的產物，核心動力是蒸汽機。”
“蒸汽機？”沈歌輕聲重覆，眼裏帶著幾分疑惑。
“那是個能靠燒煤驅動的鐵疙瘩，”吳蔚試著用通俗的語言解釋，“不用等風，不用費人力，就能讓船跑得又快又穩。可這東西，哪裏是現在能造出來的？”
他苦笑一聲，“工業革命不是憑空來的，得有足夠好的材料，足夠精湛的技藝，還得有各行各業的技術積累到一定程度，才能集中爆發。我不過是個搞扶貧的小幹部，只看過些皮毛理論，可要把這些紙上談兵變成現實，實在是力不從心。”
沈歌無聲地給予慰藉，他伸手輕輕順著吳蔚的後背，像安撫焦躁時的大福那樣，動作溫柔而堅定。
“我翻來覆去想了好幾夜。”吳蔚從懷中摸出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和草圖。
“現代遠洋船的大致原理、未來可能的發展方向，我能想起來的全都寫下來了。其實我從不小看古人的智慧，或許哪天，真有天才看到這份設想，能從中得到啟發，讓那個璀璨的時代早些到來。”
沈歌將這些紙張仔細折好，放進錦盒，輕聲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涼州的糧，鶴城的鹽，現在又想著宿州的海。阿蔚，天下百姓能得你庇護，是他們的福氣。”
吳蔚被他說得心頭一暖，笑道：“還是你懂我。話說回來，雖然蒸汽機造不出來，但吳熙這宿州，可真是塊寶地。除了那片海，我還知道他這地下藏著不少煤礦。”
“煤礦？”沈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是啊，”吳蔚眼睛亮了些，“其實早在戰國時期，人們就發現了煤，只是提煉技術有限，一直未能物盡其用。我恰巧看過一段洗煤的科普，能把煤裏的雜質去掉。這高質量的煤用處可就大了，不光能取暖，還能用來造軍事炸藥，更能提升冶煉的溫度和效率。”
他越說越有興致，坐直了身子：“你想想，以前煉鐵只能出粗鐵，要是用優質煤炭做燃料，說不定能實現‘灌鋼法’，把鐵煉成鋼。到時候，造船就不一樣了！主體結構還是用木材，但船身關鍵部位，比如船舷、船底，都能用上鋼材，防護性和耐用性可比純木船強多了。”
沈歌靜靜聽著，看著他眼裏重新燃起的光，嘴角也跟著揚起笑意。
他知道，只要吳蔚找到了新的方向，就不會被眼前的困難困住。
接下來的日子，吳蔚將能想起來的“洗煤法”，盡數教給了吳熙。
宿州煤礦儲量巨大，便有各類礦區與煉煤工坊，幾乎供應著整個慶國的炭火。吳熙只需將洗煤法廣泛宣傳，在原有基礎上加以改進，便能事半功倍。
而吳蔚則幾乎把所有心思都撲在了造船上，日日泡在船廠，和老船工們一起琢磨圖紙，修改方案。木材的選材、風帆的角度、船槳的數量，一遍遍修改，一次次試驗，每一個細節都要反覆打磨。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啟元七年季秋。慶國第一艘大型海上運輸船正式下水。
這艘船比尋常漕船大了五倍有餘。船身關鍵部位鑲嵌著薄薄的鋼板；船帆分作三層以借風力，船身亦預留了人力劃槳的輔助位置；貨艙寬敞通透，還專門設了簡易淡水儲存艙。
下水那日，吳熙帶著宿州百姓站在海岸邊的高崖上，望著巨船緩緩駛入大海，穩如泰山，眾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吳蔚則帶著沈歌和大福，站在大船之上，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心裏清楚，這只是第一步，後續還有無數需要改進的地方。但他已經耗盡了畢生所學，剩下的，就只能交給時間，和這個時代真正有智慧的人了。
當晚，吳蔚提筆寫下一封秘奏，派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
信中他詳細說明了宿州的海運潛力，建議吳曌待國力再強盛些，可在江南組建海軍，東征海洋。
他深知，那片蔚藍之下藏著的財富，絲毫不亞於西域的絲綢之路。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便到了啟元七年孟冬。宿州的桂花飄得滿街都是，甜香襲人。
易王府裏一派喜慶祥和，原來今天是大福的四歲生日。
四歲的大福早已不是那個只會咿呀學語的小不點，他穿著一身大紅的錦袍，梳著整齊的小發髻，額前點著一顆朱紅的吉祥痣，跑起來活脫脫像只靈動的小團子。
吳熙特意親手做了長壽面，雖然味道依舊不算上乘，但比起當年那碗坨掉的油潑面，已是進步良多。
“謝謝二叔，”大福捧著小碗，非常捧場，吃得滿臉都是湯汁，還含糊不清地喊著，“好吃好吃！”
吳蔚忍不住笑著伸手擦掉他嘴角的汙漬，沈歌坐在一旁，看著父子倆嬉鬧，眼底滿是溫柔。
他忽然想起什麽，輕聲對吳蔚說：“大福都四歲了，還沒見過寧安王府的模樣呢。”
吳蔚一怔，隨即失笑。自從離開安北城，他們先是去了鶴城，又來了宿州，一晃便是兩年。寧安王府是他的封地王府，可這孩子，卻只在北境的城守府、鶴城的城主府，還有宿州的易王府待過。
他抱起大福，讓小家夥坐在自己肩頭，指著遠方的天空，“大福，等將來，阿父帶你回寧安王府，帶你回涼州，回安平村，讓你看看阿父和你阿爹最初相遇的地方。”
大福似懂非懂，小手緊緊抓著吳蔚的頭發，嘴裏嚷嚷著：“回！家！吃肉！”
“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肉！”
滿院的人都笑了起來，桂花的甜香混著歡聲笑語，飄向遠方。
遠洋船的難題雖未完全攻克，但宿州煤礦的開發已經日趨成熟；慶國國力日漸強盛，北境安穩，西域通商在即，海運藍圖也已繪就。
是時候，該回一趟京城了！
畢竟這兩年，他埋頭在造船廠的時候，吳曌和萬傅明那邊，可沒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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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徹底在易王府安頓下來後, 吳蔚便開始著手規劃改造宿州。
吳熙承諾未來三年無償向涼州供應海鮮，以此換取吳蔚調撥五萬斤玉米與一萬斤土豆種子，宿州境內鹽堿地偏多, 土豆適配性欠佳, 種玉米倒很適合。
種子到位後, 吳蔚帶著吳熙和當地官員勘察土地，選定適合種植的地區，他親自指導百姓育種，傳授玉米和土豆的種植技巧。
吳熙學得格外認真，每日跟著吳蔚下地, 皮膚都曬黑了, 他卻毫無怨言。
至於海鮮去腥的難題, 吳蔚當即獻出良方：涼州境內甘谷縣的辣椒, 容城的花椒和鶴城的精鹽，再加上白酒，這個經典搭配的腌制去腥法, 能解決百分之八十的海鮮腥味。
隨後，他在易王府的小廚房, 接連做了半個月的海鮮宴, 險些讓嗜吃的吳熙吃出痛風。常見的魚蝦貝類, 吳蔚換著調味料，變著花樣烹飪, 對府內大廚亦是傾囊相授。
大廚們將吳蔚傳授的海鮮制法總結成文，吳熙下令貼往宿州各州郡，讓百姓們照著學習去腥與烹飪之法。
一時間，鶴城、容城、甘谷縣紛紛迎來了宿州訂單大爆發。
解決了民生關鍵的食物問題，接下來, 吳蔚將目光投向了宿州得天獨厚的出海口。
某一日，吳蔚憑著模糊的記憶，繪出一張大船圖紙，大致標註出船體結構與尺寸，拿去給吳熙過目。
吳熙看著圖紙上氣勢恢宏的大船，眼中滿是驚嘆：“大哥，我竟不知，船能造得如此巨大？”
吳蔚緩緩開口：“二弟，宿州有出海口，這是天賜的優勢。咱們打造大型商船，發展海運，不僅能將宿州的糧食、特產運往各地，將來還能與涼州的絲綢之路相接，將商隊從西域帶回來的奇珍，通過海運輸送到南方各州，真正實現天下貨物互通有無。”
這番話聽得吳熙熱血沸騰，腦海中已然浮現出宿州河道與海面之上，大船往來如梭的繁盛圖景。
吳蔚接著補充，“這麽一艘商船，至少能裝載千石糧食，以及無數絲綢、布匹、藥材與奇珍。若將來造船技術有大突破，大慶能造出遠洋船，咱們便可組建船隊，派人遠赴海外探尋，說不定能找到新的土地與商機，開辟出一條‘海上絲綢之路’。”
吳熙當即拍板：“大哥說的是！小弟這就調集人力物力，全力造大船！”
“不可莽撞！”吳蔚連忙阻止，“此事需以朝廷名義，成立大慶造船廠，專門打造大型商船，日後再逐步研發遠洋船與戰船。”
這等關乎宿州未來發展轉向的大動作，二人鄭重聯名上書朝廷。
吳曌知道哥哥去了易王封地相助，自然無有不允，還特意批下銀錢支持。畢竟這造船廠屬於國有，也就是他這個皇帝的，自然要出一份力。
拿著皇帝的聖旨，吳蔚從宿州各造船坊征調了最優秀的造船師傅，讓大家集思廣益，為慶國造大型商船和遠洋船。
奈何宿州本地匠人多擅長建造中型民用船，能造大型商船的人才屈指可數，吳蔚只好跟著老師傅們天天熬。他提出構想，匠人們付諸實踐，一步步摸索前行。
啟元六年，仲春。
宿州的田野裏長出了綠油油的玉米苗，長勢喜人；造船廠裏，第一艘大型商船的龍骨漸漸成型；大福又長大了一歲，被允許跟當地的孩童們一起玩，還學會了一口地道的宿州方言，偶爾摸回幾條小魚，獻寶似的遞給沈歌和吳蔚。
沈歌坐在庭院裏，看著不遠處吳蔚和吳熙討論造船細節的身影，又看了看滿身泥汙卻笑得開懷的大福，眼底滿是溫柔。
這天夜裏，吳蔚坐在床邊，指尖還殘留著圖紙上松煙墨的氣息，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倦色。
沈歌剛哄睡了大福，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將一盞溫好的蜜水遞到他手邊，指尖觸到他微涼的掌心，輕聲問：“造船又遇到難處了？”
吳蔚接過水杯，卻沒喝，只是望著窗外的月色出神，半晌才嘆道：“小歌，難啊。”
沈歌挨著他坐下，被褥的暖意裹過來，讓吳蔚緊繃的肩背稍稍松弛。
他順勢往沈歌肩頭靠了靠，“只是造一個普通的商用運輸船，耗費了半年時間才勉強有個影子，更別提遠洋船了。我在現代時，只在書本裏見過鄭和下西洋的寶船，那般巨艦，靠的也不過是風帆動力和人力劃槳，這已是古人能做到的極致。可真正能跨越大洋、載重千鈞的遠洋船，是十九世紀工業革命後的產物，核心動力是蒸汽機。”
“蒸汽機？”沈歌輕聲重覆，眼裏帶著幾分疑惑。
“那是個能靠燒煤驅動的鐵疙瘩，”吳蔚試著用通俗的語言解釋，“不用等風，不用費人力，就能讓船跑得又快又穩。可這東西，哪裏是現在能造出來的？”
他苦笑一聲，“工業革命不是憑空來的，得有足夠好的材料，足夠精湛的技藝，還得有各行各業的技術積累到一定程度，才能集中爆發。我不過是個搞扶貧的小幹部，只看過些皮毛理論，可要把這些紙上談兵變成現實，實在是力不從心。”
沈歌無聲地給予慰藉，他伸手輕輕順著吳蔚的後背，像安撫焦躁時的大福那樣，動作溫柔而堅定。
“我翻來覆去想了好幾夜。”吳蔚從懷中摸出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和草圖。
“現代遠洋船的大致原理、未來可能的發展方向，我能想起來的全都寫下來了。其實我從不小看古人的智慧，或許哪天，真有天才看到這份設想，能從中得到啟發，讓那個璀璨的時代早些到來。”
沈歌將這些紙張仔細折好，放進錦盒，輕聲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涼州的糧，鶴城的鹽，現在又想著宿州的海。阿蔚，天下百姓能得你庇護，是他們的福氣。”
吳蔚被他說得心頭一暖，笑道：“還是你懂我。話說回來，雖然蒸汽機造不出來，但吳熙這宿州，可真是塊寶地。除了那片海，我還知道他這地下藏著不少煤礦。”
“煤礦？”沈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是啊，”吳蔚眼睛亮了些，“其實早在戰國時期，人們就發現了煤，只是提煉技術有限，一直未能物盡其用。我恰巧看過一段洗煤的科普，能把煤裏的雜質去掉。這高質量的煤用處可就大了，不光能取暖，還能用來造軍事炸藥，更能提升冶煉的溫度和效率。”
他越說越有興致，坐直了身子：“你想想，以前煉鐵只能出粗鐵，要是用優質煤炭做燃料，說不定能實現‘灌鋼法’，把鐵煉成鋼。到時候，造船就不一樣了！主體結構還是用木材，但船身關鍵部位，比如船舷、船底，都能用上鋼材，防護性和耐用性可比純木船強多了。”
沈歌靜靜聽著，看著他眼裏重新燃起的光，嘴角也跟著揚起笑意。
他知道，只要吳蔚找到了新的方向，就不會被眼前的困難困住。
接下來的日子，吳蔚將能想起來的“洗煤法”，盡數教給了吳熙。
宿州煤礦儲量巨大，便有各類礦區與煉煤工坊，幾乎供應著整個慶國的炭火。吳熙只需將洗煤法廣泛宣傳，在原有基礎上加以改進，便能事半功倍。
而吳蔚則幾乎把所有心思都撲在了造船上，日日泡在船廠，和老船工們一起琢磨圖紙，修改方案。木材的選材、風帆的角度、船槳的數量，一遍遍修改，一次次試驗，每一個細節都要反覆打磨。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啟元七年季秋。慶國第一艘大型海上運輸船正式下水。
這艘船比尋常漕船大了五倍有餘。船身關鍵部位鑲嵌著薄薄的鋼板；船帆分作三層以借風力，船身亦預留了人力劃槳的輔助位置；貨艙寬敞通透，還專門設了簡易淡水儲存艙。
下水那日，吳熙帶著宿州百姓站在海岸邊的高崖上，望著巨船緩緩駛入大海，穩如泰山，眾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吳蔚則帶著沈歌和大福，站在大船之上，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心裏清楚，這只是第一步，後續還有無數需要改進的地方。但他已經耗盡了畢生所學，剩下的，就只能交給時間，和這個時代真正有智慧的人了。
當晚，吳蔚提筆寫下一封秘奏，派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
信中他詳細說明了宿州的海運潛力，建議吳曌待國力再強盛些，可在江南組建海軍，東征海洋。
他深知，那片蔚藍之下藏著的財富，絲毫不亞於西域的絲綢之路。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便到了啟元七年孟冬。宿州的桂花飄得滿街都是，甜香襲人。
易王府裏一派喜慶祥和，原來今天是大福的四歲生日。
四歲的大福早已不是那個只會咿呀學語的小不點，他穿著一身大紅的錦袍，梳著整齊的小發髻，額前點著一顆朱紅的吉祥痣，跑起來活脫脫像只靈動的小團子。
吳熙特意親手做了長壽面，雖然味道依舊不算上乘，但比起當年那碗坨掉的油潑面，已是進步良多。
“謝謝二叔，”大福捧著小碗，非常捧場，吃得滿臉都是湯汁，還含糊不清地喊著，“好吃好吃！”
吳蔚忍不住笑著伸手擦掉他嘴角的汙漬，沈歌坐在一旁，看著父子倆嬉鬧，眼底滿是溫柔。
他忽然想起什麽，輕聲對吳蔚說：“大福都四歲了，還沒見過寧安王府的模樣呢。”
吳蔚一怔，隨即失笑。自從離開安北城，他們先是去了鶴城，又來了宿州，一晃便是兩年。寧安王府是他的封地王府，可這孩子，卻只在北境的城守府、鶴城的城主府，還有宿州的易王府待過。
他抱起大福，讓小家夥坐在自己肩頭，指著遠方的天空，“大福，等將來，阿父帶你回寧安王府，帶你回涼州，回安平村，讓你看看阿父和你阿爹最初相遇的地方。”
大福似懂非懂，小手緊緊抓著吳蔚的頭發，嘴裏嚷嚷著：“回！家！吃肉！”
“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肉！”
滿院的人都笑了起來，桂花的甜香混著歡聲笑語，飄向遠方。
遠洋船的難題雖未完全攻克，但宿州煤礦的開發已經日趨成熟；慶國國力日漸強盛，北境安穩，西域通商在即，海運藍圖也已繪就。
是時候，該回一趟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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