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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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惡言
許星眠自顧自分析起來：“讓我猜猜……方譯琛又搞什麽幺蛾子了？姜佑程一碰到你的事，心眼比針尖還小，一點就炸。”
“確實是……”寧妤點點頭。
許星眠把拌好的米飯推到她面前，寧妤卻沒什麽胃口，還在想剛才的事：“上次吃醋……是因為什麽？”
“因為卡爾唄。”許星眠嘴裏含著飯，說得含糊，一邊低頭劃手機，“你跟他單獨去看極光，被姜佑程知道了。好家夥，差點沒把屋頂掀了，最後不就是摔門走人咯……喏，就這個卡爾。”
她把手機屏幕舉到寧妤眼前。
“確實挺帥的哈。”許星眠點評道，隨即撇撇嘴收回手機，“不過配不上你，圈內出名的大眾情人，太渣了。”
寧妤對那張帥臉毫無波瀾，只抓住關鍵信息，聲音裏帶著遲疑：“那我跟他……”
“嗯哼。”許星眠點點頭，語氣隨意，“也算是正兒八經相處過一段時間吧。”
寧妤放下筷子，有些不確定地問：“意思是，我瞞著姜佑程，跟前任一起去看極光？”
許星眠被她問得一楞，下意識維護：“對啊，就看個極光而已嘛……又沒怎樣。”這話她以前常說，那時的寧妤只會嗤之以鼻。
“我以前……真是這樣？”
許星眠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差點嗆到。
太不對勁了。
從前的寧妤會挑眉冷笑：“所以呢？我和誰去看極光，需要向他姜佑程匯報嗎？”那種理直氣壯的傲氣，才是許星眠熟悉的寧妤。
失憶……難道真的連性格裏那點鋒利也一並抹去了？
許星眠還沒想好怎麽接話，就被寧妤下一個問題堵了回去。
“那我跟姜佑程訂婚了？”
寧妤沒被她糊弄過去：“那你為什麽一直說，他是我未婚夫？”
“是你自己跟我說的啊！”許星眠立刻擡頭，滿臉寫著“別找我算賬”，“就那次！他當著一群大佬和他爸的面，直接把話說死了，讓他爸下不來臺，然後特別拽地宣布你就是他未婚妻！鬧得可大了！”
她喘了口氣：“至於後來到底怎麽定下的……你也沒細說，我就跟著這麽叫了……”
寧妤消化著這話，沈默片刻，又拋出一個問題：“那上次吵架，我們最後怎麽和好的？”
許星眠哀嚎一聲：“不是，寧寧，你這思維跳得比火箭還快！我剛還在捋未婚夫的糊塗賬！”
她放下筷子，表情變得有點古怪，摻著點八卦：“呃……大概是色誘加上道歉？具體我真不知道！你倆關起門的事，我上哪兒清楚？你也沒告訴我細節。”她湊近一點，唉聲嘆氣，“現在知道什麽事都別瞞著閨蜜了吧！你看，關鍵時候連個參考都沒有！”
“色誘？”寧妤難以把這兩個字和自己聯系起來，姜佑程竟然吃這套？
許星眠崩潰地趴到餐桌上：“寧寧啊，求你快點想起來吧！你現在這一臉純潔地問我這種勁爆問題，我總覺得像在帶壞小朋友，良心會痛！”
寧妤沈默幾秒：“就沒點別的……正常辦法？”
許星眠撓撓頭：“嗯……據我所知，你們倆好像就鬧過這一次大的，除了……除了你突然出國那四年。”
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說多了，轉頭一看，寧妤卻在發呆。
許星眠趕緊轉移話題：“對了，夙宵維和蘭姐他們……”
“他前兩天剛給我打過視頻。”寧妤截住她的話，語氣刻意放輕松，“我真的挺好的，你們別擔心。”
她雖這麽說，但誰都看得出，她一點也不好。
許星眠把原本的玩笑咽了回去，幹巴巴地點點頭。看著寧妤，她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不……你搬來我那兒住段時間？”
“為什麽？”
“我無聊啊！”許星眠趴到桌上，“天天跟著我爸管公司，看那些頭疼的文件，煩死了！你來陪我，還能說說話！”
這理由生硬又別扭。寧妤聽出來了，但沒點破。
她搖搖頭：“我還是在這兒吧。”
再換陌生環境，她可能真會崩潰。
許星眠也沒強求，陪她有一搭沒一搭聊了些無關緊要的。
下午三四點，許星眠接起電話，只聽幾句，臉色就變了：“好的爸，我馬上回來……嗯，知道，十分鐘。”
掛斷電話她跳起來：“完了完了，我爸急事召我回公司！先走了啊寧寧！”
她單腳跳著穿鞋，鞋跟都沒提好，抓起包就沖出門。
寧妤轉頭看見桌上那本畫冊——剛從時聿那兒拿回來，就丟這兒了。
她點了根煙走到院子裏。極光、未婚妻宣言、摔門、色誘、道歉、出國的四年……一切都像別人的故事。
傍晚，她站在酒櫃前掃過各式各樣的酒，最後抽出一瓶麥卡倫。
漫無目的地翻手機，不時往嘴裏送酒。翻到一個帖子時，她的手頓了頓——【寧妤和姜佑程疑似分手】，下面還有她和方譯琛的合照。
點讚最高的評論：【看著就不是什麽正經人好吧，早說了她人品不行。】
寧妤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那條評論下的回覆還在不斷刷新：
【聽說她以前就勾搭過不少金主，姜佑程只是其中最有錢的一個。】
【方譯琛眼睛瞎了吧？這種女人也看得上？】
【坐等她被兩個大佬同時拋棄的慘狀。】
【姜佑程哪點比不上方譯琛？寧妤是不是腦子丟了？】
又看到一個截圖，是姜佑程之前發的澄清帖——是寧妤包養的他。
猛然間，寧妤腦子裏閃過無數畫面。她猛灌一口酒，火辣的液體灼燒喉嚨。畫面越來越多，卻拼湊不完整。她一杯接一杯喝，直到第一瓶見底。
第二瓶打開，酒瓶從手中滑落，液體灑在地毯上。寧妤突然笑起來，這些陌生人用最惡毒的語言，審判著她根本不記得的人生。不可笑嗎？
再刷新一下，話題被刪除了，所有照片和評論都不見了。只多了一條姜氏集團的聲明。
寧妤看著最後一句——“將采取法律手段追究責任，維護寧妤女士的合法權益。”
手機被倒扣在桌上。寧妤趴在一旁，另一只手垂落，指尖還勾著空酒杯，睡衣上酒漬暈開，可她懶得動。恍惚間，聽到密碼鎖的聲響。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她面前。
寧妤沒有擡頭。她能清晰感覺到那道目光，或許還有未散的怒意。
姜佑程皺眉，目光落在她濕透的衣領上，轉身要去拿幹凈衣物。
這個動作被寧妤解讀為徹底的厭棄。
她用手撐住桌子，搖搖晃晃站起來：“你打算多久不和我說話？一個月？一年……還是一輩子？”
姜佑程腳步停住，沒有回頭。
這沈默徹底激怒了她。寧妤抓起桌上還剩半瓶的酒，砸向他身側的墻壁。
“不想理我就別救我啊！”她吼了出來，“讓我死在那天就好了！不是更幹凈嗎？為什麽要把我拉回來？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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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寧妤點點頭。
許星眠把拌好的米飯推到她面前，寧妤卻沒什麽胃口，還在想剛才的事：“上次吃醋……是因為什麽？”
“因為卡爾唄。”許星眠嘴裏含著飯，說得含糊，一邊低頭劃手機，“你跟他單獨去看極光，被姜佑程知道了。好家夥，差點沒把屋頂掀了，最後不就是摔門走人咯……喏，就這個卡爾。”
她把手機屏幕舉到寧妤眼前。
“確實挺帥的哈。”許星眠點評道，隨即撇撇嘴收回手機，“不過配不上你，圈內出名的大眾情人，太渣了。”
寧妤對那張帥臉毫無波瀾，只抓住關鍵信息，聲音裏帶著遲疑：“那我跟他……”
“嗯哼。”許星眠點點頭，語氣隨意，“也算是正兒八經相處過一段時間吧。”
寧妤放下筷子，有些不確定地問：“意思是，我瞞著姜佑程，跟前任一起去看極光？”
許星眠被她問得一楞，下意識維護：“對啊，就看個極光而已嘛……又沒怎樣。”這話她以前常說，那時的寧妤只會嗤之以鼻。
“我以前……真是這樣？”
許星眠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差點嗆到。
太不對勁了。
從前的寧妤會挑眉冷笑：“所以呢？我和誰去看極光，需要向他姜佑程匯報嗎？”那種理直氣壯的傲氣，才是許星眠熟悉的寧妤。
失憶……難道真的連性格裏那點鋒利也一並抹去了？
許星眠還沒想好怎麽接話，就被寧妤下一個問題堵了回去。
“那我跟姜佑程訂婚了？”
寧妤沒被她糊弄過去：“那你為什麽一直說，他是我未婚夫？”
“是你自己跟我說的啊！”許星眠立刻擡頭，滿臉寫著“別找我算賬”，“就那次！他當著一群大佬和他爸的面，直接把話說死了，讓他爸下不來臺，然後特別拽地宣布你就是他未婚妻！鬧得可大了！”
她喘了口氣：“至於後來到底怎麽定下的……你也沒細說，我就跟著這麽叫了……”
寧妤消化著這話，沈默片刻，又拋出一個問題：“那上次吵架，我們最後怎麽和好的？”
許星眠哀嚎一聲：“不是，寧寧，你這思維跳得比火箭還快！我剛還在捋未婚夫的糊塗賬！”
她放下筷子，表情變得有點古怪，摻著點八卦：“呃……大概是色誘加上道歉？具體我真不知道！你倆關起門的事，我上哪兒清楚？你也沒告訴我細節。”她湊近一點，唉聲嘆氣，“現在知道什麽事都別瞞著閨蜜了吧！你看，關鍵時候連個參考都沒有！”
“色誘？”寧妤難以把這兩個字和自己聯系起來，姜佑程竟然吃這套？
許星眠崩潰地趴到餐桌上：“寧寧啊，求你快點想起來吧！你現在這一臉純潔地問我這種勁爆問題，我總覺得像在帶壞小朋友，良心會痛！”
寧妤沈默幾秒：“就沒點別的……正常辦法？”
許星眠撓撓頭：“嗯……據我所知，你們倆好像就鬧過這一次大的，除了……除了你突然出國那四年。”
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說多了，轉頭一看，寧妤卻在發呆。
許星眠趕緊轉移話題：“對了，夙宵維和蘭姐他們……”
“他前兩天剛給我打過視頻。”寧妤截住她的話，語氣刻意放輕松，“我真的挺好的，你們別擔心。”
她雖這麽說，但誰都看得出，她一點也不好。
許星眠把原本的玩笑咽了回去，幹巴巴地點點頭。看著寧妤，她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不……你搬來我那兒住段時間？”
“為什麽？”
“我無聊啊！”許星眠趴到桌上，“天天跟著我爸管公司，看那些頭疼的文件，煩死了！你來陪我，還能說說話！”
這理由生硬又別扭。寧妤聽出來了，但沒點破。
她搖搖頭：“我還是在這兒吧。”
再換陌生環境，她可能真會崩潰。
許星眠也沒強求，陪她有一搭沒一搭聊了些無關緊要的。
下午三四點，許星眠接起電話，只聽幾句，臉色就變了：“好的爸，我馬上回來……嗯，知道，十分鐘。”
掛斷電話她跳起來：“完了完了，我爸急事召我回公司！先走了啊寧寧！”
她單腳跳著穿鞋，鞋跟都沒提好，抓起包就沖出門。
寧妤轉頭看見桌上那本畫冊——剛從時聿那兒拿回來，就丟這兒了。
她點了根煙走到院子裏。極光、未婚妻宣言、摔門、色誘、道歉、出國的四年……一切都像別人的故事。
傍晚，她站在酒櫃前掃過各式各樣的酒，最後抽出一瓶麥卡倫。
漫無目的地翻手機，不時往嘴裏送酒。翻到一個帖子時，她的手頓了頓——【寧妤和姜佑程疑似分手】，下面還有她和方譯琛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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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她以前就勾搭過不少金主，姜佑程只是其中最有錢的一個。】
【方譯琛眼睛瞎了吧？這種女人也看得上？】
【坐等她被兩個大佬同時拋棄的慘狀。】
【姜佑程哪點比不上方譯琛？寧妤是不是腦子丟了？】
又看到一個截圖，是姜佑程之前發的澄清帖——是寧妤包養的他。
猛然間，寧妤腦子裏閃過無數畫面。她猛灌一口酒，火辣的液體灼燒喉嚨。畫面越來越多，卻拼湊不完整。她一杯接一杯喝，直到第一瓶見底。
第二瓶打開，酒瓶從手中滑落，液體灑在地毯上。寧妤突然笑起來，這些陌生人用最惡毒的語言，審判著她根本不記得的人生。不可笑嗎？
再刷新一下，話題被刪除了，所有照片和評論都不見了。只多了一條姜氏集團的聲明。
寧妤看著最後一句——“將采取法律手段追究責任，維護寧妤女士的合法權益。”
手機被倒扣在桌上。寧妤趴在一旁，另一只手垂落，指尖還勾著空酒杯，睡衣上酒漬暈開，可她懶得動。恍惚間，聽到密碼鎖的聲響。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她面前。
寧妤沒有擡頭。她能清晰感覺到那道目光，或許還有未散的怒意。
姜佑程皺眉，目光落在她濕透的衣領上，轉身要去拿幹凈衣物。
這個動作被寧妤解讀為徹底的厭棄。
她用手撐住桌子，搖搖晃晃站起來：“你打算多久不和我說話？一個月？一年……還是一輩子？”
姜佑程腳步停住，沒有回頭。
這沈默徹底激怒了她。寧妤抓起桌上還剩半瓶的酒，砸向他身側的墻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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