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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竊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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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竊聽

第二天,市中心一間私人茶館。

這裏能進出茶館的只有少數VIP客戶,門口站著兩個身形魁梧的壯漢,都是經過專業訓練,閑雜人根本無法渾水摸魚進來。

商界業內人士為了掩人耳目,很多都喜歡來這裏談重要的合作項目或是其餘私事。

其中一間包廂內,傅賀遠已經早早在此等候,桌上泡好的普洱茶漫著醇厚的香味。

過了一會兒,他約見面的人來了。

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傅賀遠擡頭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散開,已經僵住了。

何志成竟然帶著方卉來了。

傅賀遠的眼神一下變得無比犀利,他警惕的打量了一眼方卉,隨後隱隱不悅的看向何志成。

他說:“何總,我們出來談事情,帶個女人出來做什麽?”

何志成不甚在意的笑了起來,他替方卉拉開了一把椅子,解釋:“放心吧,這是我太太,值得信任。”

方卉笑意盈盈的看了一眼傅賀遠,不動聲色的將他打量了一遍。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以往從未聽說兩個公司有過合作。

雖然何志成已經信誓旦旦的保證了,但傅賀遠還是有些芥蒂的審視方卉,他以前也有聽說過許多捕風捉影的傳聞,打從心裏不敢相信這個女人值得信任。

何志成也已經入座了。

他端起面前已經泡好的普洱茶,抿了一口,濃厚的茶香很快就在唇齒間蔓延開了。

他讚嘆了一句:“好茶。”

隨後看向了對面面色凝重的男人,挑眉問道:“怎麽了,找我出來有什麽事情嗎?”

傅賀遠默了片刻,沈吟:“失敗了。”

何志成臉上的笑容一頓,他放下茶杯,皺眉:“什麽失敗了?”

傅賀遠看了一眼方卉,後者正在垂眸喝茶,心思好像不在他們談話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冷漠的吐出了兩個字:“江漠。”

何志成的面色微微一變,他的眸色深沈,陷入了短暫的思忖。

半響,他陰陰涼涼的說:“失敗了就繼續,直到成功為止。”

傅賀遠忍不住輕嗤一笑:“恐怕沒有你想的這麽簡單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們已經有所警覺了。”

傅賀遠把“他們”兩個字故意加重了音調,他眸色深深,粗啞的開口:“還有一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陸河已經開始在調查我們了。”

話音落下,桌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何志成怔了一秒,側頭去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方卉不小心把茶水給灑了點,她尷尬的沖著傅賀遠笑道:“抱歉傅總,我先出去清洗一下。”

傅賀遠頷了頷首,沒說什麽。

方卉把大腿上的包包放在了椅子上,隨後起身離開了包廂。

她離開後沒有多久,傅賀遠就筆直的看向何志成,繃唇:“你明知道我找你出來不是談項目合作,怎麽還帶一個女人過來?”

何志成默了幾秒,幽幽的說:“只是想試探一下她。”

傅賀遠難得遲滯了兩秒。

何志成已經把話題繞了回來,他面色凝重,遲疑:“你剛剛說,陸河已經在調查我們了?”

事情的發展遠遠比他預想之中快很多。

傅賀遠冷靜的“嗯”了一聲,他猜測,陸河之所以會那麽快知道,恐怕都是江漠把調查到的東西都告訴了他。

早知道如此,他們就應該早些行動,把江漠這個礙眼的家夥給先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掉。

何志成同樣也察覺到了現在的局勢對他們非常不利,也變得十分棘手。

他眸色陰鷙,沈吟:“陸河這家夥,我早就想要把他解決掉了。”

之前毀約被他玩弄於股掌的那次就讓他恨得牙癢癢。

傅賀遠是清楚知道陸河的本事,自己已經在這個地方栽倒過了一次,自然就不會有第二次了。

他繃唇,提醒他:“陸河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光是憑你一個人,根本就扳不倒他,說不定還會賠上整個何氏。”

何志成皺眉,他擡眼看到傅賀遠鎮定的模樣,頓了下,問:“怎麽,你有什麽好辦法?”

“是有一個。”

傅賀遠意味不明的笑了下,他說:“還記得周井然嗎?”

何志成楞了下,點頭:“記得,他不是上次幫你解決了公司危機的周氏集團繼承人嗎?”

傅賀遠勾唇:“是他沒錯。”他慢條斯理的說:“我已經找人調查過了,周井然以前有個感情很好青梅竹馬,周井然很喜歡那個女人,可是那個女人一直以來喜歡的人都是陸河,苦苦追求不得後本想用自殺逼陸河妥協,誰知真的鬧出了人命。”

“周井然因為這件事情很長一段時間都沈浸在痛苦裏,他一直都覺得是陸河害死了那個女人,這次回國我估計,他就是想要找個機會扳倒陸河。”

“或許我們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把他拉攏過來。”

何志成眸色有些訝異,他沒有想到周井然和陸河之間還有這種恩怨。

如果可以拉攏周井然,周家本身就與陸家勢均力敵,再加上他們,勝算會大很多。

只要把陸氏整垮了,陸河也就沒有什麽能力背景可以與他們抗衡了,到時候只有跪著向他們求饒的份了。

只不過……

何志成遲疑的開口:“據我所知,周井然心高氣傲的很,他不一定會跟我聯手。”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呢?”

傅賀遠是這樣覺得,他們和周井然的出發點雖然不同,但是最終的目的是一樣,都希望能夠扳倒陸河,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加上陸河本身就是個狠角色,不管從哪個方面考慮,周井然跟他們合作,勝算總歸是多些。

何志成明顯是和他想到了一塊兒去,他思忖了幾秒,點了點頭,低聲:“好,就這樣決定。”

傅賀遠輕抿了一口普洱茶,看向他:“等把這兩個人解決幹凈了,我會帶著我的妻女移民到國外,以後就不用聯系了。”

何志成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下,勾唇:“好。”

*

傍晚,值班室。

何修初剛從病房檢查完回來,手機就收到了一條短信。

方卉:你要的東西我已經發到了你的郵箱。

他刪掉了短信後,打開了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郵箱裏面確實有一封匿名新郵件。

內容是一段音頻文件。

何修初把文件拷貝到了桌面,點開音頻文件後,起身去倒了杯水。

很快,安靜的值班室內,幽幽的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剛剛說,陸河已經在調查我們了?”

——“陸河這家夥,我早就想要把他解決掉了。”

——“陸河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光是憑你一個人,根本就扳不倒他,說不定還會賠上整個何氏。”

何修初倚靠在飲水機旁邊的墻上,他眸色幽暗,手裏捏著一個紙杯,慢慢的喝著,慢慢的聽著。

音頻文件很短,很快就結束了。

該聽的,不該聽的,他都已經全部聽完了。

短短的一段談話中一共出現了三個人,江漠、陸河、周井然。

陸河和周井然他認識。

江漠也聽說過,他記得對方好像是桐城上流人士人人忌憚的“瘋狗”。

何修初舔了腮幫,面色陰晴不定。

為什麽何志成要除掉江漠和陸河?

在他們的談話內容中,何修初隱隱猜到了,應該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他們發現了,所以要除掉他們吧?

那是什麽秘密?為什麽逼得何志成狗急跳墻了?

他靜默了好一會兒,走向了辦公桌,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機。

他給方卉打了一通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方卉壓低的嗓音傳了過來,帶著隱隱的憤怒:“何修初,我和何志成正在外面吃飯,你想害死我嗎?”

何修初無視女人的憤怒,閑散的說:“我只是打來提醒你,記得把我們之間的通訊都刪幹凈。”

“為什麽?”

“蠢蛋,你以為何志成為什麽帶你去茶館?”

“……”

掛斷了電話後,方卉就把所有和何修初的通話記錄和短信都刪幹凈了,還有郵箱裏已經發送的文件,都刪的沒有一絲痕跡。

她擡頭看了一眼鏡子裏的女人,紅唇微微上翹。

何志成一定想不到,今天早上在茶館,她中途去洗手間清洗衣服的時候,把包包放在了椅子上,裏面的手機正在錄音。

她補了個妝後,就離開了洗手間,回到了餐桌上。

何志成看到她回來了,只是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誰給你打電話了?”

方卉笑了笑:“一個朋友,她開了一間美容店,讓我過去捧捧場呢。”

何志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多問。

方卉看了他一眼,目光不動聲色的審視他,確定他並沒有起疑後,就放心的吃飯了。

另一邊,何修初掛斷了電話後,把音頻文件重新播放了一次。

他的手指輕輕叩著臺面,另一只手把玩著手機,面容隱晦在了暗影裏面,眸色忽明忽暗。

過了一會兒,他點亮了手機屏幕,從裏面找到了陸河的聯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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