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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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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夏夏

偌大的書房內,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安靜。

男人翻看文件的手停了下來,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眸色微暗。

電話通了。

另一端何修初慢條斯理的聲音就平緩的響了起來:“近來可好,陸先生。”

男人捏著鋼筆,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很好。”

何修初也不跟他故弄玄虛了,開門見山的說:“明天有空嗎,我們見一面吧。”末了,補充了一句:“我手裏有個東西,或許你會很感興趣。”

男人默了片刻,平靜的掀唇:“好。”

說了見面的地點和時間,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男人剛放下手機,書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冬夏端著一杯牛奶走了進來。

她走到男人面前,把牛奶放在了桌子上,叮囑他:“記得要喝完。”

女人此時的模樣像是監督孩子吃飯的家長。

男人隱隱的勾唇:“好。”

他眉目溫和繾綣著柔意,看著女人,嗓音低啞:“早點休息。”

冬夏沒說什麽,明天她還要給安安做手術,今晚確實應該好好休息,養精蓄銳了。

她點了點頭,提醒他:“你也別工作太晚了。”正轉身要離開的時候,男人突兀叫住了她。

“夏夏。”

冬夏驀地一頓,背脊僵硬。

她緩緩的回頭,看向坐在書桌後面的男人,扯唇:“怎麽了?”

男人眸色黑亮,聲線溫柔:“晚安。”

冬夏定定地看著他清雋的五官,默了一秒,笑:“晚安。”

女人離開以後,陸離唇角的笑意漸漸消散,眸色也不覆溫和。

他垂眸繼續看著手裏的文件,眉骨十分的冷厲。

*

第二天,一間港式餐廳。

陸離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十分鐘抵達,沒有想到何修初比他還早,已經坐在位置上等候了。

兩人相對而坐。

何修初正在津津有味的吃著早餐。

陸離也不著急,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氣定神閑的等著他。

十分鐘後,何修初吃飽了,他擡頭看向對面的男人,挑眉:“怎麽,你不吃點兒?”

陸離閑散的開口:“吃過了。”

何修初微微頓了頓,啊,他忘記了坐在他面前的男人是一位已婚人士,家裏有位漂亮的太太,肯定是太太煮了愛心早餐吃完才出來,哪像他們這些單身人士,沒人給做飯。

無形的被塞了一口狗糧,何修初的心情有些郁悶。

他端起桌上的白水喝了一口,讓服務生把桌上的殘羹都收拾幹凈,方才進入了正題。

陸離問他:“我感興趣的東西呢?”

何修初玩味的笑了起來:“別著急啊,有買有賣才算交易不是嗎,如果是白白給了你,我豈不是虧大了?”

陸離早就料到了他會來這一出,懶懶的勾唇:“是這樣沒錯,不過我也得知道你說的那個東西,值不值交易不是嗎?”

男人的眼神藏著似有似無的嘲弄,神態和說話的語調看起來都有些陌生。

何修初頓了下,很快恢覆了常貌。

他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U盤,放在了桌子上,漫不經心的笑:“這裏面有一段何志成和傅賀遠對話的音頻文件,值不值得,你說了算。”

他把決定權拋給了他。

陸離淡淡的去掃了一眼桌上的U盤,默了會,啟唇:“你想知道些什麽?”

他自願上鉤了。

何修初扯了扯唇,眸色隱晦不明,吐出了兩個字:“全部。”

他停頓了幾秒,說:“其他人我不關心,我只想知道,你手裏抓著何志成什麽秘密,我要全部知道。”

陸離靠著椅背,目光筆直看著他。

他默了幾秒,緩緩的咀嚼著這兩個字:“秘密?”然後笑了起來,眸色暗沈,幽幽的問道:“你想知道他哪個秘密?是何志成勾結傅賀遠在地下賭場洗黑錢?還是當年親自操縱造成我弟弟死亡的綁架案?”

話音落下,何修初瞳仁劇縮,驀地一怔。

他以前就有聽說過,陸家的綁架案,雖然現在網上報紙新聞都找不到當年的案子。但是這起綁架案曾經可是轟動了整個桐城,現如今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細碎的言語。

聽說當年陸家掌舵人陸擎遠交完贖金後,綁匪不知為什麽撕票了,活活燒死了陸家二少爺。

陸擎遠也因為這件事情腦溢血死亡。

原本人人羨煞的名門陸家在一夕之間家破人亡,鬧得滿城矚目,沸沸揚揚。

只不過後來新聞報道那些都被莫名壓了下去,就沒有人知道後續的情況了。

何修初緩過了神,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覆雜,聲音凝重:“當年陸家綁架案的兇手不是已經落網處決了嗎?跟何志成有什麽關系?”

陸離看著他,沒有說話。

何修初對上他陰涼寡淡的眸子,身體明顯一震。

他繃唇,沈默了好一會兒,遲疑的開口:“為什麽他要這麽做?”

陸離看著他難看的臉色,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平緩冷靜的開口:“當年何家遭遇經濟危機,何志成向我父親求助未果,聯合傅賀遠一起,綁架了我和陸臨,想要以此換取陸氏集團的股份和大筆周轉資金。”

“既然已經拿到了錢,為什麽他們還要……”

為什麽還要燒死陸臨?

陸離敲著桌面的手倏地頓住,他的眸色晦暗難辨,薄唇輕啟:“或許是因為,陸臨曾經見過他們兩人的臉,何志成他們擔心事後會被指認,所以才會活活燒死陸臨,以為這樣就可以瞞過所有人。”

何修初一直都知道何志成寡情寡義,冷血無情,但是卻沒有想到他居然能夠這麽的殘忍。

連一個十歲不到的小孩都不放過。

他看向對面面容異常平靜的男人,始終猜不透對方在想些什麽。

如果換做尋常人,知道了這個真相後肯定是無法冷靜下來,想方設法都要報仇,可是他卻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平靜的過於異常。

不過想想,他是陸河。

如果那麽容易就自亂陣腳,恐怕傅賀遠和何志成也不會想方設法一直想要除掉他。

何修初收回了思緒,把桌上的U盤推到了男人的面前,他扯唇:“我想,這場買賣你應該不會覺得有所虧。”

陸離掃了一眼U盤,薄唇上翹:“是麽。”

何修初已經站起了身,他垂眸看向他,突然問道:“許導師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陸離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見狀,何修初挑了挑眉頭,他笑了起來,也沒有說什麽,告辭離開了。

目送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視野裏,陸離的視線再一次落到了桌上的U盤,眸色深淺不一。

*

中午,方卉吃完午飯後,讓傭人都下去休息,自己悄悄去了何志成的書房。

何志成的書房平常沒有他的批準,傭人都不允許擅自進入打掃,她猜想裏面肯定是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否則又怎麽會見不得人呢。

書房的面積很大。

方卉坐在書桌後面,拉開一個一個的抽屜,翻箱倒櫃,想要找些有價值的東西。

她幾乎把所有能翻的地方都翻過了,可就是沒找到什麽有用的文件之類。

她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目光掃過了面前一排排的書架,上面擺滿了琳瑯滿目的書籍。

方卉不知想到了什麽,起身走了過去。

她仔細的搜索書架裏的每個角落,猜想會不會有暗格之類的地方。

剛剛這麽想著,她的手已經伸進了書架後面,摸索了一會兒,意外摸到了一個類似文件袋的東西。

她心中一喜,連忙抽了出來。

文件袋有些陳舊,看起來應該放了很久。

她趕緊把桌上的手機拿了過來,然後快速的打開了文件袋,把裏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裏面就只有幾份文件,沒有其餘的東西。

奇怪,文件這種重要的東西,何志成怎麽沒有放進保險櫃裏,而是藏在了書架後面?

方卉微微皺了皺眉,她坐在地上,仔細的看了幾眼文件的內容。

她在無意看到一份“股份轉讓權”的文件時,眸色遲滯了幾秒。

她快速的瀏覽文件上的文字,看到後面,表情已經不能有震驚來形容了。

她還想看下一份的時候,突然聽見了樓下傳來管家好奇的聲音:“老爺,您怎麽回來了?”

男人熟悉的聲音隨之響了起來:“落了份文件,回來拿。”

方卉聽見男人上樓的腳步聲,瞳仁劇縮,心跳如鼓搗

她慌慌張張的把文件都整理好放回了文件袋,然後放回了書架後面原來的位置。

她到處看了眼確定書房內還是原來的樣子後,隨意從書架裏抽了本書,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鎮定的往外走。

手剛落在門把上,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何志成看到書房內的女人,頓了下,隨後眸色一沈:“你怎麽會在裏面?”

方卉看到他,佯裝訝異的樣子,解釋說:“我有點兒無聊,就上來找本書看看。”

何志成掃了一眼她手裏的書,視線落在了她身後的書房裏面,面色緊繃:“我不是說了,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進這裏嗎?”

方卉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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